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阮·梅(21):啊,五剑,你比六剑少一剑~
几人合力,总算是把货车车门给打开了,降谷零拖着司机的身体,跌跌撞撞的把人拖了下来,往远处抬了点,往地上一摊,就开始做心肺复苏。
尽管很可能已经错失了黄金抢救时间,但几人还是没有放弃——
娜塔莉已经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现在正在去附近借AED,周围的人见危险解除,也慢慢的围了过来,贡献出了些诸如毛巾和矿泉水之类的东西。
几个学生见状也立刻分散开来,跑去帮娜塔莉找AED,人多力量大,果真没一会就带着东西回来了。
诸伏景光接过AED,熟练的开始操纵。
几个人没一个说话的,仿佛他们只是热心的路人,帮助了另一个陌生的人。
市区,还是闹市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警察和救护车来的倒是很快,随着那司机被抬上救护车,几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几个,过来做个笔录。”那边的警察戴着帽子,冲他们招手。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沉默的站起身。
高个的警官穿过警戒线,对上级说了什么,又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衬衫上沾了不少血迹的诸伏景光,“真的不需要医生吗?这位先生。”
“车祸后内脏出血可不是什么小问题。”
“没事,只是一点砸开车窗时造成的擦伤。”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请赶快联系一下这辆车的车主,我们可以商讨一下赔偿方案。”
那高个警官狐疑的看了一眼诸伏景光,干脆没信,“医生!医生——这边还有个车祸了活蹦乱跳的!”
“什么?!”还在给一个被吓到手劈电线杆以至于脱臼的小姑娘看手的医生啪一下丢掉了手里的手,颤着手就手脚并用的往这边爬。
“头晕吗?口渴吗?肚子有没有感觉疼!”
诸伏景光:……
倒也不必如此,松田。
他是真的没事。
但显然,现在周围的几个人,一个字都不回信。
“别操心了,车是我的。”尹达航揉了揉眉心,咬牙切齿,“不用你赔。”
他和娜塔莉好不容易休假了,晚上来这边定了酒店,昨晚遇上鸣神理,今天遇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你们黑衣组织是来这团建了是吧?!
偶遇的概率这么高的吗?!
诸伏景光几乎下意识就要说班长你换车啦?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们现在还是卧底。
不论阿理给他们创造了多好的条件,都不是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放纵自己的理由。
小心驶得万年船,有些话既然不该说,那就永远别说。
诸伏景光给降谷零投去一个安抚的目光,又被医生按着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嘶……”医生眉头紧皱。
其他四个人目光开始不自觉的往这边挪。
“嗯……”医生摇了摇头。
其他四个人面色开始不自觉的带上了点压抑的紧张。
“这……”医生面露难色。
其他四个人越看越紧张,看向诸伏景光的目光比天塌了还沉痛——
忍不了一点了!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吗hiro?!
降谷零脑内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四人组行动迅速,松田阵平扶住诸伏景光左臂,萩原研二扶住诸伏景光右臂,尹达航稳住双腿,抓着诸伏景光就往车上拽。
死马当活马医,先送去医院!!!
能活!一定能活!
降谷零一把薅住医生,追着就往警车里带。
情况紧急,警车旁的警察当即就把车让了出来,松田阵平当仁不让坐了驾驶位,诸伏景光被塞进后座,医生也被塞进来,降谷零坐在一边,萩原研二坐副驾——
班长被丢下。
尹达航:……
果断开另一辆车。
我副驾坐我女朋友晓得伐?
不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车子呜呜的冲了出去,降谷零这才有时间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您就直说吧,我,我们还有时间吗?”降谷零拉着医生的手,紫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愧疚和懊悔,嘴张了好几次,才挤出一点声音,“我们现在去医院……”
还来不来得及?
“都怪我,我应该早点意识到……”降谷零手心都几乎要掐出血印,无数思绪交织,几乎要把他也搅成碎片——
“他应该没事啊。”
嘎?
“血压没问题,内脏形状完整,按压无硬块,没有兴奋烦躁表现,思维正常,没有头疼四肢无力症状,不是颅内出血,外伤……就这点擦伤,你们睁开眼睛看看,他现在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医生一整个莫名其妙,“就这个凝血能力,还没隔壁那脱臼的女孩紧急呢。”
啊?
那你刚刚那么大喘气干什么啊!
“不过,你要说是他开车撞的那个货车……哥们,你超人啊?”医生咽了口唾沫,总算把他刚刚想问的话给问了出来,“这个撞击力度,车头都扁成那样了,你这还能一点大事都没有的吗?”
体质的神?还是天上有人?
哥给我介绍一下啊哥——
“早说了我没事。”诸伏景光无奈道,“我还能不知道我自己的身体吗?要真有事,我还是那种会拖着时间不去看病的人吗?”
“你不是吗?”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发问。
诸伏景光:……
损友,这分明是损友!
尹达航心急如焚,跟着跟着,前面的车却突然停了。
尹达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要停了。
不能吧?不会吧?他现在过去……见到的不能是……的遗体吧?
好歹也是警方的卧底,救人牺牲的烈士,他多少也得给景光争取到应有的待遇……
尹达航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刹车,开车门,又疯了一样的往那边跑——
但。
尹达航和被放下车的医生面面相觑。
“那个……你送我回去?”
尹达航差点猛男落泪的时候,车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班长,我没事。”
“诸伏,你……回魂了?”尹达航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诸伏景光:……
或许,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还尚在人世。
人还没死呢!
迎着车里一堆好友的目光,尹达航也发现自己好像问了个蠢问题,正巧这时候娜塔莉来了,三两下就弄明白了情况,拉着医生就往后面的车走。
“我把他送回去,你们两个都去医院检查一下,别出什么问题——撞车的时候,你们两位都在车里吧?”
其他人:!!!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
开车撞车的没事,被撞的呢?!
降谷零:不嘻嘻。
因为现在大家开始对他虎视眈眈了。
“我也没事,真的。”降谷零举手发誓。
这回有人信。
他家幼驯染信。
没关系,医生可以当场上阵,抓着人就同流程来了一遍。
“啧……”医生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其他人刚放下一点的心又提起来了。
“真是奇了怪了……也没什么大事,别说我没提前说啊。”
“光这么摸和看,到底没法确定有没有出血症状,但至少你们一不口渴,二血压正常,三没有休克症状,那就应该不是突发的大出血……但内出血可能会潜伏三到七天,依旧有风险,不严重不代表没事,你们还是都去拍个片子看看吧。”
医生拍板道,“现在人看着像是没什么事,但内出血这种事情,有的人第二天才发觉到疼,赶去医院一照片儿,血都淌了一肚子了……去仔细查查总没错的。”
“小事可别拖成大事。”医生还是挺专业的,“不算急,你们自己开车去医院吧。”
娜塔莉眉头紧皱,“都去检查一下,笔录等检查完再做。”
医生被娜塔莉拉走,尹达航挠了挠侧脸,“嗯……给我让个座?”
诸伏景光往里挪了挪,木着脸示意尹达航坐上来。
松田阵平熟练的关了监控设备。
车门一拉,几个人像一车鸡崽,被送去名为医院的屠宰场——
有风险=不安全=去医院。
没毛病。
降谷零偷摸拽了一把幼驯染。
诸伏景光动了动左臂,示意自己在听了。
降谷零在他手心写了两个字。
「盒子」。
盒子?
诸伏景光突然于是到了什么。
不是他们没出事,也不是他们幸运。
是那两块石头,不,两个小型防护罩,救了他们一命。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说来我听听?”松田阵平靠在椅背上,用后视镜把两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降谷零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石头,出于卧底的谨慎和狡兔三窟的习惯,避免一起丢掉的最好办法就是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因此,两个人打开盒子后,就把它贴身带着了——
诸伏景光其实也有感觉到,在冲击力到来之前,有什么东西挡在了他前面。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威胁人,“现在可没有什么外人哦~小降谷和小诸伏就是叫破喉咙也是没人听……”
“那……是什么?”萩原研二的目光一凝,抬头看向窗外。
还在思索的诸伏景光当即俯身,从驾驶位和副驾驶的中间探出头来,顺着萩原研二看着的方向投去目光——
五把巨大的剑,就那么立在空中。
赤色,青色,绿色,灰色,金色。
“他们全都开王剑了!”诸伏景光的呼吸急促起来,“不对!不止有绿王!”
“zero。”诸伏景光回过头来,脸色不大好,“我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青王是国家体系,绿王冲击御柱塔,他们前去援助无可厚非,赤王有私人恩怨,黄金之王是御柱塔的主人,就连阿理也……”诸伏景光盘算了一遍,眉头紧皱,“那个灰王,又是来干什么的?!”
“你是说……有可能不是四对一,而是……四对二?”零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别忘了,赤王即将坠剑,黄金之王已经年老,事态……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坠剑引发坠剑,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
“一把剑死七十万,五把……”诸伏景光脸色苍白。
大半个东京……只怕是会被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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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更,差个六更!有盼头啦[加油]
车祸后一定要去仔细看看哦,内出血真的不是小事!
车上剩下的三个人:感受到了同款懵逼[狗头]
第182章 阮·梅(22):洗白弱三分呐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什么几把剑死了七十万的?
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不知道?
这世界颠了?总不能他们真活在小说世界里吧?不然这种离奇到离谱的东西到底为什么会被两个同期一本正经的认可啊!
现在死一个人他们都得出警的好伐?更别说死七十万了,死一百个都是重案大案,得多方协作快速破案,以平息舆论和民意的双重压迫——
……难不成是两位同期卧底久了,心理上出了一点问题?
这好像的最说得通的理由了……
可是天上那几把剑——
好怪啊,不行,还是好怪啊。
如果降谷和诸伏说的是假话,那他们的心理估计有点完蛋,如果降谷和诸伏说的是真话……那更完蛋啊!
论完蛋和完蛋的更高境界。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最终把目光挪到了尹达航身上。
班长,你一定知道什么吧!
