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心待我
“一个手,不方便。”
【难道还要她借个手给你吗?】
苏蓁蓁整个人都僵了。
她觉得现在咸鱼都没有她硬。
陆和煦盯着女人逐渐泛起绯红色泽的耳垂,他微微歪头,将自己的面颊贴到她的后颈处。
少年贴在她肌肤上,那股断断续续的炙热呼吸声唤回了苏蓁蓁的理智,她努力开口道:“帕子,别沾床上……隔着帕子行不行……”
少年贴上她的后颈,湿漉漉的唇瓣压过肌肤,苏蓁蓁整个人都红了。
她不敢转身,任由少年握着她的手动作。
虽然天气已经冷了,但少年似乎更偏爱冷质的水。
当然,因为屋子里也没有正好烧开的热水,按照她这种身份不可能让膳房过来送水,所以只能用泉水凑合下了。
苏蓁蓁就着院子里的泉水洗了手,连打了三遍肥皂,还是觉得那种感觉没有消失。
虽然隔着帕子。
冷静一点苏蓁蓁,谁占谁便宜还不知道呢。
苏蓁蓁回想了一下穆旦靠着她的肩膀,那张脸上浸出的颜色。
嗯,她不吃亏。
苏蓁蓁听着隔壁屋子里传来的水声,自
己先去用了早膳。
她坐在桌边,啃着冷硬的糕点,然后突然用糕点挡住了脸。
苏蓁蓁感觉自己的脸好烫。
她直到现在还能回忆起方才少年贴着她耳廓时吞吐出来的气息。
苏蓁蓁越想,整个人越红。
“姐姐,你在吗?”
院子门口传来敲门声,打断了苏蓁蓁的思绪,她伸手拍了拍脸,等脸上的绯红下去了一点之后,才过去开门。
阿穗站在门口,看到前来开门的苏蓁蓁。
穿着一件普通的秋季藕荷色袄子,面色微红,泛着粉嫩,一双澄澈眸中也浸着薄薄一层水雾,像春日浸在薄雾中的桃花。
阿穗一愣,随后笑道:“姐姐,我来给你送早膳。”
身后主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苏蓁蓁扭头看一眼后面,是穆旦出来了。
美少年出水芙蓉,眼下的绯色尚未完全褪去,漂亮的惊人。
一跟穆旦对视,苏蓁蓁的脑子里就全部都是刚才的事。
她迅速扭回来,背对着穆旦给他介绍道:“这是阿穗,在膳房工作。”
说完,苏蓁蓁注意到阿穗鼻头微红,眼眶也有些泛红,“是
换季了身体不舒服吗?”
阿穗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稍微有些发热。”
“你跟我来。”
苏蓁蓁引着阿穗进了自己的屋子,她打开箱子在里面挑挑拣拣。
阿穗跟在苏蓁蓁身后,他痴痴看着女人的背影,直到感觉到身后射过来的一道目光。
阿穗转身,看到那个形容精致的少年穿着与他一般的太监服靠在门框上。
少年确实生得好看,便是面无表情的时候都让人感觉如玉塑一般纯白。
可他的眼神又很冷,像冷玉雕琢出来的人,眼睛下垂,朝人看过来的时候,眼白显得比眼黑多一些,透出一股睥睨阴鸷之色。
阿穗不知为何,顿觉浑身发寒,他下意识偏头,收起了盯在苏蓁蓁身上的目光。
“找到了。”
苏蓁蓁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阿穗。
“多谢姐姐。”
“一日三次,还有这副药方,你出门方便,自己去抓了药来吃,一日两副。”
“哎。”阿穗点头,捧着药方和药瓶出去了。
少年依旧靠在门框上。
阿穗抬脚跨过门框,在与少年擦肩而过之时,下意识矮缩了几分身形,然后疾步离开。
“看什么呢?”苏蓁蓁走到穆旦身边。
陆和煦收回落在阿穗身上的视线,“你也给别人药。”
“药这东西做出来就是为了治病的,谁有病我自然就给谁。”
苏蓁蓁跨过门槛去看今日阿穗给她送了什么早膳。
陆和煦抬手拉住女人的胳膊,将自己压在她后背上,下颚放在苏蓁蓁的肩膀上。
因为他很瘦,所以下颚骨咯着苏蓁蓁,略微有些疼。
“我不喜欢他。”
苏蓁蓁道:“你日后多相处相处就知道阿穗是个好孩子。”阿穗年纪小,她一直将他当作弟弟。
说完,苏蓁蓁牵着穆旦的手去吃早饭。
一般来说她的标餐是两个碳水馒头,可今日这份早膳却是多了好几种。
一方面是因为有了穆旦这个后门靠山,另外一方面是她与阿穗交好,阿穗有时会给她加餐。
虽不多,但多少也是一份心意。
今日早膳是两个馒头,一碗鸡蛋汤,一碗小米粥和一个玉米面窝头,还有一碟酱黄瓜,甜品是一盘油煎红豆卷。
红豆卷炸得恰到好处,里面的豆沙过了油,也变得更加软滑。
“你不是最喜欢吃甜食了吗?”
