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
顾盼回了外滩的“家”,准备换睡衣时门铃响了,姜逢提着鼓囊囊的打包盒挤进玄关,轻车熟路换了鞋。
“怎么这时候来了?”
“路过看到灯亮着,顺便给你带点吃的。”姜逢往客厅地毯一坐,拆包装盒。
食物香气逐渐蔓延,这会儿顾盼胃都缩成一团,白天他只吃了一片面包,换了睡衣跟姜逢面对面盘坐,叼着筷子,一副有话就说的对姜逢挑挑眉。
姜逢逡巡他几秒,在啧声中连连摇头。
“现在我又觉得你跟路亦行碰碰也不是不行。”
“谁上头还不一定呢。”
金秋,夜景,灯光璨影的客厅。
顾盼披着缎面睡袍,五官特精致,神态特懒漫,浑身上下散发的劲儿特别有味道。
打小众多星探、工作室邀约他当歌星演员爱豆,露张脸滥竽充数都行,顾盼一一拒绝,深知,没背景混娱乐圈无异于躺上床分开.腿,擎等着有钱有权的来操。
姜逢斜睨着眼睛,嘴皮子上下一碰,“说吧,怎么认识的?”
“没认识,也没多看我一眼。”顾盼没好气。
今晚他根本没时间勾搭路亦行,因为路亦行让所有人撤走,说要喝很久不必等。
“你觉得他喜欢什么样儿的?张扬的?安静的?阳光的?阴暗的?骚的?害羞的?”
姜逢乐了,“你都试试。”
顾盼自己也笑了,话题一转,“最近怎么样?”
“今晚飞澳洲。”姜逢嘴角红得异常,随意地接了这句话。
“嘴怎么了?”
“口枷撑的呗。”
“背呢?”进屋起他背就直挺挺的。
“没事啊。”
顾盼把他后背衣服往上一撩,背上果然大片红痕,姜逢拍掉他的手,先龇牙咧嘴骂了句娘,然后慢慢靠上沙发沿,才说今天的客人是初学者,下手没轻重。
“为什么去澳洲?”顾盼皱眉。
“旅游吧。”姜逢继续无所谓地说,“大家都趁国庆出去啊。”
与网络热梗不同,姜逢是真有早亡的妈生病的爸读书的妹妹和破碎的他,一位早早被生活打断了脊梁又不能死的少年,赚快钱的途径就那几个。
顾盼不会对姜逢流露出同情,本质上他跟姜逢是一样的货色,大家都得过不光鲜,抱团取暖反而心安理得,只是国庆还剩六天,去国外“玩”这么久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顾盼说:“别去,成吗?”
姜逢没吭声,继续吃饭。
顾盼动也不动盯着他,直到看得姜逢受不了,啪嗒一声拍下筷子,有些恼火地说,“别这样看我!”
那没有表情下的精致五官定格,处处便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冷倔强,好像谁欠了他顾盼几辈子难消情债似的。
“别去,行吗?”顾盼重复。
“玩不死,放心吧。”姜逢是真没办法了。
顾盼立刻弯眼一笑,那勾人的温度再度流了出来。
“妹妹最近怎么样?”他问。
提到这个姜逢来了精神,翘起嘴角,“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最好的成绩。”
姜逢妹妹今年夏天考上老家省重点高中,顾盼之前常给妹妹远程补习,一开始受过姜逢耳提面命只准语音不准视频,但凡见一面,指不定妹妹还考不考得上呢。
后来吃过饭姜逢也走了,房子里就剩顾盼自己。
天幕大平层视野辽阔,远处高低不一的大楼在黄浦江里闪烁着永不熄灭的霓虹灯,透过落地窗顾盼看着里面的自己。
这张脸从小到大享受过太多便利,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来源于它,顾盼知道路亦行跟普通富二代不同,抛去家庭背景不说,单他本人那桀骜难驯的气质处处就在告知众人,废话别多,没事别惹。
可那濛濛灯光的走廊,那一触即分的疏离,征服欲像火一样让顾盼噼里啪啦烧着了。
思索半晌,他摸出手机给经理发信息。
海湖庄园无论是玩乐还是就餐都需提前预订,当然就算预订也不会每天开放,不然有钱就能来怎么彰显阶级?
经理回复说不用。
顾盼气得扔了手机,倒在地毯上。
只要见过他的客人通常会再来,专程来问他要联系方式,露骨的包.养砸钱,含蓄的送礼聊天。
明天休息?
没品,路亦行真没品。
休息日一直持续到10月4日,彼时顾盼才接到经理通知说晚上有客人,这三天顾盼没闲着,赴了五场盛情邀请的约,分别后帅哥们无一例外说想他,顾盼起夜时顺手回“我也是,想你想到睡不着。”
晚上,小姐姐们挽着手臂特热闹地出了电梯,一见到他便停下,兴奋地喁喁私语。
“弟弟,还在上学吗?”