伊达航:……
他可以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虽然他是这三个不省心的家伙的联络人,但联络人不是卧底们肚子里的蛔虫,望周知。
尤其是鸣神理!除了整理任务资料整理到头秃开始胡说八道的时候,没有任何一刻,他能猜到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改是不可能改的,只有辛苦一下班长这样子。
红字:其实我敷衍的也蛮累的,真的。
对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目光,又看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焦急的模样,伊达航认命了。
伊达航:……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当同期们的联络人。
这两个同期嘛,虽然交上来的东西日期不稳定,有时候接头取情报的地点也是多少有些阴间,但好歹重要信息是一个不落,相关描述逻辑清晰,和鸣神理那种脑袋在天上飞的特色完全不同,非常有受过正规卧底训练的卧底味儿。
但是。
其实他们的工作量差不多大呢。
只不过是一个解析困难,一个接头困难罢了。
于是——伊达航体验到了两种困难的结合体,如今已经是超进化·伊达航了!
“要去哪。”伊达航拽住两个看上去跟身上刚被点了把火一样的同期,“我跟你们讲啊,干完活一定要去医院看看知道不?内脏出血可不是什么小事,别仗着身体素质好就乱来……”
拉一把。
没拉动。
拉第二把。
拉动了,但不多。
降谷零咬了咬牙,理智告诉他,阿理不一定会输,但情感却叫嚣着,让他快点过去,去找那个自己一个人一声不吭去扛下所有压力的混蛋坏猫——
可他们能做到什么呢?
枪械在这些人眼中,也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
他们去了,不仅不会成为阿理的助力,还可能会成为阿理的……阻碍。
甚至是敌人对付阿理的武器。
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着,赶往御柱塔,对他们来说,绝非明智之举。
降谷零一向冷静,可对着那些高悬的剑,却到底是慌了神。
“hiro。”降谷零看着那五把王剑,下意识的去寻求幼驯染的帮助,“我们……”
真的就这么放弃吗?
诸伏景光知道,坚持是一种愚蠢。
但放弃——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愚蠢呢?
“喂,你们到底在纠结什么啊?”松田阵平把墨镜推起,伸出一只手臂,搭在被摇下来的车窗上。
“这种时候,只需要踩油门就行了吧?”
松田阵平的话带着些许不羁的恣意,配着那小风吹起来的头发弧度,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帅到没朋友——
有被装到的其他人:……
也行吧。
反正他有朋友,还有幼驯染。
踩油门理论,永不过时!
对上松田阵平的目光,降谷零思考了一瞬。
既然他们都已经清楚自己决定不了战局了,为什么还要思考战局会不会被自己决定?
他们没法帮忙打架,还没法帮别的了吗?
都说上阵父子兵(bushi),既然没法放任阿理就这么自己去面对危险而他们什么都不做——那就去做啊!
畏畏缩缩的什么都干不成!
降谷零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还是被猫绕进去了。
也因为最近见到的超能力者实在太多了,还强的离谱——特指那些动不动干塌一栋楼的拆迁办(划掉),彭格列的守护者们。
枪林弹雨他也没怕过,来当卧底,降谷零也没想过后半生能过的安安稳稳。
现在如此踌躇不定——只能说还是因为未知带来的谨慎和咪的拒绝与他们对咪的在意的多重作用导致的。
他们都在担忧着彼此,于是在这些方面,达成了最深重的分歧。
奇怪的一致诞生矛盾增加了。
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友谊大危机,居然是因为双方都太过在意彼此导致的。
降谷零都敢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在彭格列搜集资料,还能因为一点超乎常人的能力就被吓的退缩不前?
真是着了咪的魔。
还是那句话,他们比琴酒差什么了?!
差什么了!
总不能是因为什么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吧?
还有那几个跟在阿理身边的家伙——其实根本就是在故意诱导他们吧?
什么叫做兵不血刃的解决掉竞争对手啊。①
公虾米,你的咪,一定会保护,公虾米,你最强,千千万万回,公虾米,我不行,乖乖的后退——全是假惺惺的谎言!
你的良心到底在哪里!
“走!”降谷零三两步上车,拽着自家幼驯染,“横竖真掉下来我们一个都躲不过,管他什么行不行呢!”
“还不如先去把自己往火坑里跳的混蛋狸猫揍一顿!”
王权者是吧?
无色之王是吧?
一起去群聚掉剑玩生死时速party是吧?
咪!你!给我们等着!
还在观看几位王权者对峙的咪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嗯……总不能是谁在念叨他吧?
应该也没逝?
“对,你们行,你们可太行了!”松田阵平抽空举了个大拇指,当即挂挡,油门踩到底,警车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朝那几把剑走对吧?放心!五分钟!”
松田阵平的车技多少也称得上一句有目共睹,他说五分钟,车上的人当即都扣好了安全带,抓紧了侧面的车把,除了中间的诸伏景光左摇右晃像个鬼畜太阳花,大家都获得了良好的飞行体验。
真·飞行。
那轮胎都险些擦着地啊!
论突然车翘起半边,以为是出事了,一看原来是开上墙了的威力——
这!就是现实版的!速度与激情!
诸伏景光:咕噜咕噜咕噜……
这坐滚筒洗衣机,多是一件美逝啊~
十分钟前。
赤王已经和灰王打起来了。
谁都没想到,那个跟在绿王身后,给他推轮椅的中年人,竟然就是已经销声匿迹多年的灰王。
周防尊本来要对比水流出手却被这人截住,才发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中年人,实则另有乾坤。
但打都打了,还能停咋滴?
而不远处,黄金之王站在最前面,兔子们冷着脸肃立,青王在黄金之王侧面,sceptre 4的大家手都按在了剑柄上。
空气中几乎冷的要掉冰碴子。
比水流坐在轮椅上,看着黄金之王,突然笑着问道,“如果赤王在御柱塔坠剑……黄金之王阁下,你猜,会死掉多少人呢?”
这里可是东京的市中心,人流量与繁华程度,都不是神奈川能比的。
一把剑掉下来,死掉的可绝不止七十万,最为经济中心,东京遭受打击后造成的后果——也不是他们就能随随便便承担得起的。
“你想挑唆我们出手掣制赤王。”宗像礼司目光平静,身后站着的氏族也并未妄动,但显然,大家其实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虽然和吠舞罗“不和”,但对面受别人欺负,那多少也是算对这sceptre 4贴脸开嘲讽了。
“再过分一些,你想让我们出手,诛杀赤王。”
宗像礼司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周防尊的掉剑问题确实一直让他们无比担忧——
但这不代表比水流可以肆意利用这一点,让他们提前杀掉“有危险”的赤王。
赤王会掉剑,其他人就不会掉吗?
不可能的。
那是不是要把王权者全部杀掉?
“对。”比水流一点都没有隐瞒自己想法的意思,或者说,他根本觉得并没有那个必要,“反正这把剑一定会掉,不是吗?与其在做出选择的时候犹豫不决错失机会,最终酿成大祸,还不如……永绝后患。”
“黄金之王阁下,您说……对吗?”
谁是后患,谁需要被绝掉?
吠舞罗留下的人当即警惕起来,几乎带上了一股举世皆敌的味道。
生怕别的谁突然被绿王说动,真的突然对着他们王来个后背一刀,要是扎个透心凉,他们到时候上哪哭去?
阮梅好整以暇的站在旁边,如同真正的旁观者——哦,为了防止站久了脚痛,五条悟还从旁边的会议室“借”来了几把椅子,给大家分了分。
于是,诡异的场景出现了。
警惕的其他氏族站的整整齐齐,松弛感拉满的无色之王和他的伙伴们,坐的乱七八糟。
甚至都不带有坐相的。
说的就是你,五条悟。
趴在椅背上看热闹的鸡掰猫就差拍着手大喊打起来了——
连五条须久那都分到了一个座位,老老实实的被按死在了他家家主旁边,像被叼住了后脖颈的猫崽子,疯狂的朝自家主人示意,就差大喊一声救命了。
但事实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捏。
比水流倒是朝这边看了几眼,但却一直没出声,连对话都隐隐把阮梅排除在外。
这个态度嘛……透着点“小老弟你怎么还来这看热闹啊”的味道(bushi)。
不过,比水流确实没准备把阮梅牵扯进来。
在他还没能干掉其他人之前,贸然对上阮梅,并不可取。
尤其在知道对方的实力神鬼莫测的情况下。
但至少从今天交流后的结果来看,结盟并非毫无可能——如今既然阮梅来了,比水流也会让这位新任的无色之王见识到他们的诚意。
比水流从轮椅上站起,磅礴的力量涌动着,让他周身都泛起一层绿光。
黄金之王毫不犹豫,当即迎上前去——笑话,对方冲击的是御柱塔!黄金一族的地盘!他怎么可能不出手?
交手不过几回合,双方又退回原位,对彼此的实力都大致有了点数。
不相上下。
但真要打起来,黄金之王……能赢,但赢了就没有以后了。
约等于大输特输。
黄金之王面色凝重,诸多利益与结果的推测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但很可惜,比水流今天的目的,可不止是黄金之王。
不远处的屏幕突然打开,一只绿色的鹦鹉在上面跳着转圈,很快,一张熟悉的脸,便出现在了国常路大觉面前。
白银之王。
阿道夫·K·威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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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思想还是太正派[狗头]不然怎么说洗白弱三分呢。
宝贝们今晚更不了了[爆哭]我明天再给大家补(三点睡五点起,阎王夸我好身体[爆哭])元咪更哦[比心]
横滨要赶到了!真的不在路上了啊!
第183章 阮·梅(23):不速之客。
“……好久不见。”国常路大觉长叹一声,似乎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分,“已经……多少年了?”
威兹曼张了张嘴,依旧年轻的脸庞,对上已经年迈的好友带着些许怀念的目光,竟一时失言。
他是个懦弱的人。
理想破碎之后,剩余的灰烬被藏在了天空上。
“绿之王,这不是你撕毁赌约的理由。”国常路大觉艰难的把视线移开,对着旁边的比水流发难。
“我什么时候撕毁了赌约呢?”比水流轻蔑一笑,“我说我需要见一面白银之王——也没说过是通过你的渠道来见吧?”