苏蓁蓁自己吃了一个红豆卷看到坐在那里左手执筷的穆旦一口都没有吃。
“不爱吃了。”
是嘛。
“那我新做了一瓶蜂蜜薄荷糖你还要不要了?”
“……要。”
-
大部队入住姑苏驿馆第二日
苏蓁蓁原本还以为他们只在姑苏驿馆待一日就走了。
“上次祭器案多亏了阿穗抓住那个偷盗的小太监正好今日下雨无事我们出门买个礼物给他送去吧?”
陆和煦看她一眼“不去。”
“你不是最喜欢下雨了吗?”
“现在不喜欢了。”
苏蓁蓁:……
苏蓁蓁觉得今天的穆旦有些莫名其妙的奇怪。
“好了乖一点等一下给你买糖果子吃你吃过姑苏的梅花糕吗?很好吃的外面是糯米小元宵和桂花蜜里面是甜滋滋的豆沙出锅的时候还要挂一层蜂蜜水……”
成功将穆旦说动之后趁着雨势小了一些他们两人撑着一柄油纸伞从姑苏驿馆里出发。
驿馆在城外他们要先进城。
从驿馆到城门口有一段路要走两人走出没一会雨势渐歇只剩下一点****细雨。
烟雨江南啊烟雨江南。
对于苏蓁蓁来说只有晒不干的衣服。
进入秋季之后路边的花草都变得稀疏不少只有少量花卉开放。
苏蓁蓁在路边看到了一棵提前开放的腊梅。
看起来今年冬天应该会很冷。
腊梅的枝干上爆满了花卉却只开了几朵嫩黄色的小花点缀在干枯的枝桠上散发莹莹幽香。
苏蓁蓁凑上去嗅了嗅嗅到一股腊梅的清香。
她伸手摘下一朵小小一点缀在指尖然后低头轻轻嗅闻。
“好看。”
少年的指尖抚过她的手指。
“腊梅确实很好看。”苏蓁蓁点头表示赞同。
“是你。”
苏蓁蓁听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她指尖一抖那朵小腊梅落到了地上。
“又要下雨了快走快走。”
苏蓁蓁率先一个人往前走脸色爆红。
两人来到姑苏城门口。
城门口的人来来往往主干道干净整洁城内依水而建河道纵横大部分人使用的交通工具都是小船。
阊门作为水路交通要道是姑苏城内最繁华的集市丝绸布帛最
多,然后就是南货北果铺子,有掌柜的站在门口,用陶瓮或竹篓子分装给客人试吃,苏蓁蓁带着穆旦一路试吃过来,走到街尾的时候,两人手里已经拎满了吃的。
她还要买梅花糕呢。
苏蓁蓁带着穆旦在街上找梅花糕吃,走到一处小巷前的人家前,这户人家将自家屋子一分为二,前面当铺子卖梅花糕,后面当屋子自己住,还临河,洗洗刷刷十分方便。
苏蓁蓁终于找到梅花糕,正等着出锅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极清灵的铃声。
那铃声很亮,又很空,浸在细密的雨幕里,被拉到很长,一直到其完全消融于空气中,被雨水吞噬。
然后,又是一道铃声响起,带着悲悯众生的包容,听得人心生沉静。
苏蓁蓁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行来一队人。
这些人穿着男女皆可的月白长袍,袍踞处压着一簇长春花,手里提着花篮,缓慢冒雨而来。
无数颜色各异的长春花被抛至空中,随雨一起落下。
他们所过之处,形成一条漫长的花路。
烟雨朦胧,在他们身后,**个人抬着一顶轿子缓慢行来。
轿子上覆白纱,白纱上绣着经文,随着烟雨轻微飘荡,隐隐绰绰露出坐在轿内的那个人。
那是一名男子,身形颀长,月白长袍上亦绣满了经文,长袍冗长,几乎曳地,他戴着一张绘满长春花的繁复面具,多种颜色的长春花堆叠在面具上,显出蓬勃又诡异的生命力,乍眼一看,竟显出几分神性来。
“是长春尊者来了。
四周跟上去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一直往前走,嘴里还在呼喊着口号,“日开夜合长春花,圣尊赐下往生槎。
戴此仙葩避三灾,入我玄门登莲台!
