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的目光死死锁在止水的双眼上,那清晰的三勾玉在猩红眼底缓缓转动,压迫感十足,像一张无形的网骤然笼罩下来。
她握着忍具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心底那股劲头瞬间泄了大半,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打退堂鼓的念头疯长:止水这家伙,居然连写轮眼都用上了吗。
周遭的动静越来越嘈杂,围观的学生从三三两两聚成了密不透风的人墙,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快看快看,是三年级生的对决!”
“那、那是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宇智波同族对决的噱头,像磁石一般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学生涌来,目光尽数聚焦在场地中央的两人身上,艳羡、好奇、惊叹的视线落在止水的写轮眼上。
“止水前辈好帅啊…”
一位女孩星星眼盯着止水,随即又转头跟身边的由里香问道:“话说千歲真的是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吗?”
“什么意思?”由利香狐疑。
“亮色的发色,以及下手的火遁。怎么看也不像是宇智波吧。”“而且她也跟由里香和止水前辈一样没有写轮眼,宇智波不是大家都有写轮眼嘛。”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由里香的痛处一般
“你不会以为写轮眼是什么很便利的血继界限吧?”
女孩被由里香问愣了。
“千歲就是宇智波,是我的族人,不论她有没有开眼。”
“什么嘛,你们关系不是不好嘛…干嘛这么扫兴。”女孩惺惺的走开。
….
被众人目光裹挟着,千歲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抬眼望向止水,眼底的退缩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燃得炽热的战意。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打败眼前的止水。
和真一声“比试开始”话音刚落,千歲便从忍具包利掏出一枚苦无,大喊:
“我要上了!”
便正面冲了上去。
“这个笨蛋…哪有一上来就大喊我要上了还从正面攻击的啊…”由里香看着面前打斗的两人,不禁扶额。
三勾玉写轮眼平稳转动,将千歲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缕查克拉流动都尽收眼底。
急着从正面攻击的千歲,在苦无就快要触碰到止水的那一瞬间。止水像是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千歲知道这是他的瞬身术,她环顾四周不断寻找止水的身影。
此时,从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我在这里呢,千歲。”
在身后!
千歲往身后猛挥苦无,可是依旧没有打中。
止水身形轻捷,即便身处攻防中心,依旧保持着从容姿态,衣角不见半分慌乱,周身散发的气场沉稳得不像正在对决,反倒像在从容观察、引导。
他出手精准狠厉,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既牢牢压制住攻势,又未留半分放水痕迹。
千歲咬紧牙关,查克拉在体内急速奔涌,手臂因频繁结印微微发酸,实力上的差距让她感到窒息。止水的攻击总能先她一步预判,写轮眼的洞察让她所有战术都无所遁形。
数次闪避后,她发丝凌乱,呼吸急促,额角渗出汗珠,身体早已传来疲惫的预警。
从刚刚发起进攻到现在,她所有攻击就没有打中过一次。
千歲的忍术与体术交织,拼尽全力发起猛攻,每一招都倾尽意志,哪怕被止水轻巧化解,也立刻调整姿态再度冲锋。
止水侧身避开她的直拳,指尖轻弹便卸去她忍具的力道,攻势看似凌厉,却始终留着分寸,既让她感受到实打实的压力,又未曾真正伤她分毫。
“干嘛一直躲呀!”千歲有点恼羞成怒。
止水噗嗤一声差点没笑出来。
“不躲的话,被千歲的力气打中一拳我可能要住半个月医院了。”
止水看清她眼底的倔强与执着,心头微动,出手却依旧利落,这场对决,他要以全力,回应她绝不认输的意志。
周遭的惊呼与喝彩此起彼伏,千歲的动作渐渐迟缓,却依旧死死盯着止水,脚步稳立不退。她自己深知,没有写轮眼的自己根本无法与止水所抗衡。
千歲急促地喘着气,只凭体术,根本不可能碰到他。
目光不自觉凝向指尖,查克拉在掌心微微躁动,一个念头让她顿了顿——难道,真的要用自己最不擅长的火遁了?
她向来偏爱体术的利落,火遁结印生疏,查克拉掌控也远不如族人精准,可眼下,这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办法。
心底的退缩刚冒头,就被那股不服输的意志狠狠压下,她攥紧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擅长又如何,总不能就此认输。
深吸一口气,千歲脚步骤然变向,借着体术突进的惯性,双手飞速结印,生疏的印法让她指尖微微发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咬着牙一气呵成。
“火遁·豪火球之术!”
