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让你亲了!】
下了三日雨,今日终于是停了,却传来前方官道被坍塌的石块压垮的消息。
从姑苏往金陵去就只有这一条官道,因此,队伍又再次被延误。
“真是官道旁边的山路坍塌了。”韩硕骑马去探查一番,回来之后跟魏恒道:“很多大石,那位姑苏知府正在差人搬石修路。”
“前几日雨势颇大,也不见坍塌,怎么今日倒塌了?”魏恒觉得有些不对劲。
韩硕笑道:“前几日雨水积在那里,冲松了土,今日有商队路过,人多马车箱子多的走山路,直接压塌了。”
“人没事吧?”
“人倒是没事,就是听说**几匹马。”
魏恒和韩硕一路说着话,两人往院子里去。
山路坍塌的事情过去了,魏恒推开主屋门道:“我新得了一些碧螺春,你来尝尝。”
姑苏最有名的就是洞庭山的碧螺春,魏恒一到姑苏驿馆,便差手底下的小太监出去跑了一趟,给自己添了一盒。
入了主屋,韩硕一眼看到那满地堆积的书籍。
屋内没什么装饰品,一些简单的家具。
靠窗开了一张桌子,上面置着茶案。
秋雨微落,隔着窗子,魏恒落座,撩起宽袖,温器,投茶,注水,出汤,然后将茶盏送到韩硕面前。
韩硕牛饮一口,“好喝。”
其余也说不出什么词来了。
“你那个舞女案子了结了?”魏恒端起面前香茗细品,茶香清幽,滋味甘醇。
韩硕回来以后,跟周长峰一起料理赵**的事,直到现在,魏恒和韩硕才有时间坐在这里聊聊天。
“说了结也了结,说没有了结也是没有了结。”韩硕叹息一声,然后敲了敲茶盏,示意魏恒给自己再添一杯。
魏恒提起置在竹茶盘上面的紫砂壶,给韩硕又倒一盏。
“那舞女为何要陷害于我,其背后之人是谁,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
“可有什么线索?”
韩硕摇头,“没有。”顿了顿,他的视线在魏恒的院子里看了一圈,然后指着角落里那一簇长春花道:“我当时都吃醉了,连那舞女长什么模样都不记得,只记得她额头有个花钿,跟这花长得差不多。”
姑苏城内流行花钿妆,有贴的,有画的,大街上一抓一把,甚至于就连姑苏驿馆内也流行起了花钿,因此韩硕这点记忆对
于案情的帮助几乎为零。
魏恒皱眉,脸上表情骤然严肃,“连松江申都难查出来的案子,这下面到底藏着一条多大的鱼。
韩硕也是一脸的严肃,“锦衣卫和大理寺都在全力追查。
-
“怎么了?苏蓁蓁站在穆旦面前,歪头观察他的面颊,
“被人打了?
好好的美少年,脸肿了一半,变成那只蜜蜂小猫了。
“牙疼。
该,那么爱吃甜食。
“疼得厉害吗?
