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年轻人的身体吗?】
暴雨不歇,为了讨好那位**,姑苏知府早早便在驿馆内搭建了一座戏台,名叫畅音阁,并特意请了当今大周最有名的几位伶人前来演出。
畅音阁前后三进院落,花费不少银钱。
原本魏恒以为自家陛下对看戏不感兴趣,没想到他竟允了。
一大早,秋雨未歇,伶人们便被送入畅音阁准备。
陆和煦身穿常服坐在看戏廊下。
前面是红栏绿柱的戏台,装饰着彩灯、纸扎。
身后是安静陪看的官员。
陆和煦单手撑着下颚坐在首位,抬目看向戏台。
“陛下,诸戏齐备,伏请亲点。”姑苏知府上前,跪在地上捧上手中戏目。
陆和煦垂眸凝视戏目册,慢条斯理抬手一指。
姑苏知府打眼一瞧。
《牡丹亭》。
这位姑苏知府素知这位陛下的名号,他本以为这位陛下会看比如《伐子都》、《活捉三郎》等这样的戏码,谁曾想,居然点了这一出缠绵悱恻的。
实在是……跟想象不相配啊。
姑苏知府恭谨退下。
戏台上锣鼓起,丝竹扬,旦角莲步轻移,水袖漫舒,婉转开腔。
陆和煦坐在那里,身后无一人敢出声,连一声咳嗽声都没有,只有那短暂的,几乎听不到的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一曲《牡丹亭》毕,众人依旧低着头,现场鸦雀无声,压抑到了极致。
魏恒沉默着上前,低声询问,“陛下,还要看吗?”
魏恒声音虽不大,但因为现场实在是**静了,所以这道声音便显得格外突出。
这位陛下素来怕吵,像这样安静看戏的时候是从来没有的。
在众人的屏息凝神之中,陆和煦点了另外一个。
“这个。”
魏恒低头看一眼,《西厢记》。
皆是些关乎情爱之流的。
魏恒的视线从陆和煦按在《西厢记》上的指尖略过,表情微动。
这戏一直从早上唱到了晚上。
姑苏知府还安排了夜宴,陆和煦坐烦了,径直离开。
-
陆和煦提着琉璃灯来到小院门口的时候,正看到苏蓁蓁要出门。
“去哪。”少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去一趟膳房找阿穗,昨日我们不是买了一个玉佩吗?等回了宫,恐怕很难碰见了,我现在就去拿给他。”
金陵宫殿内管理很严苛,各个宫殿的宫女太监是不允许乱窜门的。
陆和煦伸手抽出苏蓁蓁拿在手里的玉佩盒子。
“怎么了?你要一起去吗?
陆和煦低头,对上女人明亮的眼眸。
细雨朦胧,院子大门两侧挂了两盏灯笼,漂亮的琉璃色浸入苏蓁蓁的瞳孔之中,将印在女人瞳孔中的他人影放大。
陆和煦突然发现,他有些不开心。
他不喜欢听到她嘴里说别人的名字。
少年伸出手,他的右手还不能自由活动,因此只是缓慢地掐住女人的下颚,然后搭着指尖贴在她的面颊上,轻轻的将她的脸往自己这边摆了摆。
调整好角度,苏蓁蓁便是直面陆和煦了。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瞳孔完全暴露出来,将里面他的倒影彻底显露,小小的黑色瞳孔,挤得满满当当的,再容不下其他人。