一队人从苏蓁蓁和穆旦身边路过。
坐在轿上的那位长春尊者突然视线一动。
苏蓁蓁隔着雨幕和绣满经文的白色纱布,与其对上视线。
男人浅淡褐色的瞳孔微微动了动,然后平静地转了回去。
拿着花篮子的教徒从苏蓁蓁身边经过,正好扬手一撒,苏蓁蓁面前洋洋洒洒落下一层花瓣雨,被砸了满脸。
苏蓁蓁:……
一只手伸过来,替她将头上的花朵取下来。
“这是什么花?穆旦捏着花问苏蓁蓁。
“长春花
。
这些教会总要找些代表性的东西来让人记住自己,什么白莲,长春之类的。
“尊者,尊者请救救我的孩子,尊者……
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那妇人跪在地上,呜咽着哭泣,努力将自己怀里的孩子往尊者面前送,“我的孩子已经昏迷一月有余了,寻遍了名医都说无可救药……求求您,尊者,您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这孩子看着白白胖胖的,不像是昏迷了一个月的啊。
方才那些撒花的教徒们伸手阻止,那位尊者却抬手,让妇人将孩子送到自己面前来。
那妇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孩子托举起来。
孩子被放到轿子里。
苏蓁蓁跟百姓们一齐踮脚,看到那位尊者伸出手,随意往孩子眉心一点。
原本还在昏睡的孩子便缓慢睁开了眼,然后朝着轿子下面的女人喊,“娘……
那妇人双眸一亮,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圣尊显灵,圣尊显灵了!
好低级的骗术。
苏蓁蓁刚刚在心里吐槽完,就听到周围响起疯狂的迎合声。
“圣尊显灵,圣尊显灵了!
方才抛掷花瓣的教徒们开口道:“此乃长春往生花,是圣主赐下的仙物,渡你们脱苦海,解苦厄,离病痛,去往生。话罢,教徒们再次开始抛撒花瓣。
有了刚才那一幕,不管是信还是不信的,都试图伸手去抓花瓣。
那抱着孩子的妇人也一脸虔诚的跟在队伍里。
苏蓁蓁知道这位戴着长春花面具的长春尊者是谁。
按照她对原著的记忆,沈言辞并没有用到长春尊者这个身份来**。
他只是利用这个身份在民间散播关于**的谣言,和自己作为燕国太子,才是天道之子,真龙天子的流言。
等沈言辞继承帝位之后,长春尊者也变成了拥皇者,继续替他在民间制造利于自己的**。
这位长春尊者待的教会名为清虚太玄会,里面还有一位清虚太玄道长,而沈言辞扮演的长春尊者在里面是属于教会圣子一类的身份。
清虚太玄会经过多年壮大,已经有几万信徒。
可别小看这几万信徒,若是**起来,可是够大周喝一壶的。
苏蓁蓁记得原著中并没有太多关于清虚太玄会的剧情,现在这样故弄玄虚应该就是正常宣传吧,毕竟清虚太玄会除了笼络信徒之外,真的很
赚钱。
那些被笼络的信徒除了有没什么钱的农民之外,还有商会,甚至官员,都甘愿奉上大笔钱财,求得长春尊者保佑。
苏蓁蓁的梅花糕已经糊了。
那位老板抓了一簇长春花瓣回来,他将花瓣仔细的放在旁边的竹篓子里,然后看一眼糊掉的梅花糕,开始重新给苏蓁蓁做一份。
“姑娘,好了。”
苏蓁蓁伸手接过用粽叶包裹着的梅花糕,递给穆旦一个。
少年已经目睹老板整个制作过程。
“没有梅花。”
“梅花糕里没有梅花,不过有玫瑰花。”
梅花糕之所以叫梅花糕,只是因为它形似梅花,而不是它里面有梅花。
穆旦右手还不能动,他左手拿着粽叶,低头吃里面的梅花糕。
梅花糕里面是豆沙馅,刚刚出锅,里面的豆沙馅很烫。
陆和煦被烫到了,却也没有将嘴里的那块梅花糕吐掉,反而直接咽了下去。
“烫不烫啊你?”
