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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作者:一口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老三家的!老三家的!”


    “快开门!出大事儿了!”


    来人一边喊一边拍门,那架势整个茅草屋都在震,温鸢被吓得一激灵,听着外边喊什么老三家的,还在想叫的是谁,脑子忽然就反应过来叫的是她。


    她咻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顾不上头昏眼花,赶忙穿上鞋,朝外边儿走去。


    心下想着出什么大事儿了,半迟疑着将门打开。


    门外是个国字黑脸的中年男人,温鸢从记忆中翻找出来与眼前的人对应上———沈家大伯,沈永贵。


    温鸢对上他的视线心里还有些打鼓,从醒来那天开始,她就称病没出过门,也没跟什么人见过,现在冷不丁的还真有点紧张。


    “他大伯,这是咋的了?”


    这话一出,温鸢自己都吓了一跳,入乡随俗这么快的吗?


    沈永贵原本还急得不行,老三家的这个也太窝火了,开个门都能墨迹个老半天。


    结果,等看见温鸢脑门上那血窟窿眼儿后,又赶忙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生硬道:“你家老三摔沟里昏里边儿了,流了不少血,现在人都没醒呢,刚被人抬回来,你快上卫生院看看去!指不定得上县里去。”


    “赶紧的,还傻愣着干什么!”


    “哦哦,好,我现在就去!”


    说着,人拔腿就往外走,她嘴上答应得快,步子却是不紧不慢的,给沈永贵看得揪心,恨不得拿根鞭子赶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形儿,老三这俩口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他扫了一眼立马就要倒的破茅房,重重的叹了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在里边儿。


    老三家的这个前脚才摔了脑袋,摔得还不轻,他差点儿以为人都摔傻了,后脚这浑小子又摔成这样。


    小弟和弟媳两个现在是铁了心不再管这浑小子的事。


    小三两口子后边儿的日子得过成什么糟烂样,他都不敢想。


    家门不幸呐,家门不幸!


    瞥了眼走远的背影,沈永贵戳了戳茅草屋的墙,喃喃道:“这三十年的老玩意儿还挺牢。”


    ~


    温鸢腿虽然在动,但脑子还愣着,一下子来的信息太多,不知道该接收哪一个。


    沈老三怎么就摔沟里了?小说里有这个情节吗?


    还是说沈老三太炮灰了,所以除了有关女主的剧情,别的都不会涉及?


    她一边想着沈老三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一边又想着沈老三要是摔瘫了,摔傻了,摔没了怎么办?


    思绪一时乱糟糟的,想多了脑仁儿疼,应该是脑袋被撞的后遗症。


    寻着原身的记忆,穿过玉米地,又穿过一座小桥,弯弯绕绕的,总算是找到了卫生院。


    说是卫生院,其实就是个土房子,土房子里边儿住了个赤脚医生,名曰卫生院。


    等走近发现,门口还乌泱泱的围了不少人。


    “哟,这都西瓜开瓢了,沈老三这是遭报应了!怕不是得交代在这儿。”


    “可不是嘛,我可刚听他们说了,沟里的水都被血染红了,怕不是流了一夜。”


    “诶,沈老三大半夜不睡觉跑镇上去干什么?”


    “那肯定是……”


    “沈老三家的来了!”


    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声,四周瞬间噤了声。


    围着的人全都回头看过来,甚至同时往后退,给她清出一条路来。


    温鸢抬眼看过去,视线都还没跟人对上呢,那几人就当没看见她似的,顿时装作很忙的样子在抠墙皮。


    “这墙皮还怪好看的,灰都不掉。”


    “可…可不是嘛。”


    说着,那两人眼神还不停往她身上瞅,等被抓包又飞速挪开。


    温鸢:“……”第一次觉得臭名远扬是件好事儿。


    没工夫搭理这些看热闹的,只当是入乡随俗,乡下地方就是屁大点儿事儿家家户户都知道。


    卫生院小得扫一眼就能全装下,两张床,一张长桌,还有一面放药材的百斗柜。


    靠里头的单人病床上躺了个人,温鸢想,那应该就是沈老三了。


    她正要走近,里间却忽然冲出来个戴着老花镜的白发老人,“去去去,回家待着去,没病上我这来看什么热闹,上一边儿去!”


    话音落下,门口围着的人立马四散开来,瞧着还蛮怕这个老头的样子。


    原身的记忆里没见过这个人,但也知道这是十里八村唯一一个大夫———胡大胆。


    当然不是他就叫胡大胆,据说是因为他看病太过于凶残,锯腿、放血这种都是小儿科,就连治个便秘他都能让人连拉半个月,下药没轻没重的。


    胡大胆这个名讳就这么叫出来了,有了外号,他真名叫什么那自然是无人在意。


    至于他的医术嘛,是有时候还得现翻书的存在。


    胡大胆医术虽然半斤八两,但从没出过人命,甚至还因为手下治过太多人被评过县里的劳模。


    生老病死,谁能逃过一个病字,胡大胆威名在外,哪天落在他手里了可没什么好果子吃,这可不就敬而远之了。


    胡大胆赶完人,手里不停翻着手里一本泛黄的旧书,喃喃道:“怪事,头一次见人都凉了还能热回来的……”