陆和煦的指尖抚过她的眼瞳,微凉的肌肤轻轻撩过细长的眼睫。
“怎么了?苏蓁蓁眨了眨眼,眼睫在他指尖跳跃,带起一股痒意。
苏蓁蓁不解,“天快黑了,我得快去快回,你回院子里等我吧。说完,她就准备走,又被人一把攥住手腕。
“唔……陆和煦用右手抓的她,牵扯到骨裂的地方。
“哎呀,你小心一点。
陆和煦没有回答,只是眼尾轻动,然后低头,将额头抵在苏蓁蓁的肩膀上,慢吞吞蹭了蹭,等苏蓁蓁笑着躲他,又追上去亲她的脖子。
苏蓁蓁想避开,又想到少年的胳膊还没好,就没有躲,只是小声道:“不要在外面。
此地院子较为偏僻,只有他们两个人,陆和煦靠在苏蓁蓁的肩膀上,微微偏头,亲吻她被雨水打湿的脖颈。那里薄薄一层水雾,轻得像棉花。
陆和煦伸出舌尖,轻舔过去。
苏蓁蓁呼吸一窒,她下意识伸出手抓住陆和煦的胳膊,又不敢用力,直到她感觉脖颈处传来微重的力道,有些疼,还有些痒。
“我还要去给阿穗送东西。
陆和煦亲完,将下颚放到苏蓁蓁的肩膀上,视线穿过面前被雨水打湿的秋日芭蕉,望向那个撑着伞站在不远处来给苏蓁蓁送晚膳的阿穗。
少年唇角轻勾,随后贴着苏蓁蓁说话,“不用去了,他自己来了。
苏蓁蓁一愣,转身扭头,看到站在
不远处的阿穗。
她尴尬了一瞬。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时候来的,被看到了吗?一定被看到了吧!】
【坏东西!】
苏蓁蓁满脸的社死。
阿穗低头走过来,将手里的食盒递给苏蓁蓁,“姐姐,给。
苏蓁蓁低着头,伸手接过食盒。
根本不敢抬头。
她没有脸。
阿穗的视线从苏蓁蓁脖颈上略过,那里被亲出了一片红痕,像是故意的炫耀。
“对了,这个
给你。这是给你的谢礼,上次帮忙看了那偷东西的太监好几日,才让穆旦洗清嫌疑。“苏蓁蓁说完,轻轻扯了扯穆旦。
陆和煦将手里装着玉佩的盒子递给阿穗。
阿穗低头看着这枚玉佩,脸上显出几分难掩的激动,“都是我应该做的,是姐姐给我买的吗?
陆和煦勾唇,“我买的。
阿穗拿着玉佩的手微滞,他转头看向苏蓁蓁,“姐姐,今日师傅教我做了红豆饼,那食盒里面的红豆饼是我做的,你尝尝,若是好吃,我明日再给你做。
“好。苏蓁蓁点头,阿穗站在那里,又笑一声,这才慢吞吞转身撑伞去了。
苏蓁蓁提着食盒进院子,刚刚站定,就被酥山缠上了。
“今天不是吃过了吗?
“喵~酥山被苏蓁蓁抱在怀里喵喵叫。
好了,音乐世家别叫了。
苏蓁蓁拿它没办法,去找小鱼干给它吃,然后一进屋就发现自己的草药被酥山叼得到处都是。
苏蓁蓁:……力竭。
苏蓁蓁将酥山放下,先把屋子里的草药收拾好了,再把酥山喂了,才出了屋子。
主屋内置着那盏琉璃灯,却没有看到穆旦。
苏蓁蓁扭头,就看到少年坐在檐下,身边放了一个空盘子,里面只剩下一颗红豆。
“你把红豆饼吃完了?
红豆饼一般是用泡发的糯米和半熟的红豆混合之后揉成巴掌大的扁饼,然后上锅隔水蒸。
蒸熟之后,外面是软糯香甜的糯米饼,搭配颗颗分明的红豆,可以蘸取蜂蜜等物搭配着吃。
苏蓁蓁猜到穆旦应该会喜欢吃这个中式甜品,却没有想到他一个人这么快就将一盘子红豆饼吃完了。
“唔。少年的回答含糊不清。
“那你还吃得下晚饭吗?