“唔……
一边回答,陆和煦一边伸手去拿苏蓁蓁放在桌子上的蜂蜜薄荷糖,被苏蓁蓁一把抢过来,“都肿成这样了还吃糖,还想不想要牙齿了。
“先漱口。苏蓁蓁取出自己煮的薄荷水,先让穆旦漱口,然后又让他用牙粉刷了牙。
古代已经有牙刷了,被称作刷牙子,刷毛一般为马尾**或者猪鬃。牙粉以青盐为主,搭配槐角、薄荷、石膏、茯苓等物制作而成,家中富裕些的还会往里加珍珠粉,沉香等物,以此来提升香气。
刷完牙,少年被苏蓁蓁按在小板凳上。
“我看看,张嘴。
陆和煦坐在小板凳上,微微翘着小板凳的前腿,然后朝着苏蓁蓁张开嘴。
苏蓁蓁歪头看过去,看到少年最后面的那颗盘牙后冒出一个小小的牙尖。
这是长智齿了。
幸好不是蛀牙,不然按照古代的医疗条件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到时候一颗传染两。
苏蓁蓁自己的四颗智齿是已经全部拔完了。
长得周正的智齿是不必拔掉的,可惜她的四颗智齿长得都不太好,歪七扭八的,最重要的是一发炎就肿脸。
古代医疗技术有限,没有无菌环境和麻醉技术,拔牙死亡率很高。
苏蓁蓁倒是能用针灸来替穆旦缓解疼痛,不过一想到少年怕针就算了。
她取了一些冰片研磨成粉,然后用指尖沾了,轻轻抹到少年肿胀的地方。
陆和煦仰着头看她,微微偏了偏面颊,鼻尖蹭到她的手。
苏蓁蓁替他上完冰片之后,又捧着他的脸观察了一下。
真的肿得很明显。
少年本来是小脸,窄窄的,像薄月一样,现在一半满月了。
好想捏一下。
不行不行,苏蓁蓁你这个想法太邪恶了。
可是真的很可爱。
“来,吃这个。
苏蓁蓁又取
出一颗牛黄解毒丸。
陆和煦抬手接过,往嘴里一塞之后混着茶水吃下去。
“这是牛黄解毒丸,消肿清热的,你这几天一日一次,不要多吃。”
“唔。”
“早晚漱口,最好是吃完东西之后就立刻漱口。”
“嗯。”
看着少年单手撑着下颚,坐在那里蔫蔫玩猫的样子,苏蓁蓁抬眸看一眼天气。
不下雨了。
“上次我们打的那支簪子还没去拿,你今日有空吗?”
“嗯。”
少年脸肿得有些明显,恰好天气冷了,苏蓁蓁给他围了一个白毡围脖,正好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点鼻尖和一双黑眸。
路有些远,苏蓁蓁也给自己戴了一个白色毡帽。
到了姑苏城内,因为穆旦牙疼,所以苏蓁蓁便没有给他买甜食,两人寻了一处小摊,坐在那里点了两碗小馄饨。
小馄饨是现包现煮的,新鲜的猪肉剁成肉馅,往里加入一点盐调味,再加入葱姜去腥,然后用面皮子一包,往滚水一扔,煮熟了捞出来放进碗里,加一把葱花。
“来了,您两位的小馄饨。”
摊主一手端一碗,将两碗小馄饨送到苏蓁蓁和穆旦面前。
天气冷了,热气滚滚的小馄饨跟冷空气一碰,立刻就冲出一股蒸汽往面前送。
苏蓁蓁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汤,然后轻轻吹了吹。
陆和煦学着女人的样子,轻轻吹了吹汤。
“你吃过小馄饨吗?”
陆和煦摇头。
掖庭里的吃食很固定,馒头、米饭,粥是最多的,蔬菜一般是便宜的白菜萝卜,没有什么滋味,肉类通常只有在过节的时候才能吃到几口。
等他当了皇帝,因为味觉退化,所以对食物不感兴趣。
最重要的是,像小馄饨这样平民类的食物,是送不到他面前的。
“可好吃了。”
苏蓁蓁很喜欢吃小馄饨,皮薄肉鲜,尤其是天冷的时候,一口小馄饨吃下肚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这里摊子很多,苏蓁蓁吃了一碗小馄饨,差不多吃饱了,她看到隔壁在卖桂花芋艿,便又买了一碗。
天气冷,储存点脂肪过冬。
因为牙疼,所以陆和煦没什么胃口,他慢慢吞吞吃着小馄饨,看到苏蓁蓁端了一碗桂花芋艿过来,眸色轻动。
“想吃一个?”
少年肿着面颊,连说话的嗓音都变得没什么力气了,黑漆漆
的眸子盯着她,被秋风一吹,泛起涟漪,看起来竟有些可怜兮兮的味道。
苏蓁蓁最受不了美少年撒娇了。
她舀了一个桂花芋艿送到穆旦嘴边。
陆和煦拉低脖子上的围脖,低头去吃女人送到自己嘴边的芋艿。
芋艿是用红糖煮出来的,然后加入一些桂花酱,入口香甜滑腻,一口咬下去能尝到芋艿粉糯绵密的口感。
芋艿太滑了,还没怎么嚼就下肚了。
吃完东西之后,两人去金钿阁取货。
少年今日梳的是马尾,苏蓁蓁拿到这支猫耳金簪之后先是端详了一会,然后才抬手替穆旦将马尾盘起来,插上去。
“小郎君戴个簪子真好看啊。”销售拿着镜子站在那里夸赞,“我们今日也来了很多新品,小娘子和小郎君要不要看看啊?”
