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无法改变的宇智波 忍校篇》
1. 第一章 主考官是止水!?
木叶的空气中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燃叶的味道,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历代火影的石像屹立在村子最后方的石壁上,从四代目到一代目,就算是鼻尖也未曾落灰,必然是擦了一遍又一遍。清扫石壁的大叔把石像的维护当做了每天的必修项目。
九尾暴乱,四代目火影牺牲已经过了整整三年。
三代目重新执政,木叶的状况虽不能说蒸蒸日上,也还算是一切顺利。
似乎一切都在回归正轨。
今早的太阳亮的耀眼,一大早,木叶特别上忍教师小林和真顶着黑眼圈一脸不情愿的踏入三年生的教师办公室。
他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站在窗户前像个小老头似的单手叉腰,小口小口的抿着热水。装出一副早已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疲惫。
在确认过今日出勤表后,他更加绝望。原来是伊鲁卡前辈今天出外勤,所以三年生的定期测验的负责工作全部落到了他一个人头上。
“周一的早晨完全提不起兴趣啊…”
教师和真拿起手中的饭团狠狠的咬了一口,在宣泄情绪一般小发雷霆后,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手里最后一口饭团吞下,随即便拿起今天工作的文件开始阅览。
其实还在一个月前,他完全不是一副这样的活死人形象。
曾经憧憬这这份工作的他,在从业之后才意识到了现实中忍校的工作与他印象中教师的工作完全不同。
这群小鬼一个个从未让他省心过,自己与其说是教师,不如说是托儿所小哥。真亏伊鲁卡前辈能够在忍校一直坚持到今天。
在感叹伊鲁卡的毅力同时,一边确认今天定期测试的内容。随即目光落在了任务委托信息表上。
哦,原来今天有一位临聘的上忍过来帮忙。和真仿佛捉住了救命稻草,什么嘛,居然有人来帮忙,原来今天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出勤。
“让我来看看哪位倒霉虫….”真和打开那份委托文件,还没认真看完几行字,思绪就被一声清脆的少年音打断。
“请问这里是伊鲁卡老师的办公室吗?”
少年敲了敲敞开着的办公室大门,身形清瘦却透着舒展挺拔的劲儿,利落的黑色短发带着自然微卷,蓬松柔软地贴在额角与耳侧,几缕碎发随意散落,不显杂乱反倒添了几分随性。
真和还以为是哪位学生,刚想回应他,目光便落在他的木叶护额上。
差点搞错了,原来是正儿八经的忍者。
不过也是,眼前的少年眉眼舒展开阔,漆黑的眼眸清亮有神,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通透。
嗯,跟我班上那群小鬼完全不一样。
和真一边在内心吐槽着,一边回应着眼前的少年。
“伊鲁卡老师的话,今天出外勤不在哦。”
眼前的少年顿了顿,随即又寒暄道。
“您就是和真老师吧,我是今天被委托来帮助老师完成定期测验的。”
和真汗颜了一秒。
又花了一秒反应过来,等一下,来帮忙的不是上忍吗,眼前这个小朋友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偷瞄手中刚刚还没读完的委托文件,目光停在了在个人信息,被委托人,宇智波止水那一栏。
和真半信半疑的询问眼前这个少年。
“你的名字是?”
“宇智波止水,请多多指教。”少年铿锵有力的回应道。
还真是他,资料上显示,年仅11岁,就已经跻身上忍。
和真想起自己也是去年才拼死拼活才通过的上忍资格考试,心里不由得觉得莫名不是滋味,自己十一岁的时候在干啥来着….
对面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这么厉害。虽然之前就有听说过传说中的宇智波一族天资聪颖,今天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天才与普通人的差距。
和真一时间该不知道要如何与眼前这个少年沟通,止水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笑着说。
“和真老师,在资历上您依然还是我的前辈与老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告诉我就好,我会尽力完成您给我的任务的。”
太有礼貌了!
和真在内心大声宣泄
果然和我班上那群小鬼不一样。
不愧是年仅十一岁就跻身上忍的宇智波止水,对任务的理解以及内容的交接完全不是同龄人可以比拟的,在真和的一顿说明后,止水很快就领悟了今天工作的内容以及形式。
“止水啊,虽然说这是属于忍者任务委托,但是又和普通的任务委托不太一样,实际上需要做的事情可能跟任务表里所写的完全不同。”
和真一边把三年生都召集到训练场,一边小声的提醒站在身旁矮自己两个头的止水。
“这是指…”止水疑惑。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和真叹了一口气,随即调整好状态。转身对着面前的学生们宣布道。
“上周早就与大家透露的消息一样,今天是忍校的定期测验,大家也是三年生了,半年后的忍校毕业考试的结果也会参照这一次定期测验的成绩,所以希望大家打起精神,认真应付…”
“和真老师,你衣服上粘了米诶。”木村没等和真话说完便插嘴道。“老师原来一大早就吃米饭吗?”
和真一低头,自己领子上果然粘了一团米饭,肯定是自己早上饭团吃太急没注意到的,太囧了。
“这是饭团!话说老师也没有那个时间每天早上都吃米饭呀。”和真脸红着解释道。
“老师的女朋友不给你做早餐吗?我妈妈每天早上都会给我爸爸做早餐呢” 水原天真的问道。
“和真老师应该没有女朋友吧,不然也不会这样了。”一向内向的桥本小声的嘀咕着。
“上次我看到和真老师跟一位好漂亮的姐姐在拉面店…”
啊….果然…又是这样。
训练场上与课堂无关的话题此起彼伏,仿佛只要一个题外话就能把课题带偏,要是其他话题便算了,这个话题的主角偏偏还是自己。
和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明明已经决定了不接这群小鬼的题外话了,可是每次他都拒绝不了顺着这群小鬼的话往下说,不知不觉又被带过去了。
止水调皮的闭上一只眼,对着木村微笑道。
“木村同学,你的观察很仔细呢。连和真老师领子上的米粒都能发现,以后似乎可以向感知类的忍者发展,说不定能成为一名感知类优秀的暗部成员。”
“什,什么暗部呀”木村挠了挠头,“我又没想着进暗部…”
“咦?是嘛,我看到你手臂上的暗部纹样,还以为你很憧憬呢。”止水穷追不舍。
木村像是被揭穿了一般,猛的把手上自己画的暗部纹样给遮住,仿佛自己内心的想法被看穿一般,脸红的反驳道。
“才,才不是呢,我只是觉得好玩随便画画的!我又没想着进入暗部。”
止水笑了笑,“不过木村同学观察这么仔细的话,在暗部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也不是不可能哦。可是有一个前提条件哦,你想知道嘛?”止水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是,是什么啊…..”木村特别好奇但是又不好意思的问道。
“对于忍者来说,忍术固然重要,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信任自己的同伴,上司,部下。”
“这和信任有什么关系啊”木村不解。
“信任的前提就是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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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真老师是你们的教师,同时也是上司,忍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总会碰到不如意的情况,有时候尊重对方的意见,执行对方下达的指令是做为忍者的基本哦。”
“尤其是木村同学,在暗部前辈布置任务时候随便插嘴的话可是会…”止水故意欲言又止。
木村一脸害怕“会,会怎样啊…”
“会….被暗部前辈扔到后山喂大蛇哦”
“什么!”木村吓到石化。
「原来木村怕蛇吗,这是一条有用的情报,记下。」和真从屁股的刃具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偷偷在角落里写着写什么。
“不过木村同学肯定不会被抓去喂大蛇的,因为接下来要好好听和真老师的安排,对吧?”止水还是一脸处变不惊的微笑。
木村连忙点头,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可能是当小朋友中最调皮的那个小鬼老实起来后,其他人不好开嘴,大家都默不作声,只因为怕被扔到后山喂大蛇,没有人继续插嘴了。
平时一向调皮的木村,居然也会有今天这副模样,和真不敢相信。
相较于对木村的碰壁说教,和真心里更佩服止水——只是寥寥几句,便把对方管教得服服帖帖。
他短时间内便摸清了木村的脾性特点,仅凭对方手臂上的图案,就看穿其心向暗部的志向,再用玩笑般的话语,轻松击破了对方的内心防线。
宇智波止水,怎么感觉有点可怕呢。
自己的话居然还不如一个十一岁的小朋友的话有用,和真蹲在内心的角落里画着圈圈。果然,他的教师工作还不够格吗。
止水与一旁还没缓过来的和真说道 “和真老师,可以开始了。”
和真急忙回到正题,再不开始,今天自己恐怕又要加班了。
他和面前的同学们介绍起身边的黑发少年。
“这位是今天暂时替代伊鲁卡老师来帮忙进行定期测验的上忍,宇智波止水。”
“与上周所教的内容一样,能辨认出主考官,止水的瞬身术以及分身术的即算合格。”
底下的同学看着止水这位新面孔,窃窃私语。
“由里香,那个叫止水的主考官是你的族人诶,你认不认识啊。”一位女孩戳了戳身边黑色短发的女孩。
由里香无语的撇了对方一眼,“族里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全部认识啊。”
“好吧,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女孩撇撇嘴,不继续询问。
“好啦,安静下来,接下来我将会随机给大家分配小队,原则上三人一个小队,每次测验三人同时进行,考察忍术的同时,也需要你们进行团队配合。”
好久没这么不被打扰,酣畅淋漓的上过课了,和真在内心暗爽。
止水,有你真好!
接下来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嗯,只要说明完考试规则然后再分配小组就可以了…
“大家都应该到齐了吧,那我就不点名了,先从….”和真盯这手中的花名册,打算开始进行小队分配。
“老师,千歳好像还没来。”
….
我就知道,老天不会让我这么好过的。总是给我弄出点什么意外。
和真轻轻闭上眼,他回想着上周对千歳再三强调过今天不能迟到,果然又迟到了。
考试规则原则上是需要所有学生到场在进行说明的,也怪我,没有提前确认好成员到场情况。
和真要崩溃了,如果伊鲁卡前辈在这里,又要开始训人了。
“和真老师,要不然先开始吧,还没到场的同学顺序暂时往后挪。”止水看出了和真的窘迫,建议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2. 第二章 千歲vs止水
与此同时,宇智波自治区。
宇智波枭府邸。
阳光刚漫过窗帘,千歳是被窗外乌鸦叫闹醒的,她迷迷糊糊伸手往床头一摸,指尖碰到冰凉的闹钟外壳,眯眼一看,已经上午十点了。
大脑空白两秒,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拖鞋都踢飞一只,换下睡衣抓着闹钟就往楼下冲,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响,活像一阵旋风卷过客厅。
哗啦一下,和式推拉门被拉开。
“老爸!”
人还没到客厅,声音先炸了进来。
正坐在院子榻榻米旁慢悠悠端着茶杯的宇智波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惊得手一抖,刚入口的温热茶水没忍住。
“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和服羽织前襟瞬间晕开一大片浅褐色水渍,连下巴和鼻尖都挂着水珠,整个人呆在原地,一脸懵地看着冲下来的女儿。
千歳刹住脚,看着自家老爸狼狈模样,火气先消了一半:“我不是说今天要叫我起床吗!”
宇智波枭放下茶杯,抽了张纸巾胡乱擦着衣服,有这回事吗?他回想着。
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昨晚那时候他光顾着照顾院子池子里那枚鲤鱼,完全忘到脑后去了。
可看着自己刚泡好的撒了一身的茶水,他又气不打一处来。
“干嘛不自己定好闹钟,我的茶全洒了。”
千歳一边收拾自己,一边生气的反驳。
“你就知道天天喝茶,要是今天缺考,和真老师今天一定会把我砍成薯片的!”
“反正都迟到了,吃了早餐再去吧。”宇智波枭拿起茶壶又准备重泡一壶。
“我才不想早餐就吃纳豆和烤青花鱼!”
下一秒,少女身影在客厅里微微模糊,只留下一道轻影和带起的小风,人已经冲到玄关。
“你自己慢慢吃吧!”
门口只留下一句轻快的喊话,人已消失在视线里。
「纳豆和烤青花鱼怎么了吗。」老古董宇智波枭不解,貌似自己做的早餐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想着,随即抿了一口新泡好的茶,差点被自己烫到嘴。
又撒了自己一身。
宇智波枭盯着只剩一半茶水的杯子不语。
下次早餐偶尔也做点其他吃的吧。
忍校训练场。
“下一组,宇智波由里香,浅野光,宇智波千歳”
“和真老师,千歳还没到。”由里香黑着脸抱怨,浅野光在一旁面无表情。
千歳、你要是再不来我也得被伊鲁卡前辈骂了。和真在内心崩溃。
“我和浅野两人一组先进行考试也行。”由里香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反正少她一个人结果也一样。”
“要不再等等…”和真窝囊回答道。
“接下来放学我还有个人任务,提早开始提早结束吧。”浅野光也附和。
面前两位成绩前茅的优等生的施压,和真甚至不知道谁是老师谁是学生,窝囊于自己的妥协。
“那也只能这样了。”和真答应道。
止水不语,既然和真都这么说了,那就只能提前开始了。
一阵急促的风声掠过街道,少女的身影在街角一闪而逝,连续几次轻巧的瞬身,总算赶在最后最后一组考试即将结束前之前冲了进来。
和真看着她这副匆匆赶来的模样,头上冒起了红色十字路口。
“千歳、你还知道今天定期测验啊。”
她扶着膝盖微微弯腰,米色的长发散乱,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不住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说话都带着喘:
“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昨天练瞬身术太晚,早上不小心睡过头了……考试还没结束吧?”
和真看着眼前少女狼狈的样子,内心嘟囔道,看来也不是所有的宇智波都是那么的可靠。
“很不巧,刚结束最后一组,你不能毕业了。”真和打击道。
“什么!”千歳石化。
“和真老师,我再也不迟到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千歳激动的泪颜。
和真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她,看到她这副样子,还是心软,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朝考场内示意了一下。
“本来是三人一组,因为你迟到,原本和你一组的成员提前结束考试了,所以这场考试只有你一个人。”
“意思是说….”千歲疑惑。
和真从后面从身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千歲的肩膀,“意思就是说,你要一个人挑战主考官了。”
黑发少年一个瞬身出现在和真面前,“和真老师,上一场结束的训练场已经打扫好了。”
千歲这才看清楚那个利落的黑色卷发少年的模样。
“止水!”双圆溜溜的杏眼骤然睁到最大,像被点了穴的小狐狸。她惊讶的喊出声,没想到能在忍校碰到他。
止水看到千歲惊讶的表情,黑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唇角勾着那抹她最熟悉的微笑,朝她挥了挥手。
“早啊,千歲。”
千歲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孩,随即像是明白了些什么,恍然大悟转身向和真询问道。
“和真老师,止水是来参加补考的吗?”
和真差点被问无语到。
“…怎么可能,止水是这场考试的主考官。”
“主考官!?”千歲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瞳孔地震,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呆毛都蔫蔫地垂了下去,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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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真看到千歲这副样子怪好玩儿的,随即坏坏的安慰道:“原来你们两个人认识啊,正好让老师看看你们的宇智波对决。”
如果对手是伊鲁卡老师就算了,偏偏是止水,况且原本是三人小组一起合作,现在的情况,只有她一个人。她就算是想出一百种方法也赢不了。
“好了,看在你孤军奋战的份儿上,老师给你降低条件。只要你能使用出火遁,或者击中止水一次,老师算你合格。”和真打趣。
“….和真老师,你压根没打算让我通过考试吧。”千歲嘟囔道。
“和真老师想看宇智波对决的话为什么不让由里香和止水对决。”千歲不服气的对和真说。
一旁的由里香听到千歲把自己扯进去,随即又黑着脸反驳。
“谁让你自己要迟到啊,只是使用出火遁对宇智波来说已经很仁慈了好吗。”
没错,对于执掌火之团扇的宇智波一族来说,火遁的精通可谓是家常便饭。可谁承想,火遁偏偏是千歲最苦手的忍术。也是她最惧怕的忍术。
“好啦好啦,你俩别拌嘴了,考试规则明白了吗,千歲?”和真出面当和事佬。
千歲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止水,乞求止水待会儿考试给他放放水。可看到止水的笑脸的同时,便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脸不受贿赂的表情。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千歲是知道止水的实力的。十一岁跻身上忍,开眼强大的三勾玉写轮眼。她常常羡慕止水的写轮眼,年纪轻轻就拥有常人所难以达到的瞳力。未曾开眼的她,根本就不是止水的对手。
“迟到归迟到,考试还是要考的。”止水往前走近半步,声音放轻,带着点调侃,“不过看在是熟人的份上,等会儿可以对你稍微温柔一点。”
“真的吗!?”千歲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快要跃起来。
“当然是假的。”止水笑出声。
…..
“什么嘛,止水干嘛说话也变得和真老师那样了。”千歲撇撇嘴。
“我哪样?”和真莫名其妙的又被cue到了。
虽说是最后一场考试,训练场上的聚集的人却越来越多,临近放学时间,不妨有一年生和二年生凑过来看热闹。
真正踏上决斗场与止水面对面时,千歲才意识到情况特别不妙。周围聚集越来越多的人,让她越发紧张。
止水察觉到了千歲的不安,安慰道。“只要成功击中我一次,你就赢了。”
止水单手解印放在胸前。
“抱着必胜的决心来打败我吧。”
随即,面前的少年瞳孔的勾玉飞快的旋转,勾勒出三勾玉的形状。
“就算对手是千歳、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3. 第三章 火遁?我也可以做到
千歲的目光死死锁在止水的双眼上,那清晰的三勾玉在猩红眼底缓缓转动,压迫感十足,像一张无形的网骤然笼罩下来。
她握着忍具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心底那股劲头瞬间泄了大半,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打退堂鼓的念头疯长:止水这家伙,居然连写轮眼都用上了吗。
周遭的动静越来越嘈杂,围观的学生从三三两两聚成了密不透风的人墙,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快看快看,是三年级生的对决!”
“那、那是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宇智波同族对决的噱头,像磁石一般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学生涌来,目光尽数聚焦在场地中央的两人身上,艳羡、好奇、惊叹的视线落在止水的写轮眼上。
“止水前辈好帅啊…”
一位女孩星星眼盯着止水,随即又转头跟身边的由里香问道:“话说千歲真的是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吗?”
“什么意思?”由利香狐疑。
“亮色的发色,以及下手的火遁。怎么看也不像是宇智波吧。”“而且她也跟由里香和止水前辈一样没有写轮眼,宇智波不是大家都有写轮眼嘛。”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由里香的痛处一般
“你不会以为写轮眼是什么很便利的血继界限吧?”
女孩被由里香问愣了。
“千歲就是宇智波,是我的族人,不论她有没有开眼。”
“什么嘛,你们关系不是不好嘛…干嘛这么扫兴。”女孩惺惺的走开。
….
被众人目光裹挟着,千歲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抬眼望向止水,眼底的退缩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燃得炽热的战意。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打败眼前的止水。
和真一声“比试开始”话音刚落,千歲便从忍具包利掏出一枚苦无,大喊:
“我要上了!”
便正面冲了上去。
“这个笨蛋…哪有一上来就大喊我要上了还从正面攻击的啊…”由里香看着面前打斗的两人,不禁扶额。
三勾玉写轮眼平稳转动,将千歲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缕查克拉流动都尽收眼底。
急着从正面攻击的千歲,在苦无就快要触碰到止水的那一瞬间。止水像是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千歲知道这是他的瞬身术,她环顾四周不断寻找止水的身影。
此时,从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我在这里呢,千歲。”
在身后!
千歲往身后猛挥苦无,可是依旧没有打中。
止水身形轻捷,即便身处攻防中心,依旧保持着从容姿态,衣角不见半分慌乱,周身散发的气场沉稳得不像正在对决,反倒像在从容观察、引导。
他出手精准狠厉,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既牢牢压制住攻势,又未留半分放水痕迹。
千歲咬紧牙关,查克拉在体内急速奔涌,手臂因频繁结印微微发酸,实力上的差距让她感到窒息。止水的攻击总能先她一步预判,写轮眼的洞察让她所有战术都无所遁形。
数次闪避后,她发丝凌乱,呼吸急促,额角渗出汗珠,身体早已传来疲惫的预警。
从刚刚发起进攻到现在,她所有攻击就没有打中过一次。
千歲的忍术与体术交织,拼尽全力发起猛攻,每一招都倾尽意志,哪怕被止水轻巧化解,也立刻调整姿态再度冲锋。
止水侧身避开她的直拳,指尖轻弹便卸去她忍具的力道,攻势看似凌厉,却始终留着分寸,既让她感受到实打实的压力,又未曾真正伤她分毫。
“干嘛一直躲呀!”千歲有点恼羞成怒。
止水噗嗤一声差点没笑出来。
“不躲的话,被千歲的力气打中一拳我可能要住半个月医院了。”
止水看清她眼底的倔强与执着,心头微动,出手却依旧利落,这场对决,他要以全力,回应她绝不认输的意志。
周遭的惊呼与喝彩此起彼伏,千歲的动作渐渐迟缓,却依旧死死盯着止水,脚步稳立不退。她自己深知,没有写轮眼的自己根本无法与止水所抗衡。
千歲急促地喘着气,只凭体术,根本不可能碰到他。
目光不自觉凝向指尖,查克拉在掌心微微躁动,一个念头让她顿了顿——难道,真的要用自己最不擅长的火遁了?
她向来偏爱体术的利落,火遁结印生疏,查克拉掌控也远不如族人精准,可眼下,这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办法。
心底的退缩刚冒头,就被那股不服输的意志狠狠压下,她攥紧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擅长又如何,总不能就此认输。
深吸一口气,千歲脚步骤然变向,借着体术突进的惯性,双手飞速结印,生疏的印法让她指尖微微发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咬着牙一气呵成。
“火遁·豪火球之术!”
掌心的查克拉几次翻腾涌动,却都在结印的瞬间紊乱。
生疏的指节僵硬地交错,反复尝试的豪火球始终只化作一缕苍白的白烟,连半点火星都无法凝聚。
“火遁·豪火球之术!”
无论结印多少次,火球都无法成型。
“她真的是宇智波一族的吗?”
“宇智波不应该都善用火遁吗…”
周边嘈杂的质疑声音却听的实在清楚。
这样的话,她不只听到过一次了。
话语毫不客气地扎进千歲的耳朵里,比刚才施展不出火遁的挫败更让她心口发闷。
“真的是宇智波家的人吗?”
“发色跟大家完全不一样,写轮眼也开不了,怎么看都不像宇智波吧。”
“连最基础的火遁都用成这样,之前就一直觉得她很奇怪了。”
一句接一句的低语混在嘈杂里,清晰得刺耳,像细小的石子不断砸在她心上。
这些话她并不陌生。从进入忍校第一天起,类似的质疑就如影随形。
异样的目光、背后的窃窃私语、藏在礼貌之下的怀疑——因为她与众不同的发色。
因为迟迟未能觉醒的写轮眼。
因为对宇智波引以为傲的火遁格外生疏。
所有人都在无声地问:她真的是宇智波吗?
长久以来的议论堆积在心底,此刻被彻底翻涌上来。
自己衣袍背后的宇智波族徽,凹凸的纹路触在指尖,熟悉却又陌生。
无数次的质疑声渐渐重叠,让她原本坚定的内心泛起了动摇,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
也许,自己真的和这枚象征着天赋的族徽格格不入。
或许,自己身上也从未流淌过宇智波一族的血脉。
挫败感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她死死盯着止水那双转动的三勾玉写轮眼。
「好想要开眼。」
心底的焦灼几乎要将她吞噬,可不服输的意志依旧在胸腔里灼烧,不肯有半分退让。
就在她再次仓促结印,查克拉再度失控溃散的刹那,一段陌生的记忆毫无征兆地冲破脑海,猝不及防地将她裹挟其中。
视野被漫天硝烟所占据,那是全然陌生的战国景象,与此刻平静的忍校截然不同。
立于硝烟之上的,是一位身着宇智波族服的男子,绀色的衣袍沾染着风尘,利落硬挺的黑色长发衬得他面容冷峻凌厉。
这是,谁的记忆。
男子低沉的嗓音穿透时空的壁垒,一字一句落在心底:“火遁不是强行催动,查克拉的流转要与呼吸同频,顺着脉络,引起星火即可。”
那位男子缓慢却精准地纠正每一个印式,动作耐心,与他冷峻的外表截然不同,那熟悉的宇智波族徽,在战火纷飞的背景里,格外醒目。
这段记忆太过真实,真实到他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可千歲的心头却翻涌起浓烈的疑惑。
她从未见过这个冷峻的宇智波男子,更不曾有过这般被人亲手教导火遁的经历,可记忆里的触感、声音、甚至他衣袍的纹路,都清晰得如同昨日亲历。
是幻觉?是梦境?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未知联结?
来不及细想,止水的攻势已然逼近,千歲猛地从这段突兀的记忆中回神,眼底的迷茫与疑惑交织,却下意识顺着脑海里残存的指引,放缓呼吸,调整紊乱的查克拉,指尖缓缓结印。
不再急于求成,不再强行催动,而是循着那陌生的指引,让查克拉与呼吸同步。
“火遁·豪火球之术”
微弱的查克拉从丹田升起,顺着脉络汇聚喉咙,没有磅礴的声势,只有一簇小小成型的火苗,自她的唇间地跃动起来。
火苗浅淡纤细,小小的一团,全然没有宇智波火遁惯有的霸道。
却实实在在,挣脱了过往的生疏与失败,成功燃起了属于她的第一簇火遁火焰。
“我成功了…”
那簇小巧得近乎看不见的火苗尚未熄灭,止水原本游刃有余的神情里,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切的讶异,随即是压不住的赞许。
他收了即将递出的攻势,身形稳稳立定,目光落在那点浅淡火光上,没有丝毫轻视,反倒带着几分认真的欣赏——他清楚千歲对火遁的生疏,更明白这一簇小火,对她而言有多不易。
周围此起彼伏的质疑声,也在那簇火苗燃起的瞬间,突兀地顿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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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用出来了。”
“虽然很小,但那确实是火遁查克拉的气息。”
“之前连成型都做不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先前嘲讽与怀疑的语调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小声的惊讶。
不少人盯着那团微弱却稳定燃烧的小火,再看向她紧绷却不肯低头的侧脸,目光里的轻视悄悄褪去了几分。
即便依旧没有宇智波标志性的磅礴火焰,可从屡次失败到硬生生凝聚出查克拉火焰,这份咬牙坚持的韧劲,已然让围观者收起了随口的嘲讽。
人群中的议论渐渐变了风向,不再是全然的质疑,多了些复杂的认可。
止水望着被焰光映得眼睫微亮的千歲,没有多说一句话,却以认真应对的姿态,无声替她认可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
由里香的掌声打破了现场几乎沉寂的氛围,随着一人的掌声,围观的学生也开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此次比试,胜者,宇智波千歲!”
和真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热血的结果。
千歲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浑身脱力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四肢都泛起酸软,方才强撑的战意与意志瞬间抽离,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侧软倒下去。
下一秒,一道身影快如残影,瞬身术悄无声息展开,止水几乎在她倾倒的瞬间伸手稳稳扶住了她单薄的肩背,将人揽在臂弯间,力道轻柔却稳妥,全然没了方才对战时的凌厉锋芒。
“千歲?”
他垂眸查看千歲的状况,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呼吸却微微一滞。
千歲原本闭着的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澄澈的眸底,已然染上一层浅淡的红色,一枚勾玉在眼底缓缓转动,虽稚嫩单薄,却真切地昭示着她的写轮眼,在此刻终于觉醒。
“我终于用出火遁了,你看我厉害吧?”
千歲刚回过神,立刻仰起脸朝止水邀功,像只好不容易抓住鲤鱼的小猫。
“嗯,成功了哦。”止水忍不住弯眼打趣,“照这个势头,千歲很快就要超过我了。”
“止水……”
“怎么啦?”
她愣了愣,才低头注意到自己的膝盖,一道被苦无划开的不浅的伤口正渗着血,瞬间小脸一白,
“我膝盖流血了,我不会快死了吧。”
止水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吓唬她:
“唔,有可能,说不定再过几秒就没法呼吸了。”
“什么??和真老师!和真老师!救命!我快要不行了!”
千歲当场急得手忙脚乱,转头就慌慌张张四处找人。
“真是服了你了。”
和真无奈地走过来,掏出绷带蹲下身,一边包扎一边叹气:
“刚才还觉得你有点成长了,结果还是老样子。”
“好疼啊。”千歲现在才感受到伤口的疼痛感。
“好了别乱动,不然明天就带你去截肢。”和真继续吓唬她。
千歲不说话了,忍着酒精的痛感乖乖的让和真给自己包扎。
人群边缘,刚入学的一年生宇智波鼬安静地站在那里,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比试。
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表情依旧沉静,只是目光比平时多了几分专注。
场内的喧闹、旁人的议论都像隔了一层,他眼里只有方才那场认真到近乎执拗的战斗——少女一次次失败却不肯放弃,直到火球燃起,直到一勾玉写轮眼在她眼底悄然睁开。
直到比试结束,喧闹变成轻松的笑闹。
止水扶着千歲,两人说话间带着轻松的打趣;
千歲慌慌张张喊老师,和真老师无奈又纵容地替她包扎,几个人凑在一起,气氛明快又温暖。
鼬静静望着这一幕。
平日里在宇智波富岳的教育下,他见多了宇智波的骄傲、严苛与力量,却很少见到这样鲜活日常的光景。
止水始终从容温和,即便认真对战也藏着温柔;千歲明明实力尚浅,却凭着一股韧劲开了眼,下一秒又为一点小伤口慌得手足无措,可爱又真实。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轻松又安稳。
鼬微微侧目,目光在两人身上稍作停留,心里第一次清晰地被这副画面吸引——原来同族之间,也可以是这样轻松、温暖、充满烟火气的模样。
平日里总是冷淡紧绷的眉眼,此刻稍稍舒展了些许,不再是习惯性的严肃。
他看着千歲凑在止水身边叽叽喳喳,又慌慌张张找老师包扎,原本没什么波澜的脸上,嘴角极轻、极淡地动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却让整个人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点不易发现的柔和。
4. 第四章 初次见面 我是宇智波鼬
夜色漫过宇智波族地的高墙,宇智波枭府邸依旧亮着灯。
千歲压根没心思睡,在榻榻米上跑来跑去,只要瞥见父亲宇智波枭端坐在矮桌前,就立刻凑上去,恨不得把那只刚开眼的写轮眼凑到他眼皮子底下。
“老爸,你再看一眼!真的是一勾玉对吧?”她兴奋得脸颊通红。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开三勾玉呀?就像止水那样,结印又快,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
宇智波枭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茶盖与碗沿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热茶,目光掠过女儿天真的眼睛,眼底没什么波澜,心里却暗自叹气:今晚已经问了第八遍了。
见父亲不答话,千歲不依不饶地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老爸!干嘛不理我呀?”
好吵。
宇智波枭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碗的纹路。
止水,他是知道的。天赋卓绝,心性沉稳,是族里难得的好苗子。
可女儿嘴里三句不离“止水”,从傍晚止水把她送回家开始,这名字就没停过,虽说两家就隔一条街,不过是顺路的小事,她却翻来覆去提起了好多次这个名字。
宇智波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千歲从小就黏人,如今眼里却只剩下那个宇智波的天才少年了。
他放下茶碗,终于抬眼看向女儿,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刻意的泼冷水:“三勾玉?急什么。”
千歲的期待瞬间凝固在脸上。
“说不定明天这勾玉就没了。”宇智波枭说着,嘴角似笑非笑,看似玩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毕竟开眼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你不过是撞了大运罢了。”
他当然希望这是“撞大运”。
写轮眼从来都伴随着血泪与痛楚。
太多族人因失去重要之人而开眼,那双眼睛里的勾玉,每多一道,就多了一份沉甸的过往。
说实在的,他宁愿千歲一辈子做个普通的宇智波,没有惊艳的天赋,也不必背负那些属于强者的宿命。
千岁却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才不会,我肯定能像止水一样,开三勾玉,我还要开万花筒!”
“止水,止水。”宇智波枭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颇有些无奈,“你眼里除了止水和写轮眼,就没别的了?”
“可是我今天在定期测验打败了止水诶!”千歲不服气。
我没听错吧?宇智波枭狐疑。
止水那小子是放了多大的水。
宇智波枭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的郁结稍稍散去,只是端起茶碗,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行了,吵了一晚上,还不累?去睡。再不睡,别说三勾玉,连这一勾玉都要被你熬没了。”
夜色里,枭独自坐在黑暗中,指尖的余温早已散去。止水那孩子是不错,可他更希望,女儿永远都不用追上那个天才的脚步。
毕竟,在宇智波,太过耀眼的光,往往燃得最快。
翌日
天刚蒙蒙亮,千歲破天荒地没赖床,早早掀开被子起了身,连宇智波枭都难得抬眼瞥了她一下。
厨房飘出不同于往日的香气,餐桌上没有她最嫌弃的纳豆与烤青花鱼,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牛奶与抹好果酱的松软吐司。
千歲凑到桌前,满脸不可思议:“老爸,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居然没有纳豆。”
宇智波枭擦拭着手里的茶杯,语气淡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不吃就放下。”
“我吃我吃!”千歲立刻抓起吐司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应着,生怕父亲下一秒就把眼前的早餐换成自己讨厌的样式。
风卷残云般吃完便背上忍具包,朝着忍者学校赶去。
刚踏入教室,周遭同学的目光便与往日不同,不再是以往带着些许轻视的打量,而是多了几分惊讶与认可,昨日定期测试上,她终于突破瓶颈,顺利施展火遁的事,早已在班级里传开。
刚落座,身旁的位置便被人坐下,千岁侧过头,就看见宇智波由里香冷着一张小脸,眉眼依旧是惯常的冷淡,但率先开了口,语气别扭又生硬,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昨天开眼的感觉,怎么样?”
千歲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指尖不自觉点了点眼角,语气满是欢喜:“好得不得了,感觉看东西都更清楚了,结印都变快超级多!”
由里香闻言,却依旧绷着表情,撇过头轻嗤一声,尽显傲娇:“不过是一勾玉而已,得意成这样,真没出息。”
“我才没有得意呢。”千歲反驳,从小一起长大,她早习惯了由里香这种口是心非的模样,“说不定我明天就能超过由里香了。”
“超过我?”由里香侧眼看她,清冷的眼底里掠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收敛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互损的锐利。
“你还是先把火遁练好再说吧,毫无实用性,昨天要不是临场爆发,指不定还要卡在原地。”
两人针锋相对,言语间满是互损,旁人看来完全就是一对死对头。
千歲刚要开口接话,就被从门口走进教室的和真老师打断。
“都安静,现在开始布置今天的训练内容与任务。”
话音落下,教室里原本细碎的交谈声渐渐平息下来。
“再过半年,你们就要从忍者学校毕业,正式成为独当一面的木叶忍者。而评判一名忍者的重要标准,便是任务执行能力。今天,我会为所有三年级学员安排D级模拟任务。”
“我们还是忍校学生,居然就能接任务了吗?”木村立刻激动地站起身问道。
“并非真实的委托任务,只是让你们提前熟悉任务流程与形式。”和真耐心解释,“内容参照过往任务卷宗记录,难度会相应下调,属于模拟演练。”
他顿了顿,故意留下几分悬念:“当然,这还不是本次训练的重点。”
“你们一直以来,都在老师与前辈的庇护下学习成长。身为三年级学员,你们也必须学会引导后辈,这是成为忍者不可或缺的素质。”
“因此,本次模拟任务将采取搭配制度,每一位三年级学员,需要带领一名一年级学员共同完成,主要考察你们与后辈的配合、协调及带队能力。”
“什么啊,带一年级的小鬼做任务,这不就是让我们看小孩吗?”木村满脸抱怨地嘟囔。
和真闻言在心底默默叹气:你总算也能体会到这种心情了,我带了你们这么久,今天总算轮到你们感受一下了。
“接下来我会宣布和你们搭档的一年生的名单,被念到名字的同学到隔壁的教室和你们的搭档汇合。”
和真拿起手中的分组名单,逐一念出名字。
“宇智波千歲,搭档——宇智波鼬。”
听到这个名字,教室里几不可察地安静了一瞬,连一旁冷着脸的由里香都抬了抬眼。
千歲自己也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她之前有在族地里听说过。那个年纪小小却异常沉稳、在一年级里都格外显眼的少年,她偶尔在族地和忍校里见过,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由里香在旁边冷冷瞥了她一眼,低声吐槽:“自己火遁才刚稳定,还带后辈,别到时候反过来被后辈指导。”
“这句话原封不动的送回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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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千歲反驳。
顺着和真的指引,千歲刚走出教室门,隔壁教室后门便走进来一道小小的身影。
是比千歲矮半个头的鼬。
宇智波鼬背着基础忍具包,黑色短发整齐利落,神情平静得超乎年龄,步伐沉稳地走到千歲身旁,微微低头,声音清清淡淡:“前辈,请多指教。”
第一次被别人称做前辈,千歲愣了一下,还有点怪不好意思,被鼬过于正经的样子弄得有点手足无措。
千歲咳了一声,拍了拍胸脯:“好啦别紧张啦,叫我千歲吧,模拟任务而已,跟着我就可以了。”
和真看着千歲这个样子,真不知道紧张的到底是谁。
鼬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千歲眼角的方向,似乎察觉到了她刚开眼的查克拉气息,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等着出发。
和真看着各组基本就位,收起分组名单,拍了拍手宣布每一组的任务。
“千歲,你们这一组本次D级模拟任务内容为——寻找训练场东侧林区走失的三色小猫,限时两个小时,将猫咪安全带回集合点即算完成。”
什么?找猫?
千歲石化,所谓的D级任务就是找猫吗?
“和真老师,这不是捕猫队的工作吗?”
千歲吐槽。
“我们又不是忍犬!”
鼬仰着小脸,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一本正经地点头:“D级任务大多是寻物、看护、搜寻小动物,前辈,这是忍者的基础工作。”
“心里落差好大啊。”
千歲哀嚎两秒,又立刻打起精神,强行给自己打气。
“算了,不过是找小猫而已。什么小猫小狗小麻雀我都给你带回来。”
和真有点担心的看着千歲。
“我可真有点不放心你,你知道要怎么找吗?”
千歲仰起头,“当然是用猫咪最喜欢的食物诱拐…啊不对,是引导。”
说罢,便从刃具包里掏出一包神奇的东西。
“什么玩意儿?”和真疑惑。
“当然是小鱼干呀。”千歲举起手中的神奇诱饵。
“我家后山那边会有流浪的小猫咪,所以常备着呢。”
和真扶额,内心吐槽到,刃具包里不放刃具,居然放一堆莫名其妙的鱼干,以后谁要是做了她的特别指导上忍,谁会倒霉一辈子吧。
“好了,不管你这是小鱼干还是什么东西,都切记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量力而行,千万千万不要受伤了。”
“唉~和真老师还是那么爱操心呢。”千歲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腔调,双手抱臂,一脸无奈,像个小大人似的说话。
和真无语:“你这话从谁那里学来的,真是没心没肺…”
“我一定把小猫咪带回来。”说罢,千歲将手中的小鱼干分给鼬。
“给你。”
鼬仰起脸,先看了看她势在必得的表情,又看了看她掌心那半条还带着包装碎屑的鱼干,才轻轻伸出小手,稳稳接了过来。
“谢谢前辈。”
声音清清淡淡,可视线却没立刻移开。
眼前的少女说话时嘴角轻轻上扬,明明嘴上抱怨任务无聊,势头却未减半分,一举一动都鲜活又直率,和族里那些总是绷着神情的孩子完全不一样。
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一副拼命想装可靠前辈的样子,有点逞强,又有点可爱。
鼬握着那半包干鱼条,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攥了攥,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跟在千歲身后,把那一点小小的、带着暖意的东西,好好握在了手心里。
5. 第五章 敌人?是他国忍者!
训练场东侧林区
一进林区,千岁立刻开启地毯式搜索,扒开灌木丛就探头,走两步就弯下腰查看草丛,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猫咪你在哪?听到你就喵一声。”
猫,应该听不懂人话吧。鼬心想。
千歲动作大大咧咧,差点一脚踩翻地上的小石子,踉跄了一下,被鼬伸手轻轻扶了一把。
“前辈,小心脚下。”
“谢、谢谢!”千歲站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自己有点心急,毕竟不能在后辈面前丢脸。
她继续往前找,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鼬,生怕把这个安静的小后辈弄丢,结果回头频率太高,自己一头撞在树干上。
“好痛!”
千歲捂着额头蹲下,这下丢脸丢到家了。
鼬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声问:“前辈,疼吗?”
“一点都不疼,我都没什么感觉。”千岁立刻抬头强装没事,结果额头红了一小块,看着又好笑又可爱,她还嘴硬,“这只是意外!”
鼬没拆穿,只是默默走到她前面一点,替她拨开挡路的树枝,小小身影走得稳稳当当,像个小向导。
千歲跟在后面,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感觉比起自己,鼬倒更像一个前辈。
倒腾了半天,连猫毛都没见到,千岁彻底蔫了,靠在树上叹气:“完了,会不会猫咪已经跑出去了。”
她正唉声叹气,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喵~”。
千歲猛地抬头,就见树杈上缩着一只三色小猫,毛炸炸的,吓得不敢动,低头怯生生看着她们。
“找到了!”千歲瞬间满血复活,立刻站直,抬头对着小猫温柔喊话,“小猫咪别怕,我来接你下去!”
她说着就想爬树,手脚刚搭上树干,晃了两下,想起自己爬树术一般,又默默滑下来,尴尬地咳了一声。
鼬看着她,轻声开口:“前辈,我来吧。”
不等千歲反应,鼬身形轻巧地跃起,抓着树枝几下就爬了上去,动作稳得不像一年级生。千歲在下面仰着头,紧张地挥手:“小心点!别摔了!不行我来……”
话没说完,鼬已经轻轻抱起小猫,顺着树枝慢慢下来,稳稳落地,怀里抱着缩成一团的三色小猫,小猫乖乖靠着他,一点都不害怕。
千歲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鼬你也太厉害了吧!比我厉害多了!”她伸手想摸小猫,结果小猫警惕地缩了一下,往鼬怀里钻了钻。
“……”千岁手僵在半空,受到暴击,“为什么啊,我也有小鱼干啊!”
