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焕借着给江辰拿酒的名义,与温俞拉开距离。
实际两人都在大门边看着温俞。
温俞“偷”虾饺的时候,沈焕收到江辰的手机信息:
江辰:你刚才问他还饿吗
江辰:他连没吃饱都不敢说
沈焕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好一会,才回复:你的判断和治疗方式
于此同时,温俞“偷”到了虾饺,小心翼翼躲进了桌子下面嚼嚼嚼。
十分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江辰看了眼桌下的温俞,才缓缓打字:
—精神PUA,
—开始会揪着温俞的缺点生气,让温俞相信“生气是有理由”之后,就随便发火,不说理由,全凭温俞自己猜,最后逐渐从单纯的生气演变为暴力,养成如今的温俞
—不需要吃药
—你只需要和沈渡反着来
—沈渡揪着温俞的缺点生气,你就找温俞的优点奖励,让他习惯被奖励,他就敢做了
—此外,你现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比如摸头发的手停了一下,接吻的时候走神,温俞都会误解成自己的错
—所以以后你和他相处注意言行举止,别太随意,等病好了,一切都好说。
—那时候你暴露一下身份,学会正常恋爱的温俞说不定还能接受你呢
—眼睛可以治,但恢复不了正常视力,不过社交工作什么的都没问题,疤痕也能祛,一会跟我下楼,找助理拿药
沈焕把江辰送出了门。
电梯里,江辰打趣道:“你说你们兄弟俩,一个用哥哥的名字结婚,一个抢弟弟老婆,啧啧啧,基因真强大啊,都喜欢ntr。”
沈焕笑了一声。
江辰撞了下沈焕的肩:“温俞发现了真相,恨你怎么办?”
“他?”沈焕打开烟盒,“生气都跟小奶猫似的,能怎么办,按在怀里揉哭了就不敢恨了。”
江辰:“……”
江辰捂脸,再次感叹——造孽啊。
**
温俞吃完一个虾饺,又拿了个小包子塞进嘴里。
好噎。
他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有很轻的脚步声传来。
似乎先生已经到了门口。
他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在他咽下食物,并从桌下钻出来,站到门口迎接先生的下一秒,先生就开门进来了。
熟悉的,安心的味道。
没有被发现。
时间控制得刚刚好,他也吃饱了。
温俞在心底小小地雀跃了一下。
他到处找垫子准备跪下给先生换鞋,先生的声音忽然响起:“温俞。”
温俞立即低头:“对不起先生,我还没找到垫子……”
男人:“我之前说过,有垫子跪垫子,没垫子跪沙发或者床。”
温俞点点头,却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他怕不换鞋先生会不高兴,又怕擅自去找垫子耽误时间。
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声音低下来:“你可以找我求助。”
温俞愣了一下。
求助?
“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男人的声音近了一些,“你找不到东西,有困难,都可以问我。”
“哦……”温俞舔舔唇瓣,试探着开口,“那,那先生,能告诉我垫子在哪吗?”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么简单的事都要问,先生会不会觉得他烦?
但男人只是笑了一声:“垫子在你的右手边。”
温俞蹲下身,往右边摸去。
指尖触到柔软的绒毛时,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原来真的可以问。原来问了,真的会被回答。
“谢谢先生。”他小声说着,跪了上去。
垫子很软,还暖烘烘的,像那天在车上一样。
他跪在那里给先生换鞋,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脑海里总想着刚才那句“你可以问我”。
先生让他问。
先生回答了。
先生没有嫌他烦。
跟男人往卧室走的时候,温俞依旧脑子里依旧在想这些事。
男人让他坐在床上。
他乖乖坐着,膝盖并拢,手放在腿上。
不想了。
要听先生说什么。
忽然传来咔哒一声。
温俞心脏都凉了。
他下意识低下头,指甲抠进手心。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是药盒。
温俞立即把脑袋低下——是准备给他喂药吗?
什,什么药。
春药,还是致幻,亦或者迷药。
这三种药,温俞都尝试过,相比之下,春药是最温和的,因为至少他清醒。
其他两个……每次醒来,温俞全身都疼得动不了。
好几次吃药之前,他都祈祷不要醒,宁愿睡一辈子。
太疼了。
真的太疼了。
他紧张得用指甲抠手心,男人似乎蹲在了他的面前,看着他,问:“怕?”
他不知道该回应怕还是不怕。
怕是他的真情实感。
但温俞不敢说。
他说怕,先生会不会觉得他不懂事?说不怕,可他的身子一直在抖,骗不了人。
他只能低着头,身子细微发颤。
男人:“怕,可以找我寻求帮助。”
温俞一愣。
这,这个也能问吗。
但如果不可以问,先生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
男人:“嗯?”