今日晚膳有三素一荤一汤。
因为是在姑
苏驿馆,所以菜系偏江南风。
一份黄焖河鳗,一份茨菇烧青菜,菌菇豆腐煲,清炒马兰头,还有一盅笋干汤。
秋日天冷,苏蓁蓁先喝了一口汤,然后看着穆旦慢吞吞的夹菜。
那茨菇切得有些大块,又滑,他的筷子几次都没有夹住。
苏蓁蓁便用自己的筷子夹了给他放碗里。
少年看她一眼,“夹不住。
放碗里也夹不住?
苏蓁蓁又将那块茨菇夹起来,送到少年嘴边。
陆和煦低头,咬住那块茨菇。
“还要吃笋。
搁这点上菜了。
苏蓁蓁低头看一眼少年被雨水浸湿的臂膀,那里隐隐约约透出一点绷带痕迹。
算了,照顾残疾美少年也是一桩乐事。
这顿饭吃到挺晚。
一个喂,一个吃,终于吃完之后,苏蓁蓁看身上被雨水打湿的穆旦。
“你去屋子里换一下衣裳,湿漉漉的,小心生病了。
陆和煦听话的进了屋子。
酥山从门缝里钻出来,在院子里玩。
苏蓁蓁看到它跳到院子里的那个水缸上,担心它滑下去,就撑着伞过去要把它抱下来。
酥山蹲在水缸边缘,水缸边缘略有些湿滑,它站的不是很稳。
苏蓁蓁走过去,一手撑伞,一手抱它。
酥山不肯走,爪子还在往水缸里捞。
“别玩铜钱草了,铜钱草多可怜啊,一直被你玩。
好像不太对劲啊。
苏蓁蓁探头过去,没看清楚。
她左右看了看,找到一根竹竿,原先是用来撑窗棂的。
苏蓁蓁拿着竹竿走过去,往水缸里捞了捞,捞出来一块……红豆饼。
不是,两块。
还有呢,三块。
最终,苏蓁蓁从里面捞出五块红豆饼。
苏蓁蓁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竹竿,撑着伞,抱着猫,扭头朝身后看。
穆旦换了衣裳出来,他站在檐下看她,表情看起来很是无辜,简直比她这张脸看起来还要无辜。
-
苏蓁蓁总算是有些发现,穆旦好像不太喜欢阿穗。
喜欢不喜欢这种事情全凭自己主观意愿,苏蓁蓁也没有多管,只是让穆旦以后不要随意乱扔食物。
最近天气太潮湿了,她得赶紧把被打湿的草药烘干一下,省得发霉了。
苏蓁蓁往檐下架了一个小炉子
,开始烘烤草药。
这一忙起来,她就忘了时间。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已经很晚了。
苏蓁蓁打了一个哈欠,将草药收拾好,然后低头看一眼蹲在地上陪她的酥山,也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苏蓁蓁一动,它就立刻直接冲入了屋子,然后蹲在床上等她一起睡觉。
“等一会,小猫,我去烧个炭盆。
天气渐冷,苏蓁蓁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往屋子里放个炭盆。
院子里有一个小厨房,之前苏蓁蓁还没发现,后来寻到一处木门,打开之后才看到藏在角落里的小厨房。
此刻,小厨房里乌烟瘴气的,还有一股浓郁的焦味。
苏蓁蓁看着躲在小厨房里不知道干什么的穆旦,脑子宕机了一会。
“你在做什么?
陆和煦转头,看到站在小厨房门口的苏蓁蓁,下意识侧身,挡住了身后的东西。
苏蓁蓁:???
陆和煦眉头微拧,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做出来的这个东西会变成这样。
分明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
“什么呀?苏蓁蓁被勾起了好奇心。
陆和煦侧身继续挡她。
“我看看。
挡不住了。
陆和煦微微仰头,十分不情愿的开口,“红豆饼。
苏蓁蓁低头,看向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沉默了一下,“挺好的。
陆和煦垂眸看她,“那你吃吗?