她掏出鱼干递过去,小猫闻了闻,还是没动,依旧黏着鼬。千歲垮起脸,委屈巴巴:“明明我是前辈,结果猫咪更喜欢后辈,太受伤了。”
鼬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把怀里的小猫轻轻往她这边送了送,小猫犹豫了一下,用鼻子碰了碰千歲的手指。
千歲瞬间笑开:“哇,理我了理我了!”
千歲从鼬手里接过小猫,小心翼翼地托着猫咪的身子,指尖轻轻顺着小猫柔软的毛发一下下摸着头顶,动作放得极轻。
鼬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微微低着头,嘴角不自觉弯成甜甜的弧度,连说话都放软了声调,像在哄小孩一般:“小猫咪好乖,等下带你回家。”
千歲正低头顺着猫咪的软毛,怀里的小身子忽然猛地一僵。
方才还温顺蹭着她指尖的三色小猫,耳朵唰地向后贴紧,浑身细毛炸开,从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哈气声,小小的身子拼命往她怀里缩,目光死死盯着树林深处,充满了恐惧与警惕。
“怎么了?”
千歲下意识收紧手臂安抚,可猫咪却抖得更厉害,叫声也变得尖锐。
下一刻,她身旁的鼬忽然往前微跨半步,将她稍稍护在身后一点,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小小的眉头紧锁,周身气息明显绷紧。
“前辈,那里有异常查克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已经没了刚才的乖巧,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冷静警惕。
树林深处静得反常,连虫鸣都消失了,一股阴冷又厚重的查克拉如阴影般漫过来,不属于木叶,更带着久经厮杀的压迫感——那是敌国潜入的上忍,竟已悄无声息突破到了木叶腹地。
与此同时,火影办公室。
三代火影正看着桌上的任务报告,暗部成员骤然从窗口闪身而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
“火影大人,边境结界被强行突破,有敌国上忍潜入村内,目前行踪不明,恐怕已深入内部区域!”
“有什么眉目吗?”猿飞日斩皱眉
“是之前那件事情…”暗部成员回答。
猿飞日斩放下烟斗,神色瞬间严肃,指尖在桌面轻点,当即下令:
“立刻出动二班暗部成员,以训练场及族地周边为中心展开封锁搜寻,务必在对方造成破坏前拦截,务必保护好村民。”
“是!”
暗部身影一闪消失,窗外的阳光依旧平静,可木叶的空气,已悄然绷紧。
猿飞日斩内心焦虑起来,他揉了揉太阳穴,该来的总该会来吗。
与此同时,训练场树林。
猫咪毛发倒竖,对着密林深处不断哈气,细小的身体抖得厉害。
空气里漫开一股冰冷而浑浊的查克拉,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下一秒,树林阴影晃动,几道身影缓步走出,护额上的纹样并非木叶,眼神冷冽,周身散发出久经厮杀的压迫感——是敌国上忍,竟真的潜入到了忍校附近。
“居然是两个小鬼……”那人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两人,随意得像在看路边石子。
敌国入侵者竟已深入到木叶腹地至此。
鼬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冷静地分析着对方的意图。
“看背后的家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没错。”
对方一名忍者低声开口。
鼬和千歲两人背后那枚宇智波团扇的族徽,在林间日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这敌国忍者的目标是宇智波一族。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鼬便看清了现状:想要两人全身而退,几乎没有可能。
他飞快侧头看向身旁的千歲,眼神一沉,瞬间定下对策。
“前辈,忍校附近,居酒屋东边常有暗部巡逻队经过。”
他语速极快地低声交代,不等千歲反应,又立刻补了一句,语气坚定得不容反驳:
“我会在这里争取时间,你趁乱突围,务必把这里的情况通报给暗部。”
“什么?”千歲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
鼬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飞速结印,动作利落得远超同龄孩子,查克拉率先发动,试图牵制对方,给千歲争取逃跑机会。
上忍略微讶异,随手格挡,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小小年纪,反应和结印都不错。”
鼬一言不发,借着身法不断迂回,手里剑与战术切换极快,硬是和对方纠缠了数息,勉强拖住脚步。
上忍终于留意到他眼底的模样,眉梢一挑,语气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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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开眼的宇智波吗?难怪能和我过上几手。”
可差距终究摆在那里。
不过片刻,对方不再留手,一记凌厉的体术突袭,鼬躲闪不及,被震得踉跄后退,重重撞在树干上,嘴角渗出血丝。
他才七岁,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敌得过经验丰富的敌国暗部上忍。
“鼬!”
千歲失声喊了出来。
千歲今年九岁,刚开一勾玉写轮眼,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眼前血腥的场面、冰冷的杀意、查克拉的压迫,让她浑身发冷,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恐惧从脚底往上窜。
她想站起身,腿却像灌了铅。怀里的猫咪早已经不知道窜去哪了。
“快走!”
鼬的话音刚落,上忍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想走?做梦?先解决了你,再把她带走。”对面的上忍的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
千歲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鼬的身影再度撞入战局。
上忍的查克拉如海啸般翻涌,每一次掌风扫过,都带着能撕裂树木的威势。
鼬在其中辗转腾挪,像狂风暴雨里一片勉强维持的叶子,明明上一秒才咳出一口血,下一秒又凭着惊人的韧性扑了上去。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千岁的心脏。
她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指尖的苦无几乎要捏不住,耳边全是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这不是忍校的模拟训练,不是和止水互相切磋的打闹,而是真正的死亡威胁。
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足以轻易取走她和鼬的性命。
怎么办。
好害怕。
为什么这个时候,全身都动弹不了。
可恶,动起来啊。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弱小,不过是刚开一勾玉的下忍水准,火遁尚且不稳,实战经验少得可怜,和眼前身经百战的敌国暗部上忍比起来,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逃跑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嚣。
只要转身,只要拼了命往居酒屋的方向跑,她或许能活下来。暗部会来,一切都会有人解决。
可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她硬生生掐灭。
她是宇智波千歲,是比鼬大两岁的前辈。
刚刚还拍着胸脯对鼬大言不惭的说“跟着我就好啦”
前辈的职责,难道就是在后辈拼命争取时间时,狼狈地转身逃命吗?
宇智波的团扇徽章在后背发烫,那是荣耀,也是责任。
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畏惧,可她死死攥紧掌心,指甲深陷进肉里,用疼痛逼自己清醒。
她看着鼬被上忍一脚踹飞,又硬生生用苦无钉住树干稳住身形。那双本该沉静的黑眸,在扫向她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他在赌命,赌她能把消息带出去。
“我才不要。”
千歲低声呢喃,声音带着恐惧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写轮眼已然彻底张开,一勾玉飞速旋转,将眼前的一切——上忍的动作轨迹、鼬的呼吸节奏、林间的每一块碎石,都清晰地纳入视野。
即便害怕到已经没办法握紧苦无,那又如何。
她是前辈,怎么可能临阵脱逃。
千歲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脚步猛地蹬地,握着苦无的手稳了下来。
她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朝着战圈中那个最危险的空隙,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6. 第六章 绝境求生
千歲不再犹豫,脚下查克拉骤然爆发,瘦小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战场。
她没有贸然正面冲撞,而是借着树木的掩护,绕到那名上忍的侧后方。
写轮眼飞速旋转,一勾玉死死锁定对方挥拳后的空隙,手中苦无带着破风声直刺过去,目标精准地指向对方查克拉运转的薄弱点。
“啧,还有一个!”
上忍冷哼一声,手肘猛地向后砸来,劲风裹挟着杀意。千岁瞳孔骤缩,赶紧侧身翻滚避开,擦着树干堪堪躲过,后背的布料却被凌厉的气劲划开一道口子。
她顾不上疼,落地瞬间指尖飞快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定要成功啊。
火球带着灼热的温度射向敌人,虽威力尚浅,却成功逼得对方暂缓了对鼬的压制,不得不抬手格挡。
“前辈!”
鼬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愣。他刚借着这短暂的空隙稳住身形,就见千歲竟真的冲了回来,那道明明在发抖的身影。
此刻却挡在了他与敌人之间,狂风般的气浪骤然席卷而来,掀起她一头耀眼的金发,发丝在空中剧烈飞扬,划出凌厉又明亮的弧线。
鼬僵在原地,所有动作与思绪骤然定格,只仰头望着那道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一时间彻底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半拍。
千歲不断使出火遁,希望能够压制住对方。
趁敌人被火遁牵制,鼬立刻抓住机会,手里剑如暴雨般射出,封住了对方所有闪避的路线。
两人一左一右,形成了一个默契的夹击之势。
短暂的僵持间,上忍被这两个小鬼的顽强激怒,正要发动强力忍术,却被鼬预判先机,用土遁筑起一道矮墙暂时抵挡。
“你为什么不逃?!”
鼬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喘息机会,冲到千歲身边,压低声音质问。
他的脸煞白,嘴角还挂着血,眼神却锐利如刀,带着远超年龄的焦急。
“我不是让你去报信了吗?”
千歲剧烈喘息,额头上布满冷汗,握着苦无的手抖得厉害。
她抬起头,那双因恐惧而泛红的双眼直视着鼬的眼睛。
“我真的怕得要死,鼬。”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未消的颤音,却字字清晰,“现在腿都软了,连站着都觉得在发抖。”
她顿了顿,抬手擦了擦脸颊的汗水与尘土,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可是,如果我现在跑了,你却死在这里……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是你的前辈,也是你的同伴。”
千歲重新握紧苦无,挡在鼬身前半步,直面着前方虎视眈眈的强敌,一字一句地说道:
“宇智波千歲,绝不丢下同伴,临阵脱逃。”
与此同时,暗部分队
火影的紧急指令传达到暗部分队时,窗外的阳光依旧平静,卡卡西却已瞬间敛了神色,护额下的写轮眼微微亮起。
“训练场以及族地附近,有敌国上忍潜入,现在加大巡逻力度,务必将入侵者绳之以法。”他低声念完命令,抬手扯过肩上的面罩。
“全队,出发。”
一行人化作黑影,穿梭在木叶的林间。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悄无声息,小队成员在树间跳跃,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却只看到寻常的树影与杂草,连一丝异常的查克拉波动都没捕捉到。
“卡卡西队长,”一名暗部成员落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这片林子太安静了,除了风声没别的动静,要不要扩大搜查范围,去别处找找?”
另一名队员也附和:“对方是上忍,大概率不会久留,说不定已经离开训练场区域了。”
卡卡西没立刻应声,目光却在林间缓缓游走,视线最终停在一棵粗壮的树干旁。
那里,一只三色小猫正缩着身子,浑身毛发炸起,小爪子死死扒着树皮,瑟瑟发抖。它不是野猫,脖颈处还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是忍校常用的宠物标识绳。
不对劲。
寻常的野猫怕人,只会远远躲着,可这只小猫,抖得像刚经历过生死,连眼睛里都满是惊恐,死死盯着树干后方的灌木丛,一动不敢动。
卡卡西的脚步顿住,蹲下身时动作轻得像片云,他抱起猫咪,细心安抚着。
“通灵之术。”
随即,低唤一声,一只棕色毛发的忍犬立刻从阴影中跃出,落地时稳稳站定,鼻尖微动,正是他的专属通灵兽。
“闻闻这个。”
卡卡西伸手,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沾了点小猫身上的气息,递到帕克鼻尖下。
帕克嗅了嗅,立刻竖起耳朵,朝着小猫逃窜的方向低吠了一声,随即转身,沿着地面的气息痕迹,一步步往前探。
“跟上去。”
卡卡西起身,对身后的小队成员道:“不用扩大范围,跟着它,战场痕迹应该就在前面。”
小队成员虽有疑惑,却也信任队长的判断,立刻跟上。帕克在前方领路,鼻尖不断贴着地面,一路追踪着那微弱的气息。
另一边训练场树林
气浪卷着枯叶在林间炸开,鼬借着树干的掩护,唇齿几乎擦过千歲的耳廓,两人似乎在制定着一些计划。
千岁攥紧的指尖泛白,一勾玉写轮眼死死锁着鼬的身影,重重点头。
下一秒,鼬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直冲而出,手里剑虚晃着封锁了上忍的下盘,却故意将破绽露得极大——那是孩童般莽撞的搏命姿态,精准撞进了对方预判的攻击范围。
“不知天高地厚。”
敌国上忍冷哼,右臂裹着凝实的查克拉,带着破风之势狠狠砸向鼬的胸口。这一击既未下死手,又带着足够的压制力,显然从一开始就存了留活口的心思。
千歲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眼睁睁看着那记重击落在鼬身上——
“嘭!”
白烟乍起,鼬扑通一声摔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俨然一副被重创晕厥的模样。
上忍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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缭绕的白烟,瞥了眼地上的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随即缓缓转身,将目光锁定在身后的少女身上。
千歲踉跄着后退两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金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晕开小小的湿痕,她抬起头时,眼眶通红,写轮眼涣散着失去焦点:“鼬……你醒醒啊……”
哭嚎声里,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缓步走近的上忍,眼底满是绝望的质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上忍看着她这副被吓破胆的模样,不屑地勾了勾唇角,脚步愈发放松——一个失去同伴、彻底崩溃的宇智波小鬼,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双手抱胸,直言不讳:“宇智波的血脉本就该为我族所用,潜入木叶,就是为了抓两个活口回去,尤其是你们这种年幼的小鬼。”
“活口……”
千歲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苦无,瘫坐在地,脸上是全然的认命,“我明白了……我根本打不过你,鼬也已经这样了……你们要抓,就把我带走吧,别再伤害其他人了。”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浑身还在不住地发抖,连站都站不稳,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上忍彻底放下了戒备,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扣住她的肩膀。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千歲的瞬间,少女眼底涣散的光骤然凝聚,写轮眼死死盯住他的手腕。
“就是现在!”
千歲猛地俯身,避开他的擒拿,张口就狠狠咬在了上忍的小臂上。牙齿嵌进皮肉的瞬间,上忍吃痛,发出一声震怒的低喝,抬手就要挥掌拍向她的后脑。
千歲早有准备,借着他吃痛僵滞的刹那,猛地松口,转身就朝着鼬隐匿的灌木丛方向狂奔。凌乱的金发在风里飞掠,她甚至不敢回头,只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所有查克拉。
地上那具尸体,“砰”的一下化作了一根木桩。
替身术吗?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
几乎在千歲动身的同一刻,灌木丛里的鼬骤然睁眼。
他双手快速结印,写轮眼泛起微光,一记精准的幻术悄然释放。
无形的查克拉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自己与千岁的查克拉气息彻底搅乱,又凭空制造出数个微弱的查克拉残影,朝着林间不同方向四散而去。
上忍捂着流血的小臂,怒不可遏地追出两步,却在触及幻术范围的瞬间皱紧眉头。他的感知里,原本清晰的两道宇智波查克拉,此刻竟变得混沌一片,四面八方都有微弱的气息传来,根本分不清两人真正的逃亡方向。
“该死!中了小鬼的圈套!”
他怒喝一声,查克拉疯狂涌出想要冲破幻术,可那幻术虽不致命,却足够精妙,恰好扼住了他追踪的关键。
而林间的阴影里,千歲已经扑到了鼬的身边,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借着幻术的掩护,朝着暗部巡逻的方向,飞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7. 第七章 瞬身止水!我来救场了
千歲与鼬借着幻术残留的掩护,在密林间跌跌撞撞地奔逃,脚下的木枝被踩得噼啪作响,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
千歲的手臂被树枝划开的伤口阵阵刺痛,鼬则紧紧抿着唇,小小的身子虽在发抖,却始终跟在她身侧,时不时回头警惕后方。
终于冲出密林抵达山脚,视野豁然开朗,一道漆黑的暗部身影骤然从树梢跃下,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查克拉。
暗部的身影落在面前时,千岁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瞬,连带着被恐惧攥住的心脏,都轻轻跳了一下。
她以为这里是终点,是终于能把那口憋了很久的气,吐出来的地方。
“终于……找到了!”千歲几乎脱力,扶着膝盖大口喘息,声音因紧张而沙哑,“木叶腹地有敌国上忍潜入,目标是宇智波,我们在训练场树林遭遇了袭击,对方不止一人!”
鼬也立刻补充,语气冷静:“他们实力很强,还在林中搜寻我们,麻烦立刻支援。”
暗部成员闻言神色一凛,当即点头:“我知道了,我带你们去安全区域,卡卡西队长的小队正在附近搜查。”
话音落,他一手揽住一人的腰,查克拉灌注脚底,纵身跃向树梢,打算带着两人快速撤离。
可就在三人腾空的刹那,一股远比之前所有上忍都要强横、阴冷的查克拉如同泰山压顶般席卷而来,空气仿佛都被凝固。
前方山道尽头,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现身,周身的压迫感让树梢都在微微震颤,刚刚那两个上忍,与眼前的人,压根不是一个级别。
“还打算跑去哪”低沉的笑声带着刺骨的杀意,黑袍之人缓步逼近,目光锁定千歲与鼬,“两只宇智波的小崽子,总算肯露面了。”
绝境,再一次将两人包裹。
千歲下意识将鼬护在身后,刚放松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别怕。”身旁的暗部成员将两人往身后护了护,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放心吧,木叶的暗部可不是吃素的,我会护着你们离开。”
他话音刚落,便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苦无与查克拉刃交织,拼尽全力阻拦眼前的强敌。
可那一瞬间,
暗部成员甚至连印还没结完。
黑袍人抬手便是一记凌厉的绝杀,查克拉贯穿了暗部成员的胸膛。
鲜血溅落在枯黄的草地上,暗部成员的身躯重重倒下,最后望向两人的眼神,还残留着守护的执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千歲怔怔地站在原地,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她见过训练的受伤,见过模拟的险境,却从未如此真切地目睹一个鲜活的生命,为了保护她和鼬,在眼前瞬间消逝。
是恐惧。
是无助。
是绝望。
情绪如潮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与倔强,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窒息感,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
原来,从那座林子逃出来,并不是结束。
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陷入更深的绝望。
暗部的鲜血还凝在草叶上,空气里的铁锈味刺得人鼻腔发疼。
千歲与鼬双双脱力,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方才逃跑与战斗耗尽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黑袍人缓步逼近,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指尖微动,数道泛着冷光的查克拉线骤然窜出,像毒蛇般缠上千岁的四肢,狠狠将她拽向身前。
金发被拉扯得凌乱,她拼命挣扎,指尖抠进泥土里,虚弱却愤怒的嘶吼冲破喉咙:“你凭什么随便杀人!火影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吵死了。”
黑袍人眉头一皱,毫不留情地挥出一拳,重重砸在千歲脸颊。
剧痛瞬间炸开,她眼前一黑,头脑阵阵眩晕,嘴角渗出血丝,身子被查克拉线捆得动弹不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可即便视线模糊,那双睁开的写轮眼依旧透着倔强,死死瞪着眼前的敌人,半分屈服的意思都没有。
一旁的鼬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可浑身酸痛无力,刚迈开一步便踉跄着摔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千歲被敌人钳制,心底的焦急与无力几乎要将他吞噬。
黑袍人看着千歲不服输的模样,眼底杀意更盛,伸手朝她的眼窝探去:“倒是倔得很,与其费功夫带走,不如直接生挖了你的写轮眼,来得更快。”
黑袍人的指尖带着刺骨的冷意,距离千歲的眼窝只剩一寸,一勾玉写轮眼在他眼前转动,那点不服输的光,让他觉得格外碍眼。
“既然这么倔——”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就要狠狠挖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空气突然被一道极速撕裂的风声划破。
快得只剩下一道青白色的残影,快得连查克拉波动都来不及被感知。
林间的光线仿佛被骤然截断,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如疾风过境,瞬身术在这一刻被施展到极致,连落叶都被这股迅猛的速度掀得漫天飞舞。
寒光一闪而过。
止水单手持剑,只轻轻一挥,数根紧绷的查克拉线便在同一瞬间被整齐斩断,切口干净利落,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原本被狠狠拽着的千歲突然失去所有束缚,浑身脱力地向下倒去。
下一秒,一只稳定而温暖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侧,将她轻轻接进怀里。
力道轻柔,却带着绝对的安全感,让她那根快要崩断的神经,在这一瞬间有了落点。
金发散乱地垂在他臂弯,她虚弱地抬眼,只看见止水侧脸冷冽,眼神锐利如刃,周身散发出的气场瞬间压过了对面的黑袍人。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
前一秒是死亡逼近的绝望,后一秒便被稳稳护住。
快到黑袍人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甚至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被稳稳拥入怀中的刹那,属于止水的熟悉气息裹住了她,那股温和却强大的查克拉像一道坚实的屏障,隔绝了所有杀意与寒冷。
千歲紧绷到近乎断裂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垮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连站立的力气都消失。
方才强撑着的所有倔强与勇敢轰然崩塌,她强忍着委屈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千歲。”
一听到止水的声音,千歲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委屈的眼泪。
金发凌乱地黏在满是尘土与泪痕的脸颊,嘴角的血迹未干,整个人狼狈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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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止水身边,她终于不用再硬撑,不用再强迫自己做勇敢的前辈。
止水看着怀中少女浑身伤痕、发丝凌乱的模样,想起她方才独自面对强敌的倔强,眼底掠过一丝震怒。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温和又有力量,稳稳落进她耳中:
“没事了,我来了。”
止水轻轻将千歲放下,伸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确认她能勉强站稳后,缓缓转过身。
他抬手将护额微微推高,露出那双清澈却锐利的写轮眼,风掀起他的衣摆,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化作凛冽的战意,独自挡在黑袍人与两个孩子之间。
“接下来,交给我吧。”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指尖已握住刀柄,身影一晃便率先冲了出去。
瞬身术展开,残影叠着残影,刀光如闪电般斩向黑袍人,招式利落又迅猛,每一击都精准逼向对方要害。
前一秒还温柔安抚她的人,下一瞬已化作林间最锐的刃,瞬身术带出的风卷动落叶,刀光快得只剩一道银弧,连空气都被撕裂出轻响。
不过眨眼间,他便已逼至黑袍人身前,攻势利落得没有半分多余,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压制住对方的反击,强大的查克拉威压稳稳笼罩战场,让那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黑袍人连喘息都显得狼狈。
这一瞬间的震撼来得太过突然,千歲怔怔仰头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平日里的止水总是温和笑着,会故意揉乱她的头发,会耐心听她说话,从不会展露半分凌厉,原来他一直都将自身的实力藏得极深,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得多。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强大到如此从容。
原来只要他站在那里,所有的恐惧、无助与绝望,都会一点点退散。仿佛只要止水在,天塌下来都能被接住,再难的困境,也终会迎刃而解。
身旁的鼬也同样僵住,小小的身子站定在原地,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止水的身影,眸中的惊讶毫不掩饰。
他本以为自己的战术与应变已算成熟,可亲眼目睹止水行云流水的战斗方式,才真切感受到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那份从容与强大,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眼底。
就在止水准备彻底压制对方时,几道黑影骤然从树梢跃下,暗部的制服在林间格外醒目。卡卡西带队落地,帕克紧随其后,看清场中形势后,立刻挥手示意小队包抄而上,苦无与查克拉刃同时出鞘,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止水,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卡卡西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暗部成员默契配合,查克拉交织成封锁网,彻底断了黑袍人的退路。
以一敌众的压力瞬间席卷而来,黑袍人面色铁青,拼尽全力抵挡几轮攻势,心中清楚再缠斗下去只会被生擒。
他猛地爆发查克拉震开近身的暗部成员,借着浓烟与尘土的掩护,抓住空隙纵身跃出包围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追!”
一名暗部成员正要动身,却被卡卡西抬手拦下。
“不必追了,对方早有退路,优先保护两个孩子,封锁周边区域。”
卡卡西望向止水,微微点头,两人目光交汇,已然达成共识。
8. 第八章 他的死是有意义的
止水收刀回身,脸上那惯常游刃有余的浅笑淡了几分,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担忧,快步走到千歲面前。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
“好啦,没事啦。”
她还想维持着前辈的倔强,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得太狼狈,可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明明眼眶通红,却还偏过头,用脏兮兮的手背胡乱抹着眼泪,一副不肯轻易示弱的模样。
“我眼睛,有点出汗了……”
她小声嘟囔,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硬要嘴硬,看起来又倔强又委屈,这样子格外惹人心疼。
止水看着她这副明明怕得要命,却还硬撑着不肯服软的模样,心头的心疼更甚。只能无奈的轻笑,他放轻动作,指尖擦过她嘴角的擦伤,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嗯,没哭哦,只是眼里进沙了。”止水顺着她的话轻声应着,语气温柔又宠溺。
千歲把林间遭遇敌忍、和鼬联手设局脱身的事一五一十向暗部诉说。一旁的鼬乖乖站着,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止水,眼睛里里带着几分好奇,止水也留意到这个小小的宇智波少年,笑着朝他轻点了点头,心底早已知晓这个族中天才的存在。
两个孩子,一位温柔的少年,就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里,莫名又自然地相识了。
“前辈,你还好吗?”鼬发现千歲仍然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关心道。
“我们千歲居然也变成前辈啦。”止水见状转移话题安慰千歲,“任务结束后去吃草莓大福庆祝一下吧。”
可她依然垂眸,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战斗的喧嚣散去后,剩下的只有挥之不去的寂静与沉重。千歲并非还未反应过来,而是站在原地望着卡卡西身上那身熟悉的暗部制服,视线一阵模糊,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那个暗部大叔明明可以走的。
以他的身手,若是独自脱身,完全有机会全身而退,不必与那等强敌硬碰,更不必落得牺牲的下场。可他没有,他明明可以选择独活,却选择将她和鼬护在身后。
「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离开的。」
那句话还清晰地响在耳边,坚定得像一句不容更改的誓言。
可说出这句话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是千歲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触碰死亡。从前在书上、在传说里听到的牺牲,都远不及这一刻来得真实而刺骨。
原来生命可以这样脆弱,前一瞬还在为你撑起希望,下一瞬便彻底熄灭;原来有些选择,无关强弱,只关乎心之所向。
一个人明明拥有活下去的机会,却自愿将生路让给别人,这份重量,压得她胸口发闷,眼眶发烫。
她走到卡卡西面前,声音轻却带着压抑的颤抖,一字一句很是认真:
「他……本来可以自己一个人逃走的……可是他还是为了救我和鼬,牺牲了。」
卡卡西沉默地看着她,面罩之上露出的眼神平静而通透,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自责与迷茫。
他语气沉稳,带着经历过生死后的淡然与重量,缓缓开口:
“他是为了保护你们而死,也是为了保护木叶。”
“他的死,不是无意义的消逝,而是有人替更多人,扛起了本该面对的黑暗。”
这句话像一块石子,轻轻落进千岁纷乱的心湖,震荡开层层涟漪。
“死,不是无意义的…”千歲默默念到。
“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千歲向卡卡西询求答案。
“…拓真,藤原拓真。”卡卡西的语气里听不出轻重。“记住他吧…”
牺牲不是白费,守护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身旁的止水也收敛了笑意,走上前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有力:
“他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想守护的东西。”
“带着他的份一起,变得更强、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千歲低下头鼻尖酸涩难忍,却轻轻点了点头。
风掠过树梢,像是在送别那位无名的守护者,也像是在告诉她——有些离开,并非结束,而是以另一种方式,继续照亮前行的路。
她忽然有些懂了,大人口中所说的「使命」与「守护」,从来不是轻飘飘的词语,而是要用生命去兑现的重量。
就在气氛安稳下来时,千歲突然反应过来:“糟糕,把猫咪给忘记了。”
止水愣了一下,疑惑地歪了歪头,眼底漾起笑意:“猫?什么猫?”
“就是忍校的三色小猫,本来是出来找它的,结果碰到了坏人……”千歲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一名暗部成员抱着缩成一团、毛发还微微炸着的三色小猫走了过来。
“卡卡西队长让把这只猫交给你,说追踪时靠着它才找到战场痕迹。”暗部成员说着,小心翼翼地把软乎乎的小猫递到千歲怀里。
“拖卡卡西队长的福,非说要带着这只猫执行任务,让今天暗部上任第一天的青木照顾了一天的猫。”
说罢,便看向了身旁刚入职的暗部成员青木。
青木抱怨:“卡卡西队长,我抱了一天的猫咪,手都酸了。”
“那下次任务让你做诱敌组吧。”卡卡西不吃这一套。
“哦,我其实挺喜欢猫的…”青木收起埋怨。
千歲抱着暖乎乎的小猫,猫咪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瞬间治愈了不少心头的沉重。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卡卡西,对方大半张脸都藏在面罩下,只露出一只沉静的眼睛,模样看起来莫名有些奇怪,像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
但毕竟是托了他的福,走失的小猫才能顺利回到自己怀里。千歲弯起泛红的眼角,乖巧地开口道谢:“谢谢你,卡卡西叔叔。”
“嗯?”卡卡西疑惑。
露在外的眼尾明显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这个称呼。
他还不到二十岁,这还是人生第一次被人叫做叔叔,更何况自己还戴着面罩,根本看不出年纪,怎么就被当成长辈了。
“千歲,要叫前辈才对哦。”止水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温柔地出声纠正。
千岁“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一边轻轻顺着小猫柔软的毛发,一边乖乖改口,声音软甜又清亮:“对不起,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被那声的“前辈”唤回神,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千歲怀里缩成一团的三色小猫,又落在她脸颊未消的擦伤上,语气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暗部的冷硬:“伤势无碍就好,巡逻队会处理后续,你们尽快返回学校,不要在外逗留。”
千歲抱着小猫用力点头,指尖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得发出细碎的呼噜声,小脑袋蹭着她的掌心。
一旁的止水看着两人略显拘谨的互动,唇角的笑意更深,伸手揉了揉千岁的头顶,轻声道:“好了,我们先回去吧,别让族里担心,也让卡卡西前辈继续执行任务。”
千歲乖乖应着,抱着小猫往后退了两步:“卡卡西前辈再见!”
卡卡西望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怀里的小猫还探着脑袋喵喵叫了两声,他静默几秒,才转身对身后的队员示意,继续投入后续的搜查工作,只是那只露在外的眼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千歲,止水,鼬三人并肩走进忍校,两人身上还带着林间战斗的尘土与伤痕,千歲脸颊泛着淤青,鼬的袖口也沾染着血渍,模样格外惹人心疼。
早已在校门口焦灼等待的和真,一瞥见三人的身影,立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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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冲了上来,他刚从暗部的口中得知了两人遭遇潜入敌忍、险些遇险的全部经过,悬了许久的心在看到他们平安归来的瞬间,终于重重落下,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填满。
“千歲!鼬!你们可算回来了!”和真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作为刚上任的新手老师,他从未遇到过这般凶险的状况,攥着急救包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眼底满是后怕与自责。
“暗部的人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们两居然独自面对那么危险的敌人,吓死老师了!”
他不由分说地拉过两人,在庭院的石凳上坐下,手脚麻利地拆开急救包,因为太过紧张,消毒棉棒都险些滑落。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千歲手臂的划伤,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满是心疼:“疼就告诉老师,一定要轻一点处理……还好有止水和暗部及时赶到,不然老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他又转头查看鼬的伤势,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千歲歪着头盯着和真担心的表情。
“和真老师,原来你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吗?”
千歲从来没有见过和真的这副模样,平时的和真一直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形象。看着和真风风火火、如临大敌的样子,小声吐槽:“老师,我们还没死呢,只是受了点小伤,自己还能走路,不用这么紧张啦。”
和真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着两人虽有伤痕却依旧鲜活的模样,鼻尖微微发酸,随即固执地继续为他们包扎,语气坚定又温柔:“就算能走路也必须去医院!暗部说你们经历了激烈打斗,必须做全面检查才行,老师陪着你们,一步都不会离开。”
千歲乖乖坐着任由和真老师擦拭伤口,心里却悄悄翻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她原本总觉得,这位刚上任的老师总是吊儿郎当的,上课爱开玩笑,平时也一副不太正经的样子,她甚至偷偷觉得,和真老师大概不太会把学生的事放在心上。
可此刻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那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的动作,她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误会了。
原来他吊儿郎当的外表下,藏着这么认真又温柔的一面,原来他会因为学生遇险而如此慌乱,会因为她们受伤而这样心疼。
和真小心翼翼地扶着两人起身,脚步放得极缓,时不时叮嘱他们小心脚下。
千歲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好像……有这样的老师,也挺不错的。
一路被和真老师小心翼翼地扶着往医院走,止水和鼬陪在身边,千歲望着人来人往的木叶街道,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石板路上,温柔得不像话。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急促的梦,从遭遇敌忍的绝望、目睹牺牲的沉重,到止水出现时的安心,再到此刻被老师紧张护着的暖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心底翻涌。
她曾以为村子只是熟悉的建筑与街道,可此刻才真切懂得,木叶从不是冰冷的围墙,而是由无数愿意挺身而出的人组成——有素不相识却舍命守护的暗部前辈,有温柔强大、随时挺身而出的族人。
有平日里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满心牵挂的老师,还有默默同行、彼此依靠的伙伴。
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温柔,那些危难时刻的坚守,一点点揉进心底,让原本因死亡而沉重的心情,渐渐被暖意包裹。
原来守护从不是宏大的词语,而是有人愿意为陌生的孩子赌上生命,是有人把关心藏在看似散漫的外表下,是即便历经凶险,依旧能被温柔妥帖地照顾。
风拂过金发,带着木叶独有的烟火气息,千歲眼底漾起柔软的光,对这片村子的喜爱与眷恋,又深了几分,连带着未来想要变强、守护这里的心意,也愈发清晰坚定。
一切的一切,如果能维持现状,那该有多好。
9. 第九章 幼驯染三人!集合!
自忍校那次任务后,鼬在族地遇见千歳的次数,便渐渐多了起来。或许从前也有过照面,只是未曾留心,直到近来,那道身影才在眼底清晰起来。
西街卖草莓大福的纯子婆婆摊前,但凡传来几分热闹的笑闹声,不用细看,便知是千歳又凑在那儿叽叽喳喳。
去东区的花鸟鱼虫店,又总能撞见她正和卖鲤鱼饲料的山人大叔认真拌嘴,为了一款饲料的适口性争得有来有回,眉眼间满是较真的鲜活。
族地的街巷间,那抹浅米色的头发总在轻快地穿梭,像一缕不受拘束的风。
宇智波一族素来沉静自持,连空气里都浸着几分内敛疏离。千歳的明朗热闹、跳脱直率,在这片沉稳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惹眼,也格外格格不入。
他偶尔会驻足片刻,看着她与族人们截然不同的鲜活模样,心底并无厌烦,只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留意——原来在这片向来肃穆的族地里,还藏着这样一道不受氛围浸染的身影。
今天也如往常一般,千歲的身影在花鸟店前。
“山人大叔,我都说了我要红色的饲料,你上次给我包的明明是绿色的呀。”千歲鼓着腮帮子抗议。
山人大叔也笑着不肯退让,摆了摆手:“怎么可能,上次你明明说要红色那款,再说绿色的价钱还高些,我平白无故给你换贵的做什么?”
“可我拆开的时候真的是绿色的,还因为买错饲料被爸爸训了一顿。”
“不可能有这种事,我家的货从不出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认真又不伤和气。
“又怎么啦?”
正闹着,身后传来一道温和带笑的声音:“两条街外就听见你的声音了。”
千歲一回头,眼睛立刻亮了:“止水!你来得正好,我正和山人大叔理论呢。”
山人大叔也跟着附和:“止水啊,你来评评这个理。”
止水笑着走上前,耐心听完两边的说辞,拿起柜台上的饲料袋凑近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颜色,才轻声问:“山人大叔,这批饲料保质期大概多久?”
“都是十天左右,现做现卖,新鲜得很。”
止水微微颔首,思索几秒便有了答案,语气平和地解释:“上周是木叶祭典,整条商街停业了快一周。这批饲料应该是祭典前做的,成分里除了小麦粉,还混了木叶兵粮丸的粗制品——这类东西放久了就容易变色,红转绿也是常有的事。山人大叔不妨看看制作日期,再往前推算千歲拆开饲料那天,就清楚了。”
山人大叔翻出记账的纸片一核对,日子果然对得上,顿时一拍脑袋:“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倒是我误会你了。”
千歲也恍然大悟,气鼓鼓的模样软了下来:“原来不是大叔故意给错,也不是我记错啦……”
山人大叔对着止水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佩服:“真是了不起啊,年纪轻轻心思这么细,连这种变色的缘由都一猜就中,不愧是我们宇智波的好孩子,太聪明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千歲,语气诚恳了几分:“不过说到底,上次卖给你临近过期的饲料,还是我的疏忽,是大叔不对。你下次再来买鲤鱼饲料,大叔给你打五折,算是赔个不是。”
说完,山人大叔转身往柜台后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阵,很快拿出个小小的便当盒,递到千歳手里,笑着摆摆手:“这是我家老伴儿刚做的红豆饼,多亏止水帮忙解开误会,不然我还得跟小丫头争半天。拿着吧,趁热尝尝。”
千歲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便当盒,指尖轻轻碰了碰还带着点余温的盒身,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语气满是惊喜:
“哇,谢谢山人大叔!还是阿姨亲手做的,听起来就好好吃!”
“便当盒下次来的时候顺便带给我就行,不急。”山人大叔笑着挥挥手。
两人并肩走在族地的街道上,风里都带着淡淡的甜香。
千歲抱着便当盒,一路哼着小曲。
“千歲。”止水开口。
“干嘛?”千歲疑惑的侧过头,看着止水。
“不干嘛,就叫叫你。”止水又调皮了。
“止水你好无聊。”千歲吐槽。“我还以为你要把红豆饼全部占为己有。”
止水差点笑岔气,“你多吃点,我不跟你抢。”
刚转过街角,千歲就一眼看见了站在团子店前的鼬,他手里提着一盒打包好的三色丸子,身姿挺拔,却又带着几分习惯性的安静。
她眼睛一亮,小步轻快地跑了上去,笑着打招呼:“鼬!”
说着还把怀里的便当盒轻轻晃了晃,语气欢快:“你看,刚才山人大叔送了我们红豆饼,超甜的,要不要一起吃?”
鼬微微一怔。
习惯了独来独往、安静旁观的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笑着邀请分享食物,一时竟有些迟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止水慢悠悠走过来,在一旁笑着添火:“鼬不来的话,千歲可是要一个人把红豆饼全吃光。”
“什么呀!我哪有那么馋。”千歲瞬间炸毛,脸颊微微鼓起,像只被戳到的小松鼠,又气又好笑。
止水看着她这副嘴硬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都温柔下来。
鼬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两人打闹。
这样轻松鲜活、毫无隔阂的氛围,在素来内敛沉默的宇智波族人里几乎从未见过,没有疏离,没有戒备,只有简单的吵闹与笑意,让他紧绷的神情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正好,”他轻轻提起手里的三色丸子,声音平静却带着难得的暖意,“我刚买了丸子,一起吃吧。”
三人来到族地后山坡,找了块视野开阔的草坪坐下。远处火影石像在阳光下轮廓清晰,风掠过草地,带着淡淡的草木与点心甜香。
千歲迫不及待打开便当盒,温热的红豆饼整齐摆着,甜香立刻飘开,她眼睛弯成小月牙:“快尝尝看,山人大叔说这是他家阿姨亲手做的。”
止水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眉眼舒展:“嗯,外皮酥酥的,红豆馅绵密又不会太甜,比街上点心店的还要好吃。”
千歲闻言立刻看向鼬,把便当往他那边推了推,语气带着小小的期待:“鼬你也快尝尝,看是不是很好吃!”
鼬拿起一块红豆饼,小口尝了尝,语气平静却认真:“味道很好,馅很细腻。”
“对吧对吧!”千歲瞬间露出得意的小表情,像得到认可般开心,随即又小声嘀咕,“本来还担心和山人大叔吵架,结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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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解开误会,还能吃到红豆饼。”
止水笑着打趣:“某人刚才还气鼓鼓跟大叔理论,现在就被红豆饼收买了?”
“才没有被收买!”千歲又轻轻炸毛,脸颊微微鼓起,“我只是就事论事,而且,而且红豆饼确实很好吃嘛。”
看着她嘴硬又忍不住偷偷又咬一口红豆饼的样子,止水忍不住轻笑出声。
鼬安静看着两人打闹,紧绷的嘴角不自觉柔和几分,把手中的三色丸子递到两人中间:“尝尝这个,这家团子甜度刚好。”
止水拿起一串,笑着调侃:“没想到鼬居然喜欢吃甜食,和平时的印象不太一样呢。”
千歲立刻点头附和,咬着丸子含糊道:“鼬也一起吃才热闹嘛,一个人吃东西多没意思。”
鼬沉默片刻,轻声道:“确实,比一个人吃有意思。”
风轻轻吹过,千歲看着远处的火影石像,忽然小声感叹:“从这里看过去,火影石像好壮观啊。”
风静了下来,千歲望着远处山崖上的火影石像,慢慢发起了呆。
视线落在初代与二代沉静威严的面容上,下一秒,石像在她眼中忽然活了过来——仿佛有两道模糊却鲜活的身影从巨石中浮现,衣袂翻飞、气息磅礴,一段从未亲身经历过的记忆碎片,又一次在脑海里轻轻一闪,快得抓不住。
像上次她和止水对决时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宇智波长发男人的记忆一般。
她回过神,小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刚从恍惚里抽离的茫然:
“你们知道初代火影大人和二代火影大人吗?”
止水微微一怔,随即弯眼笑了:“没想到千歲会突然对火影大人感兴趣。”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又温和,“初代火影大人,是亲手创立木叶忍者村的人,是非常了不起的英雄哦。”
千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止水忍不住逗她:“那千歲,以后也想成为火影吗?”
她几乎是立刻眨了眨眼,认真地抛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成为火影的话,可以每天吃十个草莓大福吗?”
