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刚聊什么呢?”江莫逾在沈明情面前站定,声音里带着疑惑。
“没什么。不过是聊一些梦想罢了。不过刚刚先生的话题倒有一些意思。你知道你要什么么?”
“我要什么?”江莫逾轻笑一声,“想查清案件挽回原主名声?想和你一起回到现代?还是想涨薪?想要的太多了,我说不完。”
多么?不多。我只想要你。可我真的想要你么?还是只要站在你身后,看到你所愿皆所得?我的确是不知道。
可沈明情如何都是看穿不了江莫逾的这些想法的。她从对方手里接过了房间的钥匙。
“明早记得和以前一样来叫我起床哦。晚安。”
而夜里的沈明情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脑海里循环着离开前江莫逾看她时那个复杂的眼神。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有这么难么?说到想要的东西,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奇怪?
想到这里,沈明情走到窗前,推开有些破旧的木窗。
夜色洒落一地,空气中那种雨后草地的清新气味一下子涌了进来。月光照耀不到的地方,站着江莫逾。她注视着那个似乎超脱于尘世的背影,嘴角勾起清浅的笑意。现代的二十年,古代的十几年以来,她看过这个背影无数次,似乎每次心脏都会跳跃出不同的感觉……
她不懂这种感觉。
江莫逾,你也睡不着么?
那个角落的人影听不见沈明情心里的声音,却回头了。两人遥遥相望,发现彼此那双眼睛真的太熟了。从五岁起看到二十五岁,而未来他们还会看着这双眼睛,走很远很远。
*
第二天。
天光已经大亮了。沈明情是自然醒的——江莫逾没有叫她。打开门,楼下一楼便是能用早膳的地方。江莫逾和胡二特地坐在可以直接看到二楼的地方,一眼就看见了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沈明情。
“几时了?怎么不来叫我?”
“看你睡得和小猪一样,哪敢来叫你啊。”江莫逾拿着一把木梳,极其自然地走上前,帮沈明情梳理着她那一头长发,帮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再难的他也不会了。一旁的胡二咬着包子,带着探寻开口:“恕老夫冒昧,你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夫妻?那昨晚便该睡在同一间房里。兄妹?老夫未曾听你们说起过。朋友?呵,就没见过有哪对朋友像你二人这般黏糊的。”
“哎呀先生,说什么呢,哪里黏糊了?”沈明情毫不在意地开口,“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罢了。过去十余年都是这般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而此时江莫逾的手却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最终还是轻声应道:“嗯,习惯了。”
吃完早膳,三人继续上路。不过在路过一片田地时,沈明情发现了不对。
“路边的作物怎么都枯萎了?最近也并无什么天灾吧。”
此时的江莫逾展露出了属于帝王的敏锐。
“这里是安远县,一个中原小县城,向来以种植作物为业。就算是有天灾,府同知也该早早回禀圣上,再不济也该采取行动治理。这里的作物看上去已枯萎不少时日,怎能就放任它们烂在这里?若是闹了饥荒该如何是好?”
“言之有理。江莫逾,我们不如去县令处问个明白?”
“二位打算以何种身份?”胡二遇见此等节外生枝只是倒也没恼,反而有些好奇地询问。沈明情自然接道:“简单。合作商人便可。多谢先生愿意耽误近羌一事陪同我二人。我们实在看不了百姓受苦。”
而这时,胡二看向江莫逾的眼神彻彻底底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打量。
交了银子,马车驶进安远县那扇算不上气派的小城门,一路问着百姓找到了安远县地县令府中。几人已经注意到,街上的经济早已算不上景气。县内按理来说人流量最多最为繁华的花街上没几个人。现下是秋季,百姓穿的衣服却多多少少带着几个孔洞。孩童们处于长身体的年纪却个个骨瘦嶙峋。
怀着担忧,沈明情叩响了县令府大门。
然而打开门后就是一番极尽不同的景象。
府内奢华无比。雕金的梁柱,石桌上的湘妃琴,小湖旁缠绕着藤蔓花朵的秋千,甚至连那开门的丫鬟头上都戴着美玉金钗。
贪污。
这是沈明情脑海里迸出的第一个词。
一旁的江莫逾已经不紧不慢开口道:“劳烦。我们是邻近城镇的商贾,听闻安远县有着大栖上下最丰富的粮食种类,想进口一些到我们镇,特此来拜见县令大人。”
那丫鬟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看沈明情江莫逾二人衣着虽低调但用料都是极好的,又气质不凡,于是恭恭敬敬行礼将二人迎入府,只是路过穿着粗布衣衫的胡二时脚步停了片刻,见其余二人有意放慢脚步等对方,才放下心来带领三人一起走向正厅。
正厅之上,只见一位带着金冠高高束发的中年男人留着络腮胡子,躺于主位之上姿态迷离。身边一妖艳女子正一手拿着酒壶,另一只手拈起一颗葡萄往那男人嘴里送。
“老爷,再喝一杯嘛~”
“哈哈哈哈不了不了,实在是喝不了了……”
三人见着场面纷纷皱眉,而身边的小丫鬟却是见怪不怪了。
江莫逾直接转身,面无表情地道:“看来县令大人现下不得空。在下明天再来登门拜访。”
跨出县令府邸气派的大门。
沈明情见江莫逾脸色算不上好看,就知道他有些动怒了。也难怪,身为帝王,看到自己手下臣子沉迷美色而任由百姓活于水深火热之中,谁能抱有平常心?虽说他不是原主,可二人心意相通,向来性格也很像。
……而她和自己的原主似乎也是这样?
