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却打破了他和先生难得的温存。
江医生啧声:“沈焕,也就是你先入为主,如果当年先对温俞好的人是我,现在还轮得着你做他老公?”
温俞心跳停滞。
为什么要这么说?
江医生接着说:“是吧,啧,后悔啊,要是我出场提前一些,我也可以有个漂亮可爱的妻子。”
男人听了,低声问他:“是吗?”
温俞呼吸一顿:“……不是。”
先生不相信他的感情吗?
温俞低下脑袋,有些难过。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对他好的人有很多。
因为觉得他长得好看。
但先生最特别。
他的父母对他的感情很淡,一次家里开宴会,没有人通知他,他本来在花园里抱小猫,忽然来了一群人,声音嘈杂,吓得他躲进了草丛。
猫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等宾客全部来齐进屋,他才从草丛里小心翼翼出来。
然后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
“小猫化成人形了?”
那声音特别特别特别温柔,温俞这辈子都没有听过那么温柔的声音。
很多人和他讲话,都是带着色情意味,好点的,也有些痴迷惊艳的感觉,目的性很强。
而这位……
像是在讲童话故事。
温俞恍惚抬头——那时他还没有完全失明,能看清那个人的轮廓。
很高,很好看。
很温柔。
但莫名的,却有一丝压迫感。
可能常年身处高位,自然而然形成的。就像父亲一样,温俞从不敢和父亲讲话。
脚下忽然传来一声柔软的“喵~”
“嗯?”男人似乎惊讶一瞬,“原来你在这儿,没修炼成人啊。”
**
他在和沈焕确定恋爱关系前,没和对方说过几句话。
因为一直在害羞。
每次对方的气息一接近,他就躲起来了。
很久之后,也是一次宴会,他才鼓起勇气问沈焕,那次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逗他吗。
他和沈焕站在昏暗灯光的室外。
沈焕与他保持着非常礼貌的社交距离,微微弯腰。
他能看清那人迷人的轮廓,也能听清那让他头脑发晕的声音:“你叫温俞?”
他点头:“嗯,我叫温俞。”
“好,”沈焕应道,“那天没有在逗你。”
温俞疑惑。
难不成是真把他当成小猫了?
沈焕解释道:“那天喝醉,出去喂猫,小猫刚进草丛你就从里面出来了,当真以为是它化成人形。”
说完便笑道,“温俞,对不起,让你误会了,一会宴会结束,我请你吃饭,当做赔礼好不好?”
他被哄得迷迷糊糊,直接就答应了。
那天沈焕带他去了一个色彩梦幻又鲜明的餐厅。
他常年灰色阴暗的视野里,终于涌入了一些奇妙的色彩。
**
他喜欢先生。
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脑子晕乎乎的,像是活在童话世界里。
很特别。
先生是独一无二的。
结婚的时候,他还有跟对方讲过这件事。
但是先生不仅不记得,现在还根本不信他的感情。
**
温俞又被说哭了。
除非是情绪崩溃被吓惨了,温俞的哭一般都是无声的,只是默默掉眼泪。
他感觉男人似乎抬了一下手,本以为先生是要安慰他,但那手却迟迟没有落在他的发顶。
不摸摸头发吗。
呜呜呜呜。
温俞的小心脏碎成了渣渣,偏偏这时,江医生又说:“啧啧啧,我说对了吧。”
男人叹气,似乎伤心了。
温俞感觉到,眼泪也不流了,反驳道:“没有。”
“那倒是说理由呀。”
“我爱先生,没有理由。”温俞火了,他寻着医生的声音望过去,把男人护在身后——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江辰挑眉:“哦?那你倒是说啊,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温俞张了张嘴,羞耻地说,“我……先生他……他声音好听,特别好听,我第一次听见就,就喜欢……”
江辰忍着笑:“声音好听的人多了,我给你放段语音,你也喜欢?”
“不一样!”温俞急得跺脚,说着说着又有点不好意思,“先生的语气不一样……他……他像在讲童话故事。”
江辰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温俞更气了:“你笑什么!”
“没没没,”江辰摆摆手,笑得直不起腰,“我就是觉得……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他还会讲童话故事。”
温俞气得眼圈都红了,但还是倔强地挡在沈焕前面,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明明怕得不行,却硬撑着不肯退。
沈焕站在他身后,垂眸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伸出手,本来想摸摸温俞的头发——
又停在了半空。
温俞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他,眼眶里还含着泪:“先生?”
沈焕把手收回来,语气淡淡的:“没什么。”
温俞愣了愣,以为先生还在难过,立刻转回去继续凶江辰:“你不许再说了!先生他……他特别好!你再说我……我就……”
“你就怎样?”江辰笑眯眯地问。
温俞卡壳了。
他能怎样?他打不过,骂不过,连看都看不见……
想着想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但他还是倔强地站在那儿,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江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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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瞪歪了。
江辰:“……”
江辰转头看沈焕,无声地比了个口型:沈渡从哪儿捡的这宝贝。
沈焕没理江辰,只是看着温俞的后脑勺,眼神软得不像话。
“咳,”江辰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个策略,“那个……温俞啊,我问你个问题。”
温俞抽噎着:“不……不回答。”
“就一个问题。”
“不。”
“你是不是不敢?”
温俞一顿。
江辰继续拱火:“你就是不敢,怕被我问住了,证明我说得对。”
“我……我没有不敢!”温俞吸了吸鼻子,“你问,你问呜呜呜……”
江辰:“……”哈哈哈哈
沈焕瞥了江辰一眼,没笑,也没说话。
江辰心领神会——这是心疼了,让他快点问。
“你眼睛,”江辰压下笑意,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一点,“真的一点都看不见?”
温俞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嗯。”
说完,他立即补充道:“看不见我也能知道哪个是先生。”
江辰笑了:“好,我信你,所以是完全看不见?光感都没有?”
相信了?
温俞心中的小火苗逐渐熄灭。
护夫心切。
不护夫的时候他依旧胆子小,又躲回了男人身后。
“……有时候能看见一点亮。”温俞只露出一只耳朵,小声说,“很亮很亮的时候,能看见一点点。”
“比如?”
“比如……太阳很大的时候,能感觉到白白的。”
江辰点点头,在心里记了一笔——不是全盲,有光感,这是好事。
“那以前呢?以前能看见的时候,记得多少?”
温俞想了想:“记得一些。”
“记得‘沈焕’长什么样吗?”
温俞的脸红了:“记得……轮廓。很高,很好看。”
江辰瞥着沈焕,故意刺激道:“‘沈焕’,有多好看?”
温俞认真想了想,然后用一种特别笃定的语气说:“比你好一万倍,你丑。”
先生一定要相信他的感情。
在他的眼里,全世界只有先生一个人长得好看。
其他人都丑。
江辰:“……”
沈焕笑出声。
*
温俞听见笑声,抬起脸,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先生,你终于开心了。”
先生相信他了!
而且,他又一次保护了先生,第一次是用烟灰缸砸那个人的头。
想到这里,温俞也开心起来。
他,他其实,还是有点用的。
对吧。
对的。
温俞决定,要奖励自己再偷吃一个虾饺。
刚才没吃饱。
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