鼬原本安静望着石像,听见这句直白又可爱的念头,难得轻轻笑出了声,眼底都柔和几分:
“可以是可以。不过,要先变得足够强大,能保护村子里所有人才行。”
千歲当场垮下脸,果断打退堂鼓:
“啊?那算了吧……要说实力,我还差止水和鼬远着呢。”
止水看着她这副坦率又不逞强的样子,目光淡了下来,声音轻轻的:
“那可不一定呢。”
“说不定,千歲身上蕴藏着我们谁都不知道的力量。”
他顿了顿,笑得温柔又笃定:“变得强大的前提是相信这份力量的存在哦。”
千歲歪了歪头,一脸“你在绕弯子我听不懂”的困惑,干脆把便当往怀里拢了拢:
“止水别跟我拐脑筋,我听不懂。就当你在夸我好啦。”
说完,她又理直气壮地咬下一大口红豆饼,甜香在嘴里散开,刚才那点莫名的恍惚与沉重,瞬间被吃得一干二净。
几人靠着彼此,一口丸子一口饼,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连沉默都变得温柔又安心。
10. 第十章 原来由里香是医疗忍者
三月的暖阳洒在宇智波族地后山,嫩草尖沾着晨露,空地上的木靶整整齐齐排开。
千歲此刻却气鼓鼓的,不知道是谁又把她惹成这样。
她早早就蹲在后山,本来约好和止水今天一起练习手里剑,可一大早止水满是歉意地上门说临时有任务,来不了。
满心的欢喜一下子落空,千歲抓起手里的手里剑,用尽全力往木靶扔去,“咻”的一声,手里剑狠狠扎进木桩,力道大得让木靶晃了好几下。
“坏止水,说话不算话。”
她边嘟囔着,一把捞起刃具包里的手里剑,不管不顾地接连扔出去,动作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赌气劲儿,每一发都裹着小小的委屈和恼怒,没一会儿,木桩上就插满了密密麻麻的手里剑。
可木桩的靶心依然是空空如也,千歲看着那枚稳稳落在旁边草丛里的手里剑,心里的烦躁值瞬间爆表。
“什么破靶子,连一发都不让我打中!”
她气不打一处来,握紧拳头,“哐嗤”一声狠狠锤在了靶心。
谁承想,仅仅是一拳下去,整个木桩的上半部分直接瞬间破碎,木桩碎片落了一地。
千歲被自己这股惊人的力量吓了一跳,小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废墟,小声嘀咕:“这…这是什么劣质产品啊?待会儿训练场的管理人看到了,又要念叨我了……”
千歲往四周看了看,只有她一个人。
鬼点子生成当中,反正都是木桩,再去森林深处找一根合适的安到原处不就行了。
她一边祈祷不要有人经过,一边偷偷摸摸的打扫起地上的木碎片。
“前辈?”少年音从身后传来。
“唔啊!!”大概是做贼心虚,千歲被吓得一个激灵。
往身后一看,看到鼬略显疑惑的歪着脑袋。
“什么嘛,原来是鼬啊。”千歲松了口气,这才放松下来。
鼬走向前,轻轻蹲下,捡起散落的木桩碎片,仔细端详着。
“没想到前辈居然会主动打扫后山的训练场。”
千歲害怕事情败露,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挡在被打坏的木桩前。
“这个碎片,是它自己莫名其妙就碎了。”
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在解释些什么。
几只乌鸦此时盘旋在上空,嘴里发出几声嘶哑的尖叫。
“应该是乌鸦干的…”少女支支吾吾才憋出一句话。
鼬没有拆穿千歲,刚刚他在灌木丛中看完了全程。只是笑了笑,说:“乌鸦饿了,也会啄木桩的。”
“肯定是乌鸦,就爱贪吃。”
千歲立刻附和。
“不过,乌鸦先生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我正打算把这一片打扫好,再去找一个新的木桩。”
鼬看着千歲那一脸慌乱的表情,觉得好笑极了。
“我和你一起吧,木桩坏了我也练习不了手里剑。”
两人沿着训练场旁的小路走进林间,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铺成斑驳的光点。
千歲走在前面,时不时踮脚看看粗壮的树干,一会儿指着一棵细瘦的小树摇头,一会儿又凑到一棵老树旁敲了敲,一本正经地挑选着。
“这个不行,太细了,一拳就断。”
也没有人会对着手里剑木桩练拳吧,鼬心想。
“这个太粗啦,搬不回去的!”
确实,直径都快比上家里的木桌了,鼬赞成。
鼬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边自言自语围着树木打转,耐心等着她挑挑拣拣。
最后千歲停在一棵粗细适中、木纹紧实的小树前,拍了拍树干:“这个,这个肯定结实,刚好合适。”
又顿了顿,疑惑道:“可要怎么把它锯下来呢?我可不像止水一样有随身带电锯的习惯。”
那应该是短刀,鼬在心里吐槽。
“火遁的话估计得把后山都给烧光…”千歲思考着把木桩切割的办法。
“前辈,我来吧。”
鼬示意她往后退开些,随即双手结印。
“风遁·真空波。”
随着话音刚落,风刃细密而利落,围着根部轻轻切割,眼看就要完全断开,原本稳稳立着的木头却忽然一歪,没朝着空旷处倒,反而诡异地斜斜滑向鼬的方向。
变故只在一瞬,千岁瞳孔微缩,想都没想就扑过去,一把将鼬往旁边推开。
“小心!”
下一刻,树干边缘重重擦过她的上臂,锋利的断木茬口划破衣物,深深嵌入皮肉。一阵尖锐的痛感袭来,她踉跄着摔倒在地。
“前辈!没事吧?”
鼬立刻蹲下身,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急促。
千歲疼得眼眶瞬间就热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还是硬撑着用力摇头。
“没事……”
她逞强地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还特意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和落叶,故作轻松地晃了晃没受伤的那只手:
“没事儿,哈哈,只不过是小伤而已,别这么紧张……”
鼬的目光落在她渗血的手臂上,略显担心 :
“可是你的手……”
千歲这才慢吞吞地朝自己手臂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衣服被划开一道深长的口子,伤口深得吓人,几乎要看见底下的肌理,鲜血不断往外渗。她刚才只顾着担心鼬,疼得麻木了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看清伤势,整个人都僵住。
下一秒,刚才还嘴硬的人瞬间破防,脸色一白,声音都带着哭腔大喊:
“我有事!我有事!我要去医院——!”
木叶病院。
宇智波仁美一袭白大褂,此刻正低头为千歲处理伤口。然而,当她抬眼时,那双开启的三勾玉写轮眼并未带来压迫感,反而流转着温柔的水波,指尖凝聚起查克拉,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残影。
“放松一点,很快就好。”
查克拉针线在伤口上游走,精准得不可思议。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轻微的酥麻感,一瞬间便跨越了疼痛的阈值。千歲怔怔地看着她,心里只剩惊叹:这是什么神仙手法?简直是医学界的艺术!
在这一刻,千歲彻底被这位温柔又强大的女性折服了,好感度瞬间拉满,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受伤都要来找她!
片刻后,宇智波仁美指尖一收,缝合完毕。她对着千歲露出一抹浅淡却治愈的笑容,声音轻柔:“最后做包扎处理就可以了。”说罢,便提着医疗箱去了下一个病房。
宇智波仁美刚走不久,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利落的黑色短发少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工具包,正是由里香。
当千歲抬头看到来人,以及由里香看向千歲的眼神时,两人同时僵住,异口同声地尖叫:
“是你!?”
只留下鼬在一旁疑惑的看着两人。
千歲率先反应过来,带着几分嫌弃与警惕,缩了缩没受伤的肩膀:“你怎么在这?我不要你包扎!”
由里香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耸耸肩:“我怎么不可以在这?我就是来给你包扎的。”
“你会包扎吗?”千歲毫不犹豫地拆台,眼神飞快地瞟向由里香手里的工具包
“我要找刚刚那位姐姐,我要找仁美阿姨!”
两人的争执声不大,却刚好传到了走廊拐角。仁美闻声折返,快步走了进来,看向由里香:“怎么啦,由里香?”
由里香瞬间换上乖巧的神色,指了指千歲,轻松笑道:“没事,母亲,只是碰到熟人了而已。”
仁美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由里香的衣领,叮嘱了几句“好好照顾病人,不要调皮”,便又转身回了岗位。
病房里只剩下千歲,鼬还有由里香三人。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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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难以置信地盯着由里香,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那个动作快如闪电、温柔如水的仁美姐姐……居然是这个由里香的妈妈?!
两人的相似之处简直为零。
千歲看着此刻正一脸得意的由里香,心里的震惊程度,堪比刚刚看到伤口时的体验。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缓过来:
“你都开始工作了?”
由里香把包扎盘往桌边一放:
“外科最近忙不过来,偶尔过来帮忙而已。你也是运气好,刚好撞上我妈妈巡诊,平时想让她做手术的人,队伍都能排到村外去了。”
鼬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两人,这时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认可:
“宇智波仁美女士,是第一位将写轮眼能力系统运用在医疗忍术上的女性,凭借精准到极致的手法,在外科很有分量,是位非常出色的人。”
由里香一听有人这么中肯夸自己母亲,立刻扬起下巴,转头对着千歲挤眉弄眼:
“你看,连你后辈都比你懂多了。再瞧瞧你,整天没心没肺的,哪有半点前辈样子。”
千歲一听由里香挤兑自己,立刻反驳,耳尖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红,梗着脖子嚷嚷:
“我当然有心有肺啦。”随即指着身体器官的方向:
“心脏在这里,肺在这里。还活得好好的呢。”
由里香扶着额角一脸无语,摆了摆手懒得跟她掰扯:“真是懒得和你解释。”
不过话音刚落,她眼神在千歲和鼬之间来回打转,语气里满是疑惑:“不过今天你这是什么搭配,平时不都成天跟止水在一块儿吗,怎么反倒换成你后辈陪你来医院啦?”
千歲下意识张口就答:“还不是因为在训练场锯木头的时候……”
“?锯木头?锯什么木头?”由里香疑惑。
话刚说一半,她猛然意识到,差点把打坏木桩、伐木受伤的蠢事说漏嘴,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圆回来。
鼬适时上前一步,语气淡定自然,不动声色帮她圆了场:“刚才和前辈训练时,她帮我挡了一下失控的手里剑,所以我陪她过来处理伤口。”
由里香挑了挑眉尾,拖着长长的语调一脸了然:“哦——原来是这样。”
由里香看向鼬时,眼底多了几分了然,她自然清楚对方是宇智波一族族长的长子,也知晓他年纪轻轻便拥有不容小觑的实力,刚要侧头跟千歲继续打趣,隔壁病房就传来老奶奶唤她换药的声音。
她匆匆对鼬叮嘱了几句后续换药、取药的时间与相关药方事宜,便拿着换药盘快步离开了病房。
看着由里香熟练拿起药盘、应声快步走向隔壁病房的背影,千歲原本还闹着小情绪的脸慢慢安静下来,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细碎又复杂的情绪。
明明平时总爱互相斗嘴,可这一刻,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由里香已经能稳稳当当独当一面,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又可靠。
明明差不多年纪,对方已经能熟练处理病患、被病人依赖,而自己还在因为闯祸受伤进医院,连句像样的借口都要靠鼬帮忙圆场。
一丝羡慕悄悄冒出来,又掺着点不服输的不甘。她悄悄攥了攥没受伤的那只手,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
果然是由里香啊,总是这样不知不觉就走到前面了。
从明天开始,我也要好好专心练习忍术,不能再这样没心没肺地闯祸了,下次一定要变得更可靠一点。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后山的训练场。
管理员看着满地碎裂的木桩残骸,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叉着腰在原地来回踱步,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我不过外出巡察半天……”
他指着那截惨不忍睹、断口歪歪扭扭的木桩,
对着空无一人的训练场怒吼出声:
“究竟是谁把我刚置办的训练木桩糟蹋成这副模样的!!!”
11. 第十一章 原来止水也有他的同伴
这天一早,餐桌上照例摆着纳豆,还卧了颗颤巍巍的生鸡蛋。
千歲盯着这盘毫无食欲的“心情晴雨表”,心里已经敲响警钟——自己的老爸今天绝对心情阴转暴雨。她小口小口抿着味增汤,眼睛偷偷瞟着宇智波枭的脸色。
“千歲。”宇智波枭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干嘛?”少女应声。
他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最近族里,总有些怪事。”
“奇怪的事?”
“比如后山新立的木桩靶,半天功夫就被人毁得一塌糊涂。”
千歲浑身一僵,差点把汤呛出来。
完了,那天急着去医院,把这茬彻底忘到九霄云外了。
宇智波枭还在不紧不慢地补刀:“还有后山林里,刚施过肥的银杏树,也被奇怪的忍术劈得整整齐齐。”
千歲嘴角狠狠一抽,脸上直接挂下三道黑线。
“这些事,和你没关系吧?”宇智波枭抬眸,目光直直落在女儿身上。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呀……”她心脏狂跳,吓得快缩成一团。
“和你无关最好。”他淡淡道,“木叶警务部队已经介入,说抓到犯人,必定严惩。”
“什么!?”千歲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抖了。
宇智波枭挑眉:“嗯?”
少女急得眼眶都泛红,年纪轻轻可不想蹲大牢啊。
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那、那要是抓到犯人,会、会怎么样呀?”
宇智波枭认真想了想,语气平静:“大概,涉案人以及其亲朋好友全部流放战场当炮灰吧。”
“什、什么——老爸,其、其实我……”
话没说完,宇智波枭府邸的门铃忽然叮铃响起。
他站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迎客,留下原地心态炸裂的千歲。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完蛋了,她还没来得及多吃几顿好吃的,就要上战场当炮灰了吗?
宇智波枭刚打开府邸大门,门外便站着几名面覆面具的暗部成员。他只一眼便懂了来意,反手就要将门合上。
其中一位暗部上前一步,低声开口:“枭大人,借一步说话。”
“我脱离暗部多年,有话不妨直说。”枭语气平静,没有半分退让。
对方顿了顿,才道出缘由:“是火影大人的意思,他有请于您。”
自千手奏离去后,宇智波枭早已不问世事,如今猿飞日斩特意遣人找上门,想来绝非小事。他沉默思索片刻,淡淡应道:“我知道了,稍后便到。”
得到答复,暗部成员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街巷之中。
宇智波枭这才重新推门而入,目光落在餐桌旁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的千歲,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吃完把碗洗了,我出门一趟。”
千歲蔫蔫地应了一声,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心慌意乱地把碗筷收好,整个人被一阵莫名的恐惧裹着——她才不要被流放去战场当炮灰。
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天跟鼬一起砍断的那棵树,竟然是刚施过肥的银杏树。
得想点办法补救才行。
她越想越坐不住,匆匆出门,往后山案发现场赶去,想先去看看情况。
到了后山,几个族里的小孩子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练习手里剑。
千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靠近那根被她弄坏的木桩。木桩四周已经拉上了黄色警戒带,显眼地写着“禁止使用”;就连后山林区的入口,也被同样的警戒带封得严严实实。
千歲在心里默默吐槽:要不要这么夸张,搞得跟重大犯罪现场一样……
她越想越心慌,彻底没了主意。
要是再搬一根新木头回训练场,被人撞见就等于不打自招;而且鼬又不在身边,自己不会风遁,根本没法再砍一棵树补上。
难道只能乖乖等着警务部队找上门,被抓走吗?
她越想越沮丧,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身影——止水。
止水那么聪明可靠,一定有办法帮自己。
念头一定,她立刻迈开步子,沿着熟悉的小路一路小跑奔向止水家,心里默默祈祷,止水可千万别出任务去了。
她站在止水家门口,连着按了三下门铃,都没半点动静。
“难道出任务了?”
“还是又在睡懒觉啊……”
千歲急得不行,干脆跑到院子围栏边,也顾不上旁人,直接朝着里面喊:“止水!别睡啦,快起来!”
可喊完依旧没人应声。
难道真的外出任务了?就在千歲快要灰心放弃时,
止水家的门却缓缓拉开,一位老人家探出头来。千歲眼睛瞬间亮了:“镜爷爷!”
她连忙走上前,乖巧问道:“爷爷,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宇智波镜看着眼前的少女,温和笑了笑:“我很好呀。止水的话,今天一早出任务去了哦。”
“啊——”千岁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
宇智波镜见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温声安慰:“要是不急,可以进来坐着等他回来。”
可千岁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坐等,急声道:“可是……我有急事……”
“千歲?”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女猛地回头,只见止水正站在那里,身旁还跟着一位红发少女。
那一头鲜艳如烈火的红发格外夺目,衬得人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显透亮。
“止水,看来我们没法立刻赶去现场了呢。”红发少女轻声说道。
“放心吧小咲,稍等我一下,很快就好。”止水柔声回应。
千岁望着眼前这两人,陌生的气息让她微微一怔。她常在族地内走动,却从未见过这位少女,想来应该是外族人。
止水走上前,微微弯腰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一大早跑过来,怎么了?”
千歲看着他行色匆匆的模样,心里已经明白,对方多半抽不出时间帮自己处理木桩的事。
“止水,你……正在执行任务吗?”
“嗯,回来取一下小咲昨天落在这儿的卷轴。”
注意到千歲好奇的目光,止水顺势介绍:“她是同队的同伴,漩涡咲。”
千歲这才恍然——忍校毕业后都会三人组队执行任务,原来对方是止水的队友。她立刻乖巧地问好:“咲姐姐,你好。”
漩涡咲礼貌点头,随即又看向止水:“再耽搁,海斗说不定要等急了。”
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千歲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只好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对止水笑了笑:“那个……我其实没什么大事,先回家吃晚饭了。”
一大早吃什么晚饭?宇智波镜在一旁沉思,可能是自己老了耳朵不中用了吧。
止水微微蹙眉,看着千歲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她有些反常,但任务在即时间紧迫,也没再多想。
原来止水每天都有这么多做不完的任务。
千歲心里悄悄掠过一丝失落,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同伴和小队啊。
但眼下这点小情绪,很快被更紧迫的危机感盖了过去——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木桩的窟窿补上。
既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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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风遁,那就用笨办法。
锯子、斧头总能手动砍倒一棵树吧?这次说什么也要睁大眼睛,专挑没人管的野树下手,再也不敢碰什么刚施肥的银杏树了。
她一溜烟跑回家,翻箱倒柜找斧头和锯子,找了半天却连根毛都没见着。
不死心的千歲溜进宇智波枭的房间,在一个常年没开过的旧柜子里,翻出了一把太刀。
……这个,应该和斧头锯子差不多吧?
就用一下,应该没事的。
她偷偷把刀抽出来,只刚拎起刀身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吭哧吭哧背着剑,再次往后山飞奔。
等赶到时,刚才还在这儿叽叽喳喳练手里剑的小孩子们,已经全都不见了。
千歲背着那柄比自己还沉的太刀,在后山边缘的林子里小心翼翼地转来转去,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路扒开草丛东张西望,专挑偏僻角落钻。
得找一棵看着就没人管、没人疼、没牌子、没施肥、没名字的野树——最好是连族里人都懒得记的那种,砍了也绝对不会有人心疼,更不会被当成破坏公物。
她一路走一路小声嘀咕:
“这个不行,长得太整齐了……”
“这个也不行,叶子太好看了……”
“这个更不行,旁边还有小树苗呢……”
终于在林子最深处、靠近山崖边的地方,找到一棵歪歪扭扭、细瘦不起眼的杂树,看着就像野生野长、无人认领的类型。
千歲松了口气,拍了拍树干:“就决定是你了,委屈你一下。”
她把太刀抽出来,刀身比她手臂还长,刚举起来就晃得厉害,只能双手死死攥着刀柄,憋得脸颊通红,小小的身子跟着一起用力。
“嘿——呀——!”
一刀劈下去,只在树干上磕出一道浅浅的印子,震得她手腕发麻,差点把刀甩飞。
千歲咬着下唇,不服气地调整姿势,把刀当成锯子,一点一点来回磨蹭、切割。
每一下都要用上全身力气,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额角渗出汗珠,呼吸也变得呼呼喘喘。
太刀又重又不顺手,砍树远不如斧头利落,她只能一点点磨着木质纹路。
“再一下……就一下……”
不知道来回切了多少次,树干终于发出轻微开裂的声响。
千歲卯足最后一股劲,猛地发力一压——
“咔嚓——”
细瘦的树桩应声断开,整棵小树斜斜倒向一旁。她瞬间脱力,握着太刀瘫坐在地上,小手酸得发抖,连收刀都费劲,看着好不容易“锯”断的野树,又累又心虚,还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小得意。
不过还不是放松下来的时候,她还得把这一根木桩运到训练场,千歲把木桩倒过来,一点一点往后山的方向推。她背着太刀,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此时,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终于,木桩运到了训练场后山。
她使用全身的劲儿才把木桩立起来,木桩的切割面参差不齐,看上去怪丑的。可是也没有办法了,她把原来那根被打碎木桩上的红心靶卸下来,随即安装到刚运过来的木桩上。
“大功告成。”
千歲拍拍手,虽然这根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木桩看起来违和感满满,但至少能用了。
只是背上这太刀,刀刃也被磨钝的不像样。
千歲总算把那根糟心的木桩糊弄过去,心里刚松快一点点,远处忽然传来了说话声。
要是被人看见她背着家里的太刀在这儿,那就全完了。她身子一矮,立刻钻进身后茂密的灌木丛里,连呼吸都放轻。
12. 第十二章 止水 我们还是不要做朋友了
没多久,管理员和修缮人员沿着小路走了过来。
“你看,就是这根木桩,碎得一塌糊涂。”管理员指着前面开口抱怨。
“你说的是这根?”修缮人员一脸疑惑,“虽说长得丑了点、看着也有点违和,但也没碎到不能用的地步啊。”
管理员猛地回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不敢置信地又使劲揉了揉。
“什么情况?”他满脸茫然。
“我还想问你什么情况呢?”修缮人员忍不住吐槽,“我们也很忙的,别为这点小事把人叫过来,还让我爬了半座山。”
“怎么会这样……见鬼了?”管理员愣了半天,又急忙补充,“算了算了,木桩不说了,里面那棵银杏树肯定倒了,这个我绝对没看错。”
“银杏树不归我们管。再说了,那树多贵啊,谁吃饱了没事干会闯到宇智波族地里锯断一棵,还不把树干带走?”
“也是……”管理员叹了口气,“木桩倒不算什么,主要是那棵银杏太贵重了,从我爷爷那辈就种下的。”
灌木丛里的千歲整个人一僵,心里只剩一声巨响:什么??那棵看起来不起眼的树,原来这么名贵吗?!
修缮人员和管理员聊着走远,千歲才一脸崩溃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好不容易糊弄完木桩,银杏树那茬又悬在头顶,她整个人都累得快脱力,背上的太刀沉得像块铁。还是先把刀偷偷放回去再说,她拖着步子疲惫地往家走。
路过木叶最热闹的商业街,街边广告牌正播着狗血电影预告:
“纯子,我已经犯下滔天大罪,为了不连累你,我们就此诀别,我独自奔赴刑场,绝不会拖累任何人——”
剧里的男主声泪俱下,一脸大义凛然。
千歲背着太刀站在原地看得入神,她本来就吃这套煽情剧情,瞬间被深深代入。
就算真被发配去战场当炮灰,她也绝对不能连累老爸和朋友们。
把自己脑补成悲情女主角,中二之魂熊熊燃烧,当场做了个悲壮的决定。回家一路上都绷着小脸,故意装酷耍帅,走路都带一股“莫挨老子”的气场。
刚走到洋果子店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出现——是止水。
都傍晚了,看样子他任务总算结束了。
止水一眼就看见她,远远笑着挥手:“千歲”
千歲视死如归地走过去。
止水看着她背上那把比人还高的太刀,习惯性调侃:“我们千歲这是要开始练刀了?”
说着就从婆婆手里接过一盒草莓大福,笑着递过来,“特意给你买的,早上你过来我就……”
“止水!”
千歲突然出声打断他。
那副表情严肃得前所未有,完全不像平时闹别扭,止水脸上的笑意也收了点,有点惊讶:“怎么了?”
千歲深吸一口气,说得干脆又悲壮:
“我们……还是不要做朋友了。”
止水愣了一下,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可看她一脸认真,眉头轻轻皱起,语气也温柔下来:“发生什么事了?至少告诉我理由吧。”他上前一步,明显是关心。
“没有理由!”
千歲转身就要跑,止水一个瞬身术轻松挡在她面前,语气依旧耐心又温和:“不说清楚,我可不会让你走哦。”
千歲小脑袋飞速运转,两秒内急中生智,憋出一个离谱到不行的理由:
“因、因为你喜欢吃辣,我最讨厌辣的!和真老师说过,吃辣和不吃辣的人,这辈子都不能当朋友!你再跟着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和真此时打了一个喷嚏」
话音刚落,她也学着用出瞬身术,“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止水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草莓大福。
今天的千歲,也太奇怪了。
用瞬身术一溜烟逃走的千歲,其实刚跑远就悔得肠子都青了。可她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的悲情小剧场里——为了不连累任何人,她只能当一只主动跑开的小逃犯。
夜幕慢慢降临,她背着沉重的太刀,漫无目的地晃在木叶的街道上。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乱叫,从早上开始她就没有吃任何东西,越走越懊恼:早知道刚才就先把草莓大福抢过来再绝交了……
也不知道绕了多久,她不知不觉走到了村子东边的森林里。
“对不起老爸……对不起止水……对不起和真老师……”
“从今天起我只能开始东躲西藏的生活了……”
越想越难过,昨天和鼬砍木桩时弄伤的伤口也跟着隐隐作痛。
今天一整天没换药,再加上刚才拼命折腾,伤口早就又渗出血来。
千歲一个没留神,被树根狠狠绊了一下,“啪叽”重重摔在地上。
一天的劳累、委屈、饥饿全都涌上来,伤口也彻底裂开,她终于绷不住,坐在地上哇地大哭起来,哭得跟只受委屈的小猫似的:
“我不想坐牢……不想去战场当炮灰啦……”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把正在附近值守的卡卡西吓了一跳。
这个时间点,按理不该有人出现在这儿。
他循着哭声找过去,一看居然是千歲,还哭得这么惨,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卡卡西一个瞬身闪到她面前,看着她渗血的伤口,轻声问:“你还好吗?”
千歲泪眼模糊,根本看不清脸,只当是来抓自己的警务队员,哭得更凶更委屈,大义凛然地喊:
“要抓就抓我一个人!全是我做的,我都认!”
卡卡西:“?”
完全没听懂,但先安抚再说。
他吹了个口哨,叫来了队友青木替班,然后小心翼翼把千歲带到附近的暗部执勤室,打算先帮她把裂开的伤口重新包扎好。
千歲哽咽着:“卡卡西叔……不对…”她抹了抹眼泪,立刻改口:“卡卡西前辈,包扎手法要是能像仁美阿姨一样温柔就好了……”
卡卡西在心里默默吐槽:年纪不大,要求还真多。
看她情绪稍微稳定,他便开口:“我联系枭大人来接你。”
“不要!”千岁吓得立刻抓住他的袖子,拼命摇头。
卡卡西微微挑眉,一脸不解:这是跟父亲吵架了?
正好这时,大和拿着两个饭团走进来,看见这一幕笑着调侃:“喔~没想到前辈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别贫嘴,天藏。”卡卡西淡淡回了一句。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啦,偶尔也对我温柔一点嘛。”大和小声抱怨。
千歲闻到饭香,肚子当场叫得格外响亮,整个人都蔫蔫的。
“没吃饭?”卡卡西看向大和,眼神直白。
“……这可是我刚从青木那抢来的啊。”大和一脸肉疼,但在卡卡西的目光下还是妥协了,“好吧,给她一个,我留一个总可以了吧?”
千歲终于吃上晚饭,心稍稍安定。
卡卡西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在森林里哭。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把砍木桩、弄坏银杏树、害怕被流放战场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哦——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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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前辈,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千歲抓住他的衣角,“我也不想连累你和这位饭团叔叔,所以吃完这个饭团我就要离开木叶了。”
卡卡西无奈叹气:枭大人还真是喜欢拿这种事吓唬女儿。
他语气放得温柔:“你说的,是族地后山那棵银杏树?”
千歲用力点头。
卡卡西看向嘴边还沾着米粒、刚吃完饭团的大和,说道:“我有办法帮你。”
“真的?”千歲眼睛瞬间亮了。
“嗯,但解决之后,要乖乖回家,别让枭大人担心。”
大和在一旁默默擦手:“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人一路来到宇智波族地后山的银杏木桩前。
卡卡西一声令下:“动手吧,天藏。”
“我就知道…”大和虽然一脸不情愿,然而还是照做。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低喝一声:“木遁——复苏之术!”
只见原本光秃秃的树桩上,瞬间抽出嫩绿枝条,飞速生长,转眼就长成一棵比之前更高、更茂盛的银杏树。
千歲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木遁,当场兴奋地拍手:“好厉害!也太实用了吧!我也想学!”
被夸得飘飘然的大和立刻扬起下巴,一脸骄傲:“那是,很厉害吧~”
解决完银杏树的大事,千歲整个人都轻松得很,一路跟在卡卡西和大和身后,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木遁也太厉害了,回去一定要缠着止水教自己类似的忍术。
卡卡西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把她送回宇智波枭的府邸,抬手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应声,又试着推了推,大门直接应声而开。
“看来枭大人还没回来。”
千歲探头往屋里瞧了瞧,空荡荡的客厅安安静静,确实没有父亲的身影,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有点小小的失落。
卡卡西蹲下身,和千歲保持平视,语气温柔又带着点认真叮嘱:“不许再偷偷跑出去了,乖乖在家等枭大人回来,知道吗?”
大和也在一旁跟着附和,晃了晃脑袋打趣:“要是再乱跑,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用的木遁帮你收拾残局咯。”
千歲连忙用力点头:“绝对不乱跑了!谢谢卡卡西前辈,谢谢天藏前辈!”
被突然叫了新称呼的大和愣了一下,“卡卡西前辈,你看看,都怪你…小朋友都学你了。”卡卡西轻敲了一下大和的额头:“好了,我们该走了,记得好好待在家里。”
看着卡卡西和大和转身离开的背影,千歲挥手道别,关上门的瞬间,悬了一整天的心总算彻底落回肚子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木遁名场面,美滋滋地想着:下次一定要让止水教我木遁。
刚想到这儿,她整个人忽然僵住。
等等……止水?
她猛地想起今天白天的社死名场面——自己居然单方面跟止水绝交了。
完蛋。
银杏树的危机已经完美解决,再也不会连累谁了,她一秒坐不住,慌慌张张又冲出门,熟门熟路拐到止水家门口。
今天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止水肯定当真了吧……
她一边自责,一边抬手准备按门铃,门却“咔嗒”一声先开了。
千歲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堆好,就对上了止水的脸。
平时总是温柔带笑的人,此刻面无表情,眼神安安静静,却透着一股她从没见过的冷淡。
千歲当场僵在原地,小手还悬在半空中,瞬间怂了。
“止水?”千歲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13. 第十三章 止水生气了
千歲试探着轻唤了一声:“止水?”
止水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怎么了?”话音落下,便径直从她身侧走过,朝着宇智波族地大门的方向而去。
千歲连忙小跑着跟上去,心头隐隐掠过一丝不安,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要去哪里?我和你一起。”
止水骤然停住脚步,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不是说,不做朋友了吗?”
千歲这才慌了神,急忙解释:“那是我一时气话,胡乱说的!”那些积压了两日的纷乱与委屈,她一时根本无从说起。
止水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再度迈步前行。
千歲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语气渐渐带上急意:“止水……止水,止水!”
可前方的身影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半分回应。
千歲终于忍不住,快步冲到他面前拦住去路,又委屈又气恼:“你为什么不理我!”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宇智波止水。从前的他,永远温和耐心,望向她时眼底总带着笑意,可此刻他脸上的疏离与冷淡,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靠近。
“千歲,在你眼里,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可以随口说结束,又随意说和好的吗?”
止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重量。
“什么?”千歲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茫然地望着他。
止水静静看着她,面上没有半分波澜,唯有眼底情绪沉得如同深海,与平日里那个温和的他判若两人。
“你生气了,对不对?”千歲追问。
他却没有作答。
即便再不谙世事,她也分明感受到了他周身散发出的疏离与沉抑,连忙放软了语气:“对不起嘛,止水,下午是我不好……”
话未说完,止水已再度迈步向前。
千歲连忙跟上,像只不安的小猫,小跑着才能勉强追上他的脚步:“你听我把话说完嘛…”
平日里素来能将情绪收放自如的宇智波止水,此刻心头却翻涌着一股连自己都难以厘清的烦躁。
是因为千歲白天那句决绝的绝交吗?他下意识在心底否认。真正让他心绪不宁的,或许是她近来悄然发生的改变——她不再像从前那般毫无保留,眼底渐渐多了他看不透的隐瞒。
这本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与心事。可一旦这份熟悉的安稳脱离了他习惯的掌控,一股莫名的焦躁便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沉在心底挥之不去。
止水微微蹙眉,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失控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
始终被无视,千歲心里又急又委屈,终于忍不住带了点恼意:“就算是我有错在先,你也不能这样一直不理我啊!”
话音刚落,她又立刻软了声调,微微垂着眼,带着几分讨好与示弱:“我以后再也不说绝交这种话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嘛?”
望着少女眼底又气又慌的模样,止水紧绷的心绪才稍稍松缓了些。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千歲,我生气,不是因为你说要绝交。”
千歲一愣,抬头眼里满是疑惑。
“是因为你有事,却不肯告诉我。”止水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爷爷已经和我说过早上的事了。你明明有急事,却选择瞒着我……我会觉得,你开始不信任我了。”
千歲心口一酸,只觉得越发委屈。
什么不信任,她明明只是不想在他出任务时前去打扰,更不愿让自己的事连累到他。
“我哪有不信任?”千歲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急意,“明明我遇到事,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止水!”
止水闻言微怔,心头骤然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惊喜还是动容。
“你总是有那么多任务,早出晚归的,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她越说语气越急促,“早上我明明去找你啊,可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和咲姐姐一起执行任务?反正你肯定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把任务抛到脑后!”
“你有那么多同伴,还有自己的队友,可以跟他们一起出任务。我大多时候只能一个人在后山练手里剑。而且!上次你明明答应陪我练习,最后还不是因为任务失约了!”
一通话发泄完毕,她微微仰头,胸口轻轻起伏,大口喘着气。
止水僵在原地,听着她一字一句的委屈,心底翻涌的情绪骤然定格。
他怔怔地看着少女气呼呼的模样,胸口泛起细密的酸涩与愧疚,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忙碌会让她如此不安,更没想到她的隐瞒,竟是这般小心翼翼的在意。
「我遇到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止水。」
这句话轻轻落在心上,反复回荡,久久不散。
止水一时无言,心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难以描述的情绪——有被人这般放在首位的重視,有被全然信赖的踏实,又混杂着一丝事态并未真正脱离掌控的安稳。
他说不清这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只知道先前盘踞心头的烦躁与不安,在这一刻,竟悄无声息地尽数散去了。
千歲越说越激动,积攒许久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我明明那么在意你才想着不拖累你……早知道你会这么生气,当初就该拉着你一起蹲大牢,让你去前线当炮灰算了!”
止水还沉浸在刚才那番心绪里,一时没抓住重点,愣了一下才蹙眉追问:“大牢?你说什么大牢?”
见他这会儿反倒关心起莫名其妙的地方,千歲又气又羞,刚憋下去的委屈又冒了上来:“不知道!你这个坏止水,我再也不理你——”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自己刚保证过不再说绝交之类的话,猛地顿住,改口时声音都带着点小别扭的赌气:
“我、我再也不吃你买的草莓大福了!”
止水闻言:“真不吃了?”
千歲犹豫了几秒,才硬着头皮,一字一顿:
“……不吃!”
“是么。”止水语气平静,“那下午买到的巧克力馅草莓大福,看来只能喂小猫了。”
千歲猛地一怔——那可是季节限定的巧克力草莓大福,他居然真的买到了?
心里明明已经动摇,嘴上却还逞强:“猫咪又不吃这种东西……”
看她明明在意得紧,却还要硬撑的模样,止水心头最后一点闷气也烟消云散,忍不住逗她:“那放坏了,也只能扔掉。”
“坏止水!放坏了都不给我!”千歲炸毛。
止水一脸正经:“你刚才不是说,不吃吗?”
一句话堵得她脸颊通红,千歲终于破防,气鼓鼓地开口:“我吃!”
“在这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止水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什么事?”千歲看向止水。
“以后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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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什么事,都不许再瞒着我,不准一个人硬扛。”
千歲小声反驳:“我从认识你开始,本来就是这样做的啊……”
“是从今以后,知道吗?”止水看着她,语气轻却坚定。
她愣了愣,也仰起脸认真地回视他:“那止水也要一样,不许对我隐瞒,有事也不准你一个人扛着。”
“我答应你。”止水应声。
“还有!”
千歲忽然提高音量,带着几分委屈又理直气壮的语气强调:
“不准再失约了!!”
千歲总觉得光有约定还不够,心里那点不安与郑重,非要一个实实在在的仪式才算数。她主动朝止水伸出小拇指,指尖带着几分认真的软意,望着他:“我们来拉勾吧,谁要是违背了约定,就要吞千针。”
止水看着她眼底的认真与期许,眼中漫开温柔的笑意,没有半分犹豫,也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了她的。微凉的指尖相触,带着彼此笃定的心意,在渐沉的暮色里,显得格外郑重。
两人指尖相勾,许下此生不欺瞒、不独扛、不失约的诺言,简单的约定,在温柔的夜色里,成了最珍贵的羁绊。
宇智波枭刚从火影办公楼出来,揣着一脑门子疲惫往家走,刚走进家附近的街巷子,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当场定格——自家才九岁的千歲,正跟止水勾着小拇指,一脸严肃地念叨“骗人的人要吞千针”。
空气安静了三秒。
宇智波枭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是啥?娃娃亲现场?还是宇智波版“以生相许”?再晚来一步,是不是就要交换护额当定亲信物了?
他再也绷不住,清了清嗓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语气里带着三分震惊七分抓狂:“干嘛干嘛干嘛?!演忍界偶像剧呢?”
千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见是自家老爸,瞬间切换成理直气壮模式:“老爸!你一天跑哪去了?!”
宇智波枭压根没接她的话茬,视线死死黏在止水身上,那眼神像在扫描“可疑早恋对象”。
止水倒是淡定,恭恭敬敬地欠身行礼:“枭大人好。”
这一声“枭大人”,听得宇智波枭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小子,礼貌得过分,一看就很会讨小孩喜欢!他硬邦邦地回了句“嗯,你好”,转头就对千歲下命令:“还不回家?”
千歲心里还记挂着那盒季节限定的巧克力草莓大福,磨磨蹭蹭地往止水那边缩了缩,小声讨价还价:“老爸,我待会儿要出门办点事,你先回去呗?”
“办事?”宇智波枭气笑了,伸手一把拎住她的后领,“你个小兔崽子,大晚上不睡觉,难道要去跟止水组队偷大福?回家。训练场那根被你弄坏的木桩,还等着跟你算账呢!”
千岁瞬间瞳孔地震:“什么?原来你知道?!”
宇智波枭懒得跟她废话,拎着人就往屋里走。千歲被像拎小鸡一样双脚离地,还不忘回头朝止水拼命摆手:“巧克力草莓大福一定要给我留着!不准喂猫!”
话音未落,父女俩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
止水站在原地,看着那团闹哄哄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晚风拂过,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拇指,那里还残留着千歲指尖的温度。
他望着千歲家的方向,眸色温柔又带着点怅然——如果父亲还在的话,大概也会像枭大人这样,板着脸站在门口,和自己较劲吧。
14. 第十四章 神秘的战国女子
太阳都快爬到树梢头了,宇智波止水居然破天荒地没去村子接任务。
千歲一大早就推开家门,就看见自家门前杵着的那个熟悉身影:“止水?!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止水转过身,挑了挑眉,故意逗她:“怎么啦,不想看到我?”
“哪有!”千歲连忙摆手,“我是说……你今天难道不用出任务吗?太阳都晒屁股啦!”
“本来今天是要去风之国带回卷轴的。”止水解释道,“但昨天小咲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火影大人特意批了我们小队一天假,在家好好休息。”
千歲的脑瓜立刻开始飞速运转,努力搜寻“小咲”这个名字。嗯?好耳熟,到底是谁来着?
止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茫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弯着眼角逗她:“就是几天前在我家门口,你见过的呀。”
“啊!想起来了!是漩涡咲姐姐!”千歲恍然大悟,随即立马一脸担忧地凑上前,“她受伤了?要不要紧?”
止水倒是没想到千歲会这么关心自己队里的事,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温和下来:“没什么大碍,我昨晚去医院照顾了她一会儿,估计这时候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昨晚千歲上门找止水,想让他尝试新发明的捕猫神器—小鱼干2.0,可等了半天,却没见到人影,原来,去医院是去照顾队里的伙伴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千歲的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也对,止水对谁都这么温柔体贴,难怪不管是前辈还是同辈,都喜欢拉着他一块儿组队。
她明明知道止水本就是这般温柔的人,对谁都温和友善,那点失落来得毫无章法,连她自己都摸不透缘由,只是怔怔地想着,止水拥有可以并肩托付后背的小队,有能让他悉心照料的同伴,他们之间有着共赴任务、生死与共的羁绊,那样紧密又真切。
而自己,好像只是他众多朋友里的一个。
她也好想要属于自己的伙伴和队友。
止水瞥见千歲莫名闷闷不乐的模样,轻声凑过去问:“又怎么啦?我的大小姐。”
千歲语气带着点没由来的别扭:“不要你管。”
止水哪会就此作罢,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赌气的脸颊,笑着追问:“怎么又闹小脾气了?是谁又惹我们千歲生气了。”
千歲抬眼望进他含笑的眼眸,更加燃起一阵无名之火,却又清楚自己气得毫无道理,止水原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反正止水每天只和别人玩儿,只有无聊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止水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哭笑不得,温声解释:“我哪是和别人玩儿,明明每天都在忙任务呀。”
话音落下,他像是一眼看穿了少女藏在心底的小心思,话锋一转,抛出了她最感兴趣的事,“你看,我一得空就立马来找你了,上次答应教你的手里剑,难道不想学了?”
一听到心心念念的手里剑练习,千歲把刚刚的心思抛到脑后,方才的失落与小脾气顷刻间烟消云散,重重地点头,声音都轻快了不少:“想!快教我!”
“太阳这么大,正午前太晒了,咱们不如等午后再说?”止水体贴地提议。
“好吧……那你这是要回家了吗?”千歲的声音小小的,明显带着点没兴致。
止水被她这黏糊糊的语气逗得哭笑不得:“我要是真回了家,直接就转身走了,还在这儿陪你晒太阳干嘛?”
千歲歪着头,一脸没跟上思路的疑惑。
止水这才笑着揭晓谜底:“爷爷让我来请你呢。他说新买了几种水果,特意要请你去家里尝尝,还有你最爱的草莓大福,都给你留着。”
“草莓大福!?”千歲所有的小情绪一扫而空,她连忙点头,“我去!我去!”