“不必了。”苏蓁蓁赶忙拒绝。
养美少年已经掏空了她的家底。
陆和煦抬手取过销售手里的靶镜,微微歪着头仔细端详。
其实这支簪子也不算昂贵,对于穆旦这种大太监来说,或许都算不得上台面的东西。
簪子固然好看,可少年的脸却更为其增色不少。
鲜花配美人。
金簪配美少年。
苏蓁蓁替穆旦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一双猫耳竖起来。
【真好看啊真好看。】
【真可爱啊真可爱。】
陆和煦视线下移,落到女人白皙柔软的面颊上。
“是真心送给我的吗?”
苏蓁蓁点头,“当然了。”
这么贵的金簪,她当然是真心送的了。
少年垂目,漂亮的指尖抚过猫耳,“只可以给我送,不可以给别人送。”
别人她也送不起了。
“好。”
养一个就费老大劲了。
似乎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少年脸上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苏蓁蓁和穆旦出来时没有下雨,两人嫌麻烦就没有带伞。
金钿阁内给客人准备了专门休息的地方。
苏蓁蓁和穆旦一齐坐在角落的休息处,还有人送来茶水和糕点。
休息处靠窗,苏蓁蓁歪头看向街道,发现路上有很多小娘子在脸上贴花钿。
大部分贴在眉心,还有贴在两腮处的。材料和形状也是多种多样,苏蓁蓁一眼看过去,以红色长春花为最多。
姑苏很流行长春花吗?
苏蓁蓁视线下移,看到还
有男子在手背上,或者脖子上,胳膊上绘制长春花的图案。
“小娘子,这是本店赠送的花钿。金钿阁的人送来一筐子用金箔剪出来的花钿,“您与小郎君可以随意挑选两枚。
金箔花钿的花样很多,颜色也各异,苏蓁蓁挑了一片宝相花形的,然后贴在自己的手背上,又问穆旦,“你要哪个?
因为牙疼,所以陆和煦显得兴致缺缺,“随便。
那就这个吧。
苏蓁蓁挑好了之后,用茶水一沾,往少年额间一贴。
“什么?
“你猜。
陆和煦伸手抚了抚,摸到金箔花钿的棱角。
“是小鸭。
靠,怎么猜出来的!
陆和煦抬手点了点置在桌上的那面小棱镜。
苏蓁蓁歪头,凑到少年身前,果然看到那面棱镜正对着他。
苏蓁蓁:……
-
雨停了,苏蓁蓁和穆旦从金钿阁里出来,路过药铺的时候,她想起之前自己一直琢磨的一件事。
“之前我在药王庙的石碑上找到一副古方,说能治游魂症。顿了顿,苏蓁蓁问,“还不知道疗效如何,你想试试吗?