“怕……怕。”温俞磕磕巴巴,唇瓣被他咬出了一股血腥味。
“嗯,想让我帮你什么?”
“……”
“怎么不说?”
温俞眼一闭心一横:“想不吃药。”
说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等着那巴掌落下来,等着那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温俞瞬间怂了,慌慌张张道:“吃,吃春药可以。”
男人又沉默一秒,才问:“什么药不可以。”
说都说了,温俞破罐子破摔:
“致幻药和迷药,”他说完就吓破了胆,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哭,乱七八糟地边打哭嗝边讲:“想,想清醒,不然醒来好痛……先生帮我……想让先生帮我……”
好像真的在求助。
在向另一个人求助。
而那个人,也“慷慨”地帮助了他,还安慰地握住他的手,轻轻揉捏:“好,我帮你,以后都不吃了。”
温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明明先生答应了,明明不会被喂药了,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嗯……嗯,”温俞抽噎,忽然意识到自己一天半的时间里,哭了无数次,就说,“我,我总哭,我下,下次,努力不哭,先生别,别烦我。”
男人把他的手包裹在两掌之间:“不会烦你。”
“嗯……”温俞努力回应,“好,好的。”
温柔的先生经常笑。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了,温俞听见,也跟着露出很浅很浅的笑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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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还没掉完,模样傻乎乎的。
“温俞。”
“嗯……嗯?”温俞问,“怎么了,先生。”
“你说的那三种药,我们以后都不吃了,也不会出现在家里,”男人说,“但其他的药,你要乖乖吃。”
温俞又开始紧张,身子绷紧:“什么药?”
“嗯……”男人松开他的手,似乎在拨弄着那些让他恐惧的药盒,“祛疤的,还有治眼睛的,还有感冒药,你就吃了一粒感冒药,一会需要再吃一粒。”
“……”
感冒药?
治眼睛的药?
男人继续说:“祛疤痕的药涂上可能会痒,不舒服随时和我说。”
温俞脑子还是懵的,他总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好像就和先生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胡乱地把脸上的泪擦干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应道:“嗯,我可以接受。”
“眼药水晚上再滴。”
“嗯。”
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才说:“衣服掀开。”
“哦……哦。”
温俞脸颊发热,抓着衣角,把衣服掀开——
掀得特别特别高,一直掀到了脖子,露出肚子,和粉色的……就差把衣服全脱了。
男人彻底被逗笑,那低低的笑声把温俞听得整个人都泛起淡粉色。
温俞缩了缩身体,却还是没有把衣服放下去。
他有两年,在家都没有衣服穿。
温俞不确定是先生又想看了,还是其他的,于是动也不敢动。
直到男人坐在他的身边,把他抱进怀里。
温暖的体温把他笼罩,衣服也被先生轻轻地从他手中抽出,重新穿在身上。
“……先生?”温俞寻着男人的气息,抬头。
男人握住他的手,带他牵着衣角轻轻掀开,停在腰腹的位置。
好,好亲密。
温俞害羞地低下头。
明明什么都和先生做过,为什么抱在怀里牵手,就让他呼吸都不顺畅。
“你的疤痕只到这里,”男人嗓音温柔,“记住了吗?”
这个距离太近了。他能感觉到男人说话时的气息,落在他的耳朵上。
温俞小声:“记,记住了,谢谢先生。”
*
微凉的药膏落在皮肤上,温俞把脸埋在男人颈窝,身体时不时抖一下。
他想问先生为什么要弄掉疤痕。
后来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问。他的身体是先生的,先生想如何就如何。
上完药没多久,温俞就觉得疤痕那块皮肤有点痒。
但这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
他疼惯了。这种程度的痒,甚至都不耽误他睡觉。
而且……
先生似乎是怕他难受,上完药就把他抱进怀里,靠在床头,敲着笔记本键盘,时不时揉揉他的头发,吻他的脸颊。
以后不用吃药了,好幸福。
先生已经温柔两天了,应该会持续下去。这个也很幸福。
键盘声音很轻很轻。
温俞都不知道,原来听先生敲键盘,也会这么幸福。
喜欢被先生抱。
希望时间再久一点。
因为下次这样,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是一周之后,又或许是一个月之后。
被抱着,暖暖的。
温俞心里咕噜咕噜,像在冒粉红泡泡。
梦幻的,虚无的,温暖的。
令人幸福的。
直到自己落了泪,温俞才明白。
原来比起疼痛,幸福也会让他不自觉地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