宇智波镜府邸。
千歲接过止水递来的热茶,指尖轻托着杯身,小心翼翼地递到宇智波镜面前。止水见状,便转身轻步踱进厨房,去备置余下的果食。
止水自小便与宇智波镜相依为命,家中从无双亲身影,千歲心中大约也懂了几分缘由,恰似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一般,藏着未说出口的缺憾。
宇智波镜轻咳两声,缓缓接过那杯热茶,千歲软声叮嘱:“镜爷爷,小心烫,慢点喝。”
不一会儿,止水端着一盘切好的菠萝走回客厅,笑着打趣:“从来没见过千歲这么贴心的模样。”
“哪有,我本就很会关心人好不好。”千歲反驳止水。
宇智波镜望着眼前率真乖巧的少女,眉眼间漾开温和的笑意。千歲随即抬眼,满眼好奇地开口:“镜爷爷,止水说您从前是极厉害的忍者,还是二代目火影大人的部下呢。”
宇智波镜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岁月的淡然:“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如今身子不如从前,反倒要日日劳止水照料。”
“才没有,镜爷爷身子硬朗得很!”千歲连忙反驳,眼里满是认真。
她又凑近些,满心期许地追问:“从前的忍界,是什么样子的呀?我爸爸从来不肯同我讲这些。”
宇智波镜沉默思索片刻,目光望向窗外,似是穿过了时光的屏障,轻声道:“那时,可没有如今这般安稳平和……”
脑海里翻涌着战国时代的腥风血雨,再看向千歲澄澈天真的眼眸,他终是缓了语气:“等小千歲长成独当一面的忍者,便会知晓了。”
“我好想快点从忍校毕业去执行任务,像止水一样。”千歲眼中闪着向往的神色。
止水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递过一叉菠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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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再有半年就毕业了。”
千歲接过菠萝胡乱咬了几口:“可我连火遁都掌控不好,希望毕业考试,不要再让我用火遁了。大概宇智波一族,只有我用不好火遁吧。”
宇智波镜温声失笑:“谁说宇智波之人,定要精通火遁呢。”
话音落下,老人的思绪忽然飘向了遥远的过往,尘封的记忆顺着时光缓缓流淌。
“我幼时在战场,曾被一位同族女子所救,早已记不清她的模样,只记得那一头金发,同小千歲一般,亮得晃眼。”
“真的吗?和我一样?可宇智波一族,从未有过这般鲜亮的发色。”千岁瞬间来了兴致。
宇智波镜沉浸在回忆里,漫天烽烟的战场仿佛就在眼前,风沙迷眼,前路模糊,唯有那道金色身影,在血与火的纷乱中格外夺目,猝然现身挡在他身前,替他扛下迎面而来的攻势。只依稀瞥见那侧颜,倔强勇敢,又带着别样的清丽,让年幼的他一时看怔了神。
“她的金发那般惹眼,可身后的族徽与眼底的写轮眼,分明是宇智波之人。时至今日,我仍记得她那万花筒的图案……”
“彼时宇智波与千手混战不休,她现身之时,宛如族内撼动天地的救世主,就连二代目大人,也难与她匹敌。”宇智波镜顿了顿,又笑着补充,“可这般强大的女子,偏偏也不擅火遁。”
止水闻言低笑出声:“这一点倒和我们千歲一模一样呢。”
“后来呢?她后来去了哪里?”千歲追着问,满心都是对这位神秘女子的好奇。
“那终究是我幼时的际遇,后来也只是听族人零星提起,连她的名字,都未曾知晓。”宇智波镜缓缓道来。
“原来是这样……”千歲微微垂眸,难掩失落。
“她来得突然,去也无踪,那一年,宇智波一族折损了太多战力。”话语落处,宇智波镜想起了泉奈的陨落,想起了斑的离去,心头泛起一阵沉涩,如今宇智波的光景,早已不复往昔荣光。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般沉重的过往,不必让小辈沾染,随即转了语气,温柔地看向千歲:“小千歲日后,也定能成为那样强大,保护自己所重视之人。”
“我也可以吗?”千岁眼中重新亮起光芒。
止水玩笑道:“当然,说不定往后,还要等千歲来救我呢。”
“止水,你又打趣我,谁不知你是族里数一数二的天才。”千岁瘪了瘪嘴。
宇智波镜静坐在廊下,望着互相拌嘴的两人,眉眼间凝着温和的暖意,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心底却轻轻泛起一丝沉郁。
族中近来压抑难舒的琐事、暗流涌动的纷扰,都在这片刻的静好里悄然浮现,他看着眼前的两人,在心底轻叹:若是往后岁月,都能这般安稳平和,该有多好。
15. 第十五章 宇智波的危机
火影大楼会议室内
团藏的一只写轮眼藏在阴翳里,另一只眼却死死盯着案前的火影,声音如风化岩石般粗糙:
“猿飞,那日的事情,你到底有什么收尾的法子?”
猿飞日斩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沉稳却难掩疲惫:
“查克拉残留的线索已移交追踪组,正在破译。”
“我说的不是这个。”
团藏打断他,袖口下的青筋微微跳动,“既然他们的目标直指宇智波血脉,何不干脆送几人去做筹码?如此一来,伤亡最少。”
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我听说,为此咱们暗部折损了一名优秀的忍者。”
猿飞日斩猛地抬眸,目光如炬,既有对同僚的疑惑,更藏着难以掩饰的愠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团藏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代目火影,语气里是毫不动摇的功利,
“以宇智波的血脉为饵,换取两国休战。这是目前成本最低、最直接的手段。”
“住口!” 猿飞日斩的查克拉在掌心隐隐涌动,
“难道你还想在宇智波的土地上,再上演一次日向一族的悲剧吗?”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如铁:
“况且这与一族之事无关,宇智波永远是木叶的一员。”
团藏冷笑一声,转身背对众人,身影隐入墙角的黑暗:
“你这样天真,他们的心,未必归顺木叶。”
猿飞日斩挥退了会议室里的诸位大名与,空旷的房间里,骤然袭来的疲惫席卷了全身。
本就被繁杂政务搅得心力交瘁,如今接连的事端更是让他头痛欲裂,他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底不由泛起一阵酸涩——果然,自己是真的老了。
目光缓缓移向墙面,四代目波风水门的画像静静悬挂,青年的笑容温和耀眼,一如当年。猿飞望着画像,苍老的声音里裹着无尽怅然,轻声呢喃:“水门啊,你走得那么早,偏偏把这一堆烂摊子,都丢给我这个老头子来收拾。”
惋惜着四代目英年早逝的遗憾,思绪翻涌间,另一件棘手的事浮上心头。他沉声唤来一名待命的暗部,语气带着几分期许:“之前与枭商谈的事,他态度如何?”
暗部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无奈:“枭大人依旧态度消极,似乎不愿插手如今暗部的任何事务。”
猿飞日斩沉沉叹了口气,如今的木叶,战力早已不复往日鼎盛。传说中的三忍的大蛇丸叛逃,纲手和自来也却不知行踪,有实力的年轻一辈,要么早早陨落,要么便选择避世不出,实在令人唏嘘。
“千手奏的死因,你们依旧没有调查出眉目吗?”
暗部身形微顿,片刻后才沉声回复:“枭大人为此追查两年,终究一无所获……我们的能力,远不及枭大人,自然也查不出更多线索。”
“从前的枭,从不是这般模样……”猿飞拿起桌上的烟斗,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如今的他,只说想安安稳稳陪女儿度过余生。”
沉默片刻,他转头看向暗部,淡淡开口:“你怎么看?”
暗部成员身形一滞,迟疑了一瞬,才小心翼翼地答道:“枭大人……想必有他自己的想法吧。”
猿飞日斩不再言语,垂眸望着手中的烟斗,眼底掠过一丝释然。是啊,这世间所有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道路的权利,是逃避俗世纷扰,还是直面风雨险阻,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
忍者学校
忍者学校的操场上,空气里都弥漫着查克拉躁动的味道。再过两个月,就是毕业考试了,而今天,正好是忍术实战测试。
对于绝大多数学生来说,实战测试不过是噩梦,但对宇智波千歲来说,这简直是精神折磨。毕竟,规则是“一对一擂台赛,把对方逼出界就算赢”,而她宇智波一族的头衔,注定让她成为班里的焦点。
“千万别抽到由里香……千万别抽到由里香……” 千歲双手合十,在心里疯狂默念。
她怕由里香不是没道理的。同为宇智波,由里香是妥妥的学霸级优等生,查克拉控制精准,还会医疗忍术,妥妥的“别人家孩子”。可惜性格却像块裹着糖衣的石头,凶巴巴的,一点都不温柔,除了千歲,几乎没人敢靠近她。
千歲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最好的结果,就是抽到那个木村啊!”
木村君是她的“难友”兼“战友”——人高马大一腔热血,可惜实战实力和千歲不相上下,全靠莽劲。最经典的那次,他练手里剑差点扔歪,差点给和真老师来了个“爆头”,被罚站了整整一节课。说到罚站,那更是他俩的共同回忆,每天迟到的固定二人组,罚站时面对面互相苦笑,简直是“难兄难弟”本弟。
“安静!现在开始分配对战搭档!” 和真老师敲了敲手里的名册,“宇智波千歲——对战……浅野光!”
“轰!” 千岁感觉头顶瞬间劈下了一道惊雷。
浅野光?!除了由里香之外,整个年级另一个优等生便是他,实力与由里香不相上下。冷静、寡言、平时脸上就没什么表情,千歲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自带了“无表情”BUFF。最重要的是,千歲和他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这比抽到由里香还要可怕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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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内心哀嚎道。
或许是心声太剧烈,浅野光竟然微微侧过头,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朝她看了过来。
仅仅是一眼。
“咔嚓——” 千歲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那眼神明明平淡如水,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吓得她瞬间缩起脖子。
就在这时,操场另一边传来了一声惨叫:
“不要啊——!!和真老师!我不要和由里香一组!她超级可怕的!” 木村君涨红了脸,双手扒着栏杆,活像只被欺负的兔子。
由里香抱着胳膊,翻了个标准的“天使面孔恶魔白眼”,语气尖酸:“谁要跟你一组啊?简直拉低我的档次。”
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再看看身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在审视猎物的浅野光,千歲无奈地扶额。
唉……看来这次的实战考,不管对手是谁,她都得硬着头皮上了。毕竟,谁让她和木村,天生就是一对要共患难的“倒霉熊”组合。
训练场的白□□线在地面清晰划分,宇智波千岁攥紧拳头,一勾玉写轮眼缓缓睁开,映出对面浅野光的身影,心底依旧打怵。对面的少年身姿挺拔,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平静无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属性查克拉。
随着和真老师一声令下,这场忍校实战对战正式拉开序幕。
宇智波千歲没有像此前与止水交手时那般径直横冲直撞,这一次的比试,处处都透着不同。她摸不透浅野光的实力深浅,对方更不会像止水那般处处留手温柔,加之获胜条件是将人逼出白线,远比以往严苛,心底的焦虑不由得一点点翻涌上来。
一旁的由里香见她收敛了往日的莽撞,没有立刻发起进攻,微微挑眉,低声自语:“总算懂得沉下心,稍微成长了点吗。”
场中两人一时都未动,各自站在界线两侧,静静观察着对方的查克拉与身形动向,空气陷入短暂的僵持。
就在这时,始终面无表情的浅野光,忽然率先开口,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害怕的话,现在弃权就好,你和我不一样。”
“……什么?”
千歲瞬间僵在原地,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浅野光对自己说话,可这番带着挑衅的话语,瞬间点燃了她心底的火气,方才强压下的冷静荡然无存。
“凭什么这么说啊!”她不服气地攥紧拳头大吼,脸颊微微鼓起,眼底的写轮眼都因情绪波动泛起细碎的红光,“谁害怕了!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把你揍扁!”
由里香额角瞬间垂下三道黑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刚才那点欣慰瞬间烟消云散,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刚刚那句话,就当我从没说过。
16. 第十六章 这股怪力,是我使出来的?
千歲被挑衅到暴怒,于是蛮横地直冲浅野光而去。她的打法粗暴直接,就是仗着速度近身肉搏,完全放弃了不擅长的火遁。
浅野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疾驰而来的不是同期,而是一块顽石。待千岁逼近咫尺,他指尖微动,查克拉如水流般涌动:
“水遁·水牙弹!”
两道锋利的水刃呼啸着从地面弹射而出,势如破竹。千歲瞳孔一缩,写轮眼精准捕捉到水刃轨迹,身形猛地向侧面翻滚,险之又险地擦着衣角躲过。但水遁攻势连绵不绝,紧接着又是数颗水弹丸,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封锁了她所有的走位空间。
千歲咬紧牙关,借着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在弹雨中上下翻飞,每一次跳跃都精准踩在水流的缝隙里。她的速度极快,在常人眼中几乎留下残影,终于硬生生突入了浅野光的近战范围。
“结束了!”
千歲怒吼,右拳裹挟着查克拉,毫无章法却势大力沉地砸向对方面门。
“不行!”由里香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脱口而出。
浅野光终于动了。
他没有后退,而是极其从容地侧身半步,同时伸出手掌,轻轻一挡。
“砰!”
一声闷响,千歲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掌心。
然而,预想中的击飞并未出现。
千歲只觉得拳头砸在了一块滚烫的铁上,震得她指骨发麻,力道却连对方衣角都没撼动分毫。
千歲打出去的力道被对方的水系查克拉捕捉,又生生的反应回来,只觉得手指快要裂开。
浅野光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屹立不倒的雕像,平静地看着她:“太慢了。”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看似随意地一推。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水力顺着千歲的手臂传导而来,千歲只觉脚下一滑,整个人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甩飞出去,重重撞在训练场的边缘挡板上,吐出一口鲜血。
“和真老师,这样真的没事情吗?”木村看到千歲受伤的样子,特别担心。“这样打下去,会死人的吧…”
和真看着眼前的战斗,看着倔强的千歲,眼里有说不清楚的情绪 。
“不,继续下去。”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老师会出手阻止的。”
由里香看到千歲重重摔倒在地迟迟爬不起来的模样,心里又担心又倔强。“这个笨蛋…都让她不要横冲直撞上去了…”
“好强……”千歲挣扎着爬起来,手腕发麻,胸口也火辣辣地疼。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和这位年级第一的优等生相比,自己的体术是多么稚嫩。
浅野光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淡淡地收回手,重新摆出防御姿态。他周身查克拉流转,地面上一圈圈水纹荡漾,显然是在积蓄更强的力量。
“水遁·大瀑布之术!”
虽然只是在训练场限制下的弱化版,但汹涌的水幕还是瞬间笼罩了半个场地,朝着千歲疯狂挤压而来。水压让人窒息,视线也变得模糊。
就连这般等级的高阶忍术,浅野光竟已熟练掌握?和真站在场边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一名尚未毕业的忍校学生,能将水遁施展到如此骇人的地步。
湍急的水流将千歲重重裹住,她在奔涌的水浪中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勉强撑开眼皮,一勾玉写轮眼在水中疯狂解析着周遭水流的流向。她心里清楚,一旦被这股狂暴水势推挤到白线之外,这场比试便彻底输了。
可瀑布水流汹涌湍急,裹挟着压倒性的冲击力,根本难以捕捉清晰的攻击轨迹。全身都被冰冷的水流包裹,呼吸变得异常艰难,四肢也因缺氧渐渐泛起无力感,再这样僵持下去,即便不被逼出界外,也会先一步失去意识。
“我不能输……绝对不能!”
心底的嘶吼冲破窒息的混沌,一段熟悉的话语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脑海中。
「任何忍术,都有其弱点。」
是止水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清晰地回荡在耳畔。
「千歲最大的问题,就是一味横冲直撞。」
「有时候,分析对方的弱点,远比一味依靠蛮劲要有用得多。」
弱点?眼前这近乎碾压的高阶水遁,真的存在破绽吗?她的心底泛起一丝迷茫,可下一秒,止水的鼓励再次响起。
「千歲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我……真的可以吗?
千歲强迫自己从慌乱中冷静下来,不再刻意压抑体内的力道,而是将周身查克拉尽数汇聚于双眼。写轮眼这一血继限界,本就是洞悉忍术破绽最锋利的武器。如此大范围的忍术,即便浅野光天赋出众,查克拉储量与操控精度也必然存在极限,他对水流的掌控,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完美无缺。
弱点,她必须找到这个忍术的弱点。
一勾玉写轮眼持续转动,将四面八方流动的查克拉气息尽数捕捉。
忽然,千歲的目光一凝,水浪的攻势似乎藏着固定规律,每隔三秒便会掀起一次巨浪冲击,间隔的一秒则是力道稍弱的小浪。若是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凭借速度避开巨浪,或许就能顺着小浪的缝隙,翻越这片瀑布,争取到近身的机会。
有破绽!
千歲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借着写轮眼对水流的精准预判,踩着水浪的节奏,再次朝着浅野光发起攻击。
这一次,她的速度比刚才更快,更刁钻。即便双腿已经快要失去力气,千歲依旧没有降低速度。
浅野光指尖快速结印,数道水墙瞬间竖立在身前,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
这家伙,老是用一些躲躲藏藏的忍术。
真是太气了。
“躲什么躲!”
千歲一声怒喝,将查克拉尽数灌于脚底,猛地纵身跃起。少女的身影在半空舒展如跃动的光,金色发丝在风里肆意飞扬,那张写着倔强与不甘的脸庞,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不准躲!”
这一拳,她是真的拼尽了全力。
而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的瞬间,浅野光终于露出了一丝破绽——他似乎是想侧身躲开,却在看清千歲眼中那股绝不认输的倔强时,动作微微顿了半拍。
就是这半秒!
千歲感觉拳头上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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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那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怪力,在极致的绝境与潜能爆发下,无意识地催动了!
“嘭——!!”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浅野光的胸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浅野光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是何等怪力?
他闷哼一声,身体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带动,向后踉跄了两大步。好在受击的那一瞬间,浅野光把所有查克拉都凝聚在胸口,做了一个缓冲,不然,今天他能否站着走出忍校门都难说。
而那两步,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一步,两步……
他的脚后跟,踏出了白色的界线。
和真的声音响起:
“浅野光,出界!比赛结束——宇智波千歲,获胜!”
全场死寂。
千歲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远处站在界外、依旧面无表情的浅野光,大脑一片空白。她赢了?她竟然赢了浅野光?
而浅野光,缓缓低下头,轻轻揉了揉被轰中的胸口。
「何等怪力」
刚才那看似从容的收招,其实早已是千钧一发之际的极限留手。
就在千歲那一记无意识怪力砸中之后,浅野光鼻尖忽然一热,两道细细的鼻血缓缓渗了出来,眼前瞬间晕成一片。
他还在心里默默困惑:“我明明……已经用查克拉缓冲过了……”
话音刚落,人就直挺挺向后一倒,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训练场瞬间炸开了锅,一片手忙脚乱。和真老师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让人去叫医疗忍者,千歲更是慌得不行,小步跟在旁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医疗忍者蹲下身检查一番,皱着眉总结:“被重击震得查克拉紊乱,才会晕过去流鼻血,休息半个月就没事了。”
说完他转头瞪向和真,语气难以置信:“你这是带他们上实战战场了?下手这么重?”
和真欲哭无泪:“我哪敢啊!这完全是意外!”
好一会儿,浅野光才慢悠悠睁开眼,第一眼就对上千歲凑得极近、写满担心的小脸。
见他醒了,千歲立刻伸手想去扶他起来,结果那双手刚靠近,浅野光像是被怪力PTSD触发了一样,整个人轻轻一僵,连忙小声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浅野同学,真的对不起!”千岁双手合十,脑袋都快垂到胸口,满脸愧疚,“我不是故意把你打晕的,我真的没控制好力气……”
浅野光看着她一脸慌张道歉的模样,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浅野同学,你头发乱了,我帮你弄整齐。”千歲说罢就打算伸出手给他捣鼓一番。
“别!”浅野光现在及其害怕那双手, “我自己来。”他胡乱扒拉了几下自己平时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可能自己这辈子都没有那么狼狈过。
“哦……好吧。”千歲只得在一旁看着。
眼前的这位金发少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宇智波一族,居然还有这样的怪力少女。
17. 第十七章 互换身体?
宇智波富岳府邸
和室里,纸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余下榻榻米上沉闷的呼吸,十分压抑。
宇智波富岳正襟危坐,族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硬,眉眼间是宇智波族长独有的威严,自始至终面无表情,落在桌案上的成绩单时,也未见半分波澜。
宇智波美琴静坐在他身侧,温婉的眉眼始终带着几分紧绷,双手轻搭在膝上,直到视线扫过成绩单上那一行全科满分的字样,紧绷的唇角微微松弛,面色稍缓。
“不愧是我的儿子。”富岳的声音低沉厚重,没有多余的情绪,字字落在空气里,带着家族期许的重量。
“鼬,你是我们全族的希望。”紧随其后的话语,裹挟着整个宇智波一族的期盼,沉甸甸地压向端坐正中的少年。
美琴柔声附和,语气里满是欣慰与期许:“鼬,我们都希望你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
一句接一句的夸赞与期许环绕在耳畔,鼬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轻声应下,声音平静无波。家族的荣光、父辈的期望、族人的托付,交织成细密的网,将他牢牢裹住,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他顺从地应着,目光放空的刹那,思绪悄然飘远。
不知道止水和千歲现在在做什么。
等鼬回过神来,宇智波富岳已被族人叫走。
例会的压抑还缠在肩头,鼬几乎是逃也似的起身,拉开木门的瞬间,连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小路上,只想把满脑子的家族期许都暂时甩开,不知不觉就晃到了村子里的小公园。
远处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飘过来,鼬抬眼一看,几个小朋友围成一圈,中间那个金发晃来晃去的小家伙,正是千歲。
看到她的那一刻,鼬紧绷的嘴角不自觉松了些,脚步也放轻,悄悄凑了过去。
还没看清东西,小朋友们的吐槽先炸了锅:
“这玩意儿贴个纸条,一看就是骗人的啦!扔了扔了!”
“该不会闹鬼吧!相机也会有诅咒吗?”
千歲叉着腰,一脸恨铁不成钢:“怕鬼还当什么忍者,胆子比小蚂蚁还小!”
“可它写‘按下就得到想要的’,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啦!”
“说不定会受诅咒呢!”
话音刚落,孩子们瞬间作鸟兽散。
“我妈喊我回家吃红豆糕!先走了!”
“我我我忍术修炼要迟到了!拜拜千歲!”
转眼就剩千歲一个人站在原地,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草地嘟囔:“跑这么快干嘛,一群胆小鬼,真没意思……”
鼬被她这气呼呼的小模样逗得偷偷一笑,走上前轻声问:“前辈,你在玩什么?”
千歲猛地回头,看到鼬眼睛瞬间亮起了光,一把扑过来把东西举到他眼前:“鼬!你可算来了!就你懂我!”
鼬愣在原地,心里默默吐槽: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眼前是个圆滚滚的旧相机,机身歪歪扭扭贴着一张便签,字写得格外显眼:我没有主人,按下我,即获得你想要的。
“看!是不是超神奇!”千歲晃了晃相机,一脸得意。
鼬指尖轻轻点了点相机外壳,好奇又认真:“前辈,这个是哪里来的?”
“一乐拉面后街捡的呀!”千歲笑得一脸灿烂,“吃完拉面拐个弯就看到它躺在地上,我就捡回来啦!”
千歲把相机往怀里拢了拢,语气脆生生带着点小委屈:“相机说它没有主人,还能实现心愿,我才特意拿来跟大家分享的!”
她撇撇嘴,瞥了眼孩子们跑远的方向:“结果他们一个个怕得要命,连试都不敢试。”
鼬看着她故作大方的样子,轻声提议:“那前辈自己试一试不就行了。”
千歲顿时卡了壳,眼神飘了飘,耳朵悄悄尖了点,硬着头皮找借口:“我、我这不是想先让大家实现心愿嘛,好东西要分享啊。”
“谁知道这群小鬼一点都不领情。”她嘟囔着,刻意把音量提高了半分。
“其实千歲自己也怕是诅咒,故意拉上别人一起的吧?”
一道懒洋洋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风拂过树叶,少年倚着树干笑眼弯弯,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止水。
“才不是!”千岁瞬间炸毛,脸颊微微泛红,抱着相机瞪向止水,恼羞成怒地反驳,“我可是忍者,怎么会怕这种小东西!”
止水低笑出声,脚步轻快地走到两人身边,挑了挑眉看向少女:“哦?那千歲现在,自己一个人试一试?”
“坏止水,就会出馊主意!”千歲金发都像是气的跟着翘了起来。
止水忍着笑,故意作势要拉鼬离开:“那我和鼬先借一步说话咯?”
“别……你们俩别走啊!”千歲急得连忙伸手拽住止水的衣摆,小幅度晃了晃,“不准走,今天必须陪我研究这相机!”
止水无奈又宠溺地笑叹一声:“谁让我最拿千歲没办法呢。”说着便朝千歲伸出手,“给我看看。”
千歲立刻把相机递了过去,鼬也悄悄往前凑了凑,三个人脑袋挨在一起。
“这个应该是开机键。”止水指尖轻点,相机顺利亮起屏幕。
鼬盯着屏幕与便签,冷静分析:“上面写按下就能获得想要的,应该指的是快门。”
相机屏幕清晰映出三人的脸庞,千歲眼睛亮晶晶:“只要按快门,就能实现心愿吗?”
“按照纸条上的说法,是这样。”止水微微沉吟,又补充道,“不过,也有可能是别人的恶作剧哦。”
“对了,你们知道快门键是哪个吗?”鼬左右看了看,疑惑发问。
止水摇了摇头,千歲则盯着一个最显眼的按钮,满脸好奇,伸手就按了下去,还小声嘀咕:“总不可能是这个吧……”
话音刚落,“咔嚓——”一道刺眼闪光灯猛地亮起,瞬间把三人照得齐齐眯起眼,慌慌张张地往后缩了缩。
闪光灯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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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散去,三人下意识眨了眨眼,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顶着鼬身体的千歲。
千歲低头看着自己骤然变小的手,摸了摸身上熟悉的衣服,自己的裙子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裤子。又捏了捏脸颊——软度完全不对。她懵了两秒,猛地抬头看向“自己”,声音变成了鼬清冷的少年音,:“咦?我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另一边,鼬睁开眼,抬手时只觉得视野高了一大截,摸向脖颈也只摸到微凉的空气,小辫子不见了。他愣了愣,再看看对面顶着自己身体、一脸惊慌的千歲,冷静的眼底第一次浮出茫然,声音是止水爽朗的语调:“……我好像,在止水的身体里。”
“噗——”止水刚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清脆的少女音让他当场僵住。他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金发垂在肩前,身上还是千歲常穿的裙子,瞬间哭笑不得,顶着千歲的脸做出无奈又好笑的表情:“看来不用猜了,我是千歲。”
止水(千歲身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长发,一脸新奇又无奈:“原来千歲的头发这么软。”
千歲(鼬身体)彻底炸毛,明明是沉稳的少年身形,还带着少女的慌张:“怎么会这样!相机真的是诅咒吗!我的身体怎么被你占了啊止水!”
止水(千歲身体)无奈地耸耸肩,金发晃了晃,学着千歲平时的样子叉腰,却因为身高差显得格外娇小可爱:“某人刚才还说自己不怕,现在的样子可比那些小孩明显多了。看来这相机不是实现心愿,是直接把我们互换了。”
千歲(鼬身体)皱着眉,一本正经地推理,努力模仿鼬的沉稳却破了功:“肯定是相机里藏了特殊忍术,不是普通的道具,刚才的闪光就是忍术发动的效果!”
鼬(止水身体)指尖轻点下巴,用止水的声音冷静分析:“纸条上的文字是误导,所谓‘获得想要的’,其实是互换身体的触发条件,快门键就是忍术开关。”
止水(千歲身体)叉着腰,顶着千歲的小脸故作深沉:“看样子是恶作剧类的忍术,没有攻击性,就是单纯捉弄人,应该是之前捡到相机的人留下的。”
三人正低头对着相机嘀嘀咕咕,原本暗下去的相机屏幕突然亮起,一行俏皮又欠揍的文字跳了出来:哈哈,你们这群笨蛋,中计了吧。三天内要是告诉别人你们互换身体,就永远换不回来了哦。
看到文字的瞬间,千歲(鼬身体)猛地站直身体,语气笃定又慌张:“果然!我们就是中了恶作剧忍术!”
她伸手戳了戳相机屏幕,气鼓鼓的,鼬的身形配上少女的动作,十分好笑:“太坏了吧!居然还设了这种规矩!”
止水(千歲身体)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千岁(鼬身体)的胳膊,小小的手掌拍在少年手臂上,反差感十足:“看来接下来三天,我们得好好扮演彼此才行。”
鼬(止水身体)看着眼前两个顶着彼此身体、手忙脚乱的人:“先记住彼此的习惯,不要露出破绽,等三天后再想办法解开。”
18. 第十八章 互换身体2
三人盯着相机上的恶作剧文字,沉默了三秒,下一秒,现实难题直接砸到眼前——要顶着对方的身份,去对方家里生活三天。
千岁(鼬身体)当场垮下脸,抓着自己的长发,用鼬清冷的声线发出崩溃的小声哀嚎:“完蛋了……鼬,你爸爸看起来好严肃好恐怖啊,我要是去你家,会不会一开口就被看穿啊!”
止水(千歲身体)抱着胳膊,顶着千岁可爱的小脸,一脸感同身受地摇摇头,语气十分认真:“彼此彼此,千歲的爸爸也没好到哪里去,我压力也很大。”
千歲立刻想起正事,踮着脚(虽然在鼬身体里很高,还是下意识做了小动作),凑过去认真叮嘱止水:“我家就我和爸爸,他平时就爱吃纳豆,你正常跟他搭话就行,别乱说话,安安静静吃饭基本不会出事。”
鼬(止水身体)也看向千岁,声音是止水温润的调子,语气却格外认真,一字一句嘱咐:“我父亲性子严厉,在我家时,尽量少说话,能不开口就不开口,避免出错。”
止水(千歲身体)当场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小身子往树上一靠,毫不留情地吐槽:“那完了,就千歲这性格,憋不过三句肯定暴露。”
千歲(鼬身体)立刻瞪他,要不是身高差悬殊,差点伸手掐他:“我才不会!”
轮到止水嘱托,他收敛了玩笑,认真对着鼬(止水身体)交代:“我家里就爷爷一个,很好照顾,没什么禁忌。主要是我小队那边,出任务的时候多留意点队里的小咲,还有和海斗搭档作战时,记得控制分寸,别太莽撞。”
三人互相把注意事项碎碎念了个遍,天色也渐渐往傍晚沉,分别的时刻猝不及防到来。
千歲扒着鼬(止水身体)的胳膊,半天不肯挪步,一张属于鼬的俊脸皱得可怜巴巴,直到被止水(千歲身体)笑着推了推后背,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宇智波富岳宅邸挪去。
宇智波富岳府邸
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家门口,千歲(鼬身体)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鼬平时的样子——背挺直、手放好、表情要淡、话要少。
拉开拉门的瞬间,她瞬间绷紧全身,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小机器人。
“回来了。”
宇智波富岳坐在客厅榻榻米上,依旧是那副严肃沉稳的模样,抬眼扫过来,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千歲吓得心脏骤停,下意识弯腰,用鼬清冷的声线绷着嗓子吐出一个字:“……是。”
声音一出,她自己都在心里狂喊:完了完了,会不会太僵硬?会不会不像?
美琴端着茶杯从里屋走出,眉眼温柔地笑了笑:“鼬今天回来得稍晚一些,晚饭马上就好,先坐吧。”
她身后,三岁的小佐助摇摇晃晃地跑出来,软乎乎的小团子一头撞进千歲(鼬身体)的膝盖边,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喊:“尼桑~”
千歲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瞬间被小团子萌得软成一团,差点当场伸手去揉佐助的软发,手抬到一半猛地想起——鼬是高冷哥哥,不能随便rua弟弟,硬生生把手改成轻轻摸了摸佐助的头顶,动作僵硬得像木偶,声音绷得平直:“……嗯。”
小佐助歪歪头,似乎觉得今天的尼桑有点奇怪,但还是乖乖蹭了蹭他的手心,没有多问。
晚饭时更是一场大型考验。
餐桌上安安静静,富岳基本不说话,美琴偶尔温和地夹菜,千歲(鼬身体)拿着筷子,小口小口扒饭,全程低头,连夹菜都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幅度太大暴露本性。
美琴看着“儿子”今日格外安静,还以为是族里例会后有些疲惫,轻声道:“最近课业辛苦,多吃一点。”
千歲抬头,对上美琴温柔的目光,心里一暖,又立刻绷紧表情,轻轻“嗯”了一声,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好在鼬的肤色看不出脸红,勉强蒙混过关。
吃到一半,小佐助抱着小碟子,把自己碗里甜滋滋的红豆糕拨到“尼桑”碗里,软乎乎开口:“尼桑,吃糕糕。”
千歲下意识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哇,谢谢小佐助!”
话音落下,全屋安静一瞬。
富岳抬眼看向她,眼神带着一丝疑惑:今日的鼬,似乎过于活泼了些。
千歲心脏骤停,冷汗差点冒出来,脑子飞速运转,强行绷回清冷语调,面无表情地把红豆糕拨回一点给佐助,压低声音:“……你正在长身体,多吃。”
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假装淡定地移开视线,心里疯狂尖叫:差一点差一点!差点就露馅了!小佐助真是太可爱了!
富岳看着她略显僵硬却依旧沉稳的样子,只当是少年人内敛不善表达,微微颔首没再多问。
小佐助懵懵懂懂,只觉得尼桑今天说话怪怪的,却还是乖乖点头,小口吃起了红豆糕。
危机刚过,千歲夹菜时手一抖,一块玉子烧掉在了榻榻米上,她下意识弯腰就想去捡,嘴里还蹦出一句:“哎呀,好可惜!”
话一出口她再次僵住,富岳的目光又扫了过来。
千歲急中生智,维持弯腰姿势,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掉了,不能吃。”
说完用指尖捏起玉子烧,起身丢到一旁的杂物碟里,动作利落又冷淡,完美复刻鼬平时的作风,
坐回原位时后背已经悄悄冒了层薄汗,在心里疯狂给自己鼓掌:圆回来了!我可太聪明了!
吃到中途,富岳忽然开口:“明日的家族晨练,准时到场。”
千歲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心脏狂跳,努力维持镇定,再次点头:“……知道了。”
全程下来,她没多说一个多余的字,坐姿端正、吃饭安静、应答简洁,中途两次差点露馅都强行圆回,活脱脱一个翻版小鼬,连富岳都没察觉异样,只觉得儿子愈发沉稳懂事。
等终于吃完晚饭,回到鼬的卧室,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瞬间瘫坐在地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小声嘀咕:“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富岳大人也太严肃了,小佐助太可爱差点破功,鼬平时也太不容易了……”
她趴在榻榻米上,看着房间里简洁的布置,忍不住小声抱怨,却又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
“不过……我好像,演得还不错?”
先前光顾着紧张尴尬,此刻静下心,她才第一次好好打量这间属于少年鼬的房间。和想象中一样整洁到近乎严苛,榻榻米一尘不染,角落叠放整齐的衣物棱角分明,连摆在墙边的书架都按类别排得一丝不苟,没有半分杂乱。
房间左侧整整齐齐码着一排书架,大半都是忍术理论、家族典籍、战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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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与查克拉控制教材,封面被翻得有些旧,却依旧平整干净,看得出主人反复研读、格外爱惜。千歲蹲在书架前,轻轻拂过书脊,心里悄悄感叹:原来鼬平时看的都是这些东西,换做是自己,肯定翻两页就犯困,也难怪他那么厉害。
另一侧墙边的置物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类刃具——手里剑、苦无、起爆符、千本分门别类,每一把都擦拭得锃亮,刃尖泛着冷光,连摆放的间距都几乎一致。架子角落还放着打磨工具与保养布,干干净净摆在固定位置,能看出主人日复一日的自律与认真。
千歲伸手轻轻碰了碰一枚苦无,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鼬平时练习的模样,沉默、专注、一丝不苟。原来他那些沉稳与强大,都是这样一点点磨出来的。
最角落的位置,摆着一个小小的、朴素的木盒,千歲犹豫了一下,轻轻打开,里面放着几块磨损的旧手里剑,还有几张孩童涂鸦——看得出来是小佐助画的,歪歪扭扭的一家人,线条稚嫩又温暖。
她愣了愣,嘴角不自觉轻轻弯起。
原来在外人面前沉稳冷淡、像小大人一样的鼬,也会悄悄收着弟弟的涂鸦,把温柔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纸窗洒进房间,落在少年清冷的身影上,却裹着少女柔软的心事。千歲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环顾这间满是细节的房间,心里悄悄多了几分理解与心疼。
原来他不只是族人眼里的天才、父亲口中的希望,也不只是平时那个话少冷静的同伴。他会认真读书,会细心保养刃具,会悄悄珍藏弟弟的画,会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压力都默默扛下来。
“鼬这家伙……”她用鼬低沉的声线,小声地、软乎乎地嘀咕了一句,“其实比看上去要温柔多了啊。”
这一刻,顶着鼬身体的千歲,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懂了一点眼前这个少年。
此时,腹部忽然一阵急意,整个人瞬间僵住——
糟了,要上厕所。
这念头一冒出来,千歲(鼬身体)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
她顶着鼬的身体,站在走廊里扭捏半天,脚步挪得磨磨蹭蹭,脸颊发烫,心里乱成一团:怎么办怎么办,男生的厕所……也太尴尬了吧!!
她轻手轻脚溜进卫生间,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靠着门板滑下半截,捂着脸恨不得原地消失。
盯着眼前完全陌生的陈设,她半天不敢动,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折腾了好一阵才手忙脚乱解决完问题。
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蔫哒哒的,脸红得还没褪下去,走路都变得浑身不自在,刻意绷着脸,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高冷模样。
刚走到客厅,美琴端着水果走过来,见她脸色不太自然,温柔地开口:“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千歲吓得一激灵,心脏猛地一跳,强行压下尴尬,绷着清冷的声线,语速飞快又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说完,不等美琴再问,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回鼬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直接扑在榻榻米上,把脸埋进臂弯里,羞耻地小声哀嚎: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快点换回来啊——”
19. 第十九章 互换身体3
宇智波枭府邸
另一边,止水顶着千歲小小的身子,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他回忆了一下白天少女的样子,拉开门就扬起甜甜的声音,乖巧得不像话:
“我回来了——”
宇智波枭正坐在桌边看文件,头也没抬,淡淡应了一声:“嗯。”
可等止水换好鞋、安安静静跪坐好,双手还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一副超懂事的样子时,枭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气氛先一步变得微妙。
止水还没察觉不对劲,努力维持甜美乖巧,微微歪头:“爸爸,今天晚饭有什么呀?”
宇智波枭沉默两秒,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甚至还有点警惕:
“……你今天,又想跟我提什么要求?”
止水:“?”
看他一脸茫然,宇智波枭直接点明:
平时的千歲,一进门就吵吵闹闹,要么抱怨训练累,要么吐槽村子里的小事,说不到两句就开始跟他拌嘴,活泼归活泼,和“温柔安静乖乖女”这几个字完全不沾边。
今天这么乖,这么甜,这么懂事——
在枭眼里,只有一种可能:有事相求。
止水瞬间僵住,心里疯狂刷屏:
糟了……我不知道她和枭相处平时是这种风格啊!
桌上摆好饭菜,正中就是那碗标志性纳豆。
枭又把碗推过来,眼神依旧带着审视:“吃吧。”
止水学着印象里的少女,小口小口吃饭,细嚼慢咽,还不忘轻声道谢:“谢谢爸爸。”
这一下,枭更怀疑了,放下筷子盯着他:
“你到底想干嘛。”
止水差点被米饭呛到,慌忙摆手,努力维持软萌:“没、没有呀,我只是今天比较乖而已……”
“你从没有这么乖。”枭直白戳穿,语气严肃,“想要新的忍具?还是想晚归?”
止水欲哭无泪:我只是在正常扮演啊!
为了不暴露,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乖巧,轻轻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我就是……今天玩得有点累,想安静一点嘛。”
说完还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纳豆,努力不皱脸,小口吃掉——
这一幕落在枭眼里,更加可疑。
自家女儿别说主动吃纳豆了,不嫌弃地撇撇嘴就不错了。
止水越乖,枭越怀疑,全程眼神都没离开过他,仿佛要看出这女儿是不是被人伪装了。
止水每动一下都心惊胆战,说话轻声细语,吃饭规规矩矩,帮忙收拾碗筷也勤快得过分。
枭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终于幽幽来了一句:
“有要求直接说,别这样。”
止水背对着他,差点原地崩溃。
等终于逃回千岁的房间,他直接瘫在榻榻米上,顶着金发少女的脸,一脸生无可恋:
“原来……乖也是一种错吗?”
“千歲平时到底是怎么跟她爸爸相处的啊,这也太难模仿了吧!”
一想到还要演两天,止水忍不住扶额苦笑:
果然,应付千歲爸爸这种事,比写轮眼训练还难。止水缩在千歲的房间里,原本放松的肩背忽然一僵——傍晚在公园追逐打闹,加上晚饭全程提心吊胆冒冷汗,衣服贴在背上的,难受得坐不住。
下一秒,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炸开:必须洗澡。
止水猛地僵在原地,顶着千岁柔软蓬松的金发,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从耳廓一路烧到脸颊,连脖颈都泛起薄红。他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小巧纤细、属于少女的手,指尖微微蜷缩,陌生的触感让他心头猛地一跳,慌忙背过身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千歲的身体……这几个字在脑海里打转,止水只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动静大一点,就显得太过冒犯。他坐在榻榻米上磨蹭了半天,脑子里乱糟糟的,是铺天盖地的羞耻,恨不得当场把自己藏起来。
终究是熬不过不适感,他抱着千歲的浴衣,轻手轻脚挪到浴室门口,像做贼一样左右张望,确认枭没注意这边,才飞快闪身进去,反手把门扣紧。
背靠冰凉的门板,止水依旧心跳如鼓,他死死闭着眼,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全程不敢睁开分毫,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肌肤时,他浑身一僵,触电般收回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心底反复默念: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明明只是简单冲洗,却过得像一场漫长的任务,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什么,满脑子都是千歲平日里笑眼弯弯的样子,越想越羞,脸颊烫得越发厉害。
好不容易胡乱冲完,他手忙脚乱套上浴衣,腰带系得歪歪扭扭,也不敢整理,湿漉漉的金发搭在肩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料,引得他又是一阵轻颤。
他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快步往房间窜,连耳朵都不敢竖起来,只想逃离这让人手足无措的浴室。
“洗完了?”
