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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鼓中藏谜

作者:期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通过了一场并不正式的初试,并不意味着可以将邀请函轻易地收入囊中。


    初始的规则写满了三张纸的正反面,然而第一场正式比拼的规则,多到写成了一本书。


    祝听星坐在桌前撑着下巴,用眼神扫过厚厚的一沓文书,眸中的苦涩就像是回到了令人难忘而又痛苦的高三。


    俗话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可这规则她都快读了上千遍,都没能从里面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难道是制定规则的人叫大禹,忘记治水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祝听星两眼一黑地趴在桌面上,胳膊自动形成隔离一切的保护圈,隔绝任何的热闹传入耳边。


    “你是我们这里最有文化的,你去看看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方岁和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不得闲地挥舞着手中的鸡毛掸子,下巴点了点含笑看戏的项询。


    “不看。”项询拒绝得干脆,方岁和劝导的话全都卡在了他的嗓子眼,干涸得像是一块沙漠,他伸手喝了一口温茶,继续劝解,“这话有点太过于伤和气,你我都是客栈的一分子,为客栈出谋划策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


    见鬼的出谋划策,他来客栈倒贴的就剩下身上的这一张秀色可餐的人皮了。


    项询眼睫轻颤,低头吹了一口手中空空如也的茶杯,语气毫无起伏地反问:“既然如此,请问你为客栈做了什么?”


    自认为为客栈做了许多事情的方岁和,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拖着椅子坐在项询的左侧,掰着手指头向他讲述为客栈所做的贡献。


    “我每天都在帮后厨消灭多余的饭菜。”


    这叫正常人的一日三餐。


    “我每晚都会在台前表演我的变脸绝活,客人们都很喜欢。”


    能不喜欢吗?免费看笑料,谁看不笑都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我还帮前堂的伙计打扫卫生,管理大门。”


    把惩罚说成贡献,如此厚脸皮的也就只有方岁和这个败家玩意儿了。


    项询心里默默吐槽,等回过神就发现他的身边空无一人,就连趴在桌上浅眠的祝听星也不见踪影。


    他无措地放下茶杯,喃喃自语:“做人难,做一个不求回报的好人更难。”


    “一点都不难,他纯粹是懒。”仗着有墙的阻挡,项行不屑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立刻将项询的伪装拆穿,“若没有生死攸关的大事,最好不要去找他帮忙。”


    楚悦音隔着门缝,扫了一眼坐在原位,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的人,“他也和悦音一样受到比拼的刺激了?”


    眼见话题即将转移到自己的身上,祝听星连忙挥手打断道:“我和他的状况不一样,我是因为疲惫,他是因为活在世上没意思。”


    不知道这句话里有哪一个字戳在了众人的笑点上,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连向来稳重的未春都笑到捶墙。


    自认没长什么幽默细胞的祝听星,在今日刷新了对自己的认知,原来她也是一位可以逗笑他人的喜剧大师。


    “笑一下就够了,再笑下去,里面那位没人接戏的就该哭了。”


    “谁管他。”项行擦去眼角流出来的泪水,衣袖一翻,扭头就走,速度快到卷起了一阵微风,吹动了摆放于墙角的花草。


    奇怪的项询以及态度异常的项行,不用细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兄弟私下里肯定闹了不小的矛盾。


    闹矛盾可以,要是影响到待会的比拼,他俩今晚就是阎王爷的座上宾。


    祝听星清点了一下比拼需要准备的物品,确认无误后将它们全都装进了随身的小包里,一行人坐上马车,前往城外的比拼地点。


    即使马车有再豪华的内饰,也无法拯救路上的颠簸。想要观赏窗外景色的想法,被保证自身安全的念头取代。


    长时间的摇晃,祝听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头晕的症状,正准备出声让策马的朗野停下,就见方岁和以一枚炮弹的速度从马车蹿出,毫无顾忌地扶着树,大吐特吐。


    有了方岁和带头,受不住的参赛者也不再端着架子,纷纷下车展现最真实的自我。


    “不是我说,这比拼的地点怎么一年比一年偏,明年不会是要我们这些参赛的人,进山当野人吧。”


    “谁说不是呢,比拼的地点好歹给了路线图,比拼的规则那简直是没眼看。我请了不少老学究帮我解读规则,人还没看一眼呢,就和我说告辞,家里的孙子想他了。”


    “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事,你要知道上山容易,下山难。邀请函可就只有一封,要是获得者无法让众人心服口服,那这场比拼永远都不会结束,咱们这辈子都得耗在上面。”


    此言一出,人心惶惶。


    祝听星收回探究的目光,垂眸看向手中厚重的规则文书。窗外的吵闹与纸张的文字交织成一首变调的歌曲,钻入祝听星的脑海,留下片刻的余韵。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停顿的马车再次运作,满溢的忧愁化为一声叹息,消失在风声鹤唳间。


