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耳坠,两眼含笑,笑得像一只偷吃到鱼儿的狸奴,狡黠又明朗。
崔行渡心漏了一拍,抬起手去摸他耳朵上的耳坠,感受着她残留的温度,原本清风朗月的长公子此刻面上居然难得的出现了愣神。
有点呆,阿错想。
阿错见过不少戴耳坠的人,可都没见过像崔行渡这样的,他的耳骨很美,轮廓纤瘦流畅,白如脂玉,像是仙人笔下一气呵成的完美之作。
耳坠挂在他耳朵上,让他俊俏的五官柔和了不少。
许是在家中,他没将墨发完全束起,只微微将长发用发带捆起,几缕墨发垂落下来,从肩头滑到胸前,发丝勾着耳坠轻撞,晃晃悠悠,为他添上了些许生气。
像是一直食露饮风的仙人忽然染上了人间烟火气一般。
除此之外,阿错看着呆愣着在书案前的崔行渡,莫名的觉得他身上还多了一些东西……
像是……贤惠?
阿错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此刻的模样,若再将衣衫敞开些,眼睛朦胧些,与那话本子中贤惠淑静的少夫人好像也没什么两样……吧?
她又直勾勾地在他的身上看了看,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上回被他收走的逍遥册。
有点想上手…摸。
不行不行,他是崔行渡,清风朗月纤尘不染的,堂堂玉山崔氏的长公子,自生来尊贵,她怎么能这样想他?
她瞬间清醒,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崔行渡见她端起茶水,想要拦住她:“殿下,这茶水是……”
可他的话没有她的动作快,他话还没说完,阿错就被那茶水给冻了个激灵。
“冷的。”他最后还是将话说完了。
阿错觉得自己多半是被逍遥册荼毒了,怎么能想那种事情!
她哈哈了两声了解自己的尴尬,“没…没事,我就爱喝冷的。”
崔行渡没说话,默默将她手中的茶杯取回,给她倒了温热的茶水,又递回给她。
接过那杯温水,阿错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不能这样干坐下去,她得转移一下她肮脏的想法。
“殿下在太学中过的怎么样?”
“你能帮我找一个宫女吗?”
两道声音同时在书房中响起,时机巧的很。
崔行渡倒有些讶异,不知她好端端的要找宫女做什么。
他问:“殿下为什么要找宫女?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摇头:“没有,只是云清池有个小青梅在宫中当值,我想着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门路将她捞出来,让他们早日相见。”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她,反而带着些许疑惑地出声,望着阿错的眼多了几分探究,像是在揣摩她话中的真假:“云清池的青梅?”
阿错没听出他语气中的打探,全盘托出:“对啊,青梅,打小就认识了。”
“要不是她被家里人送到宫里来了,他们俩怕是都成婚了呢。”
听到她说的这话,崔行渡愣了愣。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蠢笨冲动,竟然会…会觉得她和云清池……关系匪浅。
他一直觉得人生在世,百般奇妙,唯皮相最为无用,可是就在见到云清池那张脸时,他居然厌恶自己没有再长好看些。
崔行渡自嘲般的笑了笑自己,没想到居然有天自己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垂下眼眸对着她道:“她叫什么名字,在那座宫殿?”
见他开口,阿错就知道他有法子搞定这件事,连忙对他说:“她叫柒娘,在御膳房做粗使丫头。”
他颔首,将名字记下。
阿错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答应了,想着他今早对云清池那样的态度,她都想好要怎么求他了,结果就这样成功了。
她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有些不真实。
但不过只要把事情解决了,那都不是事了。
她高兴的在翠竹苑和崔行渡在一起待了好久,中午吃了两碗饭,太等到太阳快要落山了才恋恋不舍的坐上回宫的马车。
崔行渡站在崔府门口,看着她的马车消失在街道转角处后才转身入府。
就在他离开后没多久,一双月白色的绣花鞋从侧门踏了出来。
崔韶音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起他右耳上的那枚耳坠。
她没看错的话,和阿错耳朵上的可是一对。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刀扇缓缓举起,遮住了她嫣红的朱唇,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轻声笑了出来。
身后的兰湘并没有看清,所以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好奇的出声问她。
崔韶音没有告诉她,反而对着她说:“没事,近来久久没去见过母亲了,今日得空,去见一面吧。”
她可得好好跟她母亲说说这出好戏。
她将刀扇放下,笑得格外的灿烂。
***
阿错原本以为遇上休沐她就能和崔行渡多见几面,可没想到令州那边一连发生了好几起案子,崔行渡在家连一晚上都没待够,就急急忙忙地赶了回去。
阿错都来不及和他见一面。
听到消息后她难过了好一阵,饭都少吃了两口。
“殿下,你真的不能再吃了,再吃晚上就要积食了。”红姑出声提醒她。
阿错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红姑我才吃了一点点,不会积食的。”
谁成想,红姑压根没给她留面子:“还吃?”