宇智波枭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止水吓得浑身一哆嗦,脚步猛地刹住,头埋得更低,泛红的耳尖彻底暴露在灯光下。他不敢抬头看枭,只能用尽全力压着颤抖的声线,软乎乎的少女语调里,裹着藏不住的窘迫:“……嗯。”
枭看着他通红的耳尖,眉头微挑:“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有!”止水慌忙摇头,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急急忙忙找借口,“水、水有点热……”
接过枭扔来的毛巾,他连声道谢都带着慌乱,几乎是逃进房间,关上门的瞬间,直接顺着门板滑坐下来。
他捂着发烫的脸颊,顶着千歲可爱的面容,眼底满是少年人独有的慌乱与羞涩,心跳依旧快得压制不住。
每一寸触感都让他既无措又心动,羞耻又小心翼翼。
“难道……我对千歲…”
宇智波镜府邸
止水家的氛围意外地轻松。屋内陈设简单温暖,宇智波镜老爷子头发花白,笑容温和,完全没有族中长辈的严肃,一眼看去就让人放松。
顶着止水身体的鼬举止沉稳有度,说话轻声有礼,帮忙端饭、收拾碗筷,动作自然又妥帖。老爷子只当这孩子越发稳重,笑着叮嘱几句注意身体,便早早回屋休息,全程没有半分怀疑。鼬也因此松了口气——比起另外两边的惊心动魄,这里算得上安稳。
可这份安稳没持续多久,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小队联络忍猫叼着纸条回来,上面写着临时任务,即刻出发。鼬看着纸条,轻轻蹙眉,止水的小队,他只大致听过注意事项,并不清楚细节。
赶到村口时,一男一女已经等候在那。男生黑发利落,性格跳脱,是止水的队友海斗;女生则是耀眼的红发,气质清冷高傲,眉眼精致却带着疏离,正是漩涡咲。她站在树下,目光落在远处,看上去不太好接近。
“止水!”海斗挥挥手,语气熟络,“速度挺快啊。”
鼬微微颔首,用止水温和的声线应了一声,尽量保持平常:“久等了。”
一旁的漩涡咲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却依旧保持着高傲冷淡的模样。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异样——这眼神,分明是少女藏不住的心意。
鼬记得止水提过,平时会喊她小咲。可习惯使然,加上此刻内心紧绷,他开口时,下意识用了自己平时最规范的称呼方式:
“漩涡。”
一声落下,现场瞬间安静。海斗猛地瞪大眼睛,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看向他。漩涡咲的脸色更是明显一僵,原本冷淡的表情裂开一瞬,高傲的眉眼微微蹙起,指尖轻轻收紧。
她沉默几秒,声音冷了几分,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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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疑惑:
“……你叫我什么?”
鼬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出错。他习惯了对同辈正式称呼,却忘了止水的温柔随意。他顿了顿,努力让语气变得柔和,试图补救:“……小咲。”
声音是止水的,可那份过于克制的沉稳,怎么听都有点生硬。漩涡咲眉头皱得更深,明显察觉到不对劲,却没再多问,只是转过身,语气更冷:“出发。”
海斗偷偷凑到鼬身边,小声嘀咕:“喂,止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跟小咲闹别扭啦?以前你可不是这种态度。”
鼬淡淡瞥他一眼,声线温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专心任务。”海斗被他看得一缩脖子,默默闭嘴:今天的止水,气场有点吓人……
鼬走在后面,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前方红发少女的背影上,内心悄悄掀起波澜。
他其实一直都悄悄看在眼里:止水看向千歲时,眼底总是不自觉放软,会下意识迁就她的小脾气,会记得她爱吃的点心,那份心意认真又克制,是实打实的喜欢。
可千歲那家伙,大大咧咧,心思单纯,平日里只把止水当作可以打闹的亲近前辈,对他的心意浑然不觉,连吃醋都像是本能反应,自己都未必明白那份在意是什么。
他原本是觉得两人相处温馨,默默看好这一对,可现在又多了一位对止水抱有心意的漩涡咲,局面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止水这家伙,自己藏得这么深,千歲又完全不开窍,还要面对小队同伴的心意……鼬微微蹙眉,冷静的脑子里第一次多出几分八卦式的无奈,只觉得这场互换,意外窥见了好友太多心事。
途中,新一轮危机悄然而至。遇到埋伏的敌人,海斗性格冲动,直接提刀冲上前:“我来解决!”
“等等,太莽撞了——”鼬下意识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制止和冷静判断,和止水平时笑着吐槽“你这家伙慢点”的风格完全不同。
他出手利落,招式精准,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冷静得不像平时爱笑的止水,更像一位习惯预判、思虑周全的指挥官。每一个动作都标准、高效、无多余,完美得近乎刻板。漩涡咲站在他身后,清冷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越看越疑惑,目光里的在意也越发明显。
战斗结束,鼬微微喘了口气,习惯性整理衣物,动作一丝不苟,透着鼬本人独有的严谨。他余光瞥见漩涡咲依旧盯着自己,耳尖似有淡淡的红,
内心再次轻叹:止水若是知道这份心意,大概也会觉得为难吧,毕竟他的心思,早就放在那个大大咧咧的千歲身上了。
漩涡咲走上前,目光直直盯着他,声音冷淡却带着穿透力:“你今天,很奇怪。”
鼬心头一紧,面上依旧维持温和:“哪里奇怪?”
“说话方式,战斗习惯,还有……”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高傲地抬着下巴,“你对我的态度。”
海斗也凑过来点头:“对啊对啊,你今天一点都不搞笑,也不闹,冷静得像换了一个人。”
鼬沉默一瞬,迅速找到理由,声音放轻,带着止水式的温和歉意:“昨晚陪爷爷,没睡好,有些累。”
他微微垂眸,刻意放缓语气,努力模仿止水的柔软:“抱歉,小咲,让你在意了。”
这一声“小咲”放得格外软,漩涡咲哼了一声,别过脸,耳尖却悄悄泛红,语气依旧冷淡,却软了几分:“知道了,下次别这样。”
海斗也恍然大悟:“原来是没睡好!难怪这么严肃!”
看着两人终于不再怀疑,鼬轻轻松了口气,内心的思索却没停下。
等换回去之后,或许可以稍微提醒一下止水,别把心意藏得太深,至于千歲那个笨蛋……大概只能慢慢来。
一向沉稳的少年,此刻顶着止水的身躯,心里悄悄盘算起了好友的感情线,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与促狭。
20. 第二十章 互换身体4
宇智波族地训练场
天刚蒙蒙亮,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便已聚满了族人,手里剑与苦无破空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千歲顶着鼬清冷俊秀的面容,混在队伍末尾,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贴在身侧。
这是她第一次知晓原来宇智波一族也会集合在一起训练,自己的父亲从未跟自己提过,也没有让自己参加过。
富岳大人可太严格了吧。
昨夜的羞耻与紧张还没散尽,此刻一想到要在族人面前展露“鼬”的实力,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反复默念:千万别露馅……
宇智波富岳身着族服,身姿挺拔地站在训练场高台之上,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自家长子身上,沉声道:“鼬,出列。”
千歲心脏猛地一缩,迈着同手同脚的步子走出队列,努力绷着那张面瘫脸,微微低头应道:“是。”
周围族人的目光纷纷投来,皆是对宇智波天才的期许,千岁只觉得后背发毛,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衣领里。富岳缓步走下高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日便说,看看你近期的训练成果,先从手里剑开始。”
旁边的族人立刻摆好靶盘,千歲捏起手里剑,指尖微微发颤。她照着记忆里鼬的姿势,抬手、蓄力、掷出,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机械。手里剑歪歪扭扭飞出去,“哐当”一声擦着靶边砸在地上,连靶心的边都没碰到。
训练场瞬间安静一瞬,几个年轻族人偷偷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诧异——这可不是宇智波天才该有的水平。
千歲脸颊发烫,她硬着头皮又拿起一枚,这次憋足了劲,结果手里剑直接飞偏,扎进了旁边的树干里,晃了两晃才稳住。
富岳眉头微挑,语气多了几分疑惑:“手里剑的准头,退步如此明显?”
千歲心里哀嚎不止,面上却只能维持冷淡,低声道:“……昨日状态不佳。”
“罢了,换火遁。”富岳挥挥手,示意她继续。
这下千歲彻底慌了。她顶着鼬的身体,对火遁查克拉运转一窍不通,完全是门外汉。她深吸一口气,结印时手指都快打结,勉强凑出豪火球的印式,张嘴吐出一小团微弱的火星,火苗颤巍巍飘了半米就灭了,连面前的草叶都没烧着。
周围传来压抑的轻咳声,富岳的眉头皱得更紧,上前一步:“你的查克拉控制,为何如此生疏?
”
富岳见她迟迟不语,指了指不远处的岩石训练桩:“用体术,攻过来。”
眼看就要露馅,千岁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调动起体内潜藏的怪力本能——那是刻在她灵魂里的力量,此刻情急之下,竟顺着鼬的查克拉脉络涌了出来。
千歲摆开架势,没有用鼬精妙的体术招式,反而攥紧拳头,周身隐隐泛起淡蓝色的查克拉波动。她猛地冲上前,一拳砸在石桩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半人高的岩石桩瞬间裂开细纹,碎石簌簌掉落,整根石桩都晃了三晃。
全场哗然,连富岳都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儿子。
千歲自己也懵了,收回拳头时才反应过来,心脏狂跳:完了!这不是鼬的力量!怪力露馅了!
她立刻收回所有查克拉,重新绷起那张清冷的脸,垂眸站好,手心全是冷汗,等着富岳的质问。
富岳走到石桩前,指尖抚过裂痕,回头看向鼬,目光复杂:“这般纯粹的爆发力,并非宇智波常规体术,你什么时候练就的?”
千歲脑子飞速运转,硬着头皮编造:“是,是昨天千歲刚教我的…”
是宇智波枭家的那个小女儿,怎么这两人倒凑到一块儿去了。
富岳盯着她看了许久,那张脸依旧是鼬的沉稳冷淡,只是耳尖悄悄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他终究没再多疑:“力量不错,却过于刚猛,需配合精准度打磨,今后手里剑与火遁也不可懈怠。”
千歲立刻低头:“是,我记住了。”
不远处,三岁的小佐助被美琴牵着手,趴在训练场边看晨练,见尼桑一拳砸碎石桩,立刻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喊:“尼桑好厉害!”
千歲余光瞥见软乎乎的小团子,心里一暖,差点又忍不住露出笑容,赶紧强行压下嘴角,只微微偏头,用极淡的语气应了一声,僵硬的模样惹得美琴温柔轻笑。
小佐助迈着小短腿,飞快地扑到她腿边,仰着小脸,乌黑的眼睛里满是担心:“尼桑,你的手是不是酸了呀?”
千歲蹲下身,看着这团软乎乎的小团子,心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一下。她刚想模仿鼬的语气说“没事”,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后背。
“看来今天是真累坏了。”
美琴的声音温柔得像午后的暖阳,她顺势轻轻扶住千岁的肩膀,另一只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触碰到颈侧肌肤的那一刻,千岁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美琴细致地擦去她额角的冷汗,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满是心疼:“你爸爸就是这样,嘴上严厉,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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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着你呢。不要气馁。”
千歲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美琴近在咫尺的笑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指责,只有纯粹的怜惜与包容。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她从小跟着枭长大。父亲宇智波枭是个极好的父亲,他把所有能给的资源、所有能给予的保护都给了她。可他是男人,性格内敛,不善言辞,更多的是用严厉的规矩来约束她,用沉默的行动来为她遮风挡雨。
可却唯独少了一份可以撒娇、可以示弱、可以被当作孩子疼爱的母女温情。甚至因为枭的严肃,她习惯了有委屈也憋着,有累也忍着,连拌嘴都要讲究分寸,生怕惹父亲烦心,才塑造了她一副倔强的性格。
可此刻,美琴这轻轻一摸,这一句温柔的安慰,像一股柔软的水流,缓缓淌过她干涸已久的心田。
千歲看呆了。
“妈妈……”
她张了张嘴,眼底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她极力忍着,不想在这双温柔的眼睛面前掉眼泪,可鼻尖还是忍不住发酸。
美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没有追问,只是更加用力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重复而有节奏,像是在安抚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
“回去吧,”美琴牵起她的手,十指自然相扣,那只手温暖而干燥,“家里炖了汤,补补身子。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握住那只手的瞬间,千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如果……如果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母亲还在世的话,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会用掌心的温度驱散她所有的委屈,不管她在外面是多么厉害的忍者,回到家都只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被妈妈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感觉,是这样的。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一句安慰,就足以让她在这个充满了责任与宿命的宇智波族地里,找到一处瞬间卸下防备的港湾。
小佐助不知何时抱住了她的另一条腿,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尼桑,跟我们回家吧。我把我的布丁留给你,吃了就不酸啦。”
千歲低头看着腿边的小佐助,又抬头看向牵着自己手、笑容温柔的美琴。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暖得让人想落泪。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层即将溢出的水雾逼了回去。
“……好。”
在美琴宠溺的目光里,她任由这只温暖的手牵着,一步步走出训练场。
21. 第二十一章 互换身体5
宇智波枭府邸
天刚泛起鱼肚白,止水顶着千岁小巧的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蔫蔫地坐在卧室榻榻米上。
昨夜复盘许久,他终于得出一个惨痛结论:乖巧懂事=心怀鬼胎,在千歲家行不通。要想不被枭怀疑,必须复刻少女咋咋呼呼、随性散漫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努力扯出一个不算甜腻、带着点小懒散的表情,抓了抓头发,故意把整齐的刘海揉得乱七八糟,这才趿拉着拖鞋,慢吞吞走向客厅。
刚到门口,他就按照预想的,故意拖长语调喊了一声:“老爸——我饿了。”
宇智波枭端着粥从厨房走出,抬眼扫了他一下,见女儿头发乱糟糟、眼神惺忪,一副没睡醒的随性模样,紧绷了一整晚的眉头终于舒展开,语气也自然了不少:“醒了就坐好,早饭马上好。”
早餐已经准备好。
枭慢悠悠喝着茶,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千歲。” 枭淡淡开口。
止水心里一紧,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赶紧努力维持着千岁平时那种“被抓包乖乖听话”的姿态。
“之前听你说,跟止水修炼很开心?” 枭放下茶杯,“还说他人品好、性格棒?”
止水头顶冒出一排问号,内心疯狂呐喊: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明明只在心里想! 可嘴上却不能拆穿,只能硬着头皮,顶着那张少女的脸,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骄傲的笑容:
“对啊!止水他真的超厉害的!”
为了不显得刻意,止水特意加大了音量,完全不像平时那种害羞的小女生,反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喜爱:“他不仅忍术厉害,人还特别靠谱,从来不会欺负我,还会教我怎么控制查克拉……跟他在一起,我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枭似乎对女儿这种毫不掩饰的夸奖有些意外:“哦?这么崇拜他?”
“那是当然!” 止水一激动,动作幅度都大了些,双手拍在膝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直球式的兴奋,“我最喜欢止水了!他就是我心里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止水敏锐地感觉到气氛变了。他抬头对上枭那双深邃的眼睛,那眼神里分明写着:真的只是朋友?这么激动干嘛?
止水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自己之前“装乖”被识破的惨痛经历。完了,夸得太猛了,人设又要崩了!
他连忙收敛了一下过于兴奋的表情,试图挽回:“呃……我的意思是,当然也有其他好朋友啦,比如……比如族里的小伙伴。但是!止水他确实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说着,他又怕枭觉得太暧昧,赶紧双手抓着裙摆,低下头,用有点心虚的语气补了一句:
“就是……因为我平时总念叨他嘛,我、我也不想承认的,大家都觉得他真的太优秀了,夸着夸着就变成这样了……”
这一顿操作,说得又直又曲折,既在枭面前光明正大地表了白,又强行给自己套了个“被大家带偏”的合理借口,完美化解了“太喜欢一个人”的尴尬嫌疑。
枭看着眼前这女儿——一会儿兴奋得像只摇尾巴的小狗,一会儿又窘迫得想找地缝钻。
不对劲。
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枭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瓷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双看穿真相的锐利眼睛。
“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枭瞥了一眼正在努力装成少女模样的止水,慢悠悠开口,“喜欢不喜欢的,别整天挂在嘴边。”
谁知枭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不过,怎么最近没听你提起那位难兄难弟了?”
“难……难兄难弟?” 止水动作一僵,脑子里飞速转圈。谁啊?千歲的朋友里有这号人物吗?难道是哪个不知名的路人甲。
“嗯?” 枭敏锐地捕捉到了止水那一瞬间的茫然,眉头微挑,“你不记得了?木村啊?”
“木村?” 止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噢!是那个忍校定期测验时,总是爱跟和真老师顶嘴的刺头小孩。看着人高马大,其实脑子有点直的那个。
“怎么可能不记得呀!” 止水立刻接上了千歲的声线,努力回忆着少女的语调,“木村那家伙,最近还嚷嚷着说毕业马上要进暗部呢!他对暗部工作超级憧憬的,简直是个狂热粉。”
枭挑了挑眉,依然不依不饶:“是吗?那我怎么听说,前几天他专门跑到家里来,说是邀请你去他家店里,尝尝新做的抹茶草莓大福?”
止水瞳孔微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他心里瞬间炸锅。
这句话倒把止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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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心底翻涌起一阵古怪又酸涩的情绪,乱糟糟地缠成一团。木村?他和千歲是什么关系,从来没有听千歲提起过。两人竟要好到对方特意登门,还拿草莓大福当由头专程邀约?
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没半点技术含量的小伎俩,摆明了想用零食哄人。千歲那个笨蛋,向来对甜食毫无抵抗力,真被找上门了,指不定乐呵呵地就跟着走了,半点防备心都没有。
一想到那副画面,他心里的酸意就止不住往上冒,莫名有些闷闷的不快。
枭死死盯着顶着少女身躯的止水,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又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戏码:“可惜那时候你不在,我让他下次再来了。怎么,这就把人家忘脑后了?”
止水心里一紧,完了,他这是在试探我! 他深吸一口气,顶着千歲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开始了一场毫无逻辑但气势十足的“自黑”式表白:
“您说那个木村啊……” 止水砸了砸嘴,试图装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成熟少女样,其实内心在疯狂抓狂,“我觉得吧,他虽然人还行,但一看就没有止水厉害。你看他,连瞬身术都不会,反应也没止水快,看上去就没有止水聪明伶俐。我肯定更喜欢止水呀。”
说完,止水自己都愣住了。难道自己鬼上身了,他这逻辑简直离谱,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强行拉踩,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想把木村比下去,想在宇智波枭面前狠狠夸一遍自己。
枭看着自家“女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里的探究散去。他端起茶杯,淡淡应道:“这样啊。”
他早已看穿了一切。
昨天晚上那副反常的乖巧,今天早上这股子对另一个男生的“狂热”贬低,还有这毫不掩饰的偏心……结合这两天的蛛丝马迹,枭心里已经有了定论:自己的女儿绝对是被止水附体了。
不过他没有当场拆穿。
毕竟,看着止水顶着自家女儿的身体,在那儿一本正经地疯狂夸自己、贬低别人,这画面实在太有趣了。倒不如顺水推舟,看看他还能整出什么新花样。
止水没察觉到宇智波枭的变化,还在暗自庆幸:还好圆回来了!虽然刚才说话有点像个没脑子的傻瓜,但总比暴露身份强!
他悄悄舒了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心里暗暗发誓:为了千歲,以后只要是木村邀请,一律拒绝。必须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22. 第二十二章 互换身体6
木叶村口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鼬,海斗,漩涡咲三人再度在村口集合执行后续任务。经过昨日的小插曲,漩涡咲看向“止水”的目光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高傲,多了难以掩饰的在意与试探。
一路上,红发少女刻意放慢脚步与他并肩,不再像从前那般疏离沉默,时不时侧眸看他,轻声提醒路况,甚至主动将随身携带的补水递到他面前,细碎的示好直白又温柔。海斗在前面蹦蹦跳跳探路,完全没察觉身后暗流涌动的气氛。
鼬接过水壶,指尖轻触便立刻收回,微微道了声谢,语气克制有礼,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他习惯了待人沉稳有度,对其他异性的亲近,只会下意识保持疏离分寸。
这份刻意的冷淡,让漩涡咲心里愈发发闷。
从前的止水虽温柔,却从不会这般疏远,哪怕是礼貌相待,也带着少年独有的轻快暖意,可如今的他,客气得像个陌生人,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觉得远得触不可及。
中途休整时,鼬寻了处干净的石块坐下,安静整理着刃具包,动作依旧是鼬式的一丝不苟。漩涡咲看了眼跑去溪边打水的海斗,眼底闪过一丝决意,快步走到他面前站定,刻意制造出两人独处的空间。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平日里高傲清冷的少女,此刻微微垂着眼,放下了所有身段,声音轻得带着委屈:
“止水,我有话想问你。”
鼬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却依旧是那副克制沉稳的模样。
“从前我就知道,你的温柔从来都不是只对我一个人。”漩涡咲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想着,这样便罢了……可最近,你连从前的温柔都没了,对我忽远忽近、若即若离,我真的搞不懂,到底是为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直直望进他的眼底,泛红的眼角藏着满腔心事,声音轻却坚定:
“你真的……一点都不懂我的心思吗?”
完了,这是什么展开。
这句话落下,鼬的身体一僵,握着苦无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向来冷静缜密,此刻却彻底慌了神,眼底第一次露出无措的神色。他顶着止水的身体,根本无法替止水做出任何回应,既不能直白拒绝伤害少女,也不能假意接受违背心意,进退两难间,连一贯平稳的声线都微微滞涩。
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无法回应,只能沉默着垂眸,避开少女直白又期待的目光,心底一片慌乱——他该怎么说?又能怎么说?这份心意,他无权替止水接下,更不能随意伤了眼前人。
气氛瞬间凝滞到极点,尴尬与无措缠在一起,让一向沉稳的鼬都有些坐立难安。
就在鼬几乎要绷不住时,溪边传来海斗咋咋呼呼的喊声,伴随着哒哒的脚步声快速靠近:“止水!小咲!这里的水好凉,快来洗把脸!”
海斗拎着水壶跑回来,一头撞进凝滞的气氛里,全然没察觉两人间的异样,挠着头一脸茫然:“咦?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吵架啦?”
漩涡咲迅速收敛眼底的落寞与期待,重新抬下巴恢复往日清冷高傲的模样,耳尖的绯红却迟迟散不去,别过脸淡淡哼了一声:“没有。”
鼬也趁机松了口气,轻轻起身,刻意放缓语气掩饰方才的慌乱,声音依旧是止水的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走吧,休整完毕,继续任务。”
海斗傻乎乎地点头,转身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丝毫没打破身后两人心底的波澜。
鼬走在最后,余光瞥见身旁红发少女紧绷的侧脸,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越发觉得棘手。等换回身体,一定要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止水,感情里的事,只有他自己能做决定。
而此刻的他,只能继续顶着止水的身体,小心翼翼维持着分寸,不靠近、不越界,守好属于好友的边界。
忙活了一整天,傍晚公园里。
三个忙得焦头烂额的人,不知不觉都晃到了公园。
止水顶着千歲的小身子,千歲顶着鼬的冷脸,鼬顶着止水的温柔笑容——三个人一照面,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救、命、啊。”
“仅仅才过去一天,就度日如年。”止水率先开口,顶着少女的脸,却发出一副被生活毒打过的沧桑语气,“千歲的爸爸太吓人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快点换回来吧,我再也装不下去了。”千歲顶着鼬那张高冷面瘫,却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每天要装冷静、装成熟、装宇智波天才,我真的装不动了!”
“嗯,再这样下去,会发生很多不太好的事情。”鼬顶着止水的身体,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
千歲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刃具包里翻了半天,终于掏出那台惹祸的相机,像捧着什么禁忌道具一样小心翼翼:“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复原呢?”
鼬接过相机,冷静分析:“既然是忍术造成的互换,那就一定有解开的方法。”
“触发的开关是快门。”止水在一旁补充,眼睛里闪着一丝“理论上可行”的光。
“那……或许再按一次,我们就可以回到原来的身体里?”千歲眼睛一亮,提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鼬点头。
“要不,试一试?”千歲举着相机,声音却有点发虚。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止水深吸一口气,又很快补充了一句,“不过,为了保证成功率,我们得两个两个先试一试。万一一下子全乱套了,那就真麻烦了。”
“那……谁先啊?”千歲立刻往后缩了缩,一副超怂的样子。
“当然是你咯,”止水顶着她的脸,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这是千歲捡来的相机,你要负责。”
“坏止水,什么招都出我身上!”千歲瞬间炸毛,顶着鼬的身体做出一个极其违和的少女气鼓鼓动作。
“好啦好啦。”止水赶紧安抚,“我和你一起,这样总可以了吧。”
说罢,他打开相机。
屏幕亮起,上面显现出两个人的身影——但并非是“鼬”和“千歲”的脸,而是实实在在顶着对方身体的千歲和止水,正一脸紧张地对着镜头。
鼬站在一旁,看着这奇妙的画面,轻声打气:“你们,加油。”
千歲把相机举到眼前,深吸一口气:“我要按咯……”
手指悬在快门上,停了几秒,她又猛地把手缩回来,闭着眼哀嚎:“果然我害怕嘛!!万一按错了怎么办!万一又出现其他恐怖的事情怎么办嘛!”
“前辈如果实在不敢的话,我来吧……”鼬上前一步,语气小心翼翼,带着一贯的体贴。
就在这时——
“千歲——!!你偷偷摸摸又在做什么坏事?!”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从远处炸响,像雷一样劈了下来。
宇智波枭早就觉得不对劲,一路跟着止水,来到了公园。
千歲被这一嗓子吓得整个人一激灵,手一抖,手指下意识按了下去——
“咔——嚓!”
一阵刺眼的闪光灯亮起,三人眼前同时一白。
等再次睁开眼睛时,世界重新聚焦。
千歲先看了看眼前的鼬——还是那张熟悉的冷淡脸。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变成了裙子,再一摸头顶,是自己熟悉的金发。
“终于换回来了!!”她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我是我!你是你!”
然而,兴奋仅仅持续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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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一看,发现止水正顶着鼬的身体,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表情。
——也就是说,刚才那一下,只把她和鼬换回来了,而止水,则被拍到了鼬的身体里去了。
现在的局面变成了:千歲正常,止水在鼬身体里,鼬在止水身体里。
“止水!鼬!你们快!”千歲看着宇智波枭越走越近,“赶紧换回来!被我爸发现了就换不回来了!”
止水和鼬对视一眼,也立刻意识到情况危急。
“按快门!”鼬大喊。
止水手忙脚乱地举起相机,对着镜头里的自己和鼬,闭着眼就是一阵乱按——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闪光灯像小型雷暴一样在公园里亮起,把草地照得忽明忽暗。
随着最后一声“咔哒”落下,空气安静了几秒。
三人慢慢睁开眼。
止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黑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换回来了……我是止水。”
鼬也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宇智波枭冲到他们面前,手里还拎着一只刚跑掉的木屐,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们:“你们三个,刚才在这儿搞什么?是不是又拿忍术胡闹?”
三人面面相觑,赶紧把相机藏到身后,异口同声地喊道:
“没有!我们在拍照!”
枭将信将疑地扫视了一圈,最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板着脸丢下一句:“拍完就赶紧回家,别给我惹事。”说完,转身走了。
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公园门口,三个人同时瘫坐在草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千歲把脸埋进掌心,“以后再也不捡奇怪的相机了。”
就在这时,相机“嗒”地一声,两张照片轻飘飘地从底部掉了出来。此时,相机屏幕上显示:相纸缺失,3/3无法打印。
一张是一天前三人一起拍的合影,另一张则是刚刚千歲慌乱按下快门时抓拍的。
第二张照片,完完整整记录下了千歲被枭吼声吓得魂飞魄散的瞬间——她眼睛瞪得圆溜溜,嘴巴微微张着,一脸惊恐。
止水弯腰捡起照片,定睛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千歲,来看看你刚刚的表情。”
千歲凑过去一看,就抱怨:“什么嘛,这也太丑了。这破相机怎么专挑我最狼狈的时候拍。”
止水轻轻把照片往身后一收,语气却格外认真:“是吗?我倒觉得怪可爱的。”
话音刚落,千歲又像抢战利品一样夺过那张三人合照。照片里,三人都被刺眼的白光闪得眯起了眼睛,表情有些呆,又有些莫名的喜感。
她皱着鼻子,泄气地嘟囔着:“这张也没把我拍好看……算了,这两张都扔掉吧!”
“你不要那张双人照的话,我拿走咯。”止水笑着晃了晃手里那张拍着千歲惊恐小表情的照片。
“随便你,我才不要呢。”千歲一扭头,随即又把目光投向那张三人合影,“不过这张三人的,把鼬也拍进去了,不能丢。”
止水闻言:“那就给鼬吧。”
鼬伸出手,轻轻接过那张小小的相纸。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面时,他愣了愣。照片里,止水、千歲,还有他自己,三人挤在一起,被闪得眯着眼。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和除了家人之外的人,留下的合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照片收好,放进了忍具包最深处、最贴身的那一层。
风吹过公园,树叶沙沙作响。
只剩下三个人之间轻松又温馨的细碎时光。一张糊掉的照片,成了这段奇妙经历里,最独一无二的小纪念。
23. 第二十三章 爱赌博的奇怪金发女子
某国的无名小村落
傍晚的风都带着懒散的烟火气。可某位金发女子此刻却半点轻松都没有,她站在赌坊门口,双手插在空空如也的钱袋里,连一枚铜板的重量都摸不到。
方才那一场豪赌,她输得彻彻底底。
所有积蓄、任务报酬、甚至偷偷藏起来的私房钱,全被她一股脑押上,最后一把翻牌,连渣都没剩下。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对身后提着小包、一脸小心翼翼的静音淡淡开口:
“回木叶。”
静音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日在外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
“太好了!纲手大人,我们终于要回村子了吗!”
她以为,这场没完没了的赌局流浪,总算要结束了。
可下一秒,纲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轻飘飘却足以让静音瞬间脸色发白:
“回去把家里最后那块地卖了。”
静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猛地停在原地。
她快步追上去:
“纲手大人!不行啊!那可是初代火影大人留给您最后的遗物了,是千手家唯一的念想,您千万不能卖啊!”
她拦在纲手面前。那片土地,是爷爷留给孙女最温柔的念想,是她无论落魄到什么地步,都不能碰的底线。
纲手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金色的发丝垂在颊边,她明明眼底也藏着一丝不舍,却硬是挺起胸膛,摆出一副理直气壮、胸有成竹的模样,一字一句认真道:
“我不是卖。”
“是投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赌徒独有的、不服输的笃定:
“等我拿着钱翻本,一把赢回来,立刻就把地赎回来。”
静音看着她这幅明明输光了一切,却还坚信自己下一把必赢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却怎么也拦不住这位认定了主意就不回头的纲手姬。
纲手已经迈开步子,朝着木叶的方向走去。
背影依旧挺拔骄傲,只是静音心里清楚——
这一次,她怕是又要跟着大人,走向新一轮输到见底的赌局了。
木叶商业街
木叶的商业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人声鼎沸,满是烟火气。刚从父亲宇智波枭手里拿到零花钱的千歲,攥着温热的零钱袋,眼睛亮晶晶地直奔街口那台闪着彩灯的老虎机。
机器上方的牌子明晃晃写着—— 一等奖 20万,看得她心怦怦直跳。
明明出发前,枭严肃警告过她“别碰赌博类的东西,都是无底洞”,止水也笑着劝她“运气不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可此刻看着旋转的图案,千歲早就把叮嘱抛到脑后,在心里小声安慰自己:就玩一次,就一次,应该没事吧?
她兴奋地跑到窗口买了一张票,攥着小小的代币,兴冲冲站到老虎机前,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完全没留意左边那台机器前,站着一位脸色发黑的金发女子。
正是千手纲手。
她身后的静音一脸生无可恋,小声劝着:“纲手大人,我们都已经第三十次了……钱也快没了,真的别再玩了吧……”
纲手死死盯着老虎机,咬着牙,心里只剩最后一丝倔强:就最后一次!这次再不中,我立刻走人!
同一秒——
千歲深吸一口气,兴奋地按下按钮。
纲手咬牙切齿,猛地拉下开关。
“咔——隆隆隆隆——”
两台机器同时旋转起来,彩灯闪烁,音乐轻快。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纲手这边的图案停下——没中,又是谢谢惠顾。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额角青筋都快跳出来,一股憋屈感直冲头顶。
可就在这时,旁边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差点震破她的耳膜:
“哇!是一等奖!!”
千歲金发都晃了起来,指着老虎机上整齐排列的一等奖图案,眼睛瞪得溜圆。
激动得快哭出来:“我中了!我真的中了!一发就中了!!”
老虎机瞬间响起庆祝音乐,彩灯疯狂闪烁,20万的大字亮得刺眼。
纲手缓缓转过头,看着千歲那张写满“天降好运”的小脸,再看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连安慰奖都没有的机器,表情一瞬间变得像吞了一整只苍蝇一样复杂又扭曲。
她攥紧拳头,嘴角狠狠抽搐,在心底疯狂咆哮:
凭——什——么——!!
她赌了三十次,把钱快输光了都没中!
这小鬼随手一按就中了头奖?!
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吧——!!
静音在一旁看着纲手越来越黑的脸色,抱着豚豚默默往后缩了缩,不敢说话。
而千歲还沉浸在中大奖的狂喜里,完全没发现,旁边这位传说中的三忍。
千歲兴冲冲地拿着中奖小球,正准备往领奖台跑,脚步猛地一顿。
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堵在了她面前,金发垂落,带着一股淡淡的风尘气,遮住了午后的阳光。
千歲愣在原地。
她这才看清,面前这位金发女子竟生得如此惊艳,琥珀色的瞳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稔,那气场明明带着几分慵懒,却又让人不敢轻易冒犯。这是谁?木叶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漂亮的大姐姐?
千歲看呆了,手里的小球差点滑掉。
纲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抱着球、眼神直勾勾的小不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小鬼,我用200块,买你手上这个球,卖不卖?”
千歲这才回过神,虽然反应慢半拍,但财迷的本能立刻觉醒。她把小球死死护在怀里,小脸一扬,摆出傲娇的姿态:“不要!这是我自己抽中的!我要自己去兑奖!”
纲手挑了挑眉,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大实话”:“看你样子也才十岁不到吧?未成年兑奖需要监护人陪同,你一个人,是兑不了奖的。”
这话一出,千歲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好像……真的是这样?她偷偷瞥了眼领奖处的工作人员,对方果然一脸“需要证件”的严肃表情。
身后的静音连忙小声劝纲手:“纲手大人,您这也太欺负小孩子了吧……”
纲手头也不回,随手甩过去一个眼刀,静音瞬间闭麦,老老实实站着当背景板。
千歲心里那点侥幸还在硬撑:“我才不信呢!我偏要去试试!”
她说着就硬着头皮冲向领奖台,结果没两分钟,就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果然,工作人员指着表格,一脸公式化的微笑:“小朋友,需要提供监护人的银行账户或者存折,才能办理兑换手续。”
9岁的千歲哪里有这些?
把存折交给爸爸?那不等于直接告诉宇智波枭——“爸爸,我去玩老虎机中了大奖!” 光是想象一下枭混合着失望和愤怒的表情,她就浑身发抖,头皮发麻。
纲手缓步走到她面前,抱着手臂,看着这副碰一鼻子灰的模样,语气带着一丝得逞的淡定:“我没骗你吧?未成年就是麻烦。”
她话锋一转,露出一副“我是来帮你”的和善表情:“这样,我帮你兑换。20万,给你两万,如何?”
千歲虽然反应慢,但也知道被坑了。她反驳:“什么?不行!至少得分我一半吧?你凭什么拿那么多!”
纲手故作爽快地拍了拍手:“行,我出了人力又出了脑力,这样吧,我8你2,够爽快了吧?我这可是帮你大忙了。”
一旁的静音看着这赤裸裸的掠夺,忍不住扶额:“纲手大人,这样真的不会遭报应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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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纲手瞪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千歲,摆出一副“你没得选”的架势,“要么82分,要么一分没有,你自己看着办。你自己又兑不了奖,难道还要抱着球回家吗?”
千歲气得小脸通红,心里明明知道这是霸王条款,可手里这张中奖球不换出去就是一张废纸。
她像只炸毛的小猫:“那……那你7我3总可以了吧!你不能这么欺负小孩子!”
纲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装作纠结的样子,最后大手一挥:“成交!”
这下,千歲才终于松了口气,抱着球,气鼓鼓地把球递给了这位看起来漂亮却一点也不老实的大姐姐,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忍术,再也不被人这么坑了!
领奖台的工作人员笑着核对信息,拿起话筒礼貌播报:
“恭喜这位客人,中奖人姓名——千手纲手。”
千歲整个人猛地一僵。
千、千手?!
这个姓氏……她小时候听爸爸宇智波枭提过,是和宇智波齐名的大族啊!
她愣愣抬头看向身边明艳的金发女子,心里瞬间炸开小小的惊叹:原来这位漂亮大姐姐,就是传说中的千手家的人吗?
可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冲击,工作人员下一句话直接把两人都砸懵了。
“奖金将在一个月内自动转入您的账户,请耐心等待。”
纲手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哈?”
千歲更是直接炸毛:
“钱呢?我还等着去买草莓大福。”
纲手也压不住火气,眉头紧锁:“什么叫取不出来?还没到账?”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个月?那她之前为了凑赌资卖掉的初代大人留下的土地,根本赶不回来赎回了!
一股烦躁直冲头顶,纲手猛地转头对静音吼:
“静音!把你身上的钱全都拿出来!”
静音一脸欲哭无泪,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纲手大人……您在云忍村的时候就已经把我所有钱都搜刮光了,我现在真的……一分都没有了啊……”
“……”
纲手僵在原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偏偏千歲还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小手拽着她的衣袖晃来晃去,追着喊:
“还钱还钱!你骗我!你把我的奖金还给我啦!”
“吵死了……”纲手太阳穴突突直跳。
千歲见她想走,干脆一把抱住她的手腕,小小的身子挂在她胳膊上,又可爱又赖皮,死活不肯松手。
“不许走!你不准跑!”
纲手被拽得哭笑不得:“我不走,我能跑到哪去?”
千歲一脸理直气壮:
“我可是忍者!才不怕你呢!”
“哦?你是忍者,还不怕我?”纲手挑了挑眉,被这小不点逗得气都消了一半。
静音连忙在旁边打圆场,急得满头汗:
“纲手大人,这里人太多了,这样子影响不好……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
就在这时——
“咕——噜噜噜——”
纲手的肚子率先发出巨大的抗议声。
紧接着,静音的肚子也不甘示弱地响了起来。
就连静音怀里抱着的小猪豚豚,都委屈地“哼哼”了一声,小肚子一起咕咕叫。
因为没钱,从昨晚开始纲手和静音什么都没有吃。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纲手眼睛一转,蹲下身,对着还在闹脾气的千歲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肚子饿了,得先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去银行帮你催钱,对吧?”
千歲眨了眨眼,好像……有点道理。
没一会儿,三道身影外加一只小猪,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一乐拉面门口。
24. 第二十四章 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纲手大人
一乐拉面店里
千歲认真盯着纲手强调:“你说好了的,等拿到奖金,要连拉面钱一起还给我哦!”
纲手单手撑着下巴,笑得漫不经心却格外可靠:“放心,我从来说一不二。”
“太好了!”千歲立刻蹦起来,朝着柜台大声喊,“一乐大叔,我要三碗叉烧拉面!”
一乐大叔掀开布帘探出头,一见是熟悉的小丫头,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哦,千歲,好久没见啦,今天是请朋友来吃吗?”
可当他目光扫到桌边坐着的金发女子时,脸上的随和“唰”地一收,脊背瞬间绷直,连声音都放轻了好几度。
那可是……传说中的三忍,千手纲手大人啊。
千歲完全没察觉气氛变化,小手叉腰,一脸仗义地宣布:
“我是来救助这位姐姐的!她现在正在流浪当中!”
一乐大叔:“?”
他茫然眨了眨眼,看看气场强大的纲手,再看看一脸认真的千歲,最终还是默默转身揉面去了。
桌边的纲手听见“千歲”这个名字时,指尖微顿。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的小姑娘——
一样耀眼的金发,一双琥珀色里掺着浅红的眼眸,像极了藏在她记忆深处、很久不曾被提起的某个人。
难道……
没等她细想,三碗热气腾腾的叉烧拉面已经端上桌,香气瞬间漫开。
三人各自捧起一碗,只有静音怀里的豚豚委屈地“噗噗”两声,耷拉着耳朵——没有它的份。
千歲一看小猪可怜巴巴的模样,心立刻软了。
她小心翼翼夹出自己碗里最大的那块叉烧,用干净纸巾轻轻包好,递到豚豚嘴边,眼睛弯成小月牙:
“小猪给你吃,慢慢嚼哦。”
豚豚立刻呼哧呼哧啃了起来,小尾巴欢快地晃个不停。
纲手看着这一幕,眼底不自觉柔和下来,轻声开口:
“小鬼,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千歲咬着筷子,笑得一脸灿烂:
“我叫宇智波千歲。”
话音落下,纲手望着她的脸,视线慢慢与记忆里那张温柔的面容重叠。
奏的孩子吗。
……果然。
她猜中了。
纲手捧着拉面碗,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平时都住在哪儿呢?”
千歲毫无防备,咬着叉烧就直接回答:
“我跟我老爸住一起,我们都住在宇智波族地呀。”
纲手闻言,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宇智波枭那张总是严肃冷淡的脸,又接着轻声问:
“你爸爸对你怎么样?”
千歲歪着小脑袋认真想了想,小眉头轻轻皱起,开始一五一十地吐槽:
“他老是板着个脸,动不动就生气。”
“心情不好的时候,早餐就给我做纳豆,难吃死了;心情好一点点的时候,才会偶尔做我爱吃的东西……”
说着说着,她像是找到了可以尽情诉苦的对象,越说越来劲,小嘴巴叭叭个不停:
“他从来都不给我买零食,说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还整天婆婆妈妈的,一会儿让我叠衣服,一会儿让我整理被子,一会儿又要我把鞋子摆整齐……超严格的!”