苏蓁蓁摇头,“不吃,喂鱼吧。
因为可能狗也不想吃,所以还是喂鱼吧。
将这团黑乎乎的东西放到一旁的盘子里,苏蓁蓁看一眼剩下的糯米粉和红豆。
也不知道穆旦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她伸手捏了捏红豆,很硬。
怪不得糯米饼都焦了,红豆还硬邦邦的。
不过也难为他了,右手也不能动,还在这里做红豆饼。
“红豆要先泡一下。
苏蓁蓁将红豆放进水里浸泡,然后取出一点糯米粉加水搅匀之后,揉搓成团。
一颗颗小元宵被她揉出来。
苏蓁蓁对这门手艺是非常自信的,当初她可是在药房里搓了很久的药丸。
小元宵搓好之后,苏蓁蓁把它们下入小锅之中,等小元宵浮上来,便能用汤勺捞出来,再加入一些桂花蜜搅拌一下。
天气冷,晚上吃些热乎的东西很舒服。
苏蓁蓁又倒了两杯大麦茶。
两人坐在檐下,望着院子里的秋雨。
灯色朦胧,雨被照成丝丝缕缕的线。
大麦茶被炒过之后再用沸水一泡,味道很香,带着一股大麦的焦香味,还不会失眠。
苏蓁蓁很喜欢在晚上的时候泡上一杯,一边喝,一边工作。
她捧着大麦茶,跟穆旦两人背靠着背。
苏蓁蓁喝了几口茶,探头看向坐在檐下,用左手吃小元宵的穆旦。
其实她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几岁进的宫?”
【你为什么没有被净身?】
陆和煦转过身子,掀眸瞥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苏蓁蓁总觉得这底下藏着一个她无法接受的秘密。
“好了,不要说了,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苏蓁蓁阻止穆旦开口之后,起身去关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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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都打进去了。
苏蓁蓁原本以为穆旦跟她一样,是身不由已的打工人。
可现在看来,穆旦身上的秘密比她多。
没关系,反正他们只是搭伙过日子,随时可以一拍两散。
就是有些可惜,苏蓁蓁觉得,不抛开脸谈的话,她大抵对穆旦是有些喜欢的。
-
吃完夜宵,苏蓁蓁回去睡觉。
陆和煦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
少年炙热的胳膊搭在她的腰上,从后面抱住她。
两人抱在一起,听着窗外雨声。
陆和煦的指尖从女人柔软的背脊上划过。
少年的呼吸缓慢急促起来,似乎是想接着做刚才在院子门口的事。
【不是,昨天早上不是刚那什么吗?】
【这就是年轻人的身体吗?
】
【她是不是给他调养的太好了一点?】
“嗯……”
嗯什么啊嗯你。
少年尾音拖长,搅得苏蓁蓁脑子里混乱一片。
没关系,只是用手而已。
“帕子……”
“不用帕子,蓁蓁。”
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像正规广播剧里那种淡淡的少年音,说话的时候带着浅淡的起伏气息,呼出来的气炙热又滚烫。
他勾着她的手指往下去,直接贴上去。
苏蓁蓁下意识抖了抖,被少年扣着指尖握住。
“那你……洗床单……”苏蓁蓁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心快的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嗯。”
……
【手好酸。】
【还没好吗?】
【上次不是挺快的吗?】
【捏一捏。】
“嗯……”
啊。
好黏。
隔着帕子跟没有帕子的感觉很不一样。
少年贴着她喘气,身上的温度几乎要穿透她的肌肤。
-
秋雨未歇,已经连下三日,温度开始降低,尤其是早上。
苏蓁蓁还没睁开眼,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没有人。
嗯?走了吗?
苏蓁蓁睁眼,看到蹲在床沿边舔**的酥山。
床是睡觉的地方,不是洗澡的地方。
苏蓁蓁把酥山抱过来亲了一顿,然后掀开被子起身洗漱。
外面传来一股香味,苏蓁蓁嗅了嗅,觉得有些像红豆的味道。
她推开门出去,就见少年用手端着一个盘子从小厨房过来。
“红豆饼?”