    沿途非常疲惫,在落座时化为懒散的坐姿,有的伏在桌面上,有的摊在椅背上。除去几个感觉良好的依旧在有说有笑,其他的都抓紧时间调整状态,为求比拼时发挥全部的实力。


    祝听星并没有太多的紧张感,她只是对比拼地点的选择充满了好奇,探究的视线扫过眼前的所有景象,最后停顿在面前摆放整齐的果盘上。


    瓜果的香甜于舌尖舞动,花茶的清香与之缠绵,祝听星惬意地眯起了眼睛,静待官差大人揭秘葫芦里隐藏的秘密。


    祝听星久久不动,被视角有偏差的朗野误以为是在害怕,他用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表示这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胸膛。


    “听星姐,你别怕,有危险的话我第一个帮你扛。”


    这句话耳熟得不能再耳熟,祝听星偏头看向朗野身后坐着同样姿势的众人,心里面的一小部分不安好像真的就这样分散成了不足为惧的感叹。


    一个人的沉默,是难以抑制的自我折磨。


    “怎么都盯着我看,桌上的水果可好吃了,不尝尝吗?”


    “当然要尝,不然那就是白来一趟,我势必要吃完桌上所有的水果再回咱们的客栈。”方岁和一把拎起桌上的果盘,顺带从隔壁的桌上拿来了几块茶点,见缝插针地往众人的手中塞。


    塞到项询的时候,茶点变为茶水,他贴心地送上一句:“多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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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火,我怕你火冒三丈烧到我。”


    有苦说不出,喝茶消消火。


    项询一连干三大杯茶水,要不是自己惹的祸自己扛着,他可能真的会连夜收拾包袱,躲回医馆当收钱的大王。


    不得不说血脉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仅凭项询一点小表情,项行就将他的心思猜了个一干二净。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糕点,从袖中抽出手帕慢悠悠地擦拭。指尖被擦出红印之后,他才停下。


    “你回不了医馆,医馆现在应该变成你最讨厌的学堂了。”


    要说项询刚才是后悔,那么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心如死灰,“你凭什么卖医馆,你和我商量了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商量,你是医馆的大夫吗?”


    “我不是大夫就不能和我商量了吗?”项询不死心,继续追问。


    “对。”


    冰冷的一个字,终结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斗。奈何项行觉得事情还不算有趣,他逐渐加大马力,让某个在崩溃边缘游走的人,直接原地升天。


    “咱俩的赌约你也输了,你今天和客栈所有人说的话,超过了规定的数量。”


    项询气得肩膀都在抖动不停,茶杯里的水大部分都喂给了地面,要不是方岁和闪得快,这杯茶恐怕得泼到他的脑袋上。


    祝听星默默挪动椅子,伸手遮住双眼,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些人。她并非嫌弃他们太过丢人,而是在想自己当初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收集了这些神奇宝贝,让她略微枯燥的生活变得如此鸡犬不宁。


    她想得入神,并未注意到那位熟悉而又陌生的衙役与她身边的朗野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那位衙役再次回到了官差大人的生活,成为一个无足轻重的隐形人。


    沉重不失规律的脚步声传入众人的耳朵,众人一个个竖起耳朵正襟危坐,等待官差大人到来宣告第一场正式比拼的规则。


    像是看出他们的急迫一般,官差大人不紧不慢地坐在主位,悠闲地往口中送瓜果,顺带评价了一番今年的果盘没有去年的丰富,仿佛将这一场比拼当作了他出门野餐的借口。


    慢悠悠地吃完一整盘瓜果,众人期待的期待值早已变成负数,有的人甚至想要直接退赛,回到安全的舒适圈,避免这些不见天日的争斗。


    这句话也并非没有道理,祝听星也不是非要将邀请函收入囊中而不计较代价的人。商人重利,但也重益。


    因为一场注定得不到回报的比拼,耗费根本不成正比的心血,那简直就是闷着头做尽了亏本的生意。


    奈何来都来了,她要看看他们这位坐在主位享受着众人的哀号声的官差大人,究竟会为他们这群人出怎样的难题。


    祝听星心里默数沉默的时间,在她数到第一千零三十二秒时,那位官差大人打了一个巨大的饱嗝,笑眯眯地注视着他眼前的所有人。


    他手臂一挥,所有人面前多了一个三寸大小的鼓。


    这是什么意思,击鼓传花,还是要人上台表演节目?


    众人将鼓拿在手中,胆子大的用手拍出了悦耳的节奏,然而官差大人只是浅喝了一口茶水,并不多言。


    仿佛在说:“你们是猜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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