纲手听着听着,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心里默默暗道:
枭那家伙,隐退之后,居然彻底转成全职保姆了。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坏处。
一乐拉面的热气还飘在空气里,千歲吸着面条,耳朵却比谁都灵。
邻座阿姨一声轻呼还没出口,她已经看见一个衣衫破旧的男人,攥着钱包往门外冲。
“有小偷啊!”
千歲听闻,自己是忍者,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小偷!别跑!”
她筷子一丢,身子“嗖”一下就追了出去。
纲手本来撑着下巴,眼皮都懒得抬。
这种街头小偷小摸,她见得多了,懒得管,也没兴趣管。静音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纲手大人,不出手真的好吗?”
“不是有那小鬼吗?”纲手抬了抬眼皮。
刚过几秒,外面就传来了拳脚相撞的闷响。
千歲双手结印,考虑到商业街人多,使用火遁有可能会引发火灾,于是便使出分身术。
可那扒手根本不是普通人,是别国覆灭后流浪到木叶的落魄忍者。他出手狠辣,没半点留情,千歲虽然有写轮眼加持,可年纪小、力气弱,几招下来就渐渐被逼到墙角。
“把钱包还回去!”
千歲结印,却被对方一脚扫中脚踝,踉跄着摔倒在地。
手掌擦过地面,火辣辣地疼。
她咬着牙爬起来,眼眶都红了,却硬是不肯退一步,死死盯着对方:“这是别人的东西!”
流浪忍者被逼得走投无路,眼神一狠,不再留手,握拳带着风声,直直朝她头顶砸下。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千歲下意识闭上眼,却没打算躲——
那股明明害怕、却死撑着不肯低头的倔强,直直撞进纲手眼里。
一瞬间,纲手眼前晃过另一张脸。
却同样执拗的——千手奏。
那是千歲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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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也是纲手最熟悉的故人。
“啧。”
一声轻啧,纲手身影骤然消失在座位上。
下一秒,空气被怪力震得发出一声闷响。
千歲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金色身影已经稳稳挡在她身前。
流浪忍者的拳头离千歲只剩一寸,却被纲手单手接住。
没有大喊,没有花哨招式,只是轻轻一握。
“咔嚓——”
骨节错位的轻响响起。
“啊——!!”
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掀飞,狠狠砸在墙上,昏死过去。
钱包掉在地上,完好无损。
千歲僵在原地,整个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凶得吓人的流浪忍者,在纲手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那股平静又压倒性的力量,帅得她心脏怦怦直跳。
纲手收回手,拍了拍衣角,低头看向还愣着的千歲,语气淡淡:
“傻站着干什么?不怕了?”
千歲猛地回神,仰着小脸,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声音都在发抖:
“好厉害……”
刚从惊吓里缓过神,千歲才意识到刚才还在跟纲手炫耀自己是忍者,结果追个小偷差点被揍,还要人家出手救命。
想到自己之前叉着腰说“我可是忍者,才不怕你呢”的蠢样子,再看看眼前随手一拳就解决流浪忍者的纲手,千歲脸颊“唰”地烧得通红。
太出丑了……
可那份小小的窘迫里,又满满地翻涌着抑制不住的崇拜。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流浪姐姐,而是真正站在忍者顶端的强者。
那份强大不凌厉、不凶狠,却足够安稳,足够让人安心。
等吃完拉面,千歲彻底把奖金的事情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像一只黏人的小猫跟在纲手身后,一步也不肯落下,隔几秒就小声喊一句:
“纲手大人……”
“纲手大人~”
纲手被她缠得无奈,停下脚步回头,挑眉看她:“小鬼,你到底想干嘛?”
纲手刚才出手的样子,已经深深把千歲折服。
千歲在忍校里,只有老师教过最基础的东西,从来没有接受过别人专门的指导。父亲枭也却从来不肯跟她提忍术,更没有教过她任何招式;止水的火遁和瞬身术很厉害,可那些都不适合自己。刚才看到纲手的战斗方式,没有复杂的结印,没有花哨的忍术,却那么可靠、那么强大……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直直望着纲手,小声又认真地开口:
“纲手大人……您、能不能教我刚才那一招?”
25. 第二十五章 修行!我不会认输的!
“不教。”
纲手回答得干脆利落,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什么!?”千歲当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拒绝了。她立刻迈开腿追上去,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死死跟在纲手身后,声音带着满满的撒娇和恳求,
“纲手大人~你教教我嘛!求你了!我可以帮你提包、帮你跑腿、还能再请你吃拉面!”
纲手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完全不为所动。
“刚才那碗拉面钱,我不用你还了!”千歲急得大声强调。
纲手脚步依旧没停,心底却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想教,是不能教。宇智波枭那家伙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比起让千歲成为厉害的忍者,他更希望这孩子能平平安安、普普通通地长大,远离战场与纷争。
更何况,每次一看到千歲那眉眼,她就忍不住想起千手奏,心里那点柔软与顾虑,缠得她不敢轻易答应。
“奖金我也不要了!全部都给你!”
千歲最后这句急吼吼的话一落下,纲手的脚步终于顿住。
这正是她等的那句话。
什么宇智波枭,一边玩儿去吧。
她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又爽快的笑意,伸手轻轻一点:
“成交。外加,请我吃一个月的一乐拉面。”
“啊——?”
千歲瞬间垮下小脸,赶紧掏出自己的小钱包,翻开盖子认认真真数着里面为数不多的零钱。
一个月的拉面……那她得少吃多少个草莓大福啊!
看着千歲肉疼到五官都皱在一起的模样,纲手忍不住笑,补充道:
“不过,能不能学会,还要看你自己。我可不收笨徒弟。”
千歲一听有希望,立刻把肉疼抛到脑后,猛地抬起头,用力点头:
“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不笨!”
话虽如此。
当纲手亲眼看过千歲的查克拉控制后,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查克拉控制……怎会糟糕到这种地步。
纲手心里默默摇头,已经对这小丫头的基础打了个不及格。可千歲完全没察觉到气氛不对,反而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纲手大人肯定觉得我很厉害吧!毕竟我可是很努力在集中精神了!
“纲手大人!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有天赋啊?”
纲手看着她满眼闪闪发光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泼冷水,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是挺有天赋的。”
千歲瞬间得意起来,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立刻迫不及待追问:
“纲手大人,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新忍术啊?”
终于可以学到超帅的招式了!到时候止水和鼬都会吓一跳吧!
“还早着呢。”纲手无奈地摆摆手,“你先得把查克拉控制彻底练好。”
千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来。
啊——怎么又是查克拉啊……
她在心里哀嚎一声,满脸写着抗拒。练习火遁的时候她就最怕这个了,怎么学怪力也躲不开这玩意儿。
“啊?怎么还是绕不开查克拉啊,练习火遁的时候我就最怕控制这玩意儿了。”
纲手顺口一问:“你火遁如何?”
千歲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完全不行。”
每次都控制不好,要么炸成小火星,要么烧到自己头发,丢死人了……
纲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就练火遁。”
“啊??”千歲彻底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怎么反而要练我最不擅长的火遁啊?
“不是让你真的拼命练火遁,”纲手耐心解释,“是让你用火遁的过程,去精炼查克拉,达到最细致的控制程度。”
说罢,纲手随手示范起来。只见查克拉稳稳聚于脚底,她在悬崖壁上如履平地;又轻轻伸出小拇指,仅凭指尖就顶住了一块沉重的巨石,控制力精准得可怕。
千歲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只剩下震撼:
哇……好厉害!这就是大人的查克拉控制吗!太帅了吧!我也要变成这样!
虽然心里还是怕麻烦,但一想到能学会纲手那样的力量,她立刻重新打起精神,干劲满满地应道:“好!我照做!”
看着千歲蹦蹦跳跳跑去修行的小小背影,纲手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
但愿这孩子不是三分钟热度。
刚吃完拉面的饱腹感涌上来,纲手微微有些晕碳,眼皮也开始打架。随意靠着一棵大树坐下,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没一会儿,望着千歲认真修行的背影,纲手呼吸渐渐平稳,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纲手指定的训练区选在村子西侧一处平缓的崖壁下,既有可以练习吸附的坡面,又有堆放好的石块,安静又安全。千歲攥着小拳头,看着眼前的崖壁和石头,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第一步,是查克拉吸附——把查克拉平稳附在脚底,贴在崖壁上不掉落。
千歲学着纲手刚刚的样子,双脚并拢,努力在心底默念“集中、集中”,试图把体内的查克拉一点点引到脚底。可查克拉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似的,要么一股脑涌上来,让她脚底一滑,“啪叽”一下摔坐在地上;要么稀稀拉拉散掉,刚贴住崖壁半寸,身子就晃晃悠悠往下滑。
一次、两次、三次……
她摔得屁股生疼,手掌也被磨得发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金发黏在脸颊边。
明明纲手大人做起来那么轻松,像走路一样简单,怎么到我这儿就这么难啊……
千歲瘪着嘴,有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再次踮脚贴向崖壁。这一次她屏住呼吸,一点点控制查克拉流动,好不容易稳住了两秒,脚下一松,又重重摔了下去。
“呜……”她小声哼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热,却硬是没哭。
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没用,纲手大人还在看着呢,我一定要做到!
她咬着下唇,一次又一次尝试,崖壁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歪歪扭扭的脚印,她也从一开始的慌乱,慢慢摸到了一点点门道。
等终于能在崖壁上站稳三秒时,千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可一松懈,又摔回了原地。
好不容易熬过吸附训练,接下来是小拇指顶重石——把精准的查克拉聚在指尖,撑起比自己手臂还粗的石块。
这对查克拉控制的要求更高。
千歲伸出小拇指,绷紧小脸,努力把查克拉往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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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
可查克拉要么粗狂暴流,刚碰到石头就把石块推得歪向一边;要么微弱得毫无力气,石头纹丝不动。
有一次她用力太猛,查克拉失控,石头一晃,砸在了她的脚边,吓得她猛地缩回手,心脏怦怦直跳。
好危险……原来控制查克拉这么难,比我想象中难一百倍一千倍。
千歲看着微微发抖的手指,心里第一次打起了退堂鼓。她想起忍校里练不好火遁的自己,想起总是学不会瞬身术的自己,一股小小的失落涌了上来。
可她一抬头,看见不远处靠着大树闭目休息的纲手,阳光落在那人金色的发梢上。
我不能放弃……
千歲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再次把小拇指伸向石块。她放慢速度,一点一点感受查克拉的流动,像在捕捉一只调皮的小蝴蝶。指尖微微发麻,胳膊也酸得快要抬不起来,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可她依旧没有停下。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十次尝试后,那块沉重的石头,轻轻晃了一下。
就一下,却让千歲瞬间眼睛发亮。
“动了……我做到了!”
她在心底小声欢呼,疲惫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虽然依旧摇摇晃晃,虽然离纲手那种轻松自如还差得远很远,可这小小的进步,已经让她重新充满了力气。她继续专注地练习着,小小的身影在崖壁与石块之间反复折腾,跌跌撞撞,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草地上满是少女努力的痕迹,笨拙,却无比认真。
夕阳渐渐沉下,晚风带着凉意吹过空旷的训练场,吹得千歲湿透的额发贴在脸颊上。整整一个下午,她没有休息过一刻,从烈日当头练到暮色降临,好不容易才勉强做到——在悬崖上吸附三秒,那是她用尽全部专注力换来的极限;而用小拇指催动查克拉,也只能让沉重的巨石微微晃动一丝一毫。
即便只是这样微不足道的进步,在她心里,也已经是拼尽全力换来的珍贵成果。
就在这时,靠在大树上休息的纲手缓缓睁开了眼,慢条斯理地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
看到纲手走来的那一刻,千歲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下意识地绷紧脊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紧张得手心冒汗,脑子里反复回想刚才练习的动作,生怕等会儿演示时出现一丝失误。
一定要做好,一定要让纲手大人看到我的努力!
她深吸一口气,先是集中全部精神,将查克拉缓缓输送到脚底,踮起脚尖稳稳贴在崖壁上,一秒、两秒、三秒——在极限到来前轻轻跳落。紧接着,她又立刻伸出发酸发疼的小拇指,憋红了脸调动起微弱却坚定的查克拉,让巨石轻轻晃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她仰着通红的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纲手,目光里盛满了期待、紧张与不安,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猫。
纲手大人,您看,我真的有在进步,我没有偷懒……
然而,纲手只是平静地垂眸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没有赞许,没有惊讶,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那平静的眼神,反而比斥责更让她心慌。
下一秒,冰冷的话语直直砸进她的心里。
“你还是不要学了,你没有这个天赋。”
“练了一下午,就只有这么点长进吗?”
26. 第二十六章 木叶的苍蓝猛兽 迈特凯
“你没有这个天赋,你还是不要学了。”
那一瞬间,千歲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一下午拼尽全力的努力,在对方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真的用尽了全部力气,一次又一次摔倒,一次又一次爬起来,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纲手却只是淡淡抬眼,语气没有半分缓和,一字一句清晰而残酷:“再努力,没有结果,有什么用?”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破了她所有的期待与骄傲。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纲手已经丢下了最后通牒:“还想让我指导你,三天内,必须达到我刚才示范的水平。”
说完,她便转身吩咐静音准备前往会见三代目火影,金色的身影渐渐远去,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句安慰。
千歲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夕阳把她小小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委屈、难过、不甘、茫然,各种情绪一瞬间涌上心头,堵得她胸口发闷,眼眶一阵阵发烫。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她一直活在父亲枭的庇护下,无论她做成什么样子,枭从不会真正苛责她;身边又有止水处处给她兜底,就算忍术练得一塌糊涂,止水也从不说一句重话,永远温柔鼓励,永远耐心安慰。
她从小到大,从未被人这样直白地否定过。
从来没有人,一句话就打碎她所有的努力。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干脆地拒绝,第一次被人当面判定“没有天赋”,第一次发现,不是只要努力,就一定会被认可。
心里酸酸涩涩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可她却死死咬住下唇,硬是不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就这样放弃吗?
就这样承认自己没有天赋吗?
就这样让纲手大人看扁吗?
不,绝对不是。
她能一下午从完全不会,进步到吸附三秒;她能在一次次摔倒后重新站起;她能为了喜欢的力量坚持整整一个下午。三天时间,不算长,但绝对足够她再往前迈一大步。
少女用力抹了抹发烫的眼睛。
三天。
一定要做到。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两人走出一段路后,静音终究没忍住,轻轻拉了拉纲手的衣袖,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心疼。
“纲手大人,您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远处孤零零的小身影,轻声继续道:“她基础确实不好,可整整一个下午,从完全不会,到能稳定吸附三秒、还能推动巨石,这份进步,已经远超很多同龄人了。”
纲手脚步未停,金色的发丝在晚风中微微扬起,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神情,可声音里却多了几分旁人不懂的沉重。
“你不懂。”
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历经风霜后的清醒与严苛,
“这种一直泡在温室里、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小鬼,不先把她彻底打碎,就永远无法真正成长,更不可能撑得起这种以命相搏的力量。”
静音心头一紧,依旧忍不住替千歲辩解:“可是您刚才那番话,那么直接地否定她……对于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千歲来说,是不是……太难以接受了?”
纲手终于停下脚步,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琥珀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极深的伤痛,快得让人抓不住。
“难以接受?”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般的冷硬,“比起在战场上失去同伴,失去心爱之人,失去一切……这点委屈、这点难受,又算得了什么?”
静音猛地一怔,看着纲手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瞬间闭上了嘴,再也不忍多说一句。
她知道,纲手又想起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想起了那些撕心裂肺的过去。
“如果这三天她就坚持不下去,被几句重话打垮。”纲手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而冷澈,“那说明,她也只能停在这里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重新迈步向前。
晚风卷起她的衣角,也卷起那些不愿提及的往事。
纲手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周身的气息,忽然变得安静而哀伤。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番刻薄的否定里,藏着的不是冷漠,而是一个遍体鳞伤的人,能给的最残酷、也最真诚的保护。
宇智波枭府邸。
宇智波族地的暮色沉落,枭的府邸里,矮桌上摆着简单却精致的晚餐,香气静静散开,可气氛却和往日截然不同。
往常这个时候,千歲早就捧着饭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抱怨忍校的训练无聊,一会儿念叨想吃草莓大福,小嘴从不停歇。可今晚,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扒着饭,眼神发直,筷子机械地送着食物,连最爱吃的小菜都没动几口,整个人安静得像换了一个人。
宇智波枭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的小丫头,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这小鬼今天是怎么了?又被止水附身了,还是被哪个闷葫芦小子附体了?
往日里吵得他头疼的活力,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地开口:“干嘛一副失恋似的样子?”
千歲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恢复了往日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样,抬头就顶嘴:“谁失恋了?老爸你失恋了吗?”
宇智波枭面无表情,淡淡回了三个字:“是本人。”
千歲噎了一下,却没像平时那样继续斗嘴,只是蔫蔫地低下头,又陷入了走神。她的思绪,早就飘回了训练场的悬崖与巨石上,满脑子都是纲手那句冰冷的“没有天赋”,和那必须完成的三天之约。
怎么才能把查克拉聚得更稳?
她想得太入神,连父亲的目光都没察觉。
宇智波枭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越发奇怪。
平日里都是这丫头叽叽喳喳围着他搭话,吵得他想安静都难,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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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这么安静,反而让他觉得空落落的,十分不适应。他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只化作一声轻淡的沉默,没有多问。
草草吃完晚餐,千歲比往常任何一天都要乖巧,匆匆收拾好自己的碗筷,一溜烟跑向浴室。没过一会儿,她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冲回房间,关门之前还特意探出头,对着客厅里的枭大声喊:
“我今天要早睡!不准进来烦我!”
宇智波枭抬了抬眼,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确实照做了,收拾完餐桌,便坐在客厅安静地翻阅卷轴,没有去打扰她。
可谁也没有想到,少女进屋仅仅几分钟后,房间里便传来极轻的动静。她迅速换上平时的常服,将刃具包稳稳系在腰上。她悄无声息地推开后窗,一个利落的翻身,轻巧地跃出了府邸院墙。
夜色微凉,月光洒在她小小的身影上。
千歲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训练场飞奔而去。
她要抓住这三天里所有能利用的时间,拼了命地练习查克拉控制。
哪怕熬夜,哪怕累到抬不起手,她也要证明——她不是没有天赋,她只是需要比别人更努力。
可是
在第135次用小拇指推动巨石失败后,千歲“啪嗒”一声瘫倒在草丛里。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发酸,胳膊抖得抬不起来,脚底的刺痛一阵阵往上涌,她累得连眨眼睛都觉得费劲。
现在几点了?村子里的灯早就熄了吧。
她只知道,自己从傍晚练到深夜,练到星星都出来值班了。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委屈和疲惫缠在一起,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纲手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你没有天赋”“再努力没有结果有什么用”。
就在她趴在草地上,快要把自己埋进难过里时——
“青春——啊——————!!!”
一声震得树叶都发抖的咆哮,突然从树林深处炸响!
千歲吓得一哆嗦,猛地坐起来,差点咬到舌头。
只见一道亮绿色的紧身衣身影,带着狂风般的气势,“唰”地腾空踢腿,落地时狠狠一砸拳头,姿势标准得像一幅热血漫画。
浓眉、西瓜头、炯炯有神的双眼、一身比太阳还耀眼的青春气场——正是迈特凯。
他正对着大树疯狂俯卧撑,一边做一边大吼:
“努力!汗水!青春!这就是超越天才的唯一道路——!!”
千歲看得目瞪口呆,连难过都忘了。
凯一转头,立刻注意到瘫在地上、一脸疲惫的千歲。他瞬间停止训练,绿色身影一闪,“咚”地蹲在她面前,浓眉一挑,声音洪亮得能叫醒整座森林:
“小姑娘,我看你在这里练了很久……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难题了吗?”
千歲没想到这个奇怪的大叔会一直在这片森林里。
“看你的样子,肯定是挥洒青春的汗水,已经精疲力尽!”
“有什么困扰,尽管告诉我,木叶的苍蓝猛兽—迈特凯!”
27. 第二十七章 努力!我会超过天才!
“木叶的苍蓝野兽—迈特凯!”
都这个时间,千歲没想到一个陌生的大叔会这样关心自己,鼻子一酸,原本强撑的坚强瞬间塌了一角:
“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可是……还是做不好。”
“我没有天赋…”
凯没有立刻打出热血的手势,也没有放声高喊。他安静地听着,看着少女眼底的失落与疲惫,浓眉轻轻蹙起,露出了真正体贴、共情的神情。
“努力了却看不到成果,这种感觉,我比谁都懂。”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褪去了平日的喧闹,多了一份历经挫折后的沉稳与真诚,“某个小孩,是连爬树都做不好的吊车尾,被很多人说没有忍者天赋,甚至差点从忍者学校留级。”
千歲微微一怔,抬起眼睛看向他。
凯轻轻笑了笑,语气平静而坚定:
“那时候他也很难过,也怀疑过自己。可是他的父亲曾经告诉过他——天赋,决定了起跑的速度;可努力,决定了能走多远。”
他伸出手,轻轻指了指千歲面前的巨石:
“查克拉控制,靠的不是天生的才能,是专注、是坚持、是每一次失败后都愿意再试一次的心。”
千歲心里的委屈稍稍平复,却还是忍不住泛起自卑:
“可止水是天才,鼬也是天才,大家都这么说。他们随便一练就做得很好,而我练了无数次都不行,我这样的人,真的,也可以追上他们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凯看着她眼底深深的自我否定,不再是那个咋咋呼呼的热血青年,而是像一位真正温柔的前辈。他双手轻轻放在千歲的肩膀上,力道安稳而温暖。
“我经常在这片森林修行,你才练了这一晚,就匆忙否定自己。”
“一次不行就练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没有大吼,没有夸张,只有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承诺,
“天才的光芒很耀眼,但那光芒,是一瞬的。
而努力的人,会一点点、一步步,把路走得越来越宽。
他们是天才,但你可以成为比天才更可怕的人——靠努力站上顶端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又有力量:
“你今晚已经练了一百多次失败,却还留在这里没有回家。这份不放弃,本身就是最厉害的天赋。”
千歲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再次发热,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心底那快要熄灭的火苗,被重新轻轻点亮。
凯见她神色松动,才稍稍恢复了一点平日的热血:
“你太急着让石头动,反而忽略了查克拉本身的流动。你之前是不是一发力,就想把所有力气都灌进指尖?”
千歲愣了一下,乖乖点头:“嗯……我想快点推动它。”
“这就是问题所在。”凯解释,语气里全是耐心,“在体术当中,力气也好,精准控制也罢,查克拉不是靠‘猛冲’,是靠引导。你现在闭上眼睛,别去看那块石头,也别想成功失败,只去感受身体里查克拉流动的力量。”
“来,再试一次。不要想着推动石头,只想着——把你所有想变强的心情,都集中在指尖。”
千歲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伸出小拇指,按照凯说的那样,摒除杂念,把所有的不甘、委屈、渴望,全都一点点凝聚到指尖。
千歲照着他的话去做,原本慌乱乱窜的查克拉,第一次慢慢变得听话。不再是粗暴地冲出来,也不是软绵绵地散开,而是像一条温顺的小溪,安安静静聚在小小的指尖。
“现在,睁开眼。”凯轻声说,“保持住这份感觉,轻轻碰向石头。不是用力推,是让查克拉托住它一点点。”
千歲睁开眼睛,屏住呼吸,将稳稳凝聚着查克拉的小拇指,轻轻抵在巨石上。
没有猛发力,没有咬牙憋劲,只有平静的专注。
下一秒——
那块让她失败了135次的巨石,轻轻、清晰、稳稳地晃动了一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都要稳。
千歲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脸上写满不敢置信:“动、动了!我做到了!
凯看着她惊喜的样子,露出了爽朗的笑,依旧没有大喊大叫,只是竖起大拇指,语气满是欣慰:
“你看,不是你不行,是你终于学会和自己的查克拉好好相处了。”
凯笑着站起身,这才稍稍恢复了几分元气,握拳轻挥:
“青春,正是从一次次不放弃中绽放的!
……对了,为了巩固状态,要不要和我一起,绕森林慢跑二十圈?”
千歲脸上的感动瞬间凝固,小小声发出一句崩溃的呢喃:
“……咦?现在吗?”
二十圈森林长跑结束时,千歲已经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训练用的大树旁,后背一靠,双腿一软就顺着树干滑坐下来。眼皮重得像粘了铅片,刚才被凯点燃的热血还没完全散去,疲惫就先一步淹没了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又轻柔,没过多久,就靠着粗壮的树干,蜷缩着小小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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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睡了过去。
月光温柔地落在她沾着细汗的金发上,把小眉头还微微蹙着的模样,照得格外让人心疼。
迈特凯看着靠树熟睡的小丫头,忍不住放轻了动作,露出无奈又温柔的笑,正打算安静离开——
忽然,森林深处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沉静锐利的眼眸、周身带着宇智波独有的清冷气场,正是宇智波枭。
凯微微一怔,随即认出了来人,惊讶之余立刻收敛了热血的气息:“枭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枭的目光一落在靠树熟睡的千歲身上,原本冷硬的表情,瞬间柔和了几分,却依旧沉默。
凯这才恍然大悟,浓眉轻轻一挑:“原来……这位努力的小姑娘,是您的女儿。”
枭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客气:“今晚多谢你了,凯。多谢你指导她,安慰她。”
“这不算什么。”凯摆了摆手,语气真诚,“千歲,她只是缺少一点鼓励和正确的引导,她的坚持,远比很多天才更加耀眼。”
话说到这里,凯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声音放得更轻:
“枭先生,我能感觉到,您其实早就站在暗处看着她了,对吗?既然一直都在,为什么不出去见见她、安慰她?她今晚,真的很委屈。”
林间安静了几秒。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宇智波枭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望着女儿熟睡的小脸。
他不能出现,不能心软,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身后默默守护。
他要让她自己站起来,让她在没有庇护的地方,长出真正的铠甲。
见枭不愿多说,凯也不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枭不再多言,缓步走到千歲身前,微微弯腰,动作轻得几乎不发出声音,小心翼翼地将女儿背了起来。小小的身子软软地靠在他的背上,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肩头,睡得毫无防备。
他稳稳托住千歲的双腿,转身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拔、安静、又藏着无人看见的温柔。
迈特凯站在原地,望着父女二人离去的身影,轻轻笑了笑,竖起了无声的大拇指。
月光下,森林重归宁静,只剩下一夜努力过后的温暖与安心。
宇智波府邸
宇智波枭看着千歲熟睡的脸庞,仿佛间和那张熟悉的脸又重合在了一起
“她真的跟你越来越像了…”
烛火灯一明一暗,看不见枭的表情。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奏”
28. 第二十八章 不准使用写轮眼!
第三天的太阳刚爬过木叶村的山脊,训练场的风就带着一丝紧绷的气息。
千歲早早站在崖壁下,呼吸还有点发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紧张与忐忑。这三天里,她熬夜练习、摔倒无数次、被迈特凯狠狠鼓励、又在父亲沉默的守护里悄悄咬牙坚持……所有的汗水,全都压在今天这一次展示上。
她抬头望向缓缓走来的纲手,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撞碎胸膛。
纲手大人会不会还是觉得我不行?
会不会还是说我没有天赋?
万一我中途掉下来了怎么办……
不安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可一想到深夜里自己一次次重复吸附、一次次凝聚查克拉的模样,想到凯老师说的“努力不会背叛你”,她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慌乱一点点按下去。
纲手站定在她面前,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样子,语气平静无波:
“开始吧。”
没有多余的鼓励,也没有多余的催促。
千歲点点头,闭上眼调整呼吸。她按照凯教她的方式,慢慢引导查克拉从身体流出,顺着经脉平稳抵达脚底,不再像最初那样狂乱冲撞,而是温顺地裹住脚掌,稳稳吸附在崖壁上。
一秒。
五秒。
十秒。
她的身体微微晃动,查克拉几次险些散开,千歲吓得屏住呼吸,拼命集中精神,把所有的意念都压在“稳住”两个字上。她能感觉到纲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严厉,却让人不敢松懈。
三十秒。
四十秒。
五十秒。
手臂开始发酸,小腿微微发抖,力气在一点点流失。她咬着牙,额角渗出细汗,脑海里反复回荡
着三天前那句冰冷的“没有天赋”。
我不能输。
我不能在这里放弃。
终于,在整整一分钟的时候,她轻轻一跃,稳稳落在地面。
落地的瞬间,她腿一软,差点踉跄摔倒,却还是强行站稳,小脸红扑扑的,呼吸急促,满眼紧张地望向纲手,等待判决。
纲手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第二项。
千歲立刻走到巨石前,伸出那只练了千百次的小拇指。这一次,她不再急着推动石头,而是让查克拉细细密密裹住指尖,轻薄、稳定、精准。指尖轻轻一顶,查克拉无声托住巨石——
那块曾经让她失败不知道多少次的石头,缓缓被抬了起来。
不算高,不算稳,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砸下来,却确确实实,被她一根小拇指,举了起来。
坚持了短短几秒后,千歲松开查克拉,巨石轻轻落地。
她喘着气,小脸上满是汗水,整个人又累又紧张,小心翼翼地望着纲手的反应。她甚至不敢奢求夸奖,只希望能换来一句“合格”。
纲手垂眸看着她,看着少女发抖的手指、强装镇定却藏不住忐忑的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勉强,可以通过。”
一句不算夸奖的评价。
愣了两秒后,千歲小小的肩膀猛地放松下来,憋了三天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不是难过,是终于被认可的释然,是拼尽全力没有白费的激动。
而在纲手心底,早已掀起了与表面完全不同的波澜。
这小鬼……居然真的做到了。
三天,从零走到这一步,远超我的预料。
倔强、不服输、摔不烂打不垮……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快哭出来,却还硬撑着站直的小丫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浅、极柔和的笑意。
宇智波枭,你看啊。
你的女儿,比你想象中,要强得多。
我对她……很有信心。
三天的折磨与坚持,终于在这一刻,换来了最值得的开始。
千歲还沉浸在勉强合格的激动里,鼻尖酸酸的,刚想露出一个松气的笑,就被纲手接下来的一句话,轻轻敲醒了。
纲手抱着手臂,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别高兴太早,这修行,还只是开始而已。”
千歲猛地一怔,刚刚放松的肩膀又悄悄绷紧了。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仰起脸认真看着纲手,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终于,要开始学真正的怪力了吗?
可她没料到,真正的考验,从这一刻才正式降临。
纲手上前一步,目光沉稳地锁住她,没有多余的铺垫,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我对你有一个要求。”
千歲心头一跳,下意识挺直背脊,
“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
风掠过训练场,卷起几片细碎的草叶。
纲手的眼神严肃而郑重,没有半分玩笑:
“从今天开始,不准使用写轮眼。”
“什么!?”
千歲像被针扎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后退半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拔高。
禁用写轮眼……对宇智波一族的孩子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要求。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直以来,无论是忍校的练习,还是简单的任务,她习惯了在关键时刻依赖那双眼睛——看清查克拉流动、预判动作、辅助控制、弥补自己的粗心大意。那是与生俱来的力量,是族人的骄傲,是她最安心的捷径。
现在,纲手却要她彻底放弃。
“不仅仅是训练,考试,还是说出任务。”
“只要是威胁不到你生命的情况下,不准使用写轮眼的力量。”
“为什么……”千歲的声音微微发哑,不解,“那是我的血继限界,是我天生就有的力量啊……”
纲手没有被她的激动动摇,反而上前一步,语气沉稳而锐利,直直戳中她心底最依赖的弱点:
“我知道,对你们宇智波一族来说,这是特别便利的血继限界。”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可它也不能成为你偷懒的捷径。”
这句话像一道轻雷,在千歲脑海里炸开。
她愣在原地,嘴唇轻轻颤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练不好查克拉、控制不稳力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潜意识里觉得——反正有写轮眼可以补救,反正有眼睛帮我看清。
她从来没有真正逼自己,用最原始、最笨拙、最扎实的方式,去感受身体里的查克拉。
依赖,早已变成了惰性。
纲手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没有心软,只是继续平静地说道:
“怪力,不靠眼睛看穿,不靠预判弥补,靠的是你自己对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缕查克拉的绝对掌控。
你一旦依赖写轮眼,就永远无法真正体会‘力量从何而来’,更无法把怪力练到极致。”
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千歲的心脏位置:
“我要你丢掉所有外挂,忘掉你是宇智波,忘掉你有特权。
只用你自己,去练,去感受,去变强。”
千歲站在原地,心脏重重一震。
她不想关掉写轮眼,那是她的一部分,是她安全感的来源。可与此同时,纲手的话又无比真实,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一直以来的偷懒与逃避。
“从今天起,我要你忘掉你是宇智波千歲。”
“在我眼里,你不是宇智波之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三天练到发酸、发抖、却终于能控制住查克拉的手指。
这三天,她一次都没有用过写轮眼。
而正是这三天,她第一次真正靠自己,站稳了脚跟。
原来……没有眼睛,她也可以。
沉默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风轻轻吹动千歲的金发,也吹走了她最后一点固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那双明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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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虽然依旧带着不安,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小声,却无比清晰地回答:
“……我知道了,纲手大人。
从今天起,我不用写轮眼。”
纲手看着她,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
很好。
这一步,她跨过来了。
从此刻,才算真正开始。
接下来的修行,没有任何花哨招式,也没有捷径可走。纲手让千歲先把所有杂念抛开,从最基础的体术架势重新打磨——站姿、重心、脚步、腰腹发力,每一个细节都被拆开到极致,错一分都要重新来过。
千歲以为怪力就是“用力砸下去”,可刚摆出自以为标准的拳势,就被纲手一脚轻轻点在膝盖后方,腿一软直接半跪在地。
“力量不是从手臂来,是从脚底蹬地、转腰、送肩,最后才传到拳头。”纲手的声音冷静又锐利,
“你连重心都站不稳,打出的力气再大,也是散的。”
千歲咬着牙爬起来,一遍又一遍调整姿势。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浸湿了地面,手臂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可只要一松懈,纲手的指尖就会精准敲在她错位的骨节上,不疼,却足够让她瞬间清醒。
她不敢再依赖写轮眼,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脚,用最笨拙的方式感受肌肉的拉伸、发力、收回。起初动作僵硬又笨拙,常常同一步要重复几十次,可慢慢的,那些姿势开始刻进身体里,变得自然、流畅、沉稳。
等基础架势彻底扎稳,纲手才终于开始触碰怪力的核心。
“看好了。”
纲手轻描淡写伸出一只手,没有结印,没有大吼,只是将查克拉均匀、致密地压缩在掌心。下一秒,她轻轻一按地面——
轰隆——!!
坚硬的泥土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飞溅,一圈气浪以她为中心炸开。
没有狂暴的气势,却有着让人窒息的破坏力。
千歲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是怪力……”
“想学?”纲手收回手,语气平淡,“先学会把查克拉压到最细、最密、最稳定。
你之前控制查克拉是‘托住’,现在,我要你学会‘压缩’。”
千歲立刻模仿着伸出手,试图把查克拉聚在掌心。可查克拉要么一涌而出炸得尘土飞扬,要么软绵绵散掉,别说裂地,连小草都没能压弯。
一次、十次、一百次……
失败像家常便饭。
她的手掌因为反复压缩查克拉微微发麻,越急越乱,越乱越失败。好不容易凝聚出一点密度,一发力就瞬间失控,把自己震得连连后退。
纲手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没有呵斥,也没有立刻示范,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怪力不是爆发,是掌控。你越想用力,就越得不到力量。”
这句话点醒了千歲。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定,闭上双眼,不再去想“要砸裂地面”,只专心感受查克拉在掌心一点点收紧、收紧、再收紧,像把一团空气揉成一颗小小的铁球。
没有急躁,没有不甘,只有极致的专注。
缓缓睁开眼,她轻轻朝着地面一按。
没有巨响,没有夸张的烟尘。
只有脚下的泥土,轻轻陷下一小块圆痕。
虽然微弱,却是真真正正的——怪力雏形。
“我做到了!”千歲眼睛瞬间亮得发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纲手嘴角微微一扬,却依旧板着脸,语气淡淡:
“还差得远。继续练。”
千歲用力点头,干劲再次填满胸口。
不用写轮眼,不靠任何人庇护。
这一次,她要靠自己的拳头,打出属于自己的力量。
而纲手站在不远处,看着少女反复挥拳、凝聚、失败、再站起的背影,心底轻轻一叹。
韧性够强,心性够硬。
这孩子,将来一定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29. 第二十九章 占有欲
木叶商业街
街边洋果子店的橱窗十分透明,里面摆着圆滚滚、裹着雪白糯米皮的草莓大福,光是看着就让人鼻尖发酸。千歲扒着玻璃橱窗,口水都快忍不住滴下来。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悄悄掏出自己的小钱包,
翻开盖子数了又数——里面的零钱少得可怜。
跟着纲手大人修炼这快一个月,又是请拉面又是各种开销,钱包早就空空荡荡。她瘪了瘪嘴,把钱包塞回怀里,小声对自己说:“算了算了,再忍忍吧,这个月马上就过去了……”
刚想转身离开,店里的贩卖小哥忽然笑着吆喝一声,像是精准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今天是季节限定香草冰淇淋草莓大福哦,最后一个啦!不买可就真的没有咯~”
冰淇淋……草莓……限定……
最后一个!
千歲瞬间僵在原地,小脸皱成一团,心里疯狂抓狂——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偏偏是我没钱的时候!
就在她纠结得快要原地转圈时,一道略带诧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千歲?”
她抬头一看,是木村。
少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抓狂的模样。
听清她纠结的缘由后,木村立刻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小少爷的利落模样,转头直接对贩卖小哥吩咐:
“把最后那个草莓大福给她,账抹掉,算报废。”
千歲愣了愣,一脸茫然:“啊?”
直到这时她才猛然想起,木村之前提过,这家洋果子店就是他们家开的,之前还特意邀请过她,只是那天她刚好出门修炼不在家。
她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看着脑袋直直的木村,心里忽然一暖——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会特意把限定的草莓大福让给自己。
两人并肩走在午后的小路上。千歲捧着冰冰凉的草莓大福,小口小口啃得一脸满足,香甜的冰淇淋混着草莓的酸味,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圈白白的冰淇淋就沾在了她的嘴角,自己却完全没察觉。
木村瞥到一眼,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千歲茫然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口大福:“木村?你笑什么呀!”
木村拼命憋住笑,努力绷住脸:“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好像圣诞老爷爷。”
“圣诞老爷爷?”
千歲立刻凑到街边的橱窗边,对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一看——
自己嘴角沾着一圈白白的冰淇淋,圆鼓鼓的脸颊,真的像个长了白胡子的小老头。
她“呀”了一声,慌忙想擦,可平时大大咧咧惯了,根本没有随身带手帕的习惯,只能急得团团转。
木村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一块干干净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给你。谁让我们是难兄难弟呢。”
“谢谢你!”千歲开心地接过来,对着橱窗的影子认真擦着嘴,可总有边角的地方够不着。
“这里,还有一点。”木村提醒。
“哪里呀?”千歲歪着头蹭了蹭,还是没擦到。
“我帮你吧。”
木村伸手接过手帕,微微俯下身,慢慢朝她凑近。
少年的身影一点点靠近,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千歲嘴角的那一刻——
“唰——”
一道青色的身影伴着极快的风声,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千歲眼前一晃,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温柔带笑的眼眸里。
是止水。
止水刚落地,目光先轻轻落在两人凑近的距离上,眼里虽然笑着,可语气却裹着一层酸酸的醋意,慢悠悠开口:
“在干嘛呢?我们家千歲,这是偷偷交男朋友啦?”
千歲没有听懂止水话里的醋意,连连摆手解释:“才不是什么男朋友,木村只是看我嘴角沾了东西,正要帮我擦掉而已!”
木村之前在忍校早就见过止水,隐约知道他和千歲关系格外亲,立刻乖巧站好,没再多说话。
止水眼底笑意更深,故意往前微微一倾,整张脸轻轻凑近千歲,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鼻尖,近得能清晰闻到她唇边淡淡的香草奶香。
“沾了什么呀?让我看看……”
他故作认真地端详了一秒,随即拖长语调,笑着揭晓:
“原来是香草冰淇淋呀。”
“我们千歲,什么时候偷偷爱吃冰淇淋了?”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直接把千歲的话匣子打开,也彻底打翻了止水的醋坛子。
她一脸兴奋地说:
“才不是普通冰淇淋呢!是季节限定香草冰淇淋草莓大福!刚刚还是最后一个,幸好木村帮我弄到的!”
止水嘴角轻轻抽了一下,心里默默嘀咕:
现在的店,就爱搞什么限定、最后一个,专门骗小馋猫……
可脸上依旧挂着温柔无害的笑,拖长语调应了一声:
“这样啊——”
偏偏木村性子直,完全没嗅出空气里酸酸的醋味,还一脸真诚地火上浇油:
“那家店是我家开的,千歲要是喜欢,我以后每天上学,都给你带不一样的口味!”
“真的吗!?谢谢你木村!”
千歲整个人眼里只剩下甜甜的草莓大福,半点没察觉旁边的气氛已经不对劲了。
止水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还维持着,嘴角却微微僵住,眼底的醋意快要溢出来。
千歲还兴致勃勃地对木村说:
“那作为回礼,下次我给你带我爸爸做的松饼吧!他别的都不拿手,就松饼做得超好吃~”
木村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松饼了!太好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完全把旁边的止水晾在了原地。
止水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松饼?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微微皱起眉——宇智波枭还会做松饼?他怎么从来不知道,更从来没有吃过。
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可她嘴里说着他不知道的小事,笑着和别人分享专属的小约定,这种感觉让他胸口闷闷的。
他今天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只要是和千歲有关的事,他总会不自觉地放在心上;只要是和她走得近的人,他都会下意识地多留意几眼。尽管不想承认,可心底那股清晰的情绪在告诉他——他一点都不希望,千歲和别的男孩子走得这么近。
是占有欲吗?