“殿下您都吃了一盘烧鹅,一盘冷卤牛肉,一盘什锦菜,两盒御膳糕点,两碗桂花杏仁烙外加三个鸡腿了。”
“可是连渣子都没留下来,你管这叫一点点?”
见被拆穿,阿错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
但想想自己身为一国储君,怎么能被小小红姑拂面子,于是阿错便嘴硬道:“这也不多吧?”
红姑见她这副模样,冷笑出声:“行行行,老奴我啊是懒得管殿下您了,我看我早日给崔大人写封信告老还乡得了。”
见她提及崔行渡,阿错瞬间败下阵来,她放下筷子:“不吃就不吃了嘛,不许告诉崔行渡!”
她在他家才吃了两碗饭,要被他知道自己回来以后还吃了这么多,可不得被人笑话。
可没想到真让红姑给说中了,吃完那顿饭之后,她真的积食了,半夜肚子疼的连叫了两拨太医来瞧。
自那日以后,红姑就更加有理管着她的吃食了,她被看得紧,每日就只能吃些清淡的鸡肉粥,她都快憋屈死了。
所以她不死心,好几次都偷偷摸摸跑到折枝房里和她抢饭吃。
气的折枝直骂她有病,可没想到阿错笑着说她确实有病。
胃病。
折枝:“……”
虽然折枝气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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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向红姑检举她,徒留她偷偷跟她抢饭吃。
红姑呢也刀子嘴豆腐心,在她上学的前一晚又熬了一夜,亲手为她做了满满当当的吃食。
她听说太学的饭菜不好吃,还多做了几瓶肉酱,让她敞开了吃。
临行前,那一老一少,忙里忙外的帮她收拾东西,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在太学磕着碰着了。
阿错也不是矫情的人,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她们的好意,跟她们道别了之后,坐着马车往鹿鸣山驶去。
等到了山脚,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向他们挥了挥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向他们走过去。
“你们居然还没上去。”
顾凌舟靠在太学门前的石狮子上,双手报胸,指着正在一旁帮阿错提东西的云清池:“诺,还不是因为他,说什么‘子错兄还没来,想来要是她一个人登山,难免孤单,还是等他一起吧’,要不是等你小爷早就上山回寝舍睡觉了。”
他一大早就被云清池拉起来,生怕说等不着阿错,顶着寒风出了门,在这破山下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她。
阿错心中流过暖意,对着云清池就是猛猛一顿夸赞,让云清池本就泛红的耳朵更加鲜艳。
顾凌舟见她不夸他,直愣愣地往她旁边靠,顺手也接过她手中的包袱:“我也等了你很久,你怎么不夸我?”
阿错掀起眼皮有些嫌弃的看了看他,好半晌才冒出一句:“你也是个人。”
“好人。”
顾凌舟:“?”
他疑惑地道:“没了?”
阿错:“这难道还不够吗?”
夸他是个人都不错了,要知道他在她面前可是和蠢猪有的一拼的人。
“这怎么能行,你夸他夸了这么多字,什么心啊肠啊肋的,到我这就是一个人,你太敷衍了吧?”
要不阿错说他像蠢猪呢,但凡这小子上课认真听,少逃两节课,他都能知道她夸的是古道热肠,热心肠和两肋插刀!
从小在军营里没读过书吗这小子!怎么比她一个乞丐还没文化!
阿错收了收自己的无语,咧出假笑,准备忽悠他:“人的身体里都装了心和肠,我夸你是个人,这不就比云清池还多出个肺和肝吗?”
骗你的,其实你没心没肺……
但是阿错哪里敢直接说出来,她故作认真地道:“所以啊,夸你是人,不就一下子顶得上好几个云清池了吗?”
“哪里还需要再多夸。”
顾凌舟皱眉:“真的吗?”
他怎么总感觉有坑啊?
阿错拼命摇头:“真真真,夸你是人准没错,不信你问云清池。”
顾凌舟转头看云清池,他是他们当中最有学问的那个,听他的总没错。
云清池哪敢惹这两个小霸王啊,他半句话不敢说,低着头假装搬东西,没看他们一眼,自顾自地往山上爬。
阿错见状也悄悄地往山上走了走,脚步飞快,像是在怕谁似的。
顾凌舟总觉得怪怪的,一直想着阿错的话,细想刚才的说辞,等过了好半晌,他终于反应了过来,望着早就爬到山腰的阿错,气的牙痒痒。
他大喊一声:“他娘的,小爷我本来就是人!”
这一句话响彻山谷,震的云清池差点被绊倒。
而阿错呢,脚下的动作又加快了不少,一溜烟地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