“不烫。”
嗓子都哑了。
梅花糕看起来很合穆旦的口味,苏蓁蓁和穆旦逛了一圈,天色暗下来,又开始下雨。
两人坐在石桥上,看着雨幕下的姑苏。
河道蜿蜒如玉带,两边是黑瓦白漆的建筑,家家户户挂上灯笼照明,将朦胧的河道照得越**缈。
细雨斜斜落在油纸伞面上,苏蓁蓁一低头还能看到河面上飘过的长春花瓣。
前面的河道里摇来一艘船,看到苏蓁蓁和穆旦这一对,立刻朝他们喊道:“小娘子,小郎君,坐船吗?今生坐船,来世还做夫妻呀。”
喊的呢哝软语,带着一腔调子。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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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对坐船没什么兴趣,没想到她身边的少年动了。
苏蓁蓁以为穆旦是对坐船感兴趣。
“你想坐船吗?”
陆和煦转头看向苏蓁蓁,缓慢点了点头,“嗯。”
细雨穿过油纸伞从两人中间穿梭而过,模糊了少年黑沉的眸。
苏蓁蓁点头,牵着穆旦的手去坐船。
坐船收了三个铜板,价格倒是不贵。
小船不大,还有一个船篷,能挡雨。
苏蓁蓁将油纸伞收了起来,跟穆旦并排坐在一处。
“小娘子,你跟小郎君不能坐一边,要面对面的坐,不然我这船不稳当呢。”
苏蓁蓁:……行吧。
船太小,就算是只有三个人,还得分个平衡点。
苏蓁蓁
换了位置她斜靠在篷布上歪头看向两边的建筑。
苏蓁蓁小时经常坐船后来长大就不坐了。
这里的河道比她记忆中窄了不少两边的建筑也更老更旧。
船娘摇着船船头还放着刚刚捕到的几尾鱼。
细密的雨水落在脸上苏蓁蓁仰头看去看到被雨水模糊的纱灯。
在她的那个世界里离她住的不远的地方也有一处保留着早古建筑的古镇为了迎合整个古镇的氛围政府往两边挂了许多仿古灯笼其中就有塑料做的纱灯。
倒是跟眼前的这盏很像。
“小娘子小郎君到了。”那船娘笑眯眯的邀请两人下船“我家自己开的小馆子你们要吃什么我给你们现做。”
苏蓁蓁:……这还是个连环套呢。
正好也到用晚膳的时候了苏蓁蓁询问了一下穆旦的意见少年只是点头。
两人就一起进了馆子。
确实很小屋子里只摆得下三张桌子因为下雨所以也没有什么客人。
里面有一对年轻夫妻正在忙活。
因为离得近所以他们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你要是真心待我就该给我买金钿阁的簪子。”
苏蓁蓁接过妇人拿过来的菜单问坐在自己身边的穆旦“你要吃点什么?”
“要簪子。”
啊?
