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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野火

作者:来杯苦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自从和装修公司发生争执后,装修队就彻底撂挑子不干了,一连两周没人上门。易姚去公司讨说法,接待的主管是个人精,顾左右而言他,赔礼道歉,安抚情绪,就是不给确切的施工时间。询问起缘故就是原本几个装修师傅有情绪,不愿继续接这笔单子。公司人员流动大,劳力紧张,实在挤不出人手。


    夏天是旅游旺季,必须赶在七月前把店开起来,没时间再拖。装修公司吃准她耗不起,就等着她松口换材料。可惜,易姚不是吃素的,既然这家不装,那就换一家。于是她连夜查找当地靠谱的装修公司,隔天就签合同交钱。


    当然她也咽不下这口气,心想既然不能把钱要回来,那就让他们在业界臭名昭著。


    拉横幅、泼粪水这种手段太过粗俗,搞不好还被抓去派出所思想教育。


    易姚不是没想过找周励帮忙,但这家伙气性比她还大,下手没轻没重,就没敢告诉他。


    思来想去,还是打官司靠谱。


    兴市律所遍地开花,易姚挑了家离家近的大所,由于这些年的积蓄砸进了店里,眼下手头资金吃紧,不能单为了一口气,把钱都花这上。于是她简单阐明诉求后,麻烦前台按她的心理价位,介绍靠谱实惠的律师。


    律师姓陆,具体叫什么易姚忘了,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实习律师,靠不靠谱另说,价格确实公道。两人在接待室沟通了大半个小时。


    出门时,意外碰上了顾青。


    顾青穿着一身简约大气的职业装,修身剪裁的淡蓝色立领衬衫,搭配一条高腰直筒西裤,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而平和。她站在电梯口,看了眼腕表,似乎在等人。


    易姚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为了方便装修,这段时间穿得很简单,纯色短T配牛仔裤,脚上一双沾了漆的帆布鞋,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不对,她现在在做什么?比较吗?


    易姚为这荒唐又诧异的想法感到可笑,但她很快摒弃杂念,上前打了声招呼。


    “顾青姐?你也在这儿?”


    顾青转头,表情些微不自然,短暂一秒,迅速换上惊讶的笑容。


    “易姚?好巧。”


    易姚点头:“你在这儿上班?”


    她不清楚顾青的具体职业,仅凭这一身着装进行猜测。顾青摇头否认:“我等时序下班,我们约了晚饭。”


    “哦,这样啊。”易姚顿了顿,反应过来:“时序哥在这里上班?”


    顾青诧异:“你不知道?还以为......”


    话一顿,没再继续。


    “以为什么?”


    “没什么。”


    “对了。”顾青客气地邀请说:“要不一起吃饭吧。”


    “不了。”易姚婉拒道:“我得去接粥粥,这孩子黏人,我放心不下。再说了,你们郎情妾意的,我在边上像什么?”


    顾青有点捉摸不透她,那晚在车里分明是剑拔弩张的气氛。眼下却能从容不迫地谈及陈时序,就好像他在她眼里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应该放下了吧,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青暗自苦笑,或许是占有欲让女人丧失判断能力,总觉得身边人都在觊觎她看中的男人。


    也谈不上占有欲,毕竟还未占有。


    易姚:“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透过玻璃门,顾青瞥见公司内部的时钟,笑说:“时序还要一会儿才下班,如果不着急,方便陪我说说话吗?”


    易姚不解:“嗯?”


    “无聊,解闷。”


    易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挺赶的。”


    顾青突然意识到对方似乎并没看起来那么好相处,她自动略过这句话,转而问道:“你来律所做什么?”


    是我表达的有歧义吗?易姚顾及情面,耐着性子回复:“跟装修公司闹了点矛盾,来问问。”


    “哦。”顾青了然般拖长了调,又问:“那天那位是你先生吧,你们俩看起来很般配,也很恩爱。”


    有那么一瞬,易姚定定地凝视她,审视意味不言而喻。


    她连忙解释说:“哦,那晚你下车后,我从后视镜看到他抱着孩子搂着你,一家三口看起来格外温馨,真叫人羡慕。”


    易姚没说话,继续看着她,那眼神很淡,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讥嘲,看得顾青不舒服,于是她就没再继续。


    “怎么啦?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没有。”易姚胸口缓慢起伏,笑了声说:“顾青姐,你可能误会了,我跟时序哥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在我身上下功夫。”


    说完,大步离开。


    顾青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那不堪一击的自尊心就被她三两句话击碎。她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不屑于这种幼稚的雌竞游戏,可为何总是忍不住去探究陈时序的过往。


    晃神间,陈时序走出公司大门,礼貌地朝她微微颔首。顾青笑了笑:“不用这么……”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刻意维持的边界感。


    陈时序问道:“等了很久吗?”


    顾青莞尔:“刚到不久。”


    两人并肩进入电梯,电梯门的镜子映照出两人模样,无论身高,气质,或是学识,都无比契合。


    她观察着镜子中陈时序的表情,随口说:“我刚刚看到易姚了。”


    陈时序半垂着眼,修长的睫毛纹丝未动,轻轻地‘嗯’了声,没过多惊讶和在意。


    “你不想知道她来做什么吗?”


    此时,手机铃声骤响,陈时序接通,大约是骚扰电话,很快挂断。


    怕他没听见,顾青提醒:“你猜她来做什么?”