止水轻轻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迷茫,悄悄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应该……只是友情里的占有欲吧。
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他最在意的人,会担心、会在意、会不想被忽略,都是很正常的事。
一定是这样的。
他看着笑得灿烂的千歲,心里乱糟糟的,甜与涩缠在一起,连他自己都理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心情,究竟是什么模样。
不行,这一来一回,又是草莓大福又是松饼,再放任下去可还了得。
止水心底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下一秒就自然地抬起手,轻轻搭在千歲的肩膀上,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宇智波专属的小骄傲:
“千歲,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写轮眼还有别的用法吗?今天我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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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教你哦。”
一边说,他一边在心里暗暗得意:
这可是我们宇智波一族才有的羁绊,是刻在血液里的联系,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怕木村还没“退场”,止水还特意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他,语气温和却暗藏胜负欲:
“木村君,你也一起来跟我们练习吗?”
木村哪有写轮眼,他这话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可他性子直,压根听不出弦外之音,只是一脸真诚地挠挠头,满眼羡慕地摆摆手:
“哇,那也太厉害了吧!可是我没有写轮眼,就不去凑热闹啦,你们好好练习!”
止水在心底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搞定!
正当他准备带着千歲转身离开时,千歲却忽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开口:
“止水,我不能跟你一起去练习写轮眼。”
止水:“?”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什么意思?
我这是……被拒绝了?
被讨厌了吗?
止水心里瞬间乱成一团,差点没崩住脸上的表情。从前那个他一招手就乐呵乐呵跟上来的千歲,如今居然有了自己的想法,还会主动拒绝他了。
这一刻,止水的心口莫名一瘪,委屈又茫然,差点原地碎掉。
“我跟纲手大人约定好了,再也不用写轮眼。”
千歲仰起小脸,说得认真又坚定。
止水一下子懵了,满脸困惑:不用写轮眼?
一旁的木村越听越迷糊,又是纲手大人、又是约定、又是禁用写轮眼,完全插不上话。他看了看天色,干脆挠挠头道:“我听不懂你们说的啦,我得回家帮忙了,先走咯!”
“啊,要走啦!”千歲连忙挥挥手,想起手里的手帕,“你的手帕我下次洗干净再还给你!”
“好!”木村笑着应了两声,转身跑远了。
止水看着那块被木村用过、又握在千歲手里的手帕,嘴角悄悄抽了抽,硬生生把快冒出来的醋意压了下去:“千歲,纲手大人那边是怎么回事?”
千歲便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把这阵子的修行、纲手的要求、怪力修炼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止水。从悬崖练习查克拉,到深夜遇到凯老师,再到纲手要求她禁用写轮眼、专心练体术与怪力,说得仔仔细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宇智波枭的府邸门口。
刚靠近院门,一股甜丝丝、热乎乎的松饼香气就飘了过来,直直往鼻子里钻。
好巧不巧——宇智波枭今天下午做的点心,偏偏就是松饼。
千歲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瞬间把所有事都抛到脑后,开心得直蹦跶:“是松饼!老爸做松饼了!我要回家吃!”
说着就要往门里冲。
止水站在原地,鼻尖全是松饼的香甜,心里却咯噔一下。
完了……
这松饼,该不会明天就要被送到木村手里吧?
她亲口说要当回礼送给木村的……
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千歲爸爸做的松饼,结果居然要让那小子先吃到?!
越想越不甘心,可他又拉不下脸直说“我也要吃”“不许给木村”,急得心里抓挠,半天憋不出一句正经话。
犹豫了半天,他终于轻轻喊住她:
“千歲。”
“怎么啦?”千歲回头,一脸茫然。
止水憋了半天,憋出一个超级蹩脚的理由,耳朵尖悄悄泛红:
“我家……厕所坏了,能借你家的用一下吗?”
千歲完全没多想,挥挥手就大大方方答应:
“当然可以啦!进来吧!”
30. 第三十章 这份心情到底是友情,还是?
刚踏进家门,止水就感觉一道沉静的目光轻轻落在自己身上,看得他莫名有点发毛。宇智波枭靠在厨房门口,神色淡淡,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乱动的气场。
千歲完全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一进门就挨着止水坐下,小脑袋还朝着厨房的方向嗅个不停:“老爸,松饼什么时候好呀?我都闻到香味啦!”
宇智波枭瞥了一眼黏在一块儿的两人,慢悠悠开口:“就你鼻子最灵,再等五分钟。”
目光一转,落到浑身不自在的止水身上,宇智波枭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清晰道:
“既然来了,就留下一起吃吧。去多拿一副餐具,给你最喜欢的止水。”
“最喜欢”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听得止水耳朵一热,瞬间如坐针毡。
上次和千歲互换身体时的尴尬画面涌进脑海,他顶着千歲的脸跟枭对话的场景历历在目,后背冒出一阵凉意,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千歲还傻乎乎地没听出弦外之音,看向身边僵住的人:“啊对了!止水,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对!”止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立刻站起身,凭着上次互换身体时的记忆,轻车熟路地绕过客厅,快步钻进了厕所,关门的动作都带着一丝慌乱。
五分钟后,金黄松软的松饼被端上桌,黄油和蜂蜜的甜香飘满整间屋子。
千歲捧着小盘子眼睛发亮,止水也勉强镇定下来坐下,三人围着小小的餐桌,气氛明明温馨,却藏着只有两个当事人懂的紧张。
宇智波枭切着松饼,无意地抬眼,轻飘飘丢出一句:
“止水,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吧?居然还轻车熟路知道厕所在哪。”
这句话瞬间炸得两人僵在原地。
千歲手里的叉子磕在盘子上,差点呛到;止水刚塞进嘴里的松饼直接卡在喉咙里,咳也不是咽也不是,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
完了,互换身体的事要暴露了!
千歲一看止水快绷不住了,立刻急急忙忙开口解围,脑袋飞速乱转:
“啊、那是因为……止水的查克拉感知很厉害呀!闻一闻就知道哪里是厕所啦!”
宇智波枭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头一次听说,厕所也有查克拉。”
千歲:“……”
止水赶紧接上,试图圆场:
“是、是因为枭叔叔家的布局,跟我家有点像,我猜的。”
宇智波枭语气依旧云淡风轻,杀伤力却拉满:
“没记错的话,镜大人家的厕所,是在浴室旁边吧。
我家的,在玄关对面。”
止水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好恐怖的洞察力……连他家布局都记得这么清楚。
千歲眼看两个人都要露馅,急得直接甩出最后一招,闭着眼睛乱编:
“其实……是止水之前趁老爸不在家的时候,来我们家玩过啦!”
这话一出,两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宇智波枭。
一个眼神慌乱,一个嘴角僵硬,活像两只被当场抓住的小松鼠。
宇智波枭看着眼前这两个眼神乱飞、表情写满“我在撒谎”的小家伙,沉默了一秒。
他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却也懒得再拆穿他们,只是淡淡拖长语调,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
一句话落下,千歲和止水同时悄悄松了一大口气,互相偷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气氛刚变得平静,大家安安静静吃着松饼,千歲忽然抬起头,问:
“老爸,松饼还有多吗?”
止水耳朵一下竖得笔直,整个人瞬间如临大敌,叉子都停在半空中。
心底疯狂默念:不要有不要有不要有——
宇智波枭淡淡点头:“嗯,松饼粉够多,正好多做了一份。”
千歲瞬间拍手,笑得一脸灿烂:
“太好啦!那帮我装便当盒吧,明天正好带给木村当回礼!”
止水手里的叉子差点没握住。
宇智波枭先是慢悠悠瞥了一眼止水瞬间僵硬的侧脸,把他那点快要写在脸上的委屈和醋意尽收眼底,接着还故意添了把火,语气一本正经:
“是吗……那这一份,多加一点蜂蜜吧。”
止水内心当场碎成一片:
枭大人您不是一向最不放心千歲跟别的男孩子靠近吗??怎么现在还主动成全木村啊——!!
枭看着止水那副快要原地裂开的微表情,嘴角憋得微微发颤,差点没笑出声,转而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止水,你吃饱了吗?”
止水中午本来就和小队一起吃了大碗拉面,肚子早就撑得圆滚滚,刚才那一块松饼下去,已经快顶到喉咙口了。
可此刻,他看着那份即将属于木村的松饼,眼神一狠,像是下定某种悲壮决心一样,硬着头皮开口:
“没吃饱……我今天出任务,其实什么都没吃。”
千歲一听,立刻心疼地睁大眼睛:
“啊?那也太可怜了吧!那最后一个松饼给止水吃!”
宇智波枭配合地看向他,语气平静:“止水,你可以吗?”
止水挺直背脊,一脸视死如归:
“……我可以。”
再撑,也不能便宜木村。
等到最后一口松饼硬塞下去,止水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站起来、怎么走出千歲家大门的。
千歲一边轻轻扶着他,一边歪着头困惑地小声嘀咕:
“止水……一个松饼而已,有那么撑吗?”
止水脸色发白,却还要硬撑着维持风度,声音虚弱又认真:
“因为……枭叔叔做的松饼,太好吃了……所以没忍住。”
而门后的宇智波枭靠在门框上,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我扶你去走走吧。”千歲轻轻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心。
止水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漫无目的地沿着小路慢慢走,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宇智波族地后方的小山坡上。
这里是整个木叶视野最好的地方,能将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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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风景尽收眼底。天色早已沉下,村子里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连成一片,人声远远飘来,热闹又温柔。
千歲扶着止水,在柔软的草坪上轻轻坐下。
“止水,你还难受吗?”她仰起小脸,眉头轻轻皱着,满眼都是担心。
“比起刚才……好多了。”止水低声回答。看着她为自己紧张的模样,胃里再撑,心底也悄悄泛起甜丝丝的暖意,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开心。
下一秒,千歲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胃部。
止水的身体瞬间僵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柔得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的心尖上,搅得他整个人都乱了分寸。
“我给你揉揉肚子吧。”千歲说得认真又自然,“我小时候吃撑了,爸爸就是这样帮我揉的,揉一揉就不胀了。”
她的小手轻轻软软的,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打着圈按摩。
止水僵着身子,不敢乱动,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千歲的脸近在咫尺,金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从皮肤一路窜到心底。他能清晰看见她垂落的长睫毛,看见她微微抿起的小嘴,看见她专注又担忧的神情——全世界的光亮,仿佛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止水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咚咚、咚咚,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不敢动,不敢大声呼吸,甚至不敢直视她太久,只能僵硬地坐着,视线慌乱地飘向远处的灯火,可脑子里却全是她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迷茫又无措。
是友情吗?
他和鼬是挚友,和族人以及小队的同伴也亲近,可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因为一个人的触碰就浑身僵硬;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因为对方的一句关心就偷偷开心;更没有哪一刻,会因为她对别人好,就莫名地发酸、吃醋、不甘心。
以前他总告诉自己,这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意,是友情里的占有欲。
可此刻,当她的手温柔地贴着他,当她的发丝轻扫他的手臂,当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所有的自我安慰,全都不堪一击。
他不过是个少年,第一次体会这样汹涌又懵懂的心情,分不清边界,理不清思绪,只知道心里乱糟糟的,甜与涩交织在一起,既慌张,又忍不住贪恋这份温柔。
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听她叽叽喳喳,喜欢她毫无防备地依赖自己,更喜欢她此刻只为自己担心的模样。这种心情,早就超过了所谓的“伙伴”,超过了“家人”,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青涩又滚烫的心意。
可他还是不敢承认,也不敢戳破。
只能在心底反复纠结:
我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这不是友情,对不对?
可我该怎么办?
夜色温柔,灯火璀璨,少年的心事藏在晚风里,青涩、懵懂,又小心翼翼。
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孩,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千歲的心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31. 第三十一章 不知火玄间 特别上忍
六月底的太阳晒的毒辣。
忍校一年一度、让所有学生又紧张又期待的毕业考试,终于正式到来了。千歲不例外,心脏砰砰直跳,眼睛死死盯着考官的方向,直到听见“本次毕业考试统一考核:影分身术”时,整个人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深吸一口气,千歲稳稳结印,分出的两个影分身虽然不算特别完美,但动作标准、形态清晰,稳稳达到了毕业标准。考官轻轻点头示意合格的那一刻,在心里疯狂庆幸:太好了,还好考的是影分身,不是我最不擅长的火遁。要是考火遁,这次真的要留级了。
旁边的宇智波由里香早就轻轻松松通过,看着千歲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忍不住翻了白眼,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瞧你那点没出息的样,不就是个影分身吗,看把你庆幸的。”
千歲揉了揉额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满脸都藏不住的骄傲:“反正我通过了。从今天起,我就是独当一面、能出任务的正式忍者了。”
而忍校毕业的老规矩,合格的毕业生会三人组成一队,搭配一名带队上忍,正式开启忍者的修行之路。千歲早就对这件事期待已久,她太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同伴了,像止水那样,和属于自己的小队同伴一起训练、一起任务。
从考试结束的那一刻起,她就寸步不离地黏着和真老师,声音带着满满的急切:“和真老师,提前跟我透露一下呗,我的队友都是谁呀。”
和真老师被她缠得没办法,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你急也没用,名单要等到下午正式公布,耐心等着。”
千歲只好乖乖点头,可脑子里早就开始美滋滋地幻想起来。她在心里默默许愿:最好的情况,就是和木村分到一组。他性格好,跟他一组肯定超开心。剩下一个人只要不是由里香那个爱吐槽我的,也不是浅野光那个冷冷的,谁都可以。
下午公布小队名单的时刻,公告板前围满了兴奋又紧张的学生,千歲挤在最前面,眼睛飞快地扫过一个个名字,直到一行字清清楚楚映入眼帘——
第三班:宇智波千歲、宇智波由里香、浅野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千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彻底石化。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名单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她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几乎是喊出来:“什、什么!?这不是真的吧!”
和真老师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第三班的三位同学,你们的带队特别上忍,会在西边的训练场等你们,准时过去集合。”
千歲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刻一把抓住和真老师的衣袖:“和真老师!我不要和他们两个一组!换谁都行!”
和真老师看着她崩溃的样子,依旧却坚决地摇了摇头:“别闹,小队名单是火影大人统一安排,不能随意更换。”
一旁的由里香瞬间不乐意了,双手往腰上一叉,语气又气又好笑:“还嫌弃上我了?我和浅野还没嫌你平时冒冒失失拖后腿呢。”
而站在角落的浅野光,全程安安静静,一言不发。上次他跟千歲模拟对战时,被她一时失控重击胸口,在家安安稳稳静养了整整半个月才回到学校,至今心里还留着的阴影。此刻看着千歲这副反应,他更是不敢出声,生怕多说一个字,又不小心惹到这位爆发力惊人的队友。
千岁看着眼前这两位“命中注定”的队友,再想想自己之前天真的愿望,整个人彻底蔫了下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忍者生涯,好像从毕业第一天,就开始变得无比曲折了……
西侧训练场
千歲、由里香、浅野光三人准时到达西侧训练场,和真说过,他们的特别指导上忍就在这儿等着。
千歲把训练场扫了个遍:
“奇怪,老师在哪儿呢?”
由里香轻轻捋了捋头发,冷静又靠谱:
“上忍老师应该不会迟到吧。”
一旁的浅野光安安静静站着,全程沉默营业。
千歲双手往背后一背,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大口气:
“唉——现在的大人,就是不靠谱~”
小大人的腔调,学得有模有样,不知道从哪学来的。
话音刚落,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现在的小鬼,说话都这么臭屁吗?”
“谁——!”
千歲听闻,四处张望。
由里香和浅野光却几乎同时抬头,一眼锁定高处。
粗壮的树枝上,斜靠着一个男人。
“笨蛋,在上面。”由里香轻轻点了点头顶。
千歲仰起头,金发都跟着晃了晃,
头巾裹着亚麻色短发,一身木叶绿色马甲,嘴角还叼着一根细细的千本,整个人懒懒散散,靠在树上晃悠悠,看上去就不太正经。
“你说谁是小鬼!我是正儿八经的木叶忍者。”
千歲气鼓鼓地仰头大喊。
不知火玄间轻轻一跃,轻飘飘落地,扫了眼前三个小鬼一眼,无奈扶额叹气:
“唉,一个笨蛋,加两个自以为是的小鬼吗。”
“他说谁是笨蛋?”千歲疑惑。
由里香和浅野光都无语的看着千歲。
千歲这才意识过来,瞬间炸毛,一副马上要冲上去理论的小凶样。
玄间默默扶额:
……果然,是个麻烦。
他懒得继续斗嘴,淡淡开口自我介绍:
“不知火玄间,你们的特别指导上忍。”
千歲疑惑:这个吊儿郎当的人,居然是我的指导上忍。
这头巾,明明就是老爷爷戴的吧。还有这亚麻色头发,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上忍啊。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玄间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看得人发毛。
玄间被她盯得无奈,挑了挑眉:
“我脸上有字吗?”
千歲:
“玄间老师,怎么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
由里香无语到扶额,内心吐槽:
她到底是怎么从忍者学校毕业的,这明明是刃具千本好不好。
玄间目光落在千歲那一头金发和浅琥珀色瞳孔上,
……原来是枭大人的女儿吗。
他又飞快扫了一眼由里香和浅野光,两个孩子安安静静、一看就很聪明。
玄间暗自松了口气:
这两个靠谱多了。
不过火影大人怎么一下子把两个成绩最好的优等生都塞给我了?还附带一个小麻烦。
“玄间老师,玄间老师,你干嘛不理我!”
千歲见他半天不吭声,凑上去一直问。
不知火玄间:
……
好吵。
真的,好吵。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不知火玄间倚着树干,指尖轻轻转着那根千本,漫不经心地扫视过训练场中央的三个新人。
“小队合作。”
他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就你们这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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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连‘三人成行’都做不到。”
千歲不服气的回嘴:“老师,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都还没看过我们的招数呢”
“吵。”
玄间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三枚手里剑精准地插在三人脚边,泥土溅起一点点灰尘。
“规则,三人合力,在十秒内碰到我。任何一个人掉队、倒下或退缩,算全队失败。”
他直起身,绿色马甲下的身形挺拔利落,曾经隶属于四代目护卫小队的压迫感在空气中微微弥散,“我不介意在这里陪你们耗到天黑。”
挑战书已下,气氛瞬间凝重。
由里香眼神锐利,浅野光蓄势待发,而千歲则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开始。”
玄间的身影几乎是瞬间消失的。
瞬身术。
浅野光反应最快,用水分身快速掠过草地,试图预判轨迹;由里香张开写轮眼双手结印,精准封锁退路。
可千歲呢?她仗着自己身法灵活,像只脱缰的野猫,一个人朝着最显眼的方向猛冲,全然不顾两侧的包抄。
心里想着之前和纲手特训的力量,急着想要在实战中发挥出来。
“笨蛋!左边!”
玄间的声音带着吐槽,侧身躲过浅野光的水分身,指尖轻巧地在千歲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痛——!”
千歲脚下一软,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金发散乱,活像只被踩扁的狮子。
这一摔,节奏全乱了。
由里香被迫回防,浅野光的攻势也被牵制,三人瞬间被玄间逐个击破。
“十秒,到。”
玄间落地,双手抱胸,语气里写满了果然如此的失望,“毫无配合,尤其是你,千歲。”
他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千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千歲不服输,浅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倔强的光,像是一只受了伤还要龇牙的小兽。
“看我干嘛?输了就是输了。”
玄间吐槽,“不想着反思,还用这种眼神瞪人?”
“才没有……”
千歲小声嘟囔,伸手揉了揉摔疼的膝盖,看着身后由里香和浅野光,刚刚那一下如果自己不莽撞的话说不定就成功了。
她声音闷闷的,“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两。”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玄间那层习以为常的冷漠。
他愣了一瞬。
曾经,也是这样的画面。
之前在忍校也是这样一个身影——黑色的短发,一副护目镜。总是大大咧咧喊着要证明自己,哪怕被敌人揍得鼻青脸肿,爬起来第一句却总是问同伴“你没事吧”。
宇智波带土。
那个家伙,也是这样明明笨得要命,却比谁都在意同伴,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也不愿拖累队友。
玄间的目光落在千歲那只微微泛红的膝盖上,又移到她倔强的脸上。
金发,浅琥珀色的眼眸……枭大人的女儿,却有着一股与身俱来的、粗线条的温柔。
他沉默了几秒,原本准备好的一堆刻薄话,此刻竟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起来。”
最终,他只憋出了这两个字,别开视线,以免被她看出那一瞬间的动摇,“重来一次。这一次,再输,你们就等着留到深夜补课。”
千歲立刻撑着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眼神里流露着决心:
“这次,一定要成功给你看。”
32. 第三十二章 哪怕身躯渺小 同样可以撼动大地
被玄间一指弹飞、重重摔在草地上的千歲,掌心蹭出了细小的血痕,膝盖也阵阵发麻。可这一次,她没有炸毛,没有顶嘴。
曾经隶属四代目护卫小队的玄间,瞬身术快到完全看不清楚动作。
千歲倍感压力。
不靠写轮眼来辅助,根本无从入手。
可是…
千歲想起之前和纲手的约定。
「这份天赋只会滋生你的懒惰」
纲手大人的叮嘱在脑海里清晰回响——不走捷径,不依赖天赋,用自己真正的力量去战斗。
“就算不用写轮眼…我也要赢给你看。”
她撑起身体,拍掉身上的草屑,浅琥珀色的眼眸里不再是任性。
转头看向由里香和浅野光,声音坚定:“这次……我们三个一起。”
由里香一怔,随即立刻点头,双勾玉写轮眼瞳孔锁定玄间的轨迹;浅野光沉默上前一步,指尖凝聚起冰冷的水流,随时准备释放水遁控场。
不知火玄间叼着千本,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却依旧不抱期待。在他眼里,小鬼们的热血,撑不过三秒。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间的身影化作残影。
由里香率先动手。
“火遁·凤仙火之术”
火焰轰然喷发,灼热的火焰席卷而去;趁着火焰燃起的瞬间,由里香从白烟中突破,她速度极快,手握苦无,宛如疾风一般。
浅野光紧随其后。
“水遁·水链锁”
水遁牢牢锁住地面,限制玄间的落脚之处,他的水遁不断在涌动,不仅仅是为了给玄间制造压迫,更是为了掩护冲锋的由里香。可对上四代目护卫队出身的上忍,依旧不够看。
千歲看着面前的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愣住了半秒:
“好强…”
千歲握紧了手中的拳头,自己火遁从来就用不好,水遁也是从未踏足过…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千歲随即目光一沉,定睛在玄间身上,她又想起曾经被止水所救,被鼬所护在身后的过往,或许是想要证明自己,告诉他们,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需要别人保护的女孩子。
“就算是我,也可以做到。”
玄间轻松踏着火光与水流掠过,瞬身术一闪,直接出现在由里香身后,指尖即将落下——
“由里香,危险!”
千歲瞳孔一缩,想都没想便冲了上去。
她没有用任何宇智波的能力,只是将查克拉疯狂汇聚于拳上。
那是纲手亲传的——怪力。
「把查克拉提炼,从腹部,再到手指,心无杂念,感受查克拉的流向」
「哪怕身躯渺小、力量微薄」
「同样可以撼动大地」
她怒喝一声,拳头带着破风之势,狠狠砸向玄间身侧!
玄间下意识侧身躲开,动作利落依旧。
可下一秒——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整个西侧训练场!
千歲那一拳没有打中玄间,却重重砸在了地面上。坚硬的泥土瞬间炸裂,碎石飞溅,尘土疯狂翻涌,以她拳头为中心,地面直接塌陷出一个直径近十米的大坑,裂缝像蜘蛛网一样朝四周疯狂蔓延!
空气瞬间死寂。
由里香睁大双眼,写轮眼都微微颤动:“……这是什么?”
浅野光僵在原地:“是和之前一样的怪力……”
就连不知火玄间都猛地顿住身形,亚麻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嘴里的千本差点掉下来。
他彻底愣住了。
这等破坏力……是刚才那个只会叽叽喳喳、被他一指弹飞的小鬼打出来的?
这哪里是下忍,这简直是行走的人形爆破符!
千歲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想起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上次模拟对战,因为没控制好力度,一拳把浅野光打晕,让他老老实实躺了半个月。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对人全力挥拳。
玄间回过神,看着那个大坑,又看向眼前的金发少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玄间失神的刹那——
由里香立刻抓住空隙,手里剑连发封锁视野;
浅野光用水遁·水幕束缚,短暂缠住玄间的动作;
千歲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她知道自己不能全力出手,不然会把指导上忍直接打进医院。
所以她选择——收力。
将恐怖的怪力强行压制在指尖,只保留刚好触碰、却不会伤人的微弱力度。
这对查克拉控制力的要求,比全力出拳还要高出数倍!
可那又如何。
查克拉的精准控制,她早就在两个月前和纲手训练时熟记于心,不知道在训练场练了几千次,几万次了。
这是她最得心应手的,大概这辈子也不可能忘记。
「唯有努力,不会背叛你。」
凯老师的话又顿然出现在脑海中。
“我可以的,我能做到!”
“千歲,就是现在!”由里香朝千歲大喊。
千歲纵身跃起,金发在烟尘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光。她没有丝毫犹豫,握紧经过精准控制的拳头,朝着不知火玄间的肩膀,轻轻——
“啪。”
一击命中。
没有爆炸,没有塌陷,只有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触碰。
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打中了。
不知火玄间僵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肩膀上那浅浅的一记拳印,再抬头看向气喘吁吁、小脸通红的千歲。
他第一次,彻底说不出吐槽的话。
收力……能把怪力操控到这种地步?
刚才那一拳能砸裂地面,现在这一拳却轻得像羽毛。
这哪里是笨蛋。
这是比谁都温柔、坚定、比谁都有忍者资质的小鬼。
千歲喘着气,小心翼翼地问:“玄间老师……我、我没弄疼你吧?我收力了,怕把你打晕”
玄间:“……”
他沉默了整整三秒,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语气里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只剩下复杂的震撼与认可。
“……吵死了。”
“但这一次,你们赢了。”
大坑依旧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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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见证着一场不起眼、却足以改变一切的成长。
不知火玄间看着眼前三个少年少女,目光最终停留在金发少女的身上。
他好像……终于明白火影为什么把这三个孩子交给他了。
夕阳把训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地面还留着千歲那一记怪力砸出的痕迹。
千歲被由里香拉着处理手上的擦伤,叽叽喳喳炫耀自己刚才的一击,浅野光站在一旁,沉默地递过一张止血贴,眼神却比平日里柔和了不少。
不知火玄间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嘴里的千本轻轻晃动,目光一直落在那个金发蹦跳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许久未曾有过的复杂情绪。
身后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银发少年抱着臂,戴着面罩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熟悉,身穿暗部制服的旗木卡卡西慢悠悠走近,目光扫过训练场中央那个显眼的大坑,挑了挑眉。
“看来你的特别指导,进行得很热闹?”卡卡西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视线落在玄间略显失神的脸上,“从来没见你盯着一群小鬼看这么久。”
玄间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少了几分吊儿郎当,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
“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卡卡西顺着他刚才的视线望去,看向还在嬉闹的千歲,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的声响像极了多年前,训练场上那些少年们的笑闹。
玄间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亚麻色的眼眸里,浮起一层淡淡的怀念。
“那个金发的小鬼,吵吵闹闹,冒冒失失,做事不动脑子,动不动就炸毛,看上去笨得要命。”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地面轰然塌陷的瞬间,想起少女硬生生收住怪力、轻轻碰在他肩上的那一击,想起她倔强又明亮的眼神。
“刚才,她可以动用写轮眼,却硬生生忍住了。用最笨拙、最认真的方式,去配合队友,去保护同伴。”
卡卡西的面罩下,嘴唇微微一僵。
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太清楚了。
玄间缓缓侧过头,看向自己多年的同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动容与怅然。
“卡卡西,她太像了。”
“那个喊着要成为火影,总是拖后腿,却比谁都看重同伴的笨蛋。”
“宇智波带土。”
这几个字轻轻落下,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岁月沉寂的湖面,荡开一阵阵难以言状的涟漪。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他再次看向训练场里笑得毫无心事的千歲,原本清冷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是吗……”
“那倒是,很让人怀念。”
玄间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挂上那副酷酷的、怕麻烦的表情。
“吵死了。”
“不过……带着这样的小鬼,好像也不算太无聊。”
两人并肩靠在树干上,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千歲忽然察觉到目光,猛地回头,对着他们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金发在暮色里闪闪发光,像一颗小小的、永不熄灭的太阳。
玄间别过脸,假装没看见,嘴角却几不可查地,轻轻弯了一下。
33. 第三十三章 修罗场风波
成为下忍之后,千歲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现实和她想象中的忍者生活,差得简直有十万八千里。
本以为每天都能接到惊险刺激的高级任务,在战场之上大展身手,可现实却是,今天帮药屋店的婆婆进山采草药,明天替大名寻找走失的小虎猫,全是些琐碎又无聊的杂活。
好不容易又结束了除草+采草药的双重任务,千歲、由里香、浅野光三人背着沉甸甸的药草筐,并排走在木叶的街道上,小脸全都垮得一塌糊涂。
千歲把筐子往肩上颠了颠,气鼓鼓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满脸写着不满:“怎么天天都是这种杂活。这种工作,就算不是忍者也能做好吧,根本一点都不帅气!”
一向冷静理智的由里香居然罕见地附和点头,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无奈:“真的,还不如在医院帮我妈妈给病人包扎伤口,那样都比这个有成就感多了。”
这还是由里香第一次这么干脆地赞同千歲的话,足以见得这些杂务有多磨人。
一旁的浅野光依旧沉默寡言,没说一个字,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耷拉下来的眼角,明明白白写着——我也超讨厌采草药。
千歲忍不住把锅甩给了指导老师:“坏玄间老师!把所有杂活都丢给我们,自己不知道躲到哪偷懒去了。”
突然,由里香轻轻戳了戳千歲的胳膊,眼神往街角一瞟,故意拉长了语调:“千歲,你看那边,那不是止水吗?”
千歲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刚想开口,就看见止水身边,还站着一位红发少女。
那人正是漩涡咲。
两人正站在一家花店门前,低头说着什么,气氛看起来格外融洽。因为止水是背对着这边的,只能看清漩涡咲侧脸柔和的笑意。
千歲盯着那道身影,语气平平地解释:“你说她呀,她是和止水同一个小队的队友啦。”
由里香拖长了语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是这样啊~”
这三人背着比自己还高还大的药草筐,看着不远处的二人。
浅野光的脚步顿住了。
他曾在忍校的定期测验上见过止水。那时候,止水是站在高台上的主考官。可除此之外,他们从未有过任何交集,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千歲和止水交手的那次,他又因为时间紧迫匆匆离去,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听到千歲和由里香的谈话,一向沉默到近乎透明的他,居然难得开口:
“这是什么情况?”
由里香看向千歲:“那你要问这位了。”
三人走近,刚好能听见花店前的对话。
漩涡咲拿起一束粉红康乃馨:“我觉得这个不错,颜色很漂亮。”
止水侧过头,目光在康乃馨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向旁边一丛金灿灿的向日葵。
他看着那片耀眼的金色,眼神柔和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像是透过那束花,看到了某个蹦蹦跳跳、金发如阳光般的身影。
“我倒觉得这边金色的向日葵会好一点哦。”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看着很有精神。”
漩涡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止水脸上那抹难得的、近乎宠溺的笑意。
漩涡咲看着他难得温柔的样子,脸颊微微泛红:“向日葵也可以……那就听你的吧。”
“交给小咲选就好。”止水回应。
先是由里香,她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左手挠了挠脸,右手又指了指远处的两人,心里疯狂吐槽:
这两人什么情况?打情骂俏呢?
结果,千歲背着一筐药草,就站在那儿,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泉水,一脸平静,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发呆。
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更没半点吃醋、动摇、别扭的样子。
由里香看得一愣,用胳膊肘轻轻碰她:“你干啥呢?”
千歲一脸茫然地转过头:
“干嘛?我脸上沾到药草了吗?”
由里香在心底默默扶额:
这笨蛋,是真不开窍。
以后铁定要被人吃得死死的。
一旁全程冷静旁观的浅野光,沉默思考了三秒,用他那平直、无波、毫无情商的语气,轻轻吐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止水前辈,是劈腿了吗?”
由里香瞬间僵住,差点呛到。
千歲愣了愣,还一脸认真地歪头:
“劈腿是什么?花不能两束都买吗?”
止水似乎隐约听到这边的动静,微微侧过头。
由里香赶紧一手捂一个,把两个奇葩队友按进药草筐后面,一脸生无可恋。
从头到尾,没心没肺,纹丝不动。
眼看抱着向日葵的漩涡咲和止水并肩朝这边走来,由里香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躲不掉了!
她瞬间进入紧急战备状态,一手死死捂住身边浅野光的嘴,恶狠狠地用眼色警告:你情商最低,不准说话!
另一边又压低声音对千歲叮嘱:“你也不准提刚才那个‘劈腿’!
被捂住嘴的浅野光只能用力点头,千歲也一脸茫然地点头,由里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强行摆出镇定的表情。
“千歲?”
止水先一步笑着开口,目光落在三人背上比人还高、沉甸甸的药草框上,瞬间了然,眼底的温柔笑意更深了几分:“看来我们千歲,也正式开始出任务了呢。”
漩涡咲盯着小小一只却背着超大药筐的千歲,眼神里满是好奇。
本来就对一堆杂活任务憋了一肚子气的千歲,一听这话,立刻戏精上身,双手往身后一背,摆出一副学来的小大人模样,还煞有介事地长长叹了口气:
“唉……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空气,瞬间凝固。
由里香:?
浅野光:?
漩涡咲:?
止水愣了一下,轻声“嗯?”了一声,满脸哭笑不得。
由里香实在听不下去这离谱展开,干脆主动出击打破尴尬,抱着手臂看向止水,眼神故意往漩涡咲怀里那束金灿灿的向日葵一瞟,语气带着点小小的调侃:
“止水前辈,还有闲情逛花店?看来上忍的任务,也不过如此嘛。”
止水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自然又坦然:“和小咲的任务刚好结束,一个月没回村了,顺路过来而已。”
由里香眼睛一眯:“就你们两个?”
“海斗受了重伤,小队战力缺损,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止水顿了顿,又补充到,“这是火影大人的安排。”
由里香听完,猛地转头看向千歲,眼神疯狂暗示,几乎要写在脸上:
这你能忍?
可千歲从头到尾,毫无波澜,稳得像块小木头。
“止水,我们快走吧,待会儿还要去火影大人那里汇报任务呢。”漩涡咲轻轻拽了拽止水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止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后,轻声应道:“稍等一下哦,小咲,马上就好。”
他转过身,走到千歲和由里香面前,看着两人挨得极近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意调侃:“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由里香毫不留情地赶人:“赶紧跟你小队同伴回去交报告吧。”
千歲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止水,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止水,原来你都一个月不在村里了吗?”
她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氛围——这个月,她每天都跟第三班的伙伴凑在一起做着除草、采药的杂活,日子被琐碎填满,根本没空想别的。
止水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模样。他笑着说:“好啦,这次去风之国给你带了伴手礼,晚点给你送过去。”
千歲的心思却早已飘远。
看着止水能自由奔赴远方、和自己有着生死之交的伙伴执行真正的任务,而自己却被困在木叶的街头,背着比人还高的药草筐,日复一日地做着杂活,一股不甘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攥紧了背着药筐的肩带,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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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不再是往日的叽叽喳喳,而是藏着对力量的渴望,对想要变强的向往。
她想变强。
想站在和止水并肩的高度,想和止水一起奔赴真正的战场,而不是永远困在这些无聊的琐事里。
“果然,好羡慕止水和漩涡咲姐姐啊…”千歲低语。
由里香:这是什么展开,她突然开窍了?
止水看到千歲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又闹小脾气,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像从前那样摸摸她的头发。
可就在这时,千歲的声音响起,清晰又坚定。
“就算现在还是下忍,我也……一定能到达你们那样的高度。”
她抬起头,浅琥珀色的眼眸里亮着灼灼的光,像藏着整片星空,满是不服输的韧劲。
“我也好想和同伴一起,并肩作战,去执行真正的任务!”
“下次去风之国的任务,一定是我、由里香,浅野还有玄间老师!”
由里香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千歲是突然察觉到什么,闹起了别扭,没想到这小鬼的志向居然这么远大。
也是,那个天天嚷嚷着“我要变强”的千歲,怎么可能因为这点情感琐事就气馁?
止水也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小小的身子被沉甸甸的药草筐压得微微前倾,看上去狼狈又弱小,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满是坚定与渴望。
果然。
还是这样的千歲,最能吸引他。
不是因为她的天真,不是因为她的吵闹,而是这份身处琐碎,却从未放弃向上的倔强。
此时,街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药草店的阿婆一手叉腰,一手拎着账本,迈着大步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她扫了一眼三人背上比人还高、沾满泥土的药草框,又看了看此刻站得笔直、却迟迟没动静的三人,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我不是再三叮嘱吗?这批药草三点钟前必须送到店里!”阿婆的声音像炸雷般响起,“现在都三点半了!整整晚了半小时!耽误我出货,损失谁来赔?你们是想让我去火影大人那儿投诉你们吗!”
阿婆越说越气,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
千歲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刚才还信誓旦旦喊着“要去风之国执行任务”、“要变强超越大家”的热血少女,这一刻被吓得脸色惨白。她刚刚还在畅想未来,转头就要因为送药迟到被全村投诉,这巨大的落差让她心慌意乱。
“对、对不起!阿婆对不起!我们马上送!马上就送!”
千歲慌乱之下,赶紧赔着笑脸,双手合十,极其标准地鞠了一个深到不能再深的90度大躬。
谁知道……这一弯腰,灾难瞬间发生。
背后那筐沉甸甸的药草,像是被按下了释放键,“哗啦”一声整筐倾泻而出!
药草顺着她的后背,沿着她的脖颈,像瀑布一样滑进了她的衣领里。紧接着,散落的叶片、干枯的根茎铺满了一地,金发上也落满了乱七八糟的草药,活像个刚从药堆里滚出来的小乞丐。
“我的药草——!!!!”
千歲蹲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药材,又摸了摸满头满脸的草屑,整个人瞬间崩溃,发出了响彻整条街的哀嚎。
由里香默默地后退一小步,双手抱胸,一脸生无可恋地在心里吐槽:
她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敢信。
止水站在一旁,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却极具感染力的笑声。
他看着蹲在地上、满头乱草、双手乱扒衣服,却依然一脸惨兮兮的千歲,眼底的笑意瞬间化开。
随即,止水便笑着俯下身,
“我帮你吧。”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蹲在地上捡药草。
是啊。
不管她摆出多么坚定的小大人模样,本质上,还是这样一个冒冒失失、手忙脚乱,却又可爱到让人无法生气的小姑娘啊。
止水心里默默的想着:果然,这样的千歲,也超级可爱呢。
34.第三十四章 雾隐锁国·边境困境
木叶51年。
时日早已入秋,凉风卷起木叶村道旁的金黄落叶,在进行了为期快两个月的枯燥杂役任务后,第三班终于接到了一个稍微像样的正式任务。
“前往水之国,执行情报卷轴接应工作,等级C级。任务要求不低,需要完整穿越国境,深入雾隐村内。”
猿飞日斩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又说道:
“虽然是要你们深入雾隐,可终究是接应工作,一路上只需要护送,几乎没有忍者对战。”
千歲在听到任务内容的那一刻,眼睛一亮,连日来的疲惫与抱怨一扫而空。
比起之前除草、采药、寻猫的琐碎杂活,这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忍者任务。
这是她第一次出村。
一旁的由里香虽依旧保持着冷静,嘴角却微微上扬,难掩期待;沉默的浅野光眼神也比平日多了几分光彩。
“太好啦火影爷爷,我们一定成功把卷轴带回来!”
不知火玄间咬着千本,神色难得正经,沉声叮嘱:“明天早上八点,村口集合,不准迟到。”
宇智波枭府邸
夜晚,宇智波枭靠在门边,看着自家女儿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地扶了扶额:“当日往返,根本不需要带这么多东西。”
千歲翻出双肩背包,一股脑地往里塞东西。
爱吃的零食、换洗的衣服、平日里舍不得用的刃具、甚至连练习用的空白卷轴全都一股脑塞了进去。
千歲头也不抬,继续往包里塞零食,理直气壮地反驳:“老爸你懂什么呀?你又没出过任务!”
说着,她一脸自豪:“我现在可是独当一面的忍者了,比老爸强多了!”
宇智波枭有点无语,只是连连点头应和:“是是是,强。”
看着女儿眼底藏不住的兴奋,他终究不忍心泼冷水,只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默默祈愿。希望她人生中第一次出村任务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千歲背着装的满满的小背包,又学着一副小大人的语气:
“唉~老爸别闹小脾气了,我去水之国会给你带伴手礼回来的。”
宇智波枭:没大没小的…不知道这副德行照了谁。
随即又吩咐道:“别逞强,听从老师指挥,不要擅自作主…知道了吗?”
千歲撇了撇嘴:“知道啦—”
翌日、村口
清晨八点,木叶村口的樱花树下,不知火玄间准时抵达。
抬眼一看,他嘴里的千本差点没叼住,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眼前的三个小鬼,个个背着鼓得快要炸开的大背包,背包带勒得肩膀微微下沉,看上去不像去执行任务,倒像是要去远方露营。
千歲的背包最夸张,边角还露出半块零食包装袋,鼓鼓囊囊几乎要遮住她半个身子;由里香收拾得相对整齐,却也塞了不少医疗用品和换洗衣物;就连一向极简的浅野光,背包也比平时大上一圈。
玄间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说了是当天往返,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负重跑还没练够吗?”
可三个孩子完全没被影响,他们是真的盼了太久,从日复一日的杂务里挣脱,第一次真正踏向村外,去完成属于忍者的任务。
玄间看着他们期待的模样,终究没再多说,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走吧。”
一声令下,四道身影同时发力,查克拉一踏地面,消失在村口的林荫道间。
一路疾驰,木叶的围墙渐渐远去,熟悉的房屋与街道被茂密的森林取代。千歲跟在队伍后方,好奇地打量着从未见过的景色。
参天巨树直插云霄,阳光透过叶缝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跳动的光斑;远处传来隆隆水声,转过一片密林,一道壮阔无比的巨大瀑布轰然映入眼帘,水流从高空奔腾而下,溅起漫天水雾,彩虹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好壮观啊。”
千歲忍不住低呼出声,脚步都慢了半拍。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木叶,第一次亲眼看见书本以外的世界。没有围墙的限制,只有无边无际的自然与风。
她忽然明白,止水口中的远方,究竟有多让人向往。
浅野光望着瀑布奔流的方向,水遁忍者的血脉让他对这片水之气息格外亲切。
一路奔波,风在耳边呼啸,景色不断向后退去。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天色也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灰蓝。四周开始弥漫起浓稠不散的白雾,海风带着咸腥的凉意扑面而来,草木的气息变得阴冷而压抑。
不知火玄间的步伐缓缓停下,神色微微一沉。
“到了。”
他轻声开口。
这里,就是水之国边境。
踏入水之国国境的那一刻,周遭的气息彻底变了。
千歲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四周终年不散的浓白雾霭:“这里就是水之国吗……”可她很快皱起眉,“可是怎么连一个人都没有?”