苏蓁蓁扭头看他。
陆和煦用唯一好的左手托着下颚视线落在女人脸上重复了一遍“要簪子。”
苏蓁蓁:……你等会的。
“先吃饭。”
苏蓁蓁点了一个河虾和红烧鲈鱼又点了一道素菜。
那边店主去忙活了苏蓁蓁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袋子。
买簪子应该够的吧?她刚才一路过来看到路边摊上有很多卖簪子的。
清炒小河虾上来了。
像这样皮脆肉嫩的小河虾只需要放一点点盐就很鲜美了也不用吐壳直接嚼着吃就行了。
还有这尾鲈鱼是苏蓁蓁刚才看着这大娘自己抓了放竹篓子里现杀的新鲜又美味。
吃完饭菜天色泛黑两人出了馆子没多出一段路苏蓁蓁就看到少年盯着前面不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二层楼看。
苏蓁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座灯火通明的二层木楼门前挂红色布幌绣金色莲纹样随风飘动吸引路人
阁。
这应该是古代卖金子的地方。
少年转过头来看她“我们去那里。”
这一路上游玩过来穆旦除了对糖果铺子感兴趣之外都是跟着她跑的难得他对金钿阁感兴趣可是这一看就很贵啊!
实在不行把穆旦给她的那块金牌再削掉一点。
苏蓁蓁点头答应了。
金钿阁在临街一面摆了展示柜铺着红色绒布上面摆了几款成色上好的金簪样品供人欣赏。
往店里去前厅是待客区摆了很多楠木柜子上面用薄琉璃覆盖能看到里面的款式样品。
后面是工作区能听到有师傅在里面敲敲打打现场制作还可现场錾刻。
因为是苏州城内最大的连锁品牌金楼所以这里的生意很不错。
苏蓁蓁一进去就被晃眼的灯光震撼住了。
为了全方位展现出金子的美这些灯笼摆的也很有技巧。柔和却不失亮度既能令人欣
赏到首饰的美又不会很刺眼。
金钿阁里面虽有很多是女人用的首饰但也不乏有男人用的还有一些男女都可以用的。
除了金子这里还有银制品自然比金子便宜多了还有玉质、珍珠红琉璃等这些价值不菲的镶嵌品。
苏蓁蓁看到穆旦直奔簪子区然后站在那里盯着挑拣。
旁边还有其他顾客看到穆旦这样一位俊俏的小郎君都偷偷瞧着看。
那些按照技巧摆弄好的灯笼都不及美少年三分光华。
“小郎君要哪个?我拿出来给您看看。”销售立刻跟了上来。
陆和煦的视线在柜子里扫了一圈似乎没有中意的。
那位销售直接拿出一个巨大的金镯子“小郎君看看这个呢?”
苏蓁蓁倒吸一口凉气。
买不起。
放回去。
谢谢。
“小郎君如果不满意咱们店里的款式还能自己画了样式让师傅打出来或者咱们这里还有其它的样式
“你要买什么?”苏蓁蓁凑过去小小声跟他说话。
“簪子。”
陆和煦慢条斯理翻过面前的首饰图谱。
选了许久苏蓁蓁也没有见少年选出来那位销售已经等不及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有小
猫簪吗?苏蓁蓁歪头盯着穆旦看,有意戏弄他。
陆和煦看她一眼,抬手取过桌子上摆着的毛笔,蘸了墨,取了一张白纸开始画。
苏蓁蓁凑上去看。
这是一支金簪珠宝猫耳簪。
金质簪身,两端嵌红宝石,粗端雕猫耳,嵌碧玺与珍珠,造型简单又奇妙。
“小郎君这是自己画的样式?真好看,不过这得费些时候,您看您要不先付个定金,然后选个日子来拿?
等秋雨停了,他们就要离开姑苏了,等不及吧?
“赶不上吧?
那销售赶紧道:“赶得上,赶得上,明日就能拿到。
“多少银子?
“定金十两银子。
苏蓁蓁咬牙,取出了十两银子。
她想着等一下回去把那块金牌再削一个角。
来都来了,再看看其它的吧。
“我们给阿穗买一个吧。
陆和煦的视线迅速落到苏蓁蓁脸上,“不买。
苏蓁蓁:……
“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陆和煦盯着苏蓁蓁看了一会,从身上拿出一袋银子,然后抬手随意点了点一个男式玉佩,“要这个。
那销售赶忙去写单子。
“你刚才不是说不买吗?
“我买。
也行。
“你带银子了?
“嗯,问干爹拿的。
“阿嚏。秋雨迷蒙,在院子里批改奏折的魏恒打了一个喷嚏,他起身给自己加了一件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