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饼被礼盒包装起来,用白色的丝带包扎。
乙骨忧太接过礼盒,回头看见不远处的五条放下手,重新塞回口袋。
“老师。”
“啊,好快。谢啦~”
五条悟接过一盒,随手拆开包装,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很甜,并且很脆。
“这个好吃欸。”五条悟感叹了一声,露出满足的表情,“忧太,你也尝尝?”
乙骨摇了摇头。
“我不太吃甜的。老师,您突然来非洲,是东京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唔……这个是芝麻味的,居然用的白芝麻,明显黑芝麻会更香一些吧。”
“高专里的大家都还好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来回两边跑……”
话没说完,一片极大的酥饼举在他眼前,距离很近,几乎占据他整个视线。
乙骨忧太愣了一下,视线焦点从远处拉回到眼前那片酥饼上。
“拿着。”
五条悟的声音从酥饼后面传来。
“……老师。”
“拿着,难道要我喂你吗——啊——”
五条悟一边用夸张的语气拉长着语调,酥饼也靠的越来越近。
乙骨看着那片几乎挡住自己全部视线的酥饼,伸手接过。
“谢谢老师。”
接过似乎还是不满意,五条悟直起身,看着他。
“……”乙骨张开口,咬了一小块。
“好吃吗?”五条悟凑近,笑意增大。
甜腻和酥脆在口腔中融化,带着芝麻的香味,味道的确不错。
“……嗯。”乙骨点头,唇边带着若隐若现无奈的浅笑。
“那就好。”五条悟心情不错的点点头,又拿起一块,“高专那边你不用担心,有我和你夜蛾校长呢,冥冥和歌姬也都在。”
“至于来回两边跑——不用。你在这里的任务就是跟着米格尔好好修行。嘛,不要太大压力啦,好好玩玩,感受一下自然风光。动物大迁徙看了吗?很壮观的哦。”
“大迁徙是九月,老师。”
“是吗?”
五条悟歪了歪头,完全没有被拆穿的尴尬,“那就看别的嘛。猴面包树吃了没有?听说它的果实味道很不错哦。”
“老师,”乙骨轻轻叹了口气,“您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来度假啊,顺便看看你。”
五条悟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点,搭上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
“忧太呀,多去认识认识新朋友,年轻人多接触新鲜的事物和人,这才是青春的定义。”
“……”
“聊聊天啦,谈谈恋爱啦,一起吃吃饭啦,老师我可是很开明的。”
“老师,”乙骨忧太叹息,“您是不是看我的手机了。”
五条悟拿开手,单手抵住下颚,笑盈盈的表情。
“耶……什么手机,没有哦,我怎么可能这么过分嘛。我可是优秀教师。”
乙骨看着他,没有说话。
五条悟和他对视了三秒,然后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看向远处的猴面包树。
“今天的夕阳真漂亮啊。”
“老师。”
“啊,对了,那个马赛市场的老板说,他们这里有一种特产的蜂蜜,涂在酥饼上特别好吃——忧太你要不要去买点?”
“老师。”
“突然感觉风好大呢,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老师。”
五条悟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他。
“好啦好啦,”他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就看了一眼。”
乙骨没有说话。
“而且,是它自己震动的。我以为是我的手机,所以就拿出来了。对不起嘛。”
乙骨忧太摇摇头,“我没有怪您的意思,只是。”
他顿了顿,斟酌用词,“那是私人消息。”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表情变得更加无辜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没有看消息,只是接了电话。”
“……您还接了电话?”
五条悟笑而不语,只是将手里未拆开的酥饼递给他,轻轻放在手心。
“忧太啊。”
“不要让对方久等,这是很失礼的表现哦。”
乙骨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块未拆封的酥饼。
糖粉,坚果碎,白色的丝带。
是他刚才买的其中一盒。
“好啦,我要走了。风真的有些大了呢。”
五条悟笑道,拍了拍他的肩,“只是恰好去别的地方做任务,非洲是中转站,所以过来看看你。”
“现在看来,比我想象的要精彩很多哦。”
五条悟收回手,朝他挥了挥。
乙骨忧太拿着酥饼盒,上面放着他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由餐厅发来的官方地址和催促留言。
天色渐晚,街道的商贩纷纷准备收拾起东西。
现在已经接近晚上九点半。
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就算快车到餐厅的位置,最快也需要半个小时。十点到达餐厅,结束只会更晚。
明天还有任务,如果睡眠不足而影响发挥,可能会拖累米格尔,也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他需要理性的判断。
打开手机,切换到和她的聊天记录。
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原始电话号码。聊天对话几乎全是由他这边发起的内容,关于自己临时有事,需要取消约定,但对方均是未读未回。
乙骨忧太停顿片刻,靠在一旁的路灯下,编辑了一条消息。
“今天的事是我抱歉,临时有急事,没能及时通知你。预约和成本损失费我会按照三倍赔偿给你。很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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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提前告知。”
他顿了顿,删掉了最后一句“如果有机会的话。”
按下,发送。
显示发送成功。
乙骨忧太靠在路灯下,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已发送”提示,等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他垂眸看了片刻,收起手机,拿着酥饼盒,打了一辆车。
抵达旅馆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
房间一片漆黑,插入房间卡,鹅黄色的灯光亮起。
床,桌子,隔间的盥洗室。窗户上的锁在离开前就已经关闭,房间还是他下午离开时的样子。
乙骨忧太将酥饼盒轻放在桌上,桌面的一旁还堆放着各种绷带和急救包,它们整齐排列在一起,有条不紊。
时间来到21:45
手机没有任何震动,在桌面上安静无声。
乙骨站在桌边,看着那个安静的手机。
屏幕是暗的,没有新消息。
他等了多久?从发完那条消息到现在,大概……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他不太确定。
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慢到他能清楚地听见冷风机的嗡嗡声,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安静却又不太安静。
乙骨又看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
他收回视线,在床边坐下。
床很软,是她那天晚上坐过的地方。
她说:“你的床真的很软。我能再坐一会儿吗?”
他说:“不能。”
最后她还是坐了。
然后他把她拎起来,放回了窗台上,她呜咽着紧紧攥着他的手臂,说“太高了。”
比记忆中的要更轻一些,高专时期,她踩着他的肩膀翻出墙,最后又使坏的嫁祸给他,比那时的体重要更轻一些。
她总是很擅长欺骗、诱导,最后又哄回来,像粘着蜂蜜的蛛丝,猎物舔着蜂蜜不会想要挣扎,等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被束缚到无法动弹。
乙骨忧太向后倒在床上,柔软的床垫立刻将他包裹,眼前是带着亮灯的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光从上方照下来,有些刺眼。
乙骨忧太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视网膜带着暗红色的斑点,一块一块的凸出来,密密麻麻泛起黑点。
他站起身,随手拿起手机,退出页面,却停住。
那条消息的最后,变成了已读。
发过去的每一条消息,解释,道歉,赔偿的承诺——她全都看见了。
然后她选择了不回复。
是完全不在意,还是……
一闪而过的画面,一片漆黑的四周,餐厅早就打烊,只剩下一个抱着帽子的少女坐在街口,仅靠头顶的餐厅显示牌照亮,低着头看着手机上的内容,委屈巴巴。
“……”
乙骨忧太站起身,拿起手机,拉开酒店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