“我们的赌约依旧可以继续,不是吗?”比水流感受得到,那些涌动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激荡着,压在他心上,石板的踪迹似乎已经确定无疑——
就在……御柱塔的下面!
“那个赌约赌的到底是什么?”五条悟终于按耐不住,偷偷问阮梅,“那个白色的王?输了那个老……就把他送给那个绿鹦鹉?”
阮梅:……
什么新时代卖身契。
黄金之王用白银之王当赌注并把他输给了绿之王。
好地狱啊就是说。
“只是让那位脚不沾地的王,来地面上走走罢了。”比水流忽视了绿鹦鹉的代称,非常有素质的给围观群众解释了一下,“这只个善意的邀请。”
两个只是,至于信不信,那就仁者见仁了。
“通过数据,世界被如此轻易的连接。”比水流看着那位依旧年轻的白银之王,“初次见面,威兹曼先生。”
“向您问候——”
白雾弥漫,灰之王落在比水流面前——
纵使有着雾气作为阻隔,赤王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两人看着打的不相上下,但实际上还是周防尊占上风——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在他死去之前,死亡会被他率先带给另一个人。
比水流看了一眼周防尊,心中轻叹。
若不是无色之王被杀,一切都应该按照他预想的方向走下去的。
何至于如今,把白银之王逼下来都需要他亲自出手。
但现在,他必须接着把这场戏唱完。
时间已经不多了,白银之王的牵挂,只有眼前的黄金之王。
赤王再度攻上前来,火焰逸散,磐舟天鸡只能再度迎战。
但没关系。
那把赤色的剑,已经走到了极限。
“来吧,我们的游戏还没到结束的时候——”比水流张开双臂,强横的力量闪过,一道流光,与黄金之王遥遥相对。
“你又能支撑多久呢?”比水流放肆的大笑,“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就算到了这种时候,你的好友——也依旧只会看着你,就此死去!”
“我会让他记得,是他的懦弱,害死了他最好的朋友。”
青王眯了眯眼,向前一步。
这种低级的激将法,白银之王不可能轻易上当。
不是sceptre 4不出手,是赌约的内容里,包括了他们不能插手。
宗像礼司的目光在阮梅身上扫过,将那份忌惮暂时埋藏。
从收到消息,到赶往御柱塔,一切都似乎过于顺利了。
绿王入侵御柱塔这种事情——按照黄金之王的性格,应该不会允许他们这些外人踏足王的盟地才对。
——他接到消息的速度,推算时间,甚至是绿王刚进入御柱塔的时刻。
那到底是谁能手眼通天,将这个消息……这么迅速的送到他手边呢?
绿王自己?又或者带来了赤王的……无色之王?
宗像礼司看着那个坐的端正的少年,他周身的温和气息,似乎也一直在告诉他们——这个人非常无害。
但……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宗像礼司嗅到了一点可怕的气息。
一个能够控制达摩克里斯之剑的人,会仅仅是来围观这场“演出”的吗?
宗像礼司在心底pass掉那个绿王自己送来消息的选项。
如果是绿王送来消息,他必然对自己有所求,而不是这样把他限制在一边,要求与黄金之王对话。
甚至对于赤王的突然到来,对方也没有任何准备,以至于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之一——一个在大众眼中已经疑似死亡的灰王。
这是不得已。
绿王自己要与黄金之王作战,必须有一个人来拖住来势汹汹的周防尊。
显然,他身边的其他氏族没有那个实力。
只有灰王。
这个好似只在一旁观看闹剧一般的无色之王——应该才是那个把所有王权者都牵扯进来的幕后黑手。
而现在,那人却在好整以暇的看戏。
宗像礼司又复盘了一遍,却始终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样的人,行事不应该毫无逻辑才对。
阮梅察觉到了青王的注视,迎着那道探究的目光,轻轻一笑。
宗像礼司暂且按兵不动,也点头致意。
而那边,黄金之王目光清正,没有丝毫不安或畏惧。
“既然如此,那便来试试吧。”
“大话虽多,但还是别说满比较好。”
老一辈王权者的从容JPG.
比水流知道,再耗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他最差的就是续航,堪称充电三个月,爆发一小时。
但要在这一小时内,把黄金之王干掉……也是痴人说梦。
但。
他要的本来也不是干掉黄金之王。
黄金之王一定会死,但不必死在他手里。
根据御芍神紫传来的信息,他已经到了下层,很快就能找到石板的所在地。
石板有异动,黄金之王必定会回防。
而他要的,就是这一瞬的回防。
打碎这份朋友间的绝对信任,塑造一个虎视眈眈的形象,白银之王……怎么还能坐得住呢?
只要他开始关注地上的世界,神就离走到人间不远了。
比水流想要见到白银之王,不只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石板的人。
更是因为——他想要这个一手开创了不平等的王的时代的人,亲眼看到这个时代的结束。
人人都能用力量保护自己。
人自能登天道,何须哪个王的怜悯,何须王如同无视了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的无视他们,再……随手灭杀?
他知道拥有力量的滋味——那就应该让所有人都拥有它。
变革的王,即将掀起,新时代的序幕!
“石板?”黄金之王察觉到了下层的异动,还未动作,就被比水流一击击退数步。
现在,至少从表面上,似乎是比水流赢了。
御芍神紫已经撤退,黄金之王也很快会反应过来入侵者离开——他们也应该退场了。
那个所谓的赌约就是一个笑话,双方都没准备履行承诺——黄金之王不可能因为输掉赌约就把白银之王叫到地面,他也不可能因为输掉赌约就放弃jungle,他们不过是默契的,一起把旁的影响因素暂时排除罢了。
当然,不妨碍他们拿对方不讲信用这种事情刺一下彼此。
白银之王已经有了走入人间的第一步,他也该接着进行以后的安——
嗯?
比水流几乎是立刻感知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助我也?
那当然是先在观念上增加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三分靠打拼,七分靠吹嘘,还没能达成目标呢,还是先给自己留条让人忌惮的后路比较好。
“赌约已经结束了,黄金之王阁下。”比水流微微扬起唇角,“你现在应该考虑如何杀死一位王权者了。”
浑水摸鱼,说不定……他今天就能得到石板呢。
比水流坐回轮椅上,磐舟天鸡当即后撤,落在轮椅后面,御柱塔内,威兹曼偏差值的警报响彻,在观测面板上,赤色的王剑已然破烂不堪。
它在缓缓破裂,似乎随时要下坠。
宗像礼司握紧了剑。
不对劲。
之前……明明没有这么严重才对吧?
可最近赤组也根本没有什么“大型团建活动”,比如和青组打架以及和青组打架。
哪怕是与一位王权者对战,也不应该这么轻易便走到王剑破碎的程度——
周防尊可没有杀掉灰王!
无数的谜团围绕,中心却似乎都指向了……
这位新任的无色之王。
赤王与无色之王的到来几乎是前后脚,而自己若真的是被无色之王通知到来,那就意味着……
无色之王,想让他杀掉赤王。
他是一把被叫来的杀人刀。
“king!”周围的赤之氏族飞快的跑到了自家王身边,十束多多良更是呼吸急促,生怕自家王出点什么事情——
“离他远些。”宗像礼司提着剑向前,停在了周防尊面前。
赤王在他面前坠剑,就算是对方的陷阱,他也得跳下去。
我等大义,毫无阴霾。
宗像礼司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是一片坚定。
“我不想让你杀我。”周防尊还有时间挑挑拣拣,“小心我天天到你梦里,把你拼好的拼图全部打乱。”
“你倒是很轻松嘛。”
“是很麻烦吧?”周防尊啧了一声,放开力量的感觉确实很不错,就是挥霍完还是有点空虚。
“我给我找好墓地了。”周防尊伸了个懒腰,看向不远处的阮梅,用仿若玩笑一般的语气讲话,“信守承诺啊,小,殿,下。”
宗像礼司不觉得这家伙能有什么很讲礼貌的时候——这个敬称,用的真是一点都不周防尊。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阮梅从椅子上站起。
白银之王面色实在不算好,先是被强制劫持电子设施,又被人用好友威胁,现在又是一个王权者掉剑——
简直是接踵而至的坏消息。
王权者掉剑会对周围的磁场造成影响,连锁反应之下,很有可能会造成另一个王权者掉剑。
威兹曼看着这座无比熟悉的飞艇——
终于,他站在了门边。
此刻,两声几乎重叠的破碎声突然响起。
一辆车冲破了附近的关卡,仗着没有人拦,硬生生开了进来。
另一侧,一道红色的人影,从上而下,轰然坠落。
“咳,咳——”灰尘弥漫间,有人埋怨般的说道,“小矮子,你是非得当黑漆漆的脏蛞蝓吗?”
干什么非得从上面跳下来!
还是用他当沙包砸的!
红色的光突然消散。
“给我放手啊!混蛋青花鱼!”
————————
横滨来了来了!下面是大混乱!
等会补更
第184章 阮·梅(24):王权者之死
哦豁。
这新人入场入的也太有排面了吧?
但排面归排面,赤王要掉剑。
这东西不是新人入场能解决的啊!
烟尘散去,拉拉扯扯的两个人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地上的那个阴暗爬行,拽着橘头发的那个的脚腕,被抖的一上一下的都不松爪。
站着的那个跟被苍蝇粘蟑螂一起胡身上了一样,就差尖叫逃窜到外宇宙。
中原中也:……
你最后好想清楚再形容。
咳。
比起这边,另一边就正常多了,不过是五个警察坐警车,一脚油门冲上坡,啊呸,冲进门罢了。
事实证明,国家采购部这次没有掉链子。
这车多少还是有些实用在身上。
就这都还只是瘪了个车头,一点都不像电视剧里的那些特殊爆炸版本,刹个车都能让警车秒变移动炸弹。
怎么不是一种另类的武器呢?
