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承离开后,婚房没了喜庆的气氛,反倒有一股子诡异的杀气。
霍抚月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气,方才那一幕将她吓得不轻。她转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嵌了宝石匕首,牢牢攥在掌心里。
她的贴身婢女花英,从后院门偷偷溜进明归院。
确定周遭安全,花英才张口,低声道:“郡主,浮生酒肆那边传来消息,传闻‘小将军从前在战场上那处受了伤,不能人事’的事,是假的。”
霍抚月一惊:“假的?”
“公子玄机派人找到了之前在战场上给他看病的大夫的住处,那大夫亡故了几年了。听他家里人说,他是个专门配药的郎中,并不会看经脉,必然这说法不真。”花英皱起眉头:“怕是这其中有什么较量,是咱们不得而知的。”
“许是为了挡他的亲事。从前多少高门贵女都想嫁给他,说媒的人挤满了裴府,忽一日全都哑火了,大抵都是听了这传闻。”霍抚月计上心来,“我们找机会离开裴府吧,总归我要回去找我娘的。在这里耽搁太久了,不是长久之计。”
“不过,公子玄机说,裴云承是练童子功的,让郡主不必过分担忧。这几年大漠与燕国的状态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要打起来呢,所以裴云承肯定要紧着他的武艺,郡主暂时不必担心他碰你。”
“他好像知道了咱们的身份,方才来,一直在试探我。”霍抚月将匕首攥紧了些,“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特地说了作战地图的事,是为了埋伏?还是好意提醒?”
“我们要派人去偷地图么?”花英问道。
“咱们不去,裴云承能跟我说,地图定是假的。”
花英:“公子玄机派人来问,我要怎么回?”
“据实已告,确实有,但是在咱们出不了面。”
花英点点头,“若是公子那派人去呢?”
“让他去,他只想着利用咱们如何立功,全然不去思考裴云承是什么样狡猾又懂得排兵布阵的人。”霍抚月有了计较,她若是要走,不仅要甩开裴云承,还要甩开叔父派来盯着她的公子玄机,“找机会除掉那个蠢货。”
花英低沉地“嗯”了一声。
裴府东南角的祠堂里,夜里没有点灯,黑灯瞎火的,只在祭祀的长案上燃了一柱线香。
黑暗中,白烟一线,婀娜如蛇,裴云承盯着它燃尽,问道:“多久了?”
瑶琴侍奉在他身侧:“半个时辰了,九郎该回来了。”
说话间,杜九郎来报,“花英这一日一直在外面买东西,布行、酒楼、胭脂铺子,不知逛了多少,上了夜,才回来。”
就连平日少言寡语的瑶琴都看出了花英的不对劲:“主子大婚,她还在买货?来了四年了,还没买够么?”
裴云承的声音陡然升高:“所有的店铺,一家一家去问,都给我查!”若霍抚月是细作,这些店铺里一定有她们接头的据点。
“你要查谁?”沉稳的女子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
裴云承看过去,脸色即刻变了,勉强笑着,心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恭敬问道:“娘?你怎生在这?”
崔婉淑四十多岁,秀外慧中,原是端方的迟暮美人,不知怎么白了头发,看着不免憔悴,“自然是为了想抱孙子,虔诚祭拜。”
裴云承无奈道:“娘你拿着佛珠,说这些话,不怕对佛祖不敬?”
“无量天尊,佛祖菩萨,赐他童言无忌。”崔婉淑手里拨弄着一串白水晶的佛珠,“今日拜的送子观音,有何不妥?让我在此捉了你,就是观音大士显灵。”
“行,行,行,我这就去给你生孙子去。”裴云承头一遭觉得自己之于裴府的存在,好像就只剩下传宗接代,他躬身施礼,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听崔婉淑的声音不疾不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惦记着你的童子功不破,专去寻了个江湖郎中说你有问题。你不要裴家颜面就罢了,我们崔氏的脸面也被你丢了去!”裴家人丁不旺,到了裴云承这一代,就只剩下他一根独苗。如今各处都在打仗,裴家又是负责领兵往前冲的,叫崔婉淑如何不担心。
“娘亲教训的极是!今宵良夜,我不知能生出多少个俊俏的小公子小娘子来!”