本该有旅人、渔民、巡逻忍者的边境林地,此刻死寂一片,只剩下风吹过浓雾的轻响,空旷得令人发毛。
由里香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衣物,脸色微微发白:“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冷得让人瑟瑟发抖,不是天气的那种冷。”
不知火玄间的神情早已彻底凝重。
他不是第一次来水之国执行任务,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底一寸寸升起强烈的不安。整片森林安静得诡异,没有鸟鸣,没有兽吼,连树叶晃动的声音都轻得近乎消失。空气中不仅弥漫着水雾与海水的咸腥,还混杂着一丝极淡、却异常刺鼻的血腥味,藏在湿气里,若有似无,却刺得人神经发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就连对水属性环境格外适应的浅野光,此刻也微微蹙起眉,紧绷着下颌,显然也无法忍受这股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浓雾。
四人越往深处走,周遭就越安静,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像冰冷的水,一点点漫上胸口,压得人喘不过气。
千歲最先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怯意:“玄间老师,水之国看起来好阴森啊。”
玄间眼神沉冷。他上次来这儿时,边境虽也多雾,却绝无这般凄凉死寂,更没有这种藏在平静下的杀气。
“小心点。”他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情况不对劲,全部提高警惕。”
三个孩子瞬间绷紧了神经。
千歲还没完全明白玄间老师到底在警惕什么,可一股莫名的恐惧已经悄悄爬上后背。
由里香二话不说,双勾玉写轮眼睁开,瞳孔冷静地扫视着浓雾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查克拉的波动。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寂静!
一枚漆黑的苦无如同夺命的黑影,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千歲的脖颈!
千歲身体吓得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只差一寸。
只差一点点,那枚苦无就会刺穿她的喉咙。
冰冷的劲风擦着她的脖颈飞过,带起一阵刺痛,“笃”地一声深深钉进身后的树干里,尾端仍在剧烈震颤。
死亡,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浓雾之中,缓缓走出两道漆黑的身影。
雾隐暗部制服,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周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气。刚才那致命的苦无,正是出自他们之手。
千歲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由里香立刻上前半步,挡在她身侧,声音尽量沉稳地安慰:“别害怕,他们如果真的想杀你,刚才那一击绝对不会射偏。”
不知火玄间微微点头,认同由里香的判断,随即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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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在三个孩子身前,对着雾隐暗部沉声表明身份:“我们是木叶忍者,奉火影大人之命,前来接应并取回情报卷轴,还请允许我们通行。”
可对面的两名雾隐暗部语气冷硬如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们受水影大人之命,所有人不得入境。”
“再往前迈进一步——一律视为入侵者,就地格杀。”
话音落下,浓雾翻涌,杀意再次暴涨。
“什么水影大人,我们还是奉火影大人之命来来的呢!”
千歲被近在咫尺的杀意攥住了心脏,却仍鼓起全部勇气,对着那两名雾隐暗部高声呐喊。她死死攥着背上的背包带,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试图用木叶的名义换取一条通路。
“千歲,冷静!少起争执!”
玄间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千歲的后领将她拉回身后,语气急促而严厉。他太清楚这种情况下,任何冲动都会直接引爆冲突。
可对面的雾隐暗部根本不吃这一套,面罩下的声音冷得刺骨:“火影大人的指令?在水之国,只有四代水影大人的话才是律法。”
玄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试图从只言片语中拼凑真相:“一个月前,雾隐与木叶的信使尚在通信,当时水影大人还提及欲增进两国交流,为何短短数日,竟会突然锁国封境,如此对待外村忍者?”
其中一名暗部眼神微动,随即又恢复冰冷,语气带着一丝诡异的从容:“水影大人有大人的考量。如今雾隐需肃清内外,重建秩序,任何外村干扰,皆是隐患。木叶忍者的到来,只会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稳定。”
“重建秩序?”玄间心头一震,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浮上水面。
一旁的由里香此刻也死死注视着暗部的表情,声音发沉地分析:“一个月前还示好,现在就锁国……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玄间老师,这真的是水影大人的意思吗?”
浅野光的水遁查克拉在掌心不安分地涌动,语气平静却带着忧虑:“这里的空气……没有生机,全是杀气。这不像是一个正常村子该有的样子。”
玄间沉默了,他比谁都清楚,此刻任何贸然的行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可他们不能退,卷轴没拿到,任务就彻底失败。
就在僵持之际,浓雾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从白雾中走出。
他手持一把造型诡异、刀身布满锯齿的斩首大刀,身形壮硕得近乎畸形,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眼神如同饿狼般扫视着众人。
那两个原本盛气凌人的雾隐暗部,在看到此人的瞬间,竟齐齐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满脸敬畏。
男人根本没看那两个暗部,目光径直落在玄间和第三班的身上。他掂了掂手中的大刀,刀身的寒光映得他脸色愈发惨白。
“废话真多。”
男人的声音粗哑而低沉,带着一股惯于杀生的暴戾。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给玄间任何反应的机会,大刀一挥,凌厉的刀风裹挟着浓雾,瞬间斩向那两名雾隐暗部!
“噗嗤——!!”
鲜血喷溅在冰冷的雾中,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那两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暗部,瞬间身首分离,倒在了血泊之中。
动作快得惊人,手段狠得决绝。
玄间瞳孔骤缩,瞬间将三个孩子死死护在身后,手已按在了苦无上。
而那个男人缓缓收回大刀,刀尖朝下,任由鲜血顺着刀刃滴落。他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眸死死盯住了第三班,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疯狂与杀意:
“反正现在也不和木叶交好。
随便杀几个木叶的忍者,应该也没关系吧。”
浓雾再次翻涌,死亡的阴影,终于毫无保留地降临在第三班头顶。
35.第35章 真正的绝境 才刚刚开始
玄间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那双凶狠的眼神,以及这大刀,瞬间让他想到了那个人物。
雾隐的s级通缉逃犯。
不知火玄间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眼前之人。
“你是…长谷川…”
长谷川冷笑一声,“你还真见多识广,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玄间知道,面对这样一位高手,别说自己一人都无胜算了,还有三个小鬼需要他照顾。
看来,最上策就是弃任务保性命。
长谷川像是看透了玄间的心思:
“来了…别想走。”
随即脚下猛地一踏地面,查克拉轰然炸开,浓雾被狂暴的气流撕碎。斩首大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刀身划破空气的锐响,如同死神的低语,直逼最前方的不知火玄间。
“去死吧!”
玄间瞳孔骤缩,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向后急退。千本自指尖飞速射出,三枚尖针呈交叉之势直刺长谷川手腕关节——他从不用蛮力取胜,每一击都精准瞄准敌人破绽。
“雕虫小技!”
长谷川狞笑一声,大刀横挥,“铛”的巨响将千本尽数弹飞。水花自他脚下骤然炸开
“水遁·水弹波”
密集的水弹如同子弹般席卷而来,逼得玄间再次后撤。
“你们三个,散开!牵制,不要恋战!”
玄间的吼声刚落,由里香已纵身跃至侧面,双勾玉写轮眼高速转动,牢牢锁定长谷川的动作。
“火遁·豪火球之术!”烈焰自她口中喷涌而出,与迎面而来的水遁撞在一起,白雾蒸腾,遮蔽了整片战场。
浅野光立刻跟上,双手快速结印:“水遁·水乱波!”水流顺着地面蜿蜒而出,试图缠住长谷川的双腿,限制他那恐怖的刀法速度。
可长谷川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
“还敢在我面前用水遁?”
他猛地踏碎水流,大刀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半月弧光
“水遁·水斩波”
混合着查克拉的水刃横扫而出,威力之大竟直接撕裂了火焰。
“危险!”
浅野光反应不及,水刃擦着他的腰侧划过,鲜血瞬间染红衣摆,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剧痛让他指尖都在颤抖。
“浅野!”
由里香惊呼一声,分神的刹那,长谷川已欺近身前,大刀带着死亡的风压直劈而下。写轮眼勉强捕捉到轨迹,她狼狈地向旁翻滚,肩膀还是被刀风扫中,皮肉翻裂,鲜血直流。
战局瞬间倾斜。
玄间拼尽全力冲上前,千本如雨般射出,逼退长谷川一瞬。他回头怒吼:“带伤撤退!先脱离战场!”
可所有人都注意到——
千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双眼死死盯着地上的鲜血、飞溅的水花、同伴痛苦的神情。
死亡又一次如此真切地摆在她面前,那股恐惧像死死缠住她的四肢,让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种感觉,又来了。
是之前暗部藤原大叔死在自己面前时候的感觉…
每次都是这样…
看着由里香捂着流血的肩膀,看着浅野光跪倒在地,看着玄间老师独自面对那柄恐怖的大刀,千歲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握紧似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一直躲在别人身后,不敢直面死亡。
她总说要变强,要并肩作战,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她却只会害怕得动弹不得。
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下次去村外执行任务的,一定是我、由里香、浅野,还有玄间老师。
可现在已经吓到全身无法动弹,这样胆小的自己,如何能和止水比肩,如何能与止水并肩作战…
“千歲!快躲开啊!”由里香挣扎着吼出。
就在此刻,长谷川的身影已闪至千歲身后,斩首大刀高高举起,刀锋映着浓雾,带着劈裂空气的狠厉,直直朝着她的头顶斩落。
千歲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瞳孔剧烈收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夺命大刀不断逼近——死亡,近得能嗅到铁锈般的气息。
下一秒,一道残影猛地撞入视线。
不知火玄间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落下的刀锋。
为了护住身后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女,他硬生生转过身,用双臂把少女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这足以劈开岩石的一击。
“噗——!!”
刀锋深深嵌入血肉的闷响刺耳至极,滚烫的鲜血骤然喷溅。
玄间闷哼一声,身体狠狠一颤,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像一座山般挡在千歲面前,声音虚弱却执拗,带着平日一贯的慵懒,却藏着拼尽一切的坚定:
“真是……麻烦死了……快走啊……”
“玄间……老师?”
温热黏腻的液体溅满她半张脸颊,顺着下颌滑落——是血,是玄间老师的血。
那个永远叼着千本、做什么都懒洋洋抱怨麻烦的男人,那个总说她吵闹、说任务麻烦的指导上忍,在生死瞬间,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身前。
“为什么……”千歲失神地喃喃。
玄间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视线渐渐模糊,却仍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用尽全部气息落下最后一句话:
“因为……你是……”
“我的学生。”
话音落下,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无力地向旁倒去。
千歲站在原地,脸上沾满鲜血,瞳孔微睁,神情静得可怕。
那片死寂之下,是濒临崩断的理智,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绝望。
“你居然……”
她低声开口,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长谷川甩了甩大刀上的血,狞笑一声,杀气毫不掩饰:
“哦?既然取走一条命,我不介意再多送你一程。”
“你居然敢……伤害玄间老师……”
少女的声音骤然拔高,尾音撕裂般炸开。
下一刻,她猛地抬眸。
原本浅琥珀色的瞳孔,已被一片猩红彻底占据——
一勾玉写轮眼,在绝望与愤怒中,轰然觉醒。
“绝不原谅!!!”
此刻的千歲,早已彻底挣脱了恐惧的枷锁,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暴怒。
她不顾一切地骤然冲出。没有华丽的忍术,没有流畅的结印,所有的查克拉在这一刻疯狂涌向右臂——那是她与生俱来、深藏在血脉之中的爆发式怪力。
一拳轰出,空气发出沉闷的炸裂声。
长谷川完全没料到这个小鬼会突然疯扑上来,猝不及防之下,被结结实实砸中手臂,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持刀的手腕一阵剧痛发麻,几乎握不住斩首大刀。
“小鬼?!”
他眼中杀意瞬间暴涨,狰狞得扭曲,“敢还手?找死!”
大刀轰然横扫,刀锋撕裂浓雾,直劈千歲面门!
千歲瞳孔里的一勾玉飞速转动,借着写轮眼的洞察,勉强看清刀路,猛地侧身一跃,刀锋擦着她的耳畔劈过,带起一阵刺骨寒风。
可这仅仅是开始。
长谷川被彻底激怒,刀速越来越快,一刀接着一刀,密不透风的刀影将四周完全笼罩。
即便有写轮眼提前预判,千歲依旧难以抵挡——对方身形高大、臂展惊人,再加上大刀的超长距离,每一击都覆盖了她所有退路。
肾上腺素疯狂飙升,恐惧早已被愤怒碾碎。
刀锋数次擦着她的身体劈过,衣料碎裂,皮肤被划开一道道血口,鲜血不断渗出,可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给玄间老师报仇。
一次不行,就两次。
十次不行,就一百次。
千歲咬紧牙关,再次将全部查克拉狠狠凝聚在右拳,她要再冲上去,打出第二记怪力。
但此刻,她所有的劣势都暴露无遗。
身形娇小,手脚短小,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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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距离极短;
而对方手持大刀,占尽射程优势,简直是天生克制体术忍者。
她还没靠近,就会被刀锋斩成两段。
只要……只要能打中一拳……
只要一拳,或许就能赢……
长谷川轻易看穿了她所有的企图,嘴角勾起残忍的嘲笑,声音冷得刺骨:
“小鬼,你的怪力再厉害——打不中我,不就跟废物一样吗?!”
话音落下,他脚步一踏,身形再次突进,斩首大刀带着必杀之势,直取千歲咽喉。
这一次,她已经退无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
“火遁·豪火球之术!”
烈焰轰然炸开,由里香拖着受伤的肩膀,拼尽全力喷出火遁,硬生生撞向刀身。水火相撞,白雾冲天,干扰了长谷川的视线。
“小鬼,敢分心!”
长谷川怒喝一声,刀身一转,横扫向由里香。她肩膀本就中伤,动作迟缓,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
“由里香!”
愤怒与绝望点燃了所有潜能。
“不准伤害我的同伴!”
她不退反进,不顾刀伤,借着这短短一瞬的距离,全身查克拉疯狂涌向拳头。
怪力,全开。
“给我——停下!!”
她一拳砸在斩首大刀的刀面上!
“铛——!!”
金属爆裂般的巨响震彻整片森林,长谷川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远超他想象的怪力从刀身传来,握刀的手掌被震得剧痛,虎口直接崩裂!
“什么?!”
他脸色剧变,这小鬼的力量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可千歲没有停下。
一拳震退他的瞬间,她再次凝聚查克拉——
“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任何人——!”
千歲笔直冲向长谷川。
长谷川冷笑,挥刀横斩,打算直接把她腰斩。
就在刀锋逼近的刹那——
千歲凭着写轮眼,猛地矮身,从刀下瞬间钻过!
近身了。
长谷川瞳孔一缩,来不及反应。
千歲抬起染血的拳头,所有的悲伤、愤怒、恐惧、决心,全部凝聚在这一击里。
“去死——!”
一拳,狠狠砸在长谷川的胸口!
“砰——!!”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长谷川整个人像被巨石砸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斩首大刀也脱手飞出。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凹陷下去的胸口,视线迅速模糊。
千歲喘着粗气,浑身是伤,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站着,写轮眼一刻不离地盯着对方。
可她忘了——
这里是水之国边境,是悬崖边缘。
身后的泥土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松软不堪。
她脚步一滑,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千歲!”
由里香惊呼,不顾一切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可冲击力太大,伤口剧痛的她根本撑不住两人的重量,两人一起向着悬崖边缘滑去。
浅野光刚想冲上来救援,长谷川却挣扎着抓起地上的大刀,狠狠甩出一道水刃!
“休想走……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水刃直逼浅野光,他只能狼狈翻滚躲开,等再抬头时——
悬崖边已经空无一人。
千歲与由里香,一同坠入了下方咆哮的湍急水流之中,瞬间被奔腾的河水吞没,消失不见。
“可恶——!!”
浅野光目眦欲裂,可身后重伤倒地的不知火玄间气息微弱,前方还有苟延残喘的长谷川。
浓雾翻涌,水流轰鸣。
一行四人,彻底被割裂成两半。
玄间与浅野光,困于悬崖之上,强敌环伺;
千歲与由里香,坠入激流,生死未卜。
真正的绝境,才刚刚开始。
36.第36章 我不会再流泪
不知在冰冷的水流里漂浮了多久,千歲终于在一片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
天色早已彻底沉黑,只有微弱的月光穿透密林,零星洒在地面。她浑身湿透,狼狈地瘫在浅浅的溪滩搁浅处,冰冷的水汽钻进骨头缝里,酸麻胀痛一瞬间席卷全身。
意识恢复的刹那,她猛地一僵,坠崖前的画面疯狂涌入脑海——悬崖、湍流、玄间老师倒下的身影、还有……她死死抓住的、由里香的手。
“由里香——!”
千歲失声低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四肢却沉重得不听使唤,右手更是完全失去知觉,麻木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是刚才过度爆发怪力、查克拉透支过度的后遗症,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肌肉剧痛。
可她顾不上这些。
她撑着发软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在湿冷的林地里狂奔,目光疯了一般四处扫视,嘶哑地喊着那个名字。
不能丢……绝对不能把由里香丢在这里!
就在这时,她的脚步骤然顿住。
不远处的草丛边,静静躺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由里香。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湿透的发丝黏在脸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由里香……?”
千歲踉跄着扑过去,跪在她身边,颤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脸颊,冰凉一片。
“由里香,你醒醒……别吓我了……”
“你醒醒啊!!”
恐惧和绝望瞬间冲上喉咙,千歲再也忍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一滴滴落在由里香冰冷的手背上。她一遍又一遍虚弱地呼唤,可地上的人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就在她几乎崩溃的刹那,一道微弱又不耐烦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飘了过来:
“吵死了……一醒就听见你鬼叫,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已经死了。”
千歲猛地僵住,随即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是活的……由里香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她哽咽着,眼泪流得更凶,却又止不住地笑出声:“你、你刚才一动都不动……我真的、真的以为你死了……”
她小心翼翼、用尽全身力气,才把浑身发软的由里香扶坐起来。
由里香微微喘着气,虚弱地环顾了一圈漆黑陌生的森林,声音哑得厉害:“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千歲吸了吸鼻子,抬头望了眼浓黑的夜色,声音还带着哭后的颤抖:“应、应该是半夜了……”
由里香沉默着扫视四周,没有道路、没有标记,连水流声都被密林隔绝,她们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冲到了水之国境内的哪一处荒林。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从肩膀炸开,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低头看去,她之前被刀砍中的伤口,早已被长时间的冷水泡得发白肿烂,边缘微微泛红,一看便知已经开始发炎恶化。
再不快点处理伤口……
恐怕真的会因为感染,死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荒林里。
由里香在心底轻轻苦笑,自己明明精通医疗忍术,可此刻肩膀重伤、连抬手都困难,竟连给自己疗伤都做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转向身旁的千歲,声音轻而稳:
“千歲,你会医疗忍术吗?”
千歲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好吧,看样子是不会。”由里香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平静地继续开口,“那你帮我处理一下肩膀的伤口,再不消毒,我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片林子里了。”
千歲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发白,吓得手足无措,随即又黯然垂眸:
“要是这个时候我会医疗忍术就好了。”
“干嘛摆出那种表情?”由里香轻轻瞥了她一眼,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你按我说的做,只是简单的消毒处理,一点都不难。”
千歲依旧犹豫,眼神里全是不自信。
“好啦,快点。”由里香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都没有不信任你,你自己别先不信任自己了。”
说完,她慢慢将湿透的外套褪下半边,露出了受伤的肩膀——伤口被冷水泡得发白肿烂,看得千歲心脏一阵抽痛。
在由里香一点点的轻声指导下,千歲颤抖着将手掌凝聚起微弱的查克拉,小心翼翼地贴在那片狰狞的伤口上,一点点做着最基础的消毒与止血。
四周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两人陷入了沉默,只有伤口处传来的细微痛感,提醒着她们此刻的绝境。
“……对不起。”
千歲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安静,声音小得几乎要被夜色吞没。
“刚才……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又给大家拖后腿了……”
由里香闻言,轻轻挑了下眉,故意装作不满地开口:
“喂喂,别分神啊,好好给我治疗。你要是一不小心使出那怪力,我可是真的得死在这里了。”
她想用玩笑化解这份沉重,可眼角余光瞥见千歲低垂的头发,那副快要把自己缩进阴影里的自责模样,心还是猛地一紧。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千歲这样——明亮、永远充满干劲的少女,此刻却像被暴雨打弯,脆弱得让人心疼。
“因为我,玄间老师才会受那么重的伤。”千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现在,不知道他和浅野怎么样了……”
由里香看不清她低垂的脸庞,却清晰地感觉到,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轻轻落在了自己未受伤的肩膀上。
身后的少女,在无声地流泪。
由里香静静感受着肩头那滴滚烫的泪水,没有急着安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由沉默在漆黑的林间缓缓流淌。
风声穿过树叶,溪水在不远处轻轻流淌。许久之后,她才忽然开口:
“其实……我原来不叫由里香这个名字。”
千歲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我叫百合香。是父亲给我取的。”由里香轻轻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的黑暗,像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他很喜欢百合花,我一出生,他就定下了这个名字。很像女孩子的名字,对吧?”
“嗯……”千歲哽咽着应了一声。
“可我小时候,偏偏最会哭。”由里香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摔倒了哭,训练疼了哭,肚子饿了也哭……不管大事小事,我都能用哭来解决。周围的人都说,百合香就像百合花一样,漂亮,却脆弱得一碰就碎。”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
“但我父亲……最讨厌我哭。”
“每次我一流泪,他只会更严厉地训斥我,说忍者不可以软弱,说眼泪换不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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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西。我那时候小,不懂他的用意,只觉得委屈、愤怒。一气之下,我就把名字改了——百合香改成由里香,读音相近,意思却彻底变了。
我就是要跟他对着干,就是要告诉他,我才不要做那个软弱的、只会哭的百合香。”
千歲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连流泪都忘了。
“后来有一次,我吵着闹着要跟他上战场,他不肯,我就偷偷跟在后面。结果遇上了敌国忍者的伏击,被发现的那一刻……”由里香的声音终于轻轻一颤,“父亲想都没想,冲过来替我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她闭上眼,那段记忆依旧锋利如刀。
“他临死前,从来不许我哭的父亲,贴着我的耳朵,用气声说——
百合香,哭吧。有委屈就哭出来。一直以来,我都不让你哭,可你有哭的权利,你有发泄的资格……不用一直逞强。”
说完这句话,由里香轻轻睁开眼,写轮眼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安静。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林间的夜风带着水汽微凉,由里香垂着眼,把那段藏在写轮眼与冷静外表下的过往,轻轻说完。
她没有立刻看向千歲,只是安静地等肩头的消毒处理结束,才缓缓侧过脸,望着少女还沾着泪痕、微微泛红的眼眶。
“你看,我也曾经和你一样。”
由里香的声音很轻,没有说教,没有安慰,只是像在分享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害怕、软弱、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会哭,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只会拖累身边最在意的人。”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千歲还在发颤的手背。
“父亲死的那一刻,我也觉得,是我害死了他。
是我任性,是我不听话,是我拖了他的后腿——和你现在想的,一模一样。”
千歲眼泪又要涌上来,却被她死死憋在眼眶里。
“可是千歲,忍者的成长,从来不是从不跌倒,而是跌倒之后,不再只知道哭。”
由里香的写轮眼微微发亮,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才有的坚定,
“玄间老师保护你,不是为了让你自责,不是为了让你怪自己没用,而是相信你,总有一天能独当一面。”
“你没有拖后腿。
你在最害怕的时候,还是冲出去了;而现在,还在拼尽全力救我。”
“这就够了。”
由里香轻轻抬手,用指尖擦去千歲脸颊的一滴泪,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她。
“自责没有用,哭也解决不了任何事。
但不再哭,不是不准难过,而是把难过,变成活下去、变强的理由。”
千歲怔怔地望着她,泪水悬在眼眶,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想起玄间老师倒在身前的模样,想起他说“你是我的学生”,想起由里香坠崖时不肯放开的手,想起自己发誓要变强、要和同伴并肩作战的初心。
她不要再躲在别人身后。
不要再因为害怕而动弹不得。
不要再让重要的人,为她流血牺牲。
她用力、用力地擦掉脸上所有的眼泪,原本慌乱无助的眼神,一点点沉淀下来。
“……嗯。”
她轻轻点头,声音还有些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不哭了。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哭了。”
37.第37章 被飞扑的止水
火影办公室
原木长桌堆满了摞至半高的文件与卷轴。
“咚、咚。”
急促而轻稳的敲门声骤然打破寂静。
“进来。”
暗部成员身披漆黑披风、面具遮脸,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
“火影大人,木叶与雾隐的全部通信,在今日上午彻底中断,所有派往水之国境内执行任务的小队,几乎全部失联。”
猿飞日斩翻阅文件的手指猛地一顿。原本松弛的眉眼瞬间绷紧,苍老却锐利的目光直射暗部,语气沉了下来:
“全部中断?”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政变。
可下一瞬,他便自行否定了。
水之国如今执政的是四代水影·枸橘矢仓,完美人柱力,实力强横,地位稳固,根本不可能被轻易政变夺权。
不是政变……那便是水之国境内,发生了某种足以瞬间切断一切外交、封锁全境的不可抗力。
是战乱?是暴动?还是……更可怕的事情?
猿飞日斩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压得更低:“失联的小队,都有哪些?”
暗部低头,语气凝重地一一禀报:
“暗部第八班、火影直属护卫第二班、宇智波止水小队,以及……不知火玄间带领的下忍小队。”
“……第三班?”
猿飞日斩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沉。
那是一群还未经历过真正生死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迅速下达指令,声音沉稳而不容置疑:
“立刻通知暗号部,全力联络水之国大名,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此事关系两大国的外交立场,在彻底弄清雾隐态度之前,严禁任何人擅自出阵、挑起冲突。”
“是!”暗部顿了顿,声音依旧带着犹豫,“可是……失联的那些小队……”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猿飞日斩缓缓拿起桌上的烟斗,指尖微微用力。他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已满是决断与沉重。
“把暗部特别机动小队的预备名单拿过来。”
他声音低沉,“让他们全员待命,随时准备,执行跨境搜救任务。”
水之国某境内
一夜的伤痛过后,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
两人勉强休整完毕,拖着酸痛沉重的身体,顺着蜿蜒的小溪向前摸索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千歲的视线突然一亮,指着前方隐约露出的屋舍轮廓,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太好了……是村落!”
可身旁的由里香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眉头锁得更紧,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弥漫的薄雾,声音冷静得近乎冰冷:“别高兴太早。现在雾隐全境封锁、排斥外忍,这里的村民未必会接纳我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依旧显眼的木叶忍者服,语气凝重:“更何况,我们这身装束太扎眼了。背后的宇智波团扇族徽,只要一露面,就等于自报身份。”
千歲心头一紧,下意识摸了摸背后的族徽:“那……只能用变身术暂时掩饰了?”
“不行。”由里香立刻否决,“变身术会持续消耗查克拉,我们现在伤势未愈,查克拉所剩无几,不是长久之计。”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村落入口。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们同时僵住了脚步。
空无一人。
整条街道安静得诡异,屋舍整齐,门窗紧闭,既没有人影,也没有炊烟,更没有丝毫打斗破坏的痕迹。安静到,只剩下风吹过巷口的轻响。
千歲心底的喜悦瞬间冷却,她不安地走到一间紧闭的服装店门口,指着窗内挂着的平民衣物,看向由里香。
由里香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轻轻点了点头。
没花多久,两人便悄悄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朴素男装,将原本的忍者服仔细藏好,遮住了所有能暴露身份的痕迹。拿起头巾,把自己的头发和脸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换上男装的两人少了几分少女的柔和,多了几分少年般的利落,可依旧掩盖不住脸上的疲惫与伤口。
千歲环顾着这座死寂的村落,忍不住低声发问:“这里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又完全没有被破坏、打斗过的痕迹……”
由里香的指尖轻轻抚过腰间藏好的苦无,眼神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最残酷的答案:
“说明……这里的村民,是遇到了不得不主动逃走的大事,才会连夜弃村离开。”
两人沿着小溪继续向上游走,不多时,一块被风雨侵蚀的木牌出现在眼前,上面刻着三个字:雪野村。
由里香立刻想起了忍校课本上的记载——这里是水之国少数拥有冰遁血继限界的村落,村民大多擅长冰遁,世代隐居于此。可如今,别说擅长血继的忍者,就连一个普通村民的踪迹都寻觅不见,死寂得令人发毛。
“这里是雪野村。”由里香压低声音,眼神凝重,“我们已经离雾隐村非常近了,顺着这条溪继续往上,尽头就是雾隐的外围地界。”
千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安地攥紧拳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由里香沉默片刻,迅速在脑中梳理出两条路线,语气冷静而清晰:“目前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放弃本次任务,立刻折返木叶寻求支援。雾隐村里一定能找到返回木叶的完整地图,我们先隐藏身份潜入雾隐,恢复体力、确认路线后再回国,这是最稳妥、最安全的办法。”
“那玄间老师和浅野呢?”千歲立刻打断,眼神里满是急切,“我们就这么回去,不管他们了吗?”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种可能。”由里香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们还活着的前提下。”
千歲屏住了呼吸。
“如果他们没死,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他们战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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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川,已经沿原路返回木叶;要么,长谷川没有下死手,把他们抓回了雾隐村——最坏的结果,就是沦为战俘。”
“所以,我们如果要找他们,就必须进入雾隐。”千歲立刻接话,眼神坚定,“摸清里面的情况,甚至……进行卧底探查。”
由里香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短短时间内,由里香便将所有风险与路线规划完毕,果断得不像一个重伤的少女。
千歲望着她此刻冷静果断的模样,心底不由得生出一阵真切的佩服——明明年纪相仿,由里香却总能在最混乱的绝境里,保持清醒、做出决断。
“不管选哪条路,我们都必须先往雾隐走。”由里香最终下定结论。
千歲深深吸了一口气,抹去所有不安,用力点头:
“嗯,就这么做。”
徒步近一个小时,林间湿气愈发浓重,远处的景象终于豁然开朗——雾隐村赫然出现在眼前。
整座忍村盘踞在孤岛之上,外围环绕着宽达十米的护城河,河水浑浊湍急,内侧矗立着厚重高耸的青石高墙,墙头上暗部巡逻的身影若隐若现,戒备森严到令人窒息。想要强行突破,简直是天方夜谭。
千歲与由里香压低身形,躲在岸边茂密的灌木丛后,屏住呼吸观察着防线。
忽然,观察力敏锐的由里香眼神一紧,视线落在地面几近熄灭的炭灰上——那是露营篝火残留的痕迹,温度未散,显然熄灭不久。
“有人来过,而且就在附近。”由里香声音压得极低,脸色瞬间凝重,“千歲,快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一道纤细的身影突袭而至,凌厉的飞踢直逼由里香后脑,攻势快准狠。
由里香反应极快,猛地俯身险险避开,发丝被劲风扫得凌乱。千歲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反手抽出苦无,就要上前近身支援。可就在此刻,另一道少年身影瞬身术骤现,快得只剩残影。
对方一脚精准踢飞千歲手中的苦无,去势不减,拳头径直朝她面门砸来。由里香眼疾手快,跨步上前,拳头硬碰硬迎上,硬生生将对方攻势压制!
千歲见状毫不示弱,抓住少年被牵制的刹那空隙,整个人飞扑而上,狠狠将他扑倒在地。
少年闷哼一声,头上裹着的遮光头巾应声滑落。
千歲正坐在他身上,正要出拳,低头定睛一看,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
“止水!?”
止水被扑得一愣,眼底闪过片刻疑惑。
千歲情绪激动,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伪装头巾。
下一秒,灌木丛两侧同时安静下来。
由里香缓缓摘掉头巾,千歲也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而对面,刚刚突袭的漩涡咲与宇智波止水,也一并取下了伪装。
四人八目相对,惊愕与意外在空气中凝固。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戒备森严的雾隐村外,绝境之中,竟会遇上彼此。
38.第38章 宇智波智囊团
看清骑在自己身上的人竟是千歲,止水整个人猛地一怔,错愕瞬间爬满脸庞。
下一秒,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了!
千歲完全没起身的意思,只顾着震惊地盯着他,眼底全是意外。止水僵在原地,连指尖都不敢轻动,刚才差点对她出手的后怕还没散去,此刻却被这窘迫至极的姿势搅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骤然绷紧,心跳不受控制地狂飙,比刚才战斗时还要急促,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千歲……抱歉,刚才……对你那样……”
他声音发紧,连话都说得颠三倒四,眼神慌乱地避开,不敢与她直视。
“喂!发什么呆呢!”
由里香看不下去,快步上前一把将千歲从止水身上拉起来,顺手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转头对着止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满是无语:
“我说你们也太狠了吧?一上来就下死手,我们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一旁的漩涡咲连忙上前,满脸歉意地鞠躬:“对不起,刚才误以为你们是雾隐的追兵,是我们太谨慎了……真的很抱歉。”
止水这才勉强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装,认真开口:“别怪小咲,是我的判断。”
由里香心想:止水,说这话。我真是看你脑袋不太灵光了。服了,出个任务就算了,怎么还要被迫围观这种修罗场……
她扶了扶额,只觉得肩膀的伤口,好像更疼了。
众人暂时撤回到灌木丛深处隐蔽,确认四周没有雾隐巡逻忍者后,才压低声音交换起各自的遭遇。
止水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和小咲原本是护送前往水之国贸易的木叶商人,没想到途中突发变故。返程时遭到不明人士袭击,对方身手狠辣,却不是雾隐正规暗部。”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如果是暗部,绝不会明目张胆对木叶忍者下手,那会直接升级成外交冲突。可对方行事隐秘,招招致命,显然是不想留下痕迹。混乱中我和小咲勉强突围,但小队里的海斗,被他们抓走了。”
“我们判断,他大概率被押进了雾隐村内,所以打算伺机潜入救人。”
一旁的漩涡咲轻轻点头,补充道:“对方的查克拉很阴冷,和刚才在边境感受到的杀气很像。”
由里香听罢,也将第三班遭遇长谷川、玄间重伤、浅野下落不明、两人坠河漂流至此的经历,简洁明了地说了一遍。
眼下情况瞬间清晰——
止水与漩涡咲要潜入雾隐,营救队友海斗;
千歲与由里香也要进入雾隐,寻找玄间老师和浅野光。
目标一致,路线相同。
四人暂时安静下来,屏息藏在树丛中,等待墙头上巡逻暗部换班的空隙,寻找最佳潜入时机。
沉默间,千歲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不安:
“我都在外面一天一夜了,还没回家……不知道老爸现在会不会担心死。”
她一想到宇智波枭在家中等不到她回去、又联系不上的模样,鼻尖就微微发酸。
止水立刻侧过头,声音放得格外温和,带着独有的安定力量:
“别担心。”
他轻轻看着她,眼神认真而笃定:
“村子一旦发现任务小队失联,一定会启动应急方案,很快就会有增援赶来。”
“真的吗?”千歲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光。
止水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得让人无法怀疑:
“嗯。相信木叶,一定会来的。”
止水的话,永远都是那么让人安心。
千歲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
两小时后
四人借着浓密枝叶的遮挡,将雾隐村外围的防御布局看得一清二楚。十米宽的护城河水流湍急,高墙之上每隔三步便有一名雾隐巡逻忍者,明暗哨交错排布,连一只飞鸟都难以悄无声息地靠近。
没有人贸然行动,空气中只有压抑的呼吸声与远处巡逻兵的脚步声。
止水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地面轻轻勾勒出雾隐外围的简易地形:“硬闯绝对不行,雾隐现在处于封锁状态,一旦动手,瞬间就会被包围。我们必须无声潜入。”
由里香立刻点头附和,写轮眼冷静地扫视着高墙顶端的换班节奏:“我观察了三轮巡逻,每三十分钟会有七秒的视觉盲区——西侧哨塔的影子会挡住中间段的监控,那是唯一的突破口。”
止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接着补充:“护城河的问题怎么解决?游泳过去一定会发出水声,还会被水面哨卡发现。”
由里香指尖轻点地面,画出溪流走向:“雪野村的小溪最终汇入这条护城河,上游水流平缓,且有一段水下暗渠。我和千歲顺着溪水漂下来时发现,暗渠直通雾隐村内的下水口,虽然狭窄,但足够我们匍匐通过。”
止水眼神一亮,瞬间理清整条路线:“好,那就分两步走。第一步,小咲用漩涡一族的感知忍术,提前锁定所有暗部的查克拉位置,给我们报点;第二步,我们四人依次从水下暗渠进入,全程屏住呼吸,不发出任何动静;第三步,进入村内后立刻分散,十分钟后在预定的废弃民宅集合,避免集体行动被盯上。”
“那如果中途被发现?”漩涡咲轻声提问。
“我来断后。”止水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底气,“我会用幻术解决落单的哨兵,绝对不会暴露你们。”
由里香补充最后一点:“所有人保持变身状态,一旦进入村内,立刻换上之前准备好的平民衣物,绝对不能暴露忍者身份。”
不过短短几分钟,一套缜密、安全、风险最低的潜入方案便彻底成型。从巡逻盲区、水下通道、感知掩护、幻术断后到集合地点、应急方案,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连最细微的破绽都被提前堵死。
千歲蹲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宇智波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制定计划,眼底渐渐泛起由衷的惊叹。
止水和由里香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冷静观察、精准分析、快速制定出滴水不漏的方案。她看着止水沉稳笃定的眼神,看着由里香清晰利落的判断:
好厉害……他们真的好聪明。
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安定下来。
只要跟着他们,一定可以顺利潜入,一定可以找到玄间老师和浅野。
“方案就是这样,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准备出发。”止水收起指尖的痕迹,抬眼看向三人,目光最后轻轻落在千歲身上,语气放柔,
“跟着我,别害怕。”
千歲用力点头,眼神明亮而坚定:“嗯!”
方案敲定的瞬间,四人立刻进入状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与周遭的灌木丛融为一体。
止水先做最后的确认,目光扫过每个人:“小咲,感知全开;由里香,你带路走暗渠;千歲,跟在我身后,全程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跟着我的脚步动。”
“明白。”三人同时用气声回应。
最先行动的是漩涡咲。
她微微闭上双眼,漩涡一族独有的感知查克拉如水波般悄然扩散,覆盖整片护城河与高墙防线。几秒后,她轻轻抬手,三根手指依次点动,用手势
无声汇报:
左三、右二、墙头五、暗哨一……
所有巡逻忍者的位置、移动节奏,被她精准得如同地图般呈现在众人脑中。
止水微微颔首,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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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里香一个准备的信号。
由里香盯着墙头的沙漏般的计时影子,默数节奏——
三、二、一……
就是现在!
西侧哨塔的阴影恰好覆盖住高墙中段,七秒视觉盲区,准时到来。
“走。”
止水唇齿轻动,只吐出一个字。
由里香率先低身窜出,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贴着草丛边缘疾速滑行,直奔上游溪口。千歲紧随其后,心脏怦怦直跳,却牢牢记住叮嘱,一言不发,只盯着止水的背影跟进。漩涡咲断后,依旧维持着感知状态,随时用手势提醒偏差。
四人悄无声息地摸到暗渠入口。
这里被杂草与乱石掩盖,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暗渠狭窄,仅容一人匍匐前进,内壁湿滑,水声微弱,正好掩盖细微动静。
“我先探路,确认内部没有守卫。”由里香比出哑语,第一个弯腰钻了进去。
写轮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将渠内环境看得一清二楚。她前进三米,确认安全后,轻轻敲击了两下管壁——安全信号。
漩涡咲第二个进入,始终保持感知,确保沿途没有任何陌生查克拉靠近。
千歲第三个钻进暗渠,空间狭小得让她有些压抑,可一想到玄间老师和浅野,她便咬紧牙关,一点点向前挪动。
止水最后进入,顺手将入口的杂草恢复原状,彻底抹去痕迹。
暗渠内一片漆黑,只有水流轻轻淌动的声音。
四人全程屏息,连呼吸都用最浅的节奏,衣料摩擦管壁的细微声响被水流彻底掩盖。由里香在前方引路,精准避开弯道与积水坑;漩涡咲在中间随时感知外围,一旦有巡逻忍者靠近,便立刻停下,全员静止。
短短二十米的暗渠,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直到由里香再次轻敲管壁——前方出口,到达雾隐村内。
出口连接着一处废弃的排水沟,盖着破旧木板,缝隙外能看到昏暗的巷弄,空无一人。
由里香轻轻推开一条缝,写轮眼扫过四周:无人、无查克拉反应、安全。
她率先钻出,迅速观察左右巷道。
漩涡咲紧随其后,落地的瞬间依旧维持感知。
千歲钻出时脚步微晃,止水立刻伸手轻扶了她一把,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四人全部落地后,止水反手将木板盖回原位,不留半点痕迹。
此刻,他们终于真正踏入了雾隐村内部。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潮湿与阴冷,街道安静得可怕,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走过的村民也面色凝重,步履匆匆,整座村子都被一种压抑的氛围笼罩。
没有多余交流,四人按照原定计划,迅速分散。
千歲跟着止水拐进左侧小巷,由里香与咲走右侧巷道,各自保持十米距离,十分钟后,在村中心废弃民宅集合。
每一步都走在阴影里,每一次转弯都先确认安全。
变身术维持着少年模样,平民装束完美掩盖了忍者气息,再加上咲全程的感知预警,一路竟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十分钟一到,四人几乎同时抵达废弃民宅门口,彼此对视一眼,无声确认:
潜入成功。
止水轻轻推开门,率先进入,确认屋内安全后,才让其他人进来。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稍稍放松一丝。
千歲靠在墙壁上,轻轻喘了口气,看向止水和由里香的眼神里,再次充满了佩服——
这套计划,真的一步不差地完美实现了。
止水轻轻点头,声音依旧压得极低:
“第一阶段完成。接下来,我们开始打听玄间老师、浅野,还有海斗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