但显然,这里的警车不行。
不过……警车开进这里?!
意外?
还真是意外。
松田阵平本来想在外面停车的。
真的。
毕竟众所周知,一些重要的国家机密地点,多少都是不让进的。
走到七釜户附近,人流量就开始不断减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地方估计是什么机密要地。
但没关系,松田戴了墨镜(bushi)。
关卡处没人,连门卫都没一个的诡异情况总让人联想到一点不妙的电影情节——比如杀的连一条狗都不留下什么的。
那被留下的主角,是不是在那些反派眼里……狗都不如?
咳。
总之,这个情况一看就不对劲,松田也不准备在外面等了,干脆的一脚油门下去撞断栏杆,横冲直撞的朝着几把王剑所在的地方赶去。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没说什么,干脆的默许了松田的做法——没出声加油叫好,其实就已经很收敛了耶。
谁让他们也担心的不行呢?
而这种情况,显然更加重了两人的忧虑。
本来是准备先附近看看,现在是先进去看看。
至于撞进御柱塔——
“抱歉抱歉,那边站了个人,一时没有打住方向盘。”松田阵平从车上下来,幸好警车的刹车也很给力,除了损毁了一点建筑物以外,没有给任何一个人带来伤害。
就是可怜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短短一天之内,遭遇了两场车祸。
“还真是命大啊。”萩原研二拍着胸口,副驾驶的他真是首当其冲,差点被一砖头送走,“小阵平开车,可真是吓人——心脏现在都还在怦怦跳呢!”
刚回头就听到这句话的咪:……
你们不穿防护服拆弹的时候那手不还是挺稳的嘛?现在就怦怦跳了?
阴阳怪气JPG.
“真巧,我现在的心脏也在怦怦跳呢。”降谷零瞥向抱着阮的阮梅,同款阴阳怪气。
咪:?
零酱你怎么了?
“阿理。”中原中也彻底放弃了甩开这只黏糊糊的青花鱼,伸手拖着太宰治的后衣领,把太宰治当成一条死鱼一样拽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欧豆豆,这才开口问道,“现在情况如何?你没事吧?”
太宰治安详躺平,“我们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哦,阿理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谢费~”
“比如我们一起去试试新毒药吧~我创造了一种皮比肉更毒的红苹果哦~”
你是什么欺骗白雪公主吃苹果的恶毒后妈吗?!
哦,其实没欺骗,主打一个实话实说。
就差个魔镜——
森鸥外?
那中原中也就是七个小矮人?(bushi)
“目前没事。”阮梅先回答中原中也的问题,再接太宰治的话。
“感谢费……奖励当然是有的,不过可能与你的预期不同。”阮梅轻笑一声,“拜托你过来一趟,也是想做个小小的,临时想到的……实验。”
“做的好的话,乖孩子当然应会有奖励哦。”阮梅看向不远处的赤王和青王,目光在绿王身上一扫而过,“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奖励也不是不能选哦。”
太宰治躺在地上举手,像即将死去的人,顽强的指着天空,诉说着自己的冤屈,“我想知道——阿理你原本准备的是什么?”
“嗯……全自动安全上吊绳?自动寻找合适的上吊地点,既能享受上吊的乐趣,还不会出现安全事故。”一种生物纤维,那种植物喜欢把人绑起来玩,但又不会把人勒死,属于是死亡体验必选。
警校组缓缓打出个问号。
这个话题怎么有点不太健康?
这是小孩子快乐成长的路吗?这对吗?!
但这东西就跟从垃圾桶中得到的崇高道德的赞许一样,你不能说他因为垃圾桶所以有,也不能说人应该把它丢进垃圾桶。
只能说人的创造力和想象力还是有点上限太高了。
毕竟,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忌日快乐俱乐部的东西,非常热衷于给压力巨大的公司狗们推荐这一款产品——
除此之外,他们家还有“不会杀人的刀”,“跳楼必备大石头”,“梦里窒息被”等等热门产品。
涵盖了数百种“安全死亡手法”。
卖点就是真实的死亡刺激,现实的死亡体验,虚假的死亡结果,劫后余生的顶级快乐。
看吧,这就是不能说死亡因为压力所以存在,和不能说人应该因为压力走向死亡。
但,人类是会折中的生物。
阮梅之所以有这种东西,还是因为研究一个项目的时候想用这种生物材料代替原本的无机材料,虽然最终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但是——
“还可以吃。”阮梅想了想,增加了一句,“味道还可以哦。”
对他的糕点事业添砖加瓦了一下。
是的。
该俱乐部的评价中多有“不小心吃掉了自己的上吊绳呢,服务员人真好,还给我吃一送一,好评!”之类的东西。
甚至还有攻略说,可以先尝一口自己的上吊绳什么味儿的,再决定要不要用它吊——
属实是地狱它妈给地狱开门,地狱到家了。
这种东西看着有些先进,实际上也确实有点先进——但很适合送太宰治。
谁能拒绝一根可以调节长短大小,不会勒脖子还能吃的上吊绳呢?
太宰治觉得自己拒绝不了——
“第二个是「永远也不会饥饿的嘴巴和一朵不会凋谢的花」,第三个是……「我全都要」,还可以附赠个「跳崖就是要捡秘籍的啊!」的奇物。”
“作用大概是在跳楼的时候给你随机抓取一本书。”
虽然既不能延缓下坠的速度,也没法让你在下坠的时候学会凭空制作降落伞,但能够给你一本书哎。
那可是一本书!
大概能趁着风大,让人记住几个生前最后的文字熏陶。
也许转世会更有文采哦~
“我全都要!”太宰治两眼放光,垂死病中惊坐起,好物就该全都要。
阮梅了然的点点头,表示完全可以。
送出一整个系列的祝福什么的,也不算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区别只在于遇不遇的上,而不是阮梅给不给。
阮门!
警校组:……
卧底给孩子卧成沙——这是卧傻了?
这个心理状态多少是有些过于超前了吧?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觉得自己徒手拆弹的时候都没有这个颠。
这是真把脑袋系裤腰带——你酷我要die。
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在哪里!
“哦,对了。”阮梅手中出现了一个小盒子,随手把它递到中原中也眼前。
“和你的眼睛很像。”
中原中也打开盒子,看到的却是一只……钴蓝色的宝石耳坠?
一共两只,一左一右。
突然想起欧豆豆好像确实很喜欢戴一点单边耳坠的中原中也:……①
这是心意!心意!
不过太宰治也没说错,他们确实来的算及时了。
处理掉jungle的一些毛绒绒的“小问题”之后,两人就赶了过来,毕竟东京离横滨还是有点距离,路上还因为太宰治的骚操作导致了他们翻大车·物理,于是中原中也只好拎着太宰治的衣领把人“带飞”,顺便掐死几只鹦鹉,磕磕绊绊的一路飞到了御柱塔附近。
至于“卸货”。
手滑,纯手滑。
太宰治:……
我信你个鬼!你个小蛞蝓坏的很!
谁家手滑能滑十多层!
要不是他有特殊的活着小技巧,就像百分百人体描边术一样——他真的会脸贴地变成一坨啊!
太!丑!了!
显然,某人还不知道有个家伙选择了这种丑爆了的死亡方式——用和他的理念完全不同的方法,把自己送进彼岸。
大厅一下子来了很多人,衬的比水流形只影单的。
五条须久那被封印在座位上,五条悟手动帮他对着比水流做了个鬼脸,五条须久那气的牙痒痒,但却连磨牙都做不到。
可恶啊!
周防尊扭了扭脖子,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他这剑是掉还是不掉啊?
说实话早该掉了,但被阮梅捏住了捏。
嗯。
捏住了。
所以它现在维持在一个要掉不掉的,比其他剑低一点但不多的程度。
你们这些人再搞笑下去,这个严肃的场合都要变成搞笑漫了啊。
阮梅说可以掉。
戏台已经搭好了,该唱下去就得唱下去。
人虽然可能不看……但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在看呢?
宗像礼司抬起剑,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那是……比水流?
几乎是瞬间爆发的姿态,比水流冲向了即将坠剑的赤之王。
比水流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最应该做的,其实是待在原地,最后将石板带走,实现自己的理想——
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
却依旧用上了最后一点力量。
或许……他是在拯救那个了无声息的自己。
一声阮响,一只手,一把刀,插进周防尊胸膛。
死亡。
死亡。
和死亡啊。
————————
①耳饰永远只戴单边,什么米家不对称美学[狗头]耳坠只用戴一只,另一只给谁呢[狗头]
明天应该还有补更,为了告慰大家昨天被鸽的脆弱心灵[比心]
补一更,差五更。好耶!!!肉眼可见的结束!!!太棒啦![加油]
第185章 阮·梅(25):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赤色的王剑,缓缓消散。
鲜血一滴一滴落下。
暗处的人影,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赤王已死。
毫无悬念,反倒让他看起来好像有些心急一样。
也对,因为一个无色之王的突然出现就觉得出了大问题的他,估计还是因为最近一直在分离诸多,导致有些过分敏感了吧。
就像一个良好的实验样本需要通过一层又一层的筛选一样,一个融合的世界出现些什么更加突出的精英,也很正常嘛。
七十万人砸进来,还真是让人恶心的手段。
呵,石板……
迟早有一天,这个融合后的世界还是得回归到他手中,为他所用。
看吧,就算没有那些所谓的前置,赤王还是会按照规定的时间死亡——甚至比之前更早。
可惜,规定无法作用在这个世界的其他“肢体”上。
局麻哪有全麻容易让人上下其手啊。
阮梅往那个人形生物的方向看了一眼,在他察觉到对视的时候,不急不缓的走过来——
穿过人影,摘下了一支盛放的冬青。
虽然离的有些距离,但那一簇簇白色的小花坠在树叶之间的姿态,依旧无比清晰。
带着些许莫名的哀婉,却又携着勃勃生机,于枝头盛放。
可惜被掐走一支,变的不那么完整了。
冬青,青冬。
冬天还没来,火焰已经熄灭了。
这白色的,宛若悼念一般的花。
赤之一族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了。
正如周防尊靠在宗像礼司耳边说的那句无人听清的话一样。
比水流早就回到了轮椅上,强行出手让他的脸色看起来苍白了不止一点,竟有些强弩之末的意思。
灰王站在轮椅后,仿若一道墓碑,沉默的守候着他。
死人与墓碑,确实绝配。
如今是深秋吧?