苏蓁蓁走过去,看到被放在盘子里的红豆饼,巴掌大一个,上面的红豆也被蒸得开出花了。
苏蓁蓁注意到少年身上的油污,“你做的?”
“嗯。”
看起来卖相真不错。
苏蓁蓁用筷子夹了一个吃。
软糯甜腻,红豆也蒸得恰到好处。
“好吃。”
该夸的时候还得夸。
两人坐在一起吃红豆饼早餐。
“又下雨了。”苏蓁蓁抬眸看向外面院子。
秋雨顺着青灰瓦色屋檐两边悬挂着的雨链往下落,一路垂至石阶前,被最下面的小水缸接住。
小水缸里面的水满溢出来,顺着边缘往下去。
这处院子的排水系统大概不太好,院子里渐渐积起雨水来。不过幸好主屋前有石阶,地势还算高。
也不知道这个雨要下多久。
若是下的时间长了,他们估计还要在姑苏驿馆内待上一段时间。
-
魏恒将今日的奏折收拾好,置在屋内案上。
主屋内已经被他收拾好,门窗封闭,不漏日光,两盏立式琉璃灯置在两侧,将屋子照亮。
地面铺的是金砖,魏恒在上面加了一层木板,然后又铺了一层厚毡。
床铺上的被褥没有被动的痕迹,这位陛下昨夜应当是没有回来。
魏恒推开门,正准备出去,便见这位陛下提着琉璃灯从外面回来。
陆和煦一路回到主屋,他低头看一眼案上的奏折,坐下来,执笔开始处理。
刚看了两本,陆和煦顿住动作,开始说话,“原本是想杀掉他的,可我
怕她会不开心。”
那个叫阿穗的太监,很是讨人厌。
陆和煦眯起眼,眼中显出一股戾气。
魏恒安静站在一侧,听着这位陛下说话。
灯色落在他瘦削的身体上,魏恒突然间意识到,眼前的陛下还是一位少年。
既是少年,抛开脑子有病,精神不正常等等这些因素,那应当也是会有一些少年心事在身上的。
魏恒想到昨日那唱了一日的戏台子,那些情情爱爱的曲目直到现在都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
其实他从前也是听过的。
魏恒想起自己年少时,那时候,他家尚是鼎盛时期,有人上门说亲,魏恒跟着母亲一起去寺庙烧香时,远远瞧见过那位姑娘,生得姿容月貌,气质温婉。
听说出身书香世家,家中亦是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翰墨之族,这样的人家配他绰绰有余。
后来,两人又陆陆续续在宫中宴会,城中诗会,还有金陵城内的德和园里见过几面。
德和园是金陵城内最大的戏园子,他听说她喜欢听戏,便难得随母亲一道去了那座戏园子。
母亲还在马车内打趣他,说他一个从来不看戏的人,居然也去看戏了。
当时正在唱的是什么,他记不清了。
德和园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雅座。
看戏时,二楼雅座的帘子纷纷卷起,她也是随母亲一起来的,两位夫人坐在一处说话,他与她便一起坐在各自母亲身后,中间隔着一个案几。
他只记得她手里捧着一柄绣着芙蓉的美人扇。
两人端茶盏时,视线对上,又快速分开。
伶人吚吚呜呜的唱,腔韵绕梁,他却只记得她吃了几口茶。
可惜,那种朦胧的情愫尚未彻底成形,他家就出事了,这桩还没定下来的亲事自然也就作废了。
幸好是作废了,不然也是耽误人家姑娘。
不仅是耽误,还会被他魏家牵连。
只是午夜梦回,魏恒也会想起这门亲事,想起那位姑娘,想起两人写的那些诗,想起那柄芙蓉美人扇下,那双烟雨朦胧的眼。
“魏恒,我问她要了金簪,她给我买了。”
魏恒不知道这位陛下为何没头没脑的说这句话,只知道这位陛下今日心情似乎极好,连看奏折时,也没有平日里那股不耐烦的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