“好。
听到少年利落的回答,苏蓁蓁有些惊讶,随后又露出犹豫的表情,“毕竟是古方,也不知道疗效如何,里面还有几味毒性比较强的草药。
这就是苏蓁蓁一直犹豫的原因。
因为没有临床经验,所以这个方子到底有没有用还是一个未知数。
“等回金陵吧,反正有几味药还没找到,到时候你去问问干爹,能不能从太医院那里匀一点过来。
“嗯。
苏蓁蓁看着乖巧点头的少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陆和煦的面颊还没消肿,不过也没有更严重。
他脖子上的围脖被他拉到眼睛下面,将肿胀的面颊挡住,只露出一双眼和额角的小鸭花钿,还有被盘起的发髻上插着的那支猫耳金簪。
自己花费心血养的就是感情
不一样啊。
【甜弟。】
【亲亲。】
陆和煦看着苏蓁蓁的眼神突然变了。
两人正走在街上,地面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积了水渍,苏蓁蓁的鞋底被雨水氲湿,她正低头查看自己的鞋子,突然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半抱进了身后的巷子里。
巷子很窄,只容得下一人通过。
他们两个人侧
着身子挤在里面,两边后背都压在巷壁上。
姑苏的巷子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如同山洞一般,将上面封得严实,一走进去就跟进了黑窑洞一样,不打一个灯笼根本就看不见路。
现在,苏蓁蓁被少年揽在怀里,后背抵在湿润的墙体上。
她看不清少年的脸,却能感觉到那股喷洒在自己面颊上的灼热气息。
舌头被亲得发麻,苏蓁蓁想张嘴吞咽,少年却用舌尖抵着她的唇,恶劣的亲吻,吞噬她的呼吸。
两人混乱的呼吸声藏在巷子里,苏蓁蓁听到巷子外面有人走过的脚步声,吓得咬住了穆旦的舌头。
少年轻哼一声,却竟像是被鼓舞了似得,不退反进,单手掐着她的下颚往里去。
苏蓁蓁被亲得几乎窒息,可少年却不肯放过她,直到她要哭出来时,才松开她,让她喘几口气,却也不等她喘匀了,又再次亲上来。
雨停了,街上逐渐热闹起来,更衬得巷子里安静极了。
苏蓁蓁红着脸牵着穆旦的手从巷子里出来。
女人的嘴唇红艳艳的,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扯到唇角的咬痕,“下次不要在外面这样。
【啊啊啊啊太羞耻了!】
“是你让我亲的。少年从身后贴上来,看到女人尚未褪去绯色的耳廓。
“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让你亲了!】
“等一下,你是不是偷吃糖了?
陆和煦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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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看,“要下雨了。
转移话题。
-
秋雨又下了,窸窸窣窣地打在窗子上落个不停。
屋子里的炭盆已经升起来,温度却还没有升起。
轻薄的粉色帐子落下曳地,皱褶涟漪般的垂了一地。
苏蓁蓁奔波一日,本来想着换个被褥,没想到一挨到床上就困了。
困了就睡,而不是勉强自己换被褥。
“日开夜合长春花,圣尊赐下往生槎。
戴此仙葩避三灾,入我玄门登莲台!
喧闹的声音于夜空之中炸响,高高的竹架台上站着一位月白长袍,脸戴长春花面具的男子。
月色如绸,倾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神性的光。
在竹架台下,伏跪着上百人,他们的身上皆带有长春花的印记。
他们仰头朝拜自己的神,满脸的痴迷疯狂。
长春尊者抬手,拎起手下用
黑布包裹着的东西。
男人的手很干净,白皙修长,指骨分明,合该写些风花雪月的词,与人月下对酌,写尽妙笔美词,此刻却拎着一个脏兮兮的黑布袋子。
他取出一柄**,那**从握把到刀尖,全部缠绕着漂亮的长春花图样。
他用这柄**破开黑布。
黑布被撕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一颗脑袋。
“此乃**头颅,今以头颅祭天,赠天地,安山河,扬清虚,得长生。
男子的声音粗糙却有力,像是刻意为之。
那颗头颅还在渗血,浓稠的鲜血顺着男子的手指缝隙往下滴落,他将头颅高高抛起,扔进身后更高一层的竹架子上,然后拿起身边的火把,点燃。
熊熊烈火燃烧起来,男子缓慢走下竹架。
他站在那里,透过面具,仰头看着那颗脑袋被火焰吞噬,最后被轰然倒塌的竹架压垮在最下层,彻底于烈火之中焚成灰烬。
好烫的火。
苏蓁蓁从梦中惊醒,她似乎还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浓烟之气和烈火焚烧时的灼热感。
苏蓁蓁记得这是原著中的一段剧情。
赵**将那个**剁成肉泥之后,沈言辞带着**的头颅在郊外召集信徒,进行了一场祭祀仪式。
一方面是抚慰前朝英灵,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加强自己在信徒之中的份量。
此次祭祀之后,“长春尊者拥有无边法力,千里之外取**项上人头的谣言也如飞雪般落满整个大周。
信徒们对长春尊者更加信服,也使得沈言辞的统治愈发稳固。
长春花。
苏蓁蓁恍惚间想起昨日上街时,在街上看到的那些身上带着长春花印记的男女。
如果只有一小部分人带着长春花的印记,那确实有些古怪,可若是整个姑苏城的人都沉溺于花钿,那么隐藏在其中的信徒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他们身上的标记成为了男女皆可模仿的流行。
就算是官府觉察到不对,想要抓人,面对那么多长春花钿和印记,也根本就不知道要抓谁。
那么多信徒**在姑苏城里,要干什么?