    “你就是沈老三那口子吧,这小子命大,算是捡回来一条命。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醒,怕不是伤着脑子了,我没看脑子那本事,要是今晚上还没人还没醒,你估摸着还是得上县里看看去。”


    他前一句声音虽然小,但还是一次不差地落到了温鸢耳朵里。


    心中莫名闪过一丝荒诞的想法,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温鸢还是头一次当名义上的病人家属,还是老老实实遵医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破锣嗓子却响破了天。


    只见一道黑影唰地一下从她眼前闪过,又听见咚的一声,一个人就这么跪在了她面前。


    “大嫂!大嫂!你快看看我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我大哥啊!呜呜呜~”


    “我就不该借给他自行车,不该晚上把他叫出去的,呜呜呜!都是我的错!大哥以后不会变成傻子吧,大嫂,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吧!”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面前的人是怎么闪现在温鸢脚下的她都没看清。


    感受着两股不小的力在扯她裤腿,男人哭得情真意切、哭天抢地跟死了爹似的。


    再一看眼泪混合着别的分泌物就要滴到了她裤子上,吓得她赶忙后退半步,“你…你先别激动,人还没死呢,先起来再说。”


    可听见这话,跪着的陈小川却哭得更凶了,“呜呜呜,嫂子,我大哥脑子流了好多血,止都止不住,你说他不会变成傻子吧,我们镇上就有个邻居家的儿子摔了一跤磕到脑子就成了傻子。”


    “我大哥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呐!他连娃都还没有,呜呜呜呜~”


    “都是我的错!大哥是我对不起你!”


    温鸢见人哭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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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一个撕心裂肺,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两只眼睛肿得跟悲伤蛙似的,实在是难以辨认这人是谁。


    瞧着应是沈老三的狐朋狗友之一,没想到沈老三在外边儿混得还挺不错的。


    都认上小弟了,这小弟甚至还是个能处的,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那种。


    温鸢怕他情绪太激动,哭背过去,到时候再晕一个就不好了,象征性的开口安慰他两句。


    “行了,你先起来,我不怪你。你借给你大哥自行车也是好心,怎么能怪到你头上呢。”


    “你大哥待会儿情况要是不好,还得拜托你帮忙送县医院去呢。”


    “你得支棱起来,你大哥还得靠你呢。”


    “昂,听话,先起来。”


    温鸢说话温温柔柔,轻声细语,给陈小川听得一愣一愣的。


    竟就这么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哭不嚎了,将眼泪擦干,吸溜了两下鼻涕泡,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她。


    待看清眼前的人,陈小川眼珠子都瞪圆了,原来他大哥不是吹牛啊,大嫂真长得跟电影里的女演员似的。


    难怪他大哥拼了老命在外挣钱,呜呜呜~


    一想到这,陈小川心情又不好了。


    看着温鸢站在病床前伤心欲绝的样子,还这么细心地给他大哥盖被子,他眼泪又不争气地往外冒。


    温鸢确实是站在病床前,但并没有任何伤心欲绝的样子,她只是单纯的看着沈老三这张特别熟悉的脸,陷入了沉默。


    沈老三为什么…长得跟她那分手大半年的前男友几乎一模一样。


    属实是有些诡异了吧……


    真要说有哪里不一样,那就是沈老三比沈屹黑点,瘦点,再仔细看就是给人的气质上有些差别。


    沈老三就算是晕了,还是给人一副二流子样儿。


    至于沈屹……比她爹还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中登味。


    她实在是不想回忆。


    这张看着就一辈子没穷过的脸,配上沈老三身上穿着的无数个补丁的烂布头子衣裳,还有脚上的烂草鞋,那是怎么看怎么割裂。


    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吗?


    显然不会。


    只是,令温鸢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原身记忆中的沈老三压根儿就不长这样。


    原身的记忆里,沈老三跟被加了一层丑化滤镜似的,跟歪瓜裂枣不相上下,甚至连身高都被削了一截。


    实际上,沈老三这五官这长相怎么都算得上是端正硬朗,那是既深邃又立体,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穿着破布烂衫都挡不住的好比例,那大长腿比她命都长。


    当初她就被那狗男人的皮相骗得不轻,啧,黑历史真是不堪回首。


    不过,原身会这么看沈老三都是有迹可循的。


    两个村离得近,她自然听过沈老三的恶名,二十多还找不到媳妇儿的懒汉,还没见过面这第一印象就不好。


    再就是沈老三给彩礼之前连个媒婆都没找,拿着一兜子钱甩在温老头手上,就拉着原身去领证了。


    结果就连那彩礼钱都是偷来的。


    再加上这个年代的主流审美好像是国字脸,这么看沈老三也不算冤。


    见病床上的男人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温鸢上前扯过病床上的破布给人盖上,试探性地探了探他的鼻息,有气。


    她没忍住上手掐了一把男人的脸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看来是真晕了。


    算了,等人醒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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