冬青在四月开花,此刻又何以能——
十束多多良看着那支冬青,张嘴想说什么,眼睛却永远无法从那滩落下的,滴滴答答的血液上移开。
天狼星从周防尊的后背透出来,长到让人觉得,那就是一条永远也走不尽的黄泉路。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剑锋,反射着一道红。
国常路大觉看着那支冬青,突然想起,它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挂果了。
好像是很多年前,它就再也不开花了。
那个把它送给他,美名其曰红色在冬天多喜庆的人,也很久很久没有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叫上校了。
红色于他……或许早就不是喜庆了吧。
血落在雪里,也是这样斑斑点点的红。
这东西或许是通了人性,就那么长叶子,落叶子,再没见过花,也没见过果。
只剩下得过且过的活。
在冬天里光秃秃的,有时候被兔子们强行打扮,装点上些不是它自己开出来的花,远远看上去,似乎也漂亮起来了。
远远看上去,好像也漂亮了。
他与威兹曼,总是相互挂念,远远看着,觉得对方过的应该还不错,在做着他愿意的事情。
可就像那株冬青一样,没开的花,就是没开。
只要细看,那些花团锦簇褪去,又变成了一截枯木——伸展在两个人的过往。
国常路大觉总觉得遗憾。
整个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死亡在他们面前,变成了如今,无比真实的静默。
没有雪落下,不远处的大树,坠下一朵如若蝴蝶翻飞的叶。
“此刻,并非红梅绽放的时节。”
那支冬青点在剑尖上,那滴血迟迟未落的血顺着白色的花,彻底染红了它。
红色的果,从白色的花中间破出——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加速,春天过去,冬日到来。
叶子一片片落下,最终只剩下枝头红艳艳的果。
仿佛被剪除了所有的杂质,留下了最纯粹的红一样。
吠舞罗的大家的眼睛也跟着一起红了。
他们又怎么可能没有做过King离去的准备呢?
只是这一天来的太早,也太猝不及防。
“King的情况,之前明明没有这么严重的!”八田抹了把眼泪,“都是因为我们……”
失去的瞬间,所有的过往都成为后悔的稻草。
或者被压垮,或者被淹没。
十束多多良拍了拍八田的肩膀,努力咽下后头的干涩,却只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酸到眼泪都要跑出来的窒息感。
竟让他不敢触碰。
心脏在一抽一抽的,麻木的跳动。
那如火焰般的印记,好像也在随风逝去。
连同他最后的,一点点痕迹。
全都消散了。
没啦。
什么都没啦。
“No Blood!No Bone!No Ash!”
随着第一声呼喊响起,配这落叶离开的声音,红果上坠下一滴清露。
好像有一个人,正在一如既往的注视着他们。
“No Blood!No Bone!No Ash!”
一声一声,如同魂归路上的引香,绕在空中,荡起一阵无形的风。
没有一个人说话。
离别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
降谷零几乎不敢想,如果那个胸膛被破开的人是阿理,他们会有多——
可就算不是阿理,兔死狐悲之感,却依旧不可避免的让人浑身发冷。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没有说话。
赤红色的火焰烧尽,吠舞罗追随的王者走向了自己的末路,在这逐渐变成嘶吼的声音里,仿佛有寒风席卷而来,将人的身体一并撕扯成无法拼合的碎片。
大风起兮,归去来兮——
五条悟微垂眼眸,一点一点的,拽住夏油杰的手。
“杰。”他眼睛里是化不开的固执,“你要一直在。”
“……嗯。”夏油杰回握住挚友的手,“我会,一直在。”
纲吉轻叹一声,站在了阮梅身边。
几乎是直觉一般,纲吉站在了右侧。
而左侧……艳红的果子,正坠在阮梅怀里。
小小的一枝花,竟几乎在瞬息间就生长成了一根细长的枝条。
竟像汲取了那具肉身上,所有的养分才化作的一样。
纲吉的神色平静而哀伤。
随着赤色王剑彻底消失,安娜的眼睛也骤然黯淡下来。
没啦。
什么都没啦。
世界仿佛也一并安静了下来,没有那些跃动的色彩,和漂亮的红。
阮梅的头往左侧偏了偏。
仿佛没看到那道前来收割果实人影不可置信的目光,阮梅静静的站在原地。
左侧,一道有着两根须须的人影双手插兜,啧了一声。
“哭的丑死了。”
那道人影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冲到阮梅身边,想要抓走那一支冬青——
阮梅握住了他的手腕。
冰晶一寸寸爬上,折射出一道并不绚丽的光。
动,动不了了!
那人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肢体的能力——仿佛被一块万古不化的冰晶封印一样,又或者某个被掉落的树脂封印其中的小虫,在挣扎之后,变成被人欣赏的琥珀。
简称——在活着的时候,变成标本。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来过来。
“异能力者?”宗像礼司将剑从周防尊胸口抽出,把这个沉的不行的家伙好好的放在了一旁的座位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定。
如果不是他那依旧在颤抖的手,似乎一切都在他眼里,都无比正常的符合「秩序」。
阮梅轻叹一声。
这是一种,无言的失望。
“就是这家伙吗?”不远处的冬青树旁,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也就是很普通的家伙嘛,还没有那些小东西看着有意思。”
“捕捉它,似乎也不需要我帮忙嘛。”
“不,帮很大忙了。”阮梅轻笑一声,“暂时封锁掉整个世界,果然,还是你更擅长这些方面。”
“我可是前些天就收到了进展不佳的消息了。”大黑塔走到那个冰块人面前,摸了摸下巴,“不太像是碳基生物啊,或许在你的研究里,确实还有些用处……喏。”
“这是……”阮梅看着眼前的小盘子,上面放着一块……蛋糕?
“或许,我可以看看它的制作过程?”阮梅靠近黑塔,随手用旁边的叉子戳下一小块蛋糕,“浓郁的焦味……真难得。”
“我可是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准备了蛋糕。”大黑塔伸出手,手机里的图片就支在阮梅面前,显然,这份蛋糕消耗了比较多的黑塔,也得到了一个很黑塔的结果。
小小只的黑塔从大黑塔发间钻出来,捧着一个小盒子,PIU的丢在冰晶人的脑门上。
“如果花费这么长时间,只捕捉到这么个东西的话——那我可真的冲过来狠狠恭喜你了啊。”
阮梅摇了摇头,“并非如此。”
“这不过是个开胃菜。”
“我记得你那句话,对于天才,没有什么比失败更珍贵。”阮梅从小小只黑塔手中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的人被关押在一片空荡的空间中,仿佛因为网不好被卡死在模拟宇宙的小方块里的开拓者一样,四处碰壁,又奈何没有膝盖,只能无望的横冲直撞——
“既然已经进入了,那就不必再离开了。”
无形的丝线从天空撒下,顺着被关押的人影身上缠绕的傀儡线条,不管追溯,无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仿佛倒流至整个天空一样——
“你说,这次是助手,下一次,会不会轮到它自己呢?”
“你倒是很有耐心嘛。”大黑塔耸耸肩,“放心,它也该坐不住了——瓮中捉鳖?我喜欢。”
“三。”阮梅关闭盒子。
“二。”天空中骤然出现一只硕大的眼睛,仿佛凑近了一样观察一样,灵活的左右扫视。
“一。”
“哎呀,像这样身处在培养皿里,可真是新奇的体验呢。”
————————
晚点补更[比心]
第186章 阮·梅(26):这里……是实验的一部分。
那是……什么东西?
迟来的问句还没能问出来,一条条细线就出现在了所有人身边。
横格,竖网。
天空中的眼睛灵活的转动,与此同时,那些细线越发凝实,几乎要把人都切割成碎块——
五条悟昂起头,盯着那个大眼珠子瞧。
“嗨。”五条悟挥挥手,冲上面的眼珠子笑呵呵的打招呼,“杰,我们能把它抠下来吗?”
再交给杰吃掉,再产出一个小一点的大眼珠子——然后!他就可以拿着大眼珠子去吓学生啦!
天花板上长眼睛什么的,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绝佳的点子在心里过了好几轮,五条悟指着天空上的眼珠子,发出了想要的声音。
学生们:……
有你这样的老师,是我们的服气。
想要就要行动。
鸡掰猫向来行动力绝佳,比如挖夏油杰坟的时候。
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挖小小的夏油杰种小小的脑花。
种个鬼,涮火锅吧。
总之。
这是一发表示欢迎的礼炮!
虚式·茈!
巨量的咒力在高空上炸开,所到之处,可谓是片甲不留。
这下不用纠结警校组开车进来的时候撞的洞了。
因为整个御柱塔看样子——都需要重建一下了呢。
夏油杰无奈扶额,看似对挚友行为非常无奈,似乎是要拉住这个人形核武给东京带来亿点比刚刚王权者掉剑的还要大的动静——
毕竟大家掉剑的时候,说不准就安安静静的在其他人的手动送别下去死了呢。
但,五条悟的这个强度,实话说已经比刚刚四个王权者打架闹的还要大了。
谁让大家都还暂且处于室内,没把楼弄塌也没给整个建筑雕花,至少在外界看来,还算打的不是很凶。
但刚刚那一下。
这可真的是地对空武器三二一发射啊。
估摸控制台的三还没发音呢,核武自己就冲出去嘎嘎乱杀了。
最可怕的是,这玩意好像还是可控制的。
不过也可以暂时没关系,这样的人总不可能有两——
夏油杰也顺着五条悟轰出来的洞升空了。
站在了和五条悟同样的高度上,我们黑白死生挚友组当即来了一套既不热血也不组合的混合双打。
“哦!满分球!”大黑塔抽空看了一眼,“所以,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看球?”