“记忆力好不好呀?记不记得自己的电话号码呀?”
招数老掉牙,顾盼见招拆招,说学的文科数学不好,姐姐们懂了却还是连抛媚眼,顾盼权当没看见,帮她们开门。
直到国庆假期消耗至最后一天,顾盼早把路亦行忘了,没想到路亦行反而来了。
这次路亦行没打电话,这次顾盼也没有只顾着开门,而是等到路亦行走到门边,轻轻地、微微地弯起嘴角,“你好,需要帮忙挂外套吗?”
路亦行站面前,他才觉得他高。
肯定不止185的。
讲话前路亦行看了他一眼,说完伸手自己脱外套。
接下来的一切很自然,路亦行伸出手,顾盼顺势捏住他袖口,手抓住他小臂后方的衣服,等顾盼把这件带着薄薄体温的外套抱在怀里,还没说话路亦行就自己推门进去,把门给关上了。
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衣架在包厢里,他还没进去呢!
隔了好会儿走廊晃来俩人,是陶折一和贺也,路亦行的“儿子们”,这俩也是大帅哥,帅得各有千秋。
走近,陶折一瞧见顾盼惊得瞳孔一颤,疯狂用手肘捣贺也,贺也不动声色拽住陶折一,如果顾盼没听错,贺也悄声对陶折一说了句,“你有病?”
顾盼憋笑,替他们推开包厢房门。
开阔精致的四方空间,正中间一张清漆木圆桌,路亦行懒洋洋坐在主位,背靠椅,指尖转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玩儿。
“哟西,少爷没迟到?”陶折一怪叫道,“活久见呐。”
路亦行懒得搭理,朝贺也扬了扬下巴,“借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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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烟没火是请客的态度?带没带钱包?”贺也也是怼上了,也顺手关了门。
顾盼这才发现臂弯里的两侧衣兜沉甸甸的,指背不经意碰到了硬硬的轮廓,原来路亦行不仅没把火带进去,手机也没带。
他淡定站在门外,一墙之隔的陶折一无法淡定了。
“你们没看见门口站了个天仙啊?”
说完,空气就挺安静。
“不是。”陶折一拍桌,“你们真没看到啊?”
“腿很长。”贺也默默啜了口茶,疑惑,“舞蹈生?”
“你还有空看他的腿?”陶折一大惊。
“怎么?这就弯了?”
“别造谣啊。”陶折一扭脸,直逼路亦行,“我不信你没看见,少演。”
“还没瞎。”路亦行跷着二郎腿,跟老大爷似的悠闲答。
陶折一张口就来:“所以?要不要帮你要联系方式?要到之后把你从德国运回来的爱船给我玩玩成不,或者给我设计一艘,船身不要黑不拉几的,给我整个绿塞儿的。”
“没兴趣。”
“也对,就你这种接电话看心情回信息看缘分的电子和尚,要联系方式有什么用?”陶折一说,“我说行,你干脆换老年机呗?”
“那不行。”
“怎么不行?你都路亦行了我看行。”
“老年机没法开视频。”路亦行把打火机扔桌上,叼着烟说。
陶折一瞠目:“你还跟人开视频?谁啊我操。”
“你这个傻逼,去操吧。”
陶折一拍桌而起,撸起袖子预备干,贺也看似拉架实则拱火,劝道,“操了再打。”
矛盾迅速转移,眼见俩哥们儿越吵越离谱,路亦行揿灭烟,正色道,“他是我同学,等会儿别蠢得像猪一样去要,也别乱开玩笑。”
同学?
贺也问:“就你被迫交流的复庆大学?”
路亦行点了下头。
七年未回国,许多事情亟待处理,这几天忙完刚喘口气,复庆校方便趁假期安排了导师和他熟悉校园,一行人路过优秀教职工、学生风采版面时,在各式各样的照片墙上贴着一张格外引人侧目的脸。
乌黑秀丽的头发,巴掌小的脸,眼尾和睫毛同翘,因为面颊粉白,有着圆润唇珠的嘴唇凸显出别致的浆果色,一张素面朝天的脸糅杂着完美的五官,清纯又干净,看着很乖,可那眼睛笑起来微眯,又像在使坏,挠着人心。
导师目不转睛,用德语问,“是我们物理系的吗?”
路亦行收回视线:“是法学院的优秀生。”
几位德高望重的院长陪着捧场,场面甚是开怀,在场最得意的人莫属复庆校长,德国TUM的大教授不仅对本校浓厚的学术氛围大为称赞,更是对学院的人杰地灵称奇,他顺口解释说:
“这是咱们学校高达98%的投票率胜选的校草,不少同学还叫他校花,现在年轻人呐,很会比喻。”
导师听不懂,眼神询问路亦行。
路亦行翻译道:“顾盼生姿。”
“很贴切。”校长恭敬又欣赏地看着他,加深笑容说,“不过未来可能会重新投票了。”
路亦行双手插兜,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