掌心的查克拉几次翻腾涌动,却都在结印的瞬间紊乱。
生疏的指节僵硬地交错,反复尝试的豪火球始终只化作一缕苍白的白烟,连半点火星都无法凝聚。
“火遁·豪火球之术!”
无论结印多少次,火球都无法成型。
“她真的是宇智波一族的吗?”
“宇智波不应该都善用火遁吗…”
周边嘈杂的质疑声音却听的实在清楚。
这样的话,她不只听到过一次了。
话语毫不客气地扎进千歲的耳朵里,比刚才施展不出火遁的挫败更让她心口发闷。
“真的是宇智波家的人吗?”
“发色跟大家完全不一样,写轮眼也开不了,怎么看都不像宇智波吧。”
“连最基础的火遁都用成这样,之前就一直觉得她很奇怪了。”
一句接一句的低语混在嘈杂里,清晰得刺耳,像细小的石子不断砸在她心上。
这些话她并不陌生。从进入忍校第一天起,类似的质疑就如影随形。
异样的目光、背后的窃窃私语、藏在礼貌之下的怀疑——因为她与众不同的发色。
因为迟迟未能觉醒的写轮眼。
因为对宇智波引以为傲的火遁格外生疏。
所有人都在无声地问:她真的是宇智波吗?
长久以来的议论堆积在心底,此刻被彻底翻涌上来。
自己衣袍背后的宇智波族徽,凹凸的纹路触在指尖,熟悉却又陌生。
无数次的质疑声渐渐重叠,让她原本坚定的内心泛起了动摇,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
也许,自己真的和这枚象征着天赋的族徽格格不入。
或许,自己身上也从未流淌过宇智波一族的血脉。
挫败感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她死死盯着止水那双转动的三勾玉写轮眼。
「好想要开眼。」
心底的焦灼几乎要将她吞噬,可不服输的意志依旧在胸腔里灼烧,不肯有半分退让。
就在她再次仓促结印,查克拉再度失控溃散的刹那,一段陌生的记忆毫无征兆地冲破脑海,猝不及防地将她裹挟其中。
视野被漫天硝烟所占据,那是全然陌生的战国景象,与此刻平静的忍校截然不同。
立于硝烟之上的,是一位身着宇智波族服的男子,绀色的衣袍沾染着风尘,利落硬挺的黑色长发衬得他面容冷峻凌厉。
这是,谁的记忆。
男子低沉的嗓音穿透时空的壁垒,一字一句落在心底:“火遁不是强行催动,查克拉的流转要与呼吸同频,顺着脉络,引起星火即可。”
那位男子缓慢却精准地纠正每一个印式,动作耐心,与他冷峻的外表截然不同,那熟悉的宇智波族徽,在战火纷飞的背景里,格外醒目。
这段记忆太过真实,真实到他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可千歲的心头却翻涌起浓烈的疑惑。
她从未见过这个冷峻的宇智波男子,更不曾有过这般被人亲手教导火遁的经历,可记忆里的触感、声音、甚至他衣袍的纹路,都清晰得如同昨日亲历。
是幻觉?是梦境?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未知联结?
来不及细想,止水的攻势已然逼近,千歲猛地从这段突兀的记忆中回神,眼底的迷茫与疑惑交织,却下意识顺着脑海里残存的指引,放缓呼吸,调整紊乱的查克拉,指尖缓缓结印。
不再急于求成,不再强行催动,而是循着那陌生的指引,让查克拉与呼吸同步。
“火遁·豪火球之术”
微弱的查克拉从丹田升起,顺着脉络汇聚喉咙,没有磅礴的声势,只有一簇小小成型的火苗,自她的唇间地跃动起来。
火苗浅淡纤细,小小的一团,全然没有宇智波火遁惯有的霸道。
却实实在在,挣脱了过往的生疏与失败,成功燃起了属于她的第一簇火遁火焰。
“我成功了…”
那簇小巧得近乎看不见的火苗尚未熄灭,止水原本游刃有余的神情里,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切的讶异,随即是压不住的赞许。
他收了即将递出的攻势,身形稳稳立定,目光落在那点浅淡火光上,没有丝毫轻视,反倒带着几分认真的欣赏——他清楚千歲对火遁的生疏,更明白这一簇小火,对她而言有多不易。
周围此起彼伏的质疑声,也在那簇火苗燃起的瞬间,突兀地顿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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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用出来了。”
“虽然很小,但那确实是火遁查克拉的气息。”
“之前连成型都做不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先前嘲讽与怀疑的语调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小声的惊讶。
不少人盯着那团微弱却稳定燃烧的小火,再看向她紧绷却不肯低头的侧脸,目光里的轻视悄悄褪去了几分。
即便依旧没有宇智波标志性的磅礴火焰,可从屡次失败到硬生生凝聚出查克拉火焰,这份咬牙坚持的韧劲,已然让围观者收起了随口的嘲讽。
人群中的议论渐渐变了风向,不再是全然的质疑,多了些复杂的认可。
止水望着被焰光映得眼睫微亮的千歲,没有多说一句话,却以认真应对的姿态,无声替她认可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
由里香的掌声打破了现场几乎沉寂的氛围,随着一人的掌声,围观的学生也开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此次比试,胜者,宇智波千歲!”