杜九郎捂住了耳朵,他觉得小将军一定是被逼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鬼话。
崔婉淑整张脸都拧到了一起,快速拨着手里的念珠,嘴里叨念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菩萨显灵。”
近明归院,一个家仆跑了过来,同杜九郎耳语几句。
杜九郎小声转述:“小将军,鱼上钩了。明正堂来了个贼人。抓么?”
“不抓。”裴云承抬手示意让家仆离开,才说:“我要看这贼人跟她有没有关系。跟着那贼!”
杜九郎应了声“是”,快速离去。
春风撩人,偏在夜里,将海棠吹得欲开不开,迎风颤晃。
裴云承再入婚房时,二话不说,抬手就揭了红盖头。
就见霍抚月手握宝石匕首相对,面上露着一副天真柔弱模样,道:“抚抚还小,不能侍奉夫君。我待将军如兄长,可好?”
裴云承似笑非笑:“不好。你可不小了。”从前她就说过这句,裴云承就信了。不过眼下她说的话,裴云承一个字都不信。
霍抚月很是坚持,“我阿娘说了,燕国是礼仪之邦,不喜欢是可以和离的。你会放走我的,是吧,云承哥哥?”
裴云承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娘子,笑说:“我放你走?那不可能。不过嘛,你若是逃得出去我的地界,尽管逃跑试试!”他大喇喇坐在了霍抚月身侧,拿起了合卺酒,放到霍抚月唇边,命令着:“喝吧。”他倒要看看,她还有哪些藏起来的把戏是用来对付他的。
霍抚月实在摸不清裴云承是什么套路,只好送了匕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杯还未放下,忽觉身上一沉,裴云承就那么压了过来!
酒杯“叮当”一声落在地上,霍抚月倒在床上。裴云承没有压实,他俯身在空中,打量着霍抚月,“来,侍奉我。”
“啊?”霍抚月看着离自己颇有些距离的匕首,愣在当场。
“怎么?不会?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当有教养的婆子教过才是啊。”裴云承叹息一声,拉住了霍抚月的手,放到腰带上,引着她的手去解自己的腰带,“宽衣要从这里开始。”腰带解开,落在地上。
她的手又被拉到了胸膛前的衣襟处,被他拽着扯下红色喜服。
裴云承单腿跪在床上,衣衫剥落在喜被上,他脸上带着些许得意,是等着瞧她笑话,也是期待她能做出什么来,带着她的手开始下滑,“手要这样,一点一点往下。”
他深吸一口气,故意扮出享受模样,“别怕,夫君在此道上并不精进,也是头一遭。”他能感觉到霍抚月手指上的僵硬,心里头就更得意了。
忽然那僵硬的手指灵活起来,掐了一下他的腰,他完全没想到,惊得一抖,竟觉得酥酥麻麻有些好受,“你……”
“自是有人教过的……”霍抚月装作娇羞模样,低着头,从床上慢慢起身,跪在床上,慢慢地揉掐着裴云承,“夫君,这样有舒服些么?”