“那个扎丸子头的家伙,偏转四点七度,这个球能正中靶心。”
夏油杰听话的让咒灵调整方向。
他现在用的是咒术界和外界逐渐接轨后,不再受到家族和咒术总监会制约的咒具师们的新产品,一种远程咒术炸弹。
对普通咒术师来说可能有些太过笨重和难以调整,偶尔脱手不及时也有概率误伤自己——但对夏油杰来说却刚刚好。
反正他咒灵多,能挂载的“弹药”当然也多。
怎么不算是一种一人成团,导弹管够,轰它丫的呢?
夏油杰:偶尔试一下悟的火力洗地玩法,也挺有意思的呢。
反正现在咒术界的咒具也挺富裕了,紧巴巴过日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我们宝可梦大师凭什么不能当最强单体C!
大黑塔对这种攻击方式肉眼可见的感兴趣,几个黑塔人偶默默出现,拿着自己硕大的钻石锤子就上去了。
截胡了一个小咒灵连带它携带的咒术炸弹,小黑塔们面无表情的扛着咒灵,高举过头顶,咻的从高空跳下来。
咒灵:?
夏油杰:?
当面偷人宝可梦,不,咒灵啦?!
「借我研究一下,等会还你。」
一张纸条飘到夏油杰眼前,漂亮的字体上透着一点霸道,夏油杰刚伸手把纸条接过,撑着纸条的小小黑塔就飞开了——然后撞到了五条悟腿上。
估计是太硬了,piu一下弹出去,双眼都变成了蚊香圈。
死因:高空坠落。
下一次要小心哦~
“呜!你不要死的哇——”小小黑塔们长着毯子在下面接,左摇右晃,很可惜,那只小小黑塔还是没能逃脱给地上留下一道专属于黑塔女士的签名的命运。
于是小毛毯当即变成了裹尸毯。
“螺丝!少了一个螺丝!”
小小黑塔们手忙脚乱,到处寻找同伴的身体部位。
五条悟的注意力全被这群小东西吸引走了,跟看到玩具老鼠在地上到处跑的猫一样,就差伸手去抓了。
“杰!你看!”五条悟拎着一只小黑塔,用莫名有些熟悉的姿势对着夏油杰献宝,“大的,小的,更小的——是人偶耶。”
“听说提起线就能跳舞哎!”鸡掰猫兴致大增,一边给大眼珠子来了一发赫,一边妄图拆掉黑塔的手臂,看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构造。
黑塔举起手中的锤子。
不可以!冒犯!黑塔女士的威严!
大眼珠子:……
别打了,再打要近视了——
“不管管他们吗?”大黑塔看着几个黑塔合力救下五条悟手中的黑塔,看向一旁的阮梅,顺便伸了个懒腰,“真是难得的放松时间。”
阮梅点了点头,分享了自己新得到的糕点,顺便给了不知何时摸过来的太宰治一盘。
太宰治都给了,中原中也还能不给吗?
中原中也都给了,纲吉必然也是要的。
警校组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呢。
本来是在担心的。
后来发现他们的担心好像没有什么用,比较有用的人正在上面一边打架一边内讧呢。
嗯……这个场景怎么又有点熟悉?
那还是先吃口吧。
阮梅的食盒,大缩水。
不过没关系。
就当喂鸡了,够够哒。
现在的场景吧……就很奇妙。
天上的在打架,很热闹。
地上的在团餐,也很热闹。
大家都有着别具一格的松弛感。
而那边的比水流的脸都绿了。
石板,你也没告诉我王权者和异能力者这些弯弯绕绕都还处在新手村任务里啊——
收手吧阿sir,外面都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啊!
我们,被包围的啦!
小黑塔倾情配音,还不忘带上可爱的表情包>3<。
这种程度的轰炸,再加上停留在半空中的那人浑身的轻松写意,只需要用数量弥补——这人发起疯来所能造成的伤害,恐怕比王权者掉剑还高。
更糟糕的是。
王权者掉剑属于一命换N命,多少还有个交换的环节在,虽然对普通人很不公平,但掉剑的王权者自己也得下地狱陪他们。
但……五条悟不用。
就算杀了无数人,他也依旧可以活着。
死去的那些人,不会对他造成任何负累。
比水流捏紧了拳头。
磐舟天鸡有些担忧的看过来,比水流笑了笑,示意自己无事。
但怎么可能没事呢?
这人能一夜之间将东京几乎所有的鹦鹉都屠戮殆尽,就能一夜之间将东京所有的绿之氏族成员杀死。
而这种人——比水流看向一旁还在和紫色头发的女人说话的阮梅,又不着痕迹的挪开。
这位新任的无色之王……到底是怎么收服这样的人物的?
要是无色之王手下的人都是这个实力——
按五条须久那的话来说,这是出了新手村后给你安排的最终BOSS的铺垫版本,告诉你这东西有多强多可怕,快快升级打怪把他斩于马下吧!
虽然形容的可能有些不到位,但如今,摆在眼前事实告诉他,可能是确实如此。
无色之王本人也不简单,那个蠢货在人家手里死的轻而易举。
可笑他还被禁锢在一个狭窄的世界里,把那些王权者们当做最大的敌人。
如同对小孩子来说,村子里的大鹅就是最大的敌人一样,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对很多东西的判断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失误。
他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才将五条须久那送到了对方手中。
这是他的不谨慎。
比水流闭了闭眼,将那些或真或假的推测全部咽下。
今晚的交流估计也不可能达成什么以他为主导的合作——双方实力相隔天堑,他们就像不断对着猛兽呲牙的幼崽,只有虚张声势,那些驱使之类的东西,想都别想。
他必须得从长计议……果然,如今积蓄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嘛……
说实话,比水流这个想法就纯属误解了。
咒术界这么多年也就只出了个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都属于顶级战力中的顶级战力,不过是因为比水流还在用王权者和王的那套思维方式,认为他们是阮梅的下属——
当然,这也和这两个家伙的表现非常有关系。
于是,一个不算误会的误会,出现了。
天上的大眼珠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不妙,在下一发茈到来的时候,总算开始动手了。
那些分割着空间的线条,已经凝实到让人觉得自己像是木偶,身体的各个部位都被框定在一个格子里,只要移动这些格子,就能被随意捏成别的什么模样——
阮梅手中的糕点放下。
“有没有觉得,这样的东西很熟悉?”阮梅拿出手帕,擦了擦大黑塔嘴边的糕点碎屑。
“拙劣的建模手法。”
阮梅轻笑一声,“但,它们的底层逻辑,都是数字。”
不管精美与否,或者规律与否。
都一串数据罢了。
被养在其中的生物恍然不觉。
就连石板——
它当初融入进去的,是一个……虚假的,可以被实验者控制的,当做完美的实验场的「世界」。
如果说世界上没有世界意识不爱自己的“孩子”,那实验室里的实验品,似乎就是那个理所当然的被操纵者的形象。
他们当然会挑选“精英”,就像挑选种猪或者更强壮的小白鼠那样。
他们不需要「杂质」。
这当然不是对自己的“孩子们”的爱护,更不是如同石板那样为它们考虑深远的在意。
怎么会有造物主,不会去怜悯那些不断增长繁衍,不断发展的生物们呢?
当然是因为……
这里,是个巨大的实验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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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更元咪和令使,我!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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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阮·梅(27):捕获
这里是实验场地,天空上的眼睛,便是一种上帝般的「观测」。
它当然不会一开始就动手。
采集,收集,或者别的些什么——它需要「数据」。
所以,哪怕是受到了攻击,只要没有咬穿“防护服”,这样的观测照样能够继续。
更恰当一点,应该叫做摄像头。
丧尸被关在实验室里的时候,实验室外的人都觉得自己很安全。
可要真的那么“安全”,也就不会有那些丧尸病毒泄露的恐怖片了。
就算是玩游戏,实验室之类的探索点也多少要出两个高危。
阮梅轻笑一声,那些点与线,完完全全绕过了他,在他周围留下一圈空白。
黑塔们也是如此,那些妄图合围的网格,就算耗尽了力气,也没能映射在人偶身上。
“我当时可是给「我」都搭载了反入侵防护法的。”大黑塔单手扬起自己的一头秀发,带着些满意和傲娇,“虽然也一般,但也不是这种垃圾程序就能攻破的——”
纲吉的火焰在额心燃烧,那些网格在他周围试探,却到底不能更进一步,“确实是小把戏。”
把人体当做被搭建好的APP和网页,用所谓的病毒去攻占它们的身躯吗?
那可真可惜,它们身上都自带防火墙呢。
五条悟那个更直观,那些网格被死死的拦在无下限之外,努力挣扎想要跑到五条悟身边,但只能在空气中扭来扭去扭成蛆——
五条悟快被恶心炸了,抬手就把这些跟虫子一样的东西给轰碎了。
但这玩意重组的速度快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几乎是瞬息间,它们就又变成了一张张巨网,彼此相连。
夏油杰神色凝重。
他一开始是让咒灵隔开了这些线条,但很快,这些网格就覆盖了咒灵,然后不断深入,前进——若不是夏油杰当机立断,摧毁了那个被侵蚀的咒灵,只怕他自己就得先面对天罗地网了。
当然,只要宝可梦足够多,不管对面出什么样的难题,夏油杰都答得上来。
比如他就可以学五条悟,把能够造成一定空间切割的咒灵一齐叫出来当防护罩使。
咒灵们:……
罢了,我生来就是干这个的,被人收服后,竟也是干这个的!