    陈时序睫毛颤动,抬起眼,两人在镜子中对视。


    “我不喜欢弯弯绕绕,你想说就说,如果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


    顾青身形一顿,抿了抿唇,心想这两人性格还挺像。


    “她说跟装修公司闹了点矛盾,估计想来咨询一下。”


    闻言,陈时序‘嗯’了声,并不感兴趣。


    “不知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她突然跟我说,她跟你早就结束了。”


    这时,他的表情才有了微妙的变化,顾青试探道:“你们......在一起过?”


    电梯到达负一楼,电梯门大开,两人沉默地走向黑色轿车,解锁、开门、上车,陈时序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


    就在顾青以为他回避问题时,他开口了。


    “我跟易姚在一起过,牵手,拥抱,亲吻,上/床,能做的统统都做了,但已经结束了。”


    顾青哑然。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一抹夕阳刺穿玻璃,陈时序眯着眼,口吻平淡:“我陈时序没那么轻贱,非要惦记一个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


    说完,他面色如常地看向顾青:“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


    忙活了一整天,易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将孩子哄睡后,便一头栽进被褥。


    刚要陷入混沌,电话就响了。


    她蹙起眉头,不情不愿地接通了电话。


    “喂,是嫂子吗?哥喝多了,一直喊你名字呢。”


    易姚气结:“他爱喊就让他喊。”


    “他太沉了,我们拖不动。他就听你的,你想想办法给他弄回去吧。”


    ……易姚差点爆粗口:“你们几个大男人拖不动,我拖得动?我是卡车还是半挂?少跟我耍花招,他爱回不回。”


    挂断电话,她睡意全无,干脆翻身起来刷会儿手机。


    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周励横在沙发的醉酒照,整个人早已醉成烂泥。


    易姚扶了扶额,低头撇了眼粥粥,没办法,只能先托付邻居帮忙照看一晚,改天再买礼品登门道谢。


    舞池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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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曳,人声鼎沸。


    易姚娇小的个头穿过扭成游鱼的男男女女,魔球灯折射出刺眼的彩光,险些晃瞎她的眼。


    按小宋给的地址找到包间,易姚推门而入,周励几个小弟认出她来,连忙暂停震耳欲聋的音浪。


    声音戛然而止,角落缠绵的男女停下动作,跨坐在男人身上的亮片短裙大波浪茫然转过头,疑惑道:“你谁啊?”


    男人定睛一看,忙把女人从身上拽下来,讪笑说:“嫂子来了?”


    易姚冲他微微点头,四下一扫:“周励人呢?”


    “这儿呢!”


    这是间豪华包间,足足有两个客厅大。易姚闻声望去,周励醉得不省人事,窝在角落的沙发里,早就换了个躺姿。。


    她走到周励跟前,弯下腰仔细检查他的脸色,满脸通红,酒气熏天。


    她眉心微蹙,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周励,周励?”


    周励纹丝不动。易姚直起腰,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秒、两秒、半分钟、一分钟、两分钟。


    快到两分半时,周励没忍住,睫毛微微抖了一下。。


    易姚抿了抿唇,低头凑近他耳边低语:“你再不起来,我就拿水泼你,到时候别怪我在你小弟面前不给你留面子。”


    闻言,周励胸口缓缓隆起,半晌,装模作样地咳嗽几声,眯开一条眼缝,看清是她,故作惊讶:“你怎么来了?”


    易姚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唇角,明知故问:“你说我怎么来了?”


    周励醉意明显,却还留着几分理智。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耍无赖似的伸出一只手。


    “拉我一把。”


    易姚伸手稍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把沙发上的男人拽了起来。谁知他一个踉跄往前扑,直接把她搂进了怀里。


    易姚抬起头,眼底满是警告。


    周励挑了挑眉,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周励没说谎,醉得仅剩一点理智,走起路来双脚虚浮,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在地。易姚只能单手把他架在肩头,踉踉跄跄地挤出舞池。


    周励的房子在市中心,江景大平层,是当初拉着易姚一起挑的,也因她一句‘这里望出去好漂亮’便一咬牙买了下来。


    可她却始终不肯搬过来住。


    那么大的房子,空落落的,跟他的心一样。


    到家后,周励连着吐了两次,易姚怕他出意外,便把粥粥托付给邻居照看睡觉。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好在邻居是一对退休夫妇,两位老人早年失独,对粥粥喜爱有加,并不反感她这种略显仓促的托付。


    安顿完周励,易姚累得几乎虚脱,随手抽了条毯子,窝在沙发睡觉。


    半夜,周励被尿憋醒,醒来头痛欲裂。从卫生间出来,途径客厅时,瞧见沙发上躺着个人。他悄悄走近,垂眸凝视许久,然后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怀里的人睁了睁眼,看清是他后,又安心闭上了眼睛。


    周励定在原地,哭笑不得:“你能不能有点安全意识?我正抱着你呢,你就这么放心?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易姚困得不想睁眼,含糊道:“你不敢。”


    这不是挑衅,是实话。周励不是没对她动过越界的心思。


    当年年轻气盛,喝多了酒容易上头,虽然易姚总拒绝他,可只要她露出一点松动的迹象,他就暗自放大,当成是她欲拒还迎的信号。当时两人身边都没伴,一时鬼迷心窍,差点扯掉易姚的裤子。当然他也不敢真动粗,下手时特意控制了力道,也正因如此,易姚才一脚踹得他差点去治不孕不育。


    以至于后来对着易姚的照片泄欲时,还忌惮着照片里她那仿佛能随时踹过来的脚。


    这件事后,易姚整整大半年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从此以后,他就只剩贼心没了贼胆。


    思及此,周励没好气地嘟囔:“易姚,你真没良心,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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