-
苏蓁蓁因为昨晚这个梦你,所以整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
她给自己煎煮了一副安神汤,吃了之后才感觉乱跳的心脏好了些。
然后又想起穆旦的脸还肿着,九月霜降之后,黄连是最好挖的,她记得姑苏驿馆后面有
一座山,不知道能不能寻到黄连的踪迹。
落了几日的雨,今日终于天晴。
苏蓁蓁背着竹篓子进山。
山气清寒,枝叶枯落,晨雾尚凝在树梢,苏蓁蓁穿着厚衣入山,行走之时却依旧能感觉到浸入骨缝里的山风。
今日好冷,又降温了吗?
苏蓁蓁缩了缩脖子,将头上的毡帽戴紧,拿着小铁锹在山间寻找黄连踪迹,然后终于在一处树下找到了。
因为姑苏的地质并不是很适宜野生黄连生存,所以苏蓁蓁也是碰一碰运气,没想到真被她找到了。
苏蓁蓁用小铁锹顺着翠叶往下轻轻地刨了几下,然后慢慢上撬,生怕碰坏根系。
松润的泥土被翻起,露出发育不怎么好的黄连。
有总比没有好。
苏蓁蓁小心翼翼的将黄连放在竹篓子里,正准备再去找点其它的草药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色。
她下意识扭头,便看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农户打扮的人,手里拿着一柄光亮的镰刀。
苏蓁蓁低头,看到他手背上印着的长春花印记。
她神色一凛,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小铁锹。
这农户上下打量苏蓁蓁一眼,然后缓慢开口,“长春花开。”
暗号?
暗号是什么来着?
死脑子快想啊!
“清露沾衣。”
四周安静一瞬,那农户露出笑颜,“一伙的,来,师妹,我们一起去寻尊者。”
清虚太玄会里面的信徒都以师兄弟妹尊称。
寻什么?
苏蓁蓁刚想拒绝,便见那农户身后走出来十几个人,显然刚才就一直躲在旁边,只要她暗号没有说对,现在已经嘎了。
苏蓁蓁窝窝囊囊的跟着一起走,她慢慢吞吞的落到最后,想趁机逃跑,没想到之前跟她搭话的农户大哥举着镰刀走到她身边,“师妹,你的印记呢?”
苏蓁蓁看这大哥展示自己手背上的印记。
她咽了咽唾沫,“在心口,长春尊者,永在我心。”说着话,苏蓁蓁伸手拍了拍自己心口。
听到苏蓁蓁的话,这些信徒一瞬狂热,“长春尊者,永在我心。”
纷纷将各自的胸口拍得邦邦响。
苏蓁蓁:……
她跟着一群人继续往山里去,直到来到一处被藤蔓覆盖着的山洞前。
苏蓁蓁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去。
山洞很深,地上湿滑,侧边有镶嵌在壁上的灯台,散发出幽幽淡光,勉强照亮前面的路。
苏蓁蓁几次想溜,都被热心农户大哥喊回来,“走错路了,师妹。”
苏蓁蓁按捺下骂人的冲动,在热心师兄的帮助下,终于来到最终目的地。
一座藏在深山野林里的祭坛前。
祭坛四角立着五米高的石柱,柱上缠绕着粗重的铁链,末端扣着暗环。柱顶燃着诡异的青火,磷光幽幽,祭坛四周被染成冷绿,简直就是大型恐怖片现场。
随着铁链被拉动的声音响起,那座祭坛开始转动,无数长春花从转动的祭坛下面飞出来。
漫天飞舞的花瓣雨中,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祭坛下面被升上来。
信徒们纷纷伏跪于地,开始叩拜。
“日开夜合长春花,圣尊赐下往生槎。
戴此仙葩避三灾,入我玄门登莲台!”
苏蓁蓁努力躲在最角落,跟随大部队一起跪下来,她脑子里一团浆糊,在那里胡乱跟念,“呃呃呃……长春花……呃呃呃……登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