怎知那双水葱似的灵活柔荑白手,一双都被裴云承捉住,高举起来,“抚抚,咱们可不勉强哦。”
“夫君哪里的话,抚抚是……”她咬唇,害羞地目光都不知往哪里看,“抚抚,愿意的。”
“你这手,若是再往这里摸,”裴云承一手擒住霍抚月两个手腕,他自幼习武,身形挺拔宽阔,不论是体格还是体力上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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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抚月都有碾压的优势。他轻轻松松一用力,合着怀里的姑娘、掌心的手腕,一股脑压到床上,继续道:“就是同意我对你做那事了。”
霍抚月试着挣了一下,自是挣脱不开。若没有武器,全凭肉.搏的话,她绝对不是裴云承的对手,她闭上眼睛,赌裴云承不会放弃童子身。
忽然肩膀一凉,两层喜服被裴云承扯住,她整个人被裴云承翻了个个,变成趴在床上的姿势,只穿绣了合欢花的红色小抹。
她吓得低呼了一声,就见衣服被抛到空中,又落在地上。里面暗器飞刀哗啦啦落了一地。她埋头在被子里,只好装看不见。
裴云承也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冲外喊了一句:“瑶琴!收拾衣衫!”说罢,他抖了抖红色鸳鸯被,罩在了霍抚月身上,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住。
瑶琴走进屋里,只看衣物,半眼都不敢看人,还顺手将霍抚月的匕首给带走了,“夫人、郎君,所有衣衫必会洗干净、熨烫好再送回来。”
“那匕首……”裴云承坐到床上,无声一笑:“是我们的情趣之物,好生保养。洗尘抹油,护起来,要再三仔细瞧清楚了。”他话里有话,担心这匕首里有机关,让瑶琴去检查。
“是。”瑶琴领命,低头关上了门。
婚房里,裴云承与霍抚月各占了床的一边,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谁都不肯先躺下床,仿佛只要自己一躺下,就会被对方偷了贞洁去。两人就那么僵持着,一直到了鸡鸣报晓。还是裴云承先服了软,“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奉茶。”
霍抚月早就困得睁不开眼,她用被子将自己卷得结结实实,滚到了床的最里边,侧身背对着裴云承,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杜九郎的声音在外响起:“夫人、郎君,老夫人来问,何时起身?”
霍抚月立刻松开被子,抛到裴云承身上,原本睡在床沿的裴云承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默契地翻身到了被子里。
说话间已有丫鬟端来水盆,要伺候两人梳洗。
裴云承想到了什么,道:“先放下,出去吧。我们还要再睡一下。”
丫鬟才退出去,裴云承立马跳下床。霍抚月反应也极快,跳下了床。两人各有目标,飞手去拿,而后就面对对方。
只见裴云承瞧上了桌上乞巧的针线,霍抚月拿起来妆奁里头剪胭脂纸的剪刀,两人同时拿起“凶器”刺向对方的手指!霍抚月身轻如燕,占了先机,裴云承的指尖已经滚出了血珠。
裴云承心道:“好狠的人呐!”面上隐忍着怒气,端得依然方正有礼。
“云承哥哥受伤了,快来擦擦。”霍抚月攥着裴云承的手指,将血抹到了床单上。
裴云承被闹得没了脾气,看着那抹鲜红,话里有话笑道:“你才不是四年前的小娘子了,如今什么都懂了。”
门已经被老婆子推开,张罗着:“一洗喜上眉梢,二梳长长久久。快来给新人梳洗吧!”
她身后一群人拥进来,将裴云承与霍抚月围上,开始给两人梳洗。
老婆子迅速扯开鸳鸯被,在得见那抹血色时,满足一笑,将被子盖上,出门去给崔氏报喜。
丫鬟在给霍抚月梳头,她能感觉有道目光正灼灼望向自己,来自裴云承。
他们二人明明都被旁人摆弄着,他这番直接的打看,倒让人不好意思起来。
霍抚月仰起头,看回去,故作怯生生又害羞模样,“云承哥哥,在瞧什么呢?”
丫鬟婆子眼里,这就是新婚夫妻间蜜里调油的打情骂俏。女子娇羞,男子不语,只一笑。
没想到裴云承开了口。“我在想啊……”裴云承叹了口气,碾了一下手上仍旧留了一点红的伤口,眼神里全是对方才手慢受伤的遗憾,他要赢回来,“今晚,我们再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