当然,用各种防护手段在这坐以待毙可不是他们的风格。
五条悟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高空之上。
凑近了才发现,原来这只眼睛上还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向塑料壳一样把它保护了起来——也难怪它刚刚能在五条悟的炮轰下安然无恙。
五条悟研究了一下决定先给它放个黑洞般的礼花。
爆炸声与阮梅的声音一同响起。
“这种强度的防护罩,单凭外力,很难打破。”阮梅出现在五条悟身边示意图去看那个圆弧形的构造,“它非常柔软,就像你的无下限一样,可以轻而易举的消化掉这些攻击。”
“不必心急。”阮梅带着五条悟躲过一道光波,工作里甚至带着点悠闲,还没等阮梅多说,只见前面不远处出现了数量众多的……机甲?
呃。
不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往程序里添加啊!
程序能跑起来就够了JPG.
“就这?”大黑塔骑着魔法扫帚,飞在旁边,黑塔们互相叠层,齐齐出动转圈圈,三两下就把那些机甲锤了个稀巴烂。
果然,钻石的硬度,有目共睹。
小小黑塔们钻进机甲废墟中,不一会儿就排着队,搬运着亿点相关的有意思的零件出来了。
小推车有时候不小心坐了个同伴什么的也很正常啦。
“机甲都有了——下一步不会是召唤哥斯拉吧?”大黑塔打了个响指,五条悟被脑袋上长着竹蜻蜓的小小黑塔揪住呆毛,滴嘟滴嘟的拎走了。
头发,老子的头发!
夏油杰:……
咳。
他刚刚真的不想笑的。
真的。
哈哈哈哈你也有被拎走的一天啊五条悟!
“杰——”有被挚友伤到的五条悟发出了“盯~”的光波。
不远处的太宰治发出了巨大的嘲笑声。
五条悟:……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格外欠揍呢。
中原中也一拳擂在太宰治脑袋上。
“唉~打不着打不着~小矮子难道是要跳起来打我膝盖呐~”
中原中也:拳头硬了JPG.
五条悟和中原中也对上了目光。
五条悟和中原中也达成了有关脑电波的伟大共鸣。
太宰治脑袋上出现一个新鲜的,冒着热气的大包。
中原中也神清气爽。
欺负弱小是不应该的,但太宰治例外。
更何况——这家伙明明一点都不弱小吧?!
那些网格跟老鼠见了猫一样,避他的远远的——甚至还顺手保下了一个五人组耶。
“小阵平!腿!腿!”萩原研二面目狰狞的把自家幼驯染往回拉了拉,“不要站的那么靠边,掂个脚行不行!你小时候不是还学过芭蕾吗?!”
“等一下我没——”松田往里靠了靠,被自家幼驯染暴击,“只是去听过一节试听课罢了!”
“但是不是被叫上去演示了嘛——”
哦豁。
其他几个人吃瓜吃的不亦乐乎,顺便把自己往净土里贴贴。
“要被,挤扁了啊!”伊达航生无可恋。
“忍一忍吧班长!”降谷零把自家幼驯染往里捞捞,“你也不想被虫子爬一身吧?”
伊达航痛苦面具。
零!你都跟谁学了这些啊零!
除了这些地方,那些线条已然将整个空间都铺的满满当当,甚至带上了一层诡异的,如同水波一样的流光。
被操控,被挪动,或者直接删除。
这便是「造物主」。
这个世界被如此搭建,又如此被肆意涂抹,自然的,不自然的,都被随意操控。
比起五条悟他们,在场的王权者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网格,仿佛是从他们肌肤深处延伸而出,自然早早的就被归为了同类——
比水流看着那些网线,伸出手抓握,却发现那些线条也跟随着他一起运动。
他的能力,与数据息息相关。
哪怕他并没有一副健全的身体,也能够在网络之中,让思想无比自由。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些东西都意味着什么呢?
原来他以为的现实,其实也不过的别人手中的虚拟。
那赤王掉剑又算什么呢?他的幸存,他的死去,他的挣扎——又算什么呢?
给别人观看的……闹剧吗?
又或者,这些其实也不过是他们实验的一环。
“……流。”磐舟天鸡开口道,“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一个孩子,遭受这样的苦难。
那不是他的错。
可有些东西,真的不能再细想下去。
解放了石板,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不定……连解放石板这个想法,都是被别人灌输——反正也只需要修改几个字符,不是吗?
安娜将手中的玻璃珠,举到眼前。
“……看不到了。”
草薙出云蹲下来,对吠舞罗的小公主张开怀抱。
“出云,看不到了。”安娜的话语里充满了失落,不知是在说尊的离去,还是在说这个世界的未来。
如果,整个世界都是一场虚假的实验,身处于其中的小白鼠,又哪里来的什么「未来」呢?
随着King的离开,世界的火,也一并熄灭了。
“不怕,安娜。”草薙出云抱着他们的珍宝,声音温和,“我们都在。”
我们都还在。
不管变成什么样,我们,都还在。
安娜靠在草薙出云肩头,一言不发。
连同那些总在她身边跳舞的小精灵们也一并消失了。
安娜的世界好像又变成了一片死寂。
黄金之王长叹一声,兔子们沉默着,无人应答。
太空上的王剑早就消失了。
石板的力量被压制,不,应该说,他们被关停了供给设备,而如今,他们全身上下剩余的力量,也不过是之前的遗留物罢了。
所谓的王——其实也不过是他人手中的棋子。
青王握着手中的剑,缓步走回氏族之中,只是那双眼却一直盯着上面的眼睛,似乎要记清每一个细节。
秩序必不可少,一切都将归于有秩序的生活。
但。
被人随意操纵——可不符合秩序呢。
似乎是发现了无法攻陷这几个人身上的防御,大眼珠子很快就换了策略。
“冕下!”兔子们的声音焦急,但黄金之王已然拿着手中突然出现的利刃,走向了一旁的几人——
除此之外,还有绿王,灰王,青王——甚至于他们是氏族。
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朝着没有被侵蚀的几人攻来,几乎是以一种不要命的架势,用着正常人根本不会用的打法,冲着他们的要害处便要下手。
中原中也身体上亮起黑红色的光,刚要出击,阮的声音带着些许清脆的意味,乍时响起。
“真是丑陋的模样呢。”阮梅在高空中垂眸,看着那些不断生长,张牙舞爪一般的丝线。
而且,因为世界融合,有的人体内早就被埋下了这些网格——而如今,他们正如同一个又一个装载着病毒的炸弹,不断从东京的中心往外蔓延。
指尖从阮的弦上轻点,一道如同湖水一般的波痕,悠悠荡开。
天地间仿佛骤然一静,连同那些生长的线条,似乎都柔软了起来。
它们好像被一双手,温和的轻抚。
贪婪与躁动的欲望似乎被柔软的「奖励」满足,因而便忍不住按照他的想法,去往他指定的地方。
等待他。
等待他回来看我们一眼就好。
他是我们的……造物主啊。
再看我们一眼吧,神明啊。
青蓝色的光辉落在这些线条身上。
那只眼珠似乎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也在观察,在记录,在确认。
他……想要做什么呢?
那张本来由它给予的网,缓缓围住了它自己。
阮梅轻轻一笑。
当然是……捕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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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怎么不可以变成我的实验室和我的试验品呢[狗头]
过两章结束后,会开一下青雀的续篇。然后就是那个狗血真假少爷小短篇~
还有,阮饭真好吃[狗头]
第188章 阮·梅(28):机器的奴隶
攻守之势,几乎是在瞬息间调转。
有什么东西骤然鸣响,或许,就是那一条条如同柔软的线,在绷紧的那一刻,成为琴弦,或者成为谁人手中的……绣线。
都说这江山如画,可要将这江山入画——便更有不同了。
似乎有花瓣飘落,又好像是万事万物在共同生长——
那是抽芽,也是毁灭。
堪称巨额的丝线从地面升起,奔向那只巨大的眼睛——或许正如同生命最初的模样一般,无数条如同细线一般的「生命」进入「生命」,最终酝酿成大多数人能直观感受到的……生命。
一个胚胎,一个幼童,一个少年。
诞育,生长,凋零。
生命。
阮梅伸出手,顺着抬起的手掌,那些染上了青白之色的丝线,轰轰烈烈又寂静无声的,冲向天际。
看着那无数丝线,就像要被浪潮扑倒的幼童,那只眼睛里,出现了比恐惧更加深刻的东西。
它似乎是想要后退,甚至有几分迫不及待的,仿若逃离般的意味——
它在惧怕。
明明是自己创造的东西,居然……也会对其产生惧怕吗?
阮梅轻轻拨动手中的琴弦,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
人所能给予的期待是有限的。
世间的一切,总是在不断生长,不断凋零。
有人妄想操纵生死,跨越空间的边界——阮梅并不认为这样的“妄想”,需要有什么被批评的必要。
阮梅想探究的,是宇宙深处的,那最深沉的秘密。
所以。
并不需要有别的理由。
也无关什么大义与高尚。
一个良好的实验体,一次「捕获」,这些出自于他的好奇心,而非是为了谁,或者……厌恶谁——
但那些超出捕捉范围的保护与顾及,大概……
是石板的孩子们的纯粹,是天台上的一字一句,又或者是黄金之王的坦诚——
这不算是「帮助」,或许更应该被称之为……奖励。
当然。
还有那些带着关切的目光看过来的……朋友。
情感的规律可以被轻易的拆解,不论是掌控焦虑与疼痛岛叶皮质,还是制造渴望的伏隔核,又或者更多的解释。
但拒绝……似乎并不能使他们后退。
这是一场,于他们而言有危险的实验。
他确信自己可以保护他们,自然也不需要思考带着他们来到危险之地会不会造成什么……后果。
因为他可以承担,所以也可以不那么在意一些东西。
但……事情却似乎并不和他想的一样。
阮梅清楚人际交往的规则,不论是道歉还是道谢——但那也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与他而言,并不会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产生什么发自内心的歉疚之类的东西。
不过是一份互相方便的理由罢了。
可是。
在看到他们奔赴而来的时候,那扇玻璃门碎裂的瞬间,他心底的半分触动,竟也带给了他两分犹豫。
拒绝……真的只是因为「不适合」吗?