“那县令倒是会享福。”江莫逾冷冷开口。
“而那女子也不是一简单人物。”沈明情接话,“她可不是那种只会靠撒娇讨好男人的,而是有自己的心计。喂酒时她的神色不对,不光是在讨好,更像是在算计。”
胡二却突然说话了:“姑娘看得仔细。人的本性便是为自己取得利益。那女子想从县令大人身上讨得好处也是她的本性。不过姑娘想得有些浅了。”
沈明情和江莫逾都看向胡二,后者只是摸着下巴呵呵地笑。
“若只是讨好处,那还算简单。而可怕的是,县令大人和那女子的表现,她已经快要得手了。”
*
看着县令那样子他估计短时间也听不进旁人的话,于是三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处稻田间。
这回他们都有了机会更仔细观察这些枯了的禾苗。
沈明情蹲在田地间,眉毛紧紧皱起。
“这些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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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死了吧?”
江莫逾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点头:“我看是。”
“你看?你看得准么?”
“我哪知道?我又没种过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眼里的无语。就连一旁的胡二都忍不住插话道:“我说二位,你们连庄稼死没死都看不出来,还要来查这个案子?”
沈明情不服气地撇嘴:“谁说我看不出来了?我看得出来!黄了嘛,那就是死了。至于怎么死的……这就是专业范畴了!我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啦。”
胡二无奈摇头,走进庄稼地,捏起一把土凑近笔尖轻嗅:“有一股味道。看来并不是简单的地荒。若那些农书说得没错,这地多半是病了。”
“病了?原来这土地也能和人一样生病啊。”沈明情感叹。
胡二点了点头,把土拍掉,“不过具体是什么病,还需要专业的人来判断了。”
远处的树荫下,有几个农户靠在树边,看着土地里的枯草直叹气。江莫逾走过去。
“老丈,劳烦问问,这地是什么时候开始坏的?”
农户擦了擦汗,摇头道:“约莫两个多月了吧。唉……”
“两个多月?”江莫逾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直没有人管么?”
老农户苦笑道:“我们倒是希望有人能管啊。我们几个把情况都报上去了,衙门说知道了,可转头消息就像是石沉大海。”
一旁的年轻农户也忍不住回道:“是啊。那位县令陈大人,一年也出不了几回衙门。就算是出来,也是去花街上那幢酒楼,哪会来这地里看看?早年倒还好,自从……”
“哎!”老农户突然拍了拍年轻人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不可说不可说……”
江莫逾似乎也是知道了什么,轻咳一声:“那不知可否问问,那酒楼……?”
“那酒楼是陈大人府里的萧姨娘开的。大人现在只听那姨娘的,旁人的话一概进不了他的耳朵。”
江莫逾心里已经有了眉目,便转移了话题:“方便问一下这地是出了什么毛病么?我本是外市来的商人,想从安远县购入一批粮食,却发现这地似是出了毛病。”
农户叹了一口气,“我们就是普通种地的,只知道庄稼的病症,却不知这土地疾病如何划分……”几人对视一眼才斟酌着开口:“若您实在想知道……陈大人的正房夫人林娘子本该知晓。她父亲曾是我们这儿最大的农官,她从小耳濡目染,多半会找到一些。”
江莫逾心里的逻辑链似乎形成了闭环。他拜别几人,大步往回走去。
“怎么样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沈明情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江莫逾把听到的所有消息概括之后告诉了二人。沈明情若有所思:“又是后院起火的戏码么。不过这林娘子……势必得一见。”
“怎么见?”江莫逾问道。而此时,他们不约而同看向了胡二。
“看老夫做什么?老夫也是第一次来。”
可二人目光灼灼,似是要给胡二盯出一个洞来。
“唉,罢了罢了。”他搓了搓手指,一个银锭从江莫逾荷包里出现在了胡二手心。
“像这种有着花园的大宅子,后花园常设有一个小门,共女眷出入。你们若想试可以碰碰运气。不过记住一点,银子带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