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看着手机,沉默。
他的视线定格最后一张图片上,和前面清一色小花小草相匹配的,是夕阳下对着镜头,禅院直哉的脸。
对着镜头轻扬起眉,眼尾微微上挑,几分挑衅又讥讽的表情。
这段时间的确能收到她的各种消息,但大部分都是分享日常,或者正在用餐、发现了什么新鲜东西的自拍照。
对于这种自拍照,还是第一次。
米格尔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脑袋几乎要贴上他的手机屏幕。
“哦咦——”他拉长了调子,“那个金毛小子是谁?表情好欠揍啊。”
乙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屏幕上那条“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
撤回的很快。
但图片已经被他看到了。
“乌胡鲁公园?居然去了这么远。距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啊,撤回了。”
米格尔若无其事地吹了声口哨。
“哎呀,年轻人发错消息很正常嘛。”
乙骨看向他。
“我就是刚好路过,刚好瞥了一眼,刚好看见那张脸——禅院家的小子,对吧?长得还挺好看的。”
乙骨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持续震动,能想象到是谁发来的。
米格尔:“不看看?”
“不看。”
米格尔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双手插兜的站在一旁,看着他。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无声的空气中,很明显。
持续不断的震动,接近一分钟。
“忧太啊,”米格尔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知道吗,在非洲有一种动物,叫鸵鸟。”
“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把头埋进沙子里。以为看不见,危险就不存在了。”
乙骨沉默了两秒。
“……我不是鸵鸟。”
“那你为什么不看手机?”
乙骨没有说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垂下眼,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消息列表里,一串无备注号码旁的数字是十一。
有十一条未读消息,并且清一色全部都是道歉的话语。
点错了、发错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这种照片发出去了,可能是刚才不小心点错了。
以及末尾的两条:
“你生气了吗?”
“对不起,你别告诉别人好不好。你今天有时间吗?或者明天?你之前说和我一起吃一顿饭的。你那天还咕咕了我,我都没有生气。”
说的话有些语序不通,看上去语句也有些凌乱。
乙骨忧太也不知道她说的“咕咕”是什么意思。
咕咕。
是鸽子的叫声吗?
所以咕咕的意思是……放鸽子?
底部的消息还在持续,乙骨忧太停顿片刻,上滑页面,关上手机。
“看了。”他说。
“不回复?”
“没有回复的必要吧。她做出了解释,本质也是不想让我看见,那么现在我只需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乙骨忧太说,声音很平静,“而且,回复了反而会越发越多。”
米格尔没说什么,只是搭着他的肩膀,半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明白,不过忧太啊,你小子对陌生人都挺客客气气,没想到对仇人还挺干脆的。”
“……不是仇人,我和她并不熟。”
“哦?是吗?”
米格尔拉长了调子,越过他,“我还以为你们是死敌呢。她骗了你几百万的那种。”
“……”
手机的震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暂停了。
米格尔和一位不知名的小姐搭讪起来,似乎是问路的游客。
乙骨忧太拿出手机,解锁界面,一条条对话弹出来,占据了一整面屏幕。
[我看见你已读不回了]
[我要生气了。]
[好吧我不生气了,你继续已读不回吧。我刚才真的发错了,我不知道自己相册怎么莫名其妙多了这么个照片。]
[hi?你还在吗?]
[你还在生气吗呜呜……]
“……”
乙骨忧太垂下眼,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没有生气。]
指尖停留在发送键,手指移动,点击了删除。
输入框的内容消失。
同时,设置了免打扰。
#
宁宁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拿着手机,发呆。
已读不回。
全是已读不回。
她讨厌已读不回。
三天前是已读不回,三天后还是已读不回。
第七天稍微好一些了,在她的契而不舍下,乙骨回复了。
[今天有事吗?我看太阳不错,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乙骨:抱歉,今天我有些忙。]
[那今天呢?那边新开了一家餐厅,感觉味道不错,我可以来接你。
乙骨:还在做任务。]
[(图片)你看这个,感觉很好吃啊……而且第二份还是半价呢!
(十五分钟后)
乙骨:(转账:20000円)]
宁宁:……?
挑衅我?
不想回就不想回,给她转账是什么意思?
宁宁放下手机,长叹一口气,深呼吸又吐出。
她来非洲已经快一个月了,在得到乙骨好感的计划中,喜提从“谢谢,借过”,到现在已读不回。
太糟糕了。
“真的、太糟糕了……”
这对于一个花季少女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
宁宁甚至思考要不要重新读档,从巷子里和直哉一起,第一次见到乙骨那次开始。
她的魅力减弱了吗?没有吧。依然绝世美貌,超级大美女啊。
宁宁想不通,宁宁表示十分沮丧。
郁闷到在谷歌上选了一家不错的酒吧,最近压力太大,她真的需要先让自己开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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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
非洲没有牛郎店,但似乎有隐藏菜单。只要钱到位,服务就到位。
她现在就需要埋在大胸男妈妈的怀里,抱着痛哭流涕,再狠狠喝上几杯酒。
酒吧里的人很多,虽然还没有到拥挤的程度,但相对来说已经算比较热闹的了。
非洲各地酒吧风格不同,店内音乐和节奏也不同。像西非,尼日利亚那边大多以HipHop现代和爵士为主。
而南非大多配合钢琴和慢节奏,偶尔也会融入贝斯。
她所在的肯尼亚,东非,最经典的还是吉他说唱,贝斯,和鼓点的融合。
柜台是一个正在调酒的黑人,身后的柜上摆放着各种大小瓶的酒品,整整一柜子。
刚进来就已经让人心情愉悦起来了,酒精这种东西,简直是良药。
宁宁端着鸡尾酒,转了个面,看着不断闪烁的灯光,舞池涌动的人群,脚尖有律动的轻点起来。
手机就放在吧台上,屏幕朝下。
不用想也知道乙骨大概又在忙吧。或者又在已读不回。或者又会转账过来,明目张胆的挑衅她。
两万円。
难道她看上去是在非洲会饿死,需要接济的那种人吗?
“小姐,您的第二杯。”
调酒师把新的酒杯推到她面前,宁宁愣了一下。
“我没点第二杯。”
“那边那位先生请的。”调酒师朝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宁宁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戴方框眼镜的男人,穿着休闲装,年龄都快赶上她爸了。
酒还是最次的。
宁宁扫了一眼,没接那杯酒,无奈地摇摇头。同时,拿出钱包里的现金。
“我要请在场的所有人都喝一杯。”
她递出,看了一眼刚才拒绝的那杯酒,“价位比这杯高的。”
调酒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姐,您确定吗?”
“当然。”宁宁点点头,把钱往前推了推,“多的算小费。”
戴眼镜的男人耸了耸肩,自讨没趣的离开了。调酒师拿着银勺敲了敲一只空高脚杯,举起。
“各位——”调酒师提高了声音,“这位美丽的小姐请全场喝一杯!”
“哇哦——!!”
全场欢呼,纷纷举起酒杯对着她。
宁宁撑着脑袋,做了一个虚幻的脱帽礼,唇边扬起笑,回举了举酒杯。
音乐重新响起,似乎比刚才更欢快了。
宁宁转过椅子,低头看着和乙骨的聊天记录,收下了转账。
“叮~”
好像有听见铃声提示的声音,不是她的手机。但周围除了舞池里的人群外,什么都没有看见。
宁宁耸耸肩,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和他闲聊起来。
人群舞动的不远处,一处吧台的桌上,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
酒杯的旁边,一个拿着手机的白色身影。最上面一条聊天对话是:
[无备注号码:晚安啦!今天我要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