和真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热血的结果。
千歲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浑身脱力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四肢都泛起酸软,方才强撑的战意与意志瞬间抽离,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侧软倒下去。
下一秒,一道身影快如残影,瞬身术悄无声息展开,止水几乎在她倾倒的瞬间伸手稳稳扶住了她单薄的肩背,将人揽在臂弯间,力道轻柔却稳妥,全然没了方才对战时的凌厉锋芒。
“千歲?”
他垂眸查看千歲的状况,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呼吸却微微一滞。
千歲原本闭着的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澄澈的眸底,已然染上一层浅淡的红色,一枚勾玉在眼底缓缓转动,虽稚嫩单薄,却真切地昭示着她的写轮眼,在此刻终于觉醒。
“我终于用出火遁了,你看我厉害吧?”
千歲刚回过神,立刻仰起脸朝止水邀功,像只好不容易抓住鲤鱼的小猫。
“嗯,成功了哦。”止水忍不住弯眼打趣,“照这个势头,千歲很快就要超过我了。”
“止水……”
“怎么啦?”
她愣了愣,才低头注意到自己的膝盖,一道被苦无划开的不浅的伤口正渗着血,瞬间小脸一白,
“我膝盖流血了,我不会快死了吧。”
止水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吓唬她:
“唔,有可能,说不定再过几秒就没法呼吸了。”
“什么??和真老师!和真老师!救命!我快要不行了!”
千歲当场急得手忙脚乱,转头就慌慌张张四处找人。
“真是服了你了。”
和真无奈地走过来,掏出绷带蹲下身,一边包扎一边叹气:
“刚才还觉得你有点成长了,结果还是老样子。”
“好疼啊。”千歲现在才感受到伤口的疼痛感。
“好了别乱动,不然明天就带你去截肢。”和真继续吓唬她。
千歲不说话了,忍着酒精的痛感乖乖的让和真给自己包扎。
人群边缘,刚入学的一年生宇智波鼬安静地站在那里,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比试。
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表情依旧沉静,只是目光比平时多了几分专注。
场内的喧闹、旁人的议论都像隔了一层,他眼里只有方才那场认真到近乎执拗的战斗——少女一次次失败却不肯放弃,直到火球燃起,直到一勾玉写轮眼在她眼底悄然睁开。
直到比试结束,喧闹变成轻松的笑闹。
止水扶着千歲,两人说话间带着轻松的打趣;
千歲慌慌张张喊老师,和真老师无奈又纵容地替她包扎,几个人凑在一起,气氛明快又温暖。
鼬静静望着这一幕。
平日里在宇智波富岳的教育下,他见多了宇智波的骄傲、严苛与力量,却很少见到这样鲜活日常的光景。
止水始终从容温和,即便认真对战也藏着温柔;千歲明明实力尚浅,却凭着一股韧劲开了眼,下一秒又为一点小伤口慌得手足无措,可爱又真实。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轻松又安稳。
鼬微微侧目,目光在两人身上稍作停留,心里第一次清晰地被这副画面吸引——原来同族之间,也可以是这样轻松、温暖、充满烟火气的模样。
平日里总是冷淡紧绷的眉眼,此刻稍稍舒展了些许,不再是习惯性的严肃。
他看着千歲凑在止水身边叽叽喳喳,又慌慌张张找老师包扎,原本没什么波澜的脸上,嘴角极轻、极淡地动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却让整个人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点不易发现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