阮梅并没有花费过长的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他习惯的是孤单,而非热闹的相互依偎。
于他而言,不论是来自于他人的失望还是惧怕,都不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给予被造物自由,给予他们活着,或者凋零的权利。
或许有人认为他是可恶的操纵者,对于生命秉承着一种傲慢的玩弄。
阮梅不否认自己的行为,但否认这样的“理解”。
这不是玩弄,而是探究,也并非亵渎,而是……最大的尊重。
对于一位天才而言的,最大尊重。
没有任何一个问题,是为了成为问题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它在那里,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敬而远之的避免「亵渎」,而是走进去,了解它,再创造它。
无数的丝线像极了诸多藤蔓,凝聚着旋转成锥子的形状,冲入云霄。
似乎有惨叫自天穹传来。
穿透那层薄膜,实际上,哪有什么巨大的眼睛和身不可测的高维世界。
不过……都是一层层放大与叠加制造的假象罢了。
虚假的人,虚假的物。
线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比如现在。
顺着一片漆黑,再往前——若有若无的线条连接着这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
「警告,警告!非常规事件,非常规事件——」
实验室里突然亮起红灯,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气中回荡,实验室里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飘了过来。
对,飘。
它们全都是散发着深蓝色的数据方块的,完完全全虚拟「人」。
“程序运行不出来结果!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智脑也没有给出解决方案——救命!这种问题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智脑都得不出答案,我们还能搞的清楚吗?没可能的……没可能的……”
“你在说什么情绪化的屁话!我们人类本来脑子就落后,怎么还能有这些多余的情感呢?!”
“对,冷静,我要冷静,像伟大的机器一样理智又冷静……”
阮梅的虚影跟随者那些丝线,穿过这道屏障。
大黑塔抬头一看,当即就理解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居然不带我去?”大黑塔瞥了一眼周围还在呆愣的家伙们,手一挥,眼前就出现了四面有些破碎之感的镜子。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黑塔挑了挑,走进一面镜子,其他的黑塔当即行动起来,捧花瓶的捧花瓶,拿扫帚的拿扫帚,甚至给周围的人都发了一块抹布。
比水流接过小小黑塔手中的扫帚,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你好像一没把我当残疾人,二没把我当人哎。
安娜握着自己的扫帚,看上去像个精致的小巫女。
黑塔们看样子也很喜欢她,于是转了一圈,给她的扫帚上绑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黑塔们:满意JPG.
随着一只黑塔吹起小号,另一只黑塔吹响口哨,小鼓咚咚咚一打,黑塔们齐齐出动,开始……打扫卫生。
兔子和黄金之王:?
虽然现在的御柱塔好像确实有点脏乱差,但倒也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冕下,我来吧。”国常路妄图接过国常路大觉手中擦花瓶的手帕。
国常路大觉乐呵呵的拒绝并接着擦冬青树的大花盆。
总之。
事已至此。
先搞卫生吧。
刚刚被那些跟虫子一样的丝线爬过,总有种脏脏的感觉。
“杰!接住!”五条悟把抹布往外一扔,精准的砸到了……夏油杰脸上。
夏油杰:……
你给我等着!
“所以我们的帮忙,就是来这里帮忙打扫卫生?”班长不可置信,但清理碎玻璃的手是一点没停,“早知道就应该去隔壁消防那里借工具啊!”
重点原来是这个吗班长!
好在大家几乎都知道该怎么做家务,秉持着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他们正在努力的让被车创成“脑洞大开”模样的大门恢复正常。
如何不算是一种清创手术呢?
太宰治躺在地上,安详的抬头望天。
一缕圣光,缓缓的撒在了这个可怜人的尸体……
啊不。
中原中也揪起青花鱼的衣领,“你倒是干活啊!”
楼顶怎么都是他在补!
“我是受害者,谢谢。”太宰治懒洋洋的举手,“虽然确实是我砸的,但我主观意愿上没有动手砸楼的意思,也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不归我修。”
太宰治理直气壮。
还没等中原中也头上的十字爆成爆米花,几只小小黑塔就围了过来。
小黑塔们轻轻松松的把太宰治举了起来。
太宰治安详闭眼。
小黑塔们比了比楼上大洞的尺寸,给太宰治摆了个大的姿势。
然后开始用小本本记录数据。
太宰治:嘎?
他是什么人形标尺吗?
但是,显然,标尺的用处不只这一点。
一大坨流状物兜头盖下,倒是不烫也不凉,除了比水黏以外好像也没什么——
太宰治被安详的抬走了。
一个人形模具做好了。
紧接着,这个脸屁股的弧度都非常清晰的模具被安在了天花板上,负责记小本本的黑塔一声令下,五颜六色的透明果冻一般的东西被倒下来,凭借其表面张力,弹了几下之后,竟然就那么安安稳稳的挂在了天花板上。
还在下层的小小黑塔们举着一块巨大的板子,嘿咻嘿咻的推进,把那点不平整给抹匀。
紧接着——一块印着太宰治身影的五彩透明景观砖就做好啦!
非常漂亮,色彩斑斓,人影也很生动。
太宰治:!
等会!
这是什么超前的艺术创造?给版权了嘛你们!
一只小黑塔过来,提着太宰治的手,轻飘飘的在一张纸上按下红印。
跟签卖身契一样。
举着纸的小黑塔哒哒哒跑走。
前面的小黑塔举着木牌,上面写着:「此处景观修建,请远离施工地点。」
太宰治一戳,牌牌一转。
「记一位太宰的陨落。」
……原来是墓碑吗?!!!
太宰治逐渐灰白。
中原中也笑到打嗝。
阮梅身侧,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真是有意思。”大黑塔踩了踩“地板”,“很早之前,我也研究过精神飞升的可能性。”
“抛弃躯体,灵魂永生。”
黑塔们的存在,也是对这种技术的一种另类应用。
看着实验室里被泡起来的各种实验品,那些苍白的躯体,格外丑陋——
“既然做出了选择,又何必在这种时候后悔。”大黑塔摇了摇头,“抛去躯体,又渴求肉·身,不惜做出把其他人的生死变成自己的欲望的事情。”
真是荒唐。
难怪他们用数据的方式去建构一个虚假的世界,供那些被掠夺来的“小白鼠”生活——
原来,他们自己就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将智脑和运算的智能视为最高的「智慧」的同时,却又在不自觉的渴求着「人类」的生活,想要让自己变回真正的“人”。
他们高高在上,又自卑至极。
越得不到就越想要,这些人啊,自以为运用数据和协议规则控制了小白鼠们生活的世界,实际上……也不过是机器的奴隶罢了。
阮梅轻叹一声。
难怪那只眼睛,如此害怕那些丝线。
因为那是失控的,不属于机械的理性的——生命的姿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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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实验室”,其实是机器替代人的一种极端……属人的部分被压制到极致。
马上要结束啦!晚点补更![加油]太棒啦要到头啦![加油]
第189章 阮·梅(29):你好,人。
“人!是人!”有几个实验人员注意到了这边,吓到腿软,当即惊声尖叫起来。
“不要!不要靠近我!”
倒在地上的家伙挥舞着手臂,却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我,我是有理性的新人类,不会被旧人类的病毒感染……对,对,我的数据包里增加了防病毒疫苗,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那人一边念叨,一边让自己冷静,手上还在不断的戳弄着什么。
“退出啊!怎么还切不走!我要退出实验室——”
是的。
这个实验室,根本就没有门。
一切都在数据中建构,所谓的,可以看得见的“门”对于他们而言,反倒是一种累赘——退出实验室直接登出就好了,干什么要留个门让别人也知道他们的秘密研究?
但现在,这份“保密”,竟也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听他这么说,旁边的几个“人”也跟着下意识的狂按登出,无果后跟着惊恐起来。
“智脑!智脑封锁了我们!”有“人”跪在地上,两股数据相碰撞,竟有两个字符被撞了出来。
看样子,这应该就是他们的……受伤?
那真是很激动了。
就这么怕他们这些「人类」吗?
阮梅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便向那边靠近一步。
果不其然,那人的反应可谓是大极了,拼命的往后缩不说,如果可以,它看上去几乎要把自己都塞进墙缝的数据里——
也是很惜命了。
“别,别怕,我们都有备份的!不,不会死的!”就在那人不远处的另一个实验人员壮着胆子安慰自己,声音大了些,看样子也是在努力安慰其他人。
“我可去他个智脑的吧!”那个一直在狂按登出的研究员彻底崩溃了。
“谁知道备份里的我们还是不是我?!你要让你的备份取代你你自己去!别带上我!”
“智脑都封锁我们了!”那个安慰自己的研究员被怼了个猝不及防,生死关头,他也懒得顾及什么保持理性的流程化的判断了,“不用备份,我们能怎么办?!彻底死掉吗?!”
“反正我已经同意了。”那研究员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绝望开始无声蔓延。
它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然是智脑主动封锁了它们。
“按照智能协议第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七条,在遇到重大病毒入侵的时候,智脑有权评估风险后舍弃一部分数据,以确保全体新人类的安全。”
那个研究员面无表情的念,“我们没救了。还不清楚吗?我也签了。”
阮梅:……
头一次当病毒,还挺有意思的。
“如果被病毒碰到——会有什么后果呢?”
“当然是失去我们的理性,彻底变成只拥有感性的低等生物,这是幼儿期就应该装载的知……”那个条例成精的研究员下意识的回答,一回头,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阮梅。
“啊!”条例精一个屁股墩,嘎嘣一下就躺平了。
……晕了?
浑身数据紊乱,到处乱蹦,眼看的跑不起来了。
换一个更有韵味的说法——真气逆行,走火入魔。
快死了。
哦不,是已经死机了。
修一修说不定还能用。
就是旁边的那些研究员们看上去更惊恐了。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约等于……行走的死神?
竟然像狼进了羊圈,这群在小世界里的人们看来能够“操控生死,制作万物”的家伙们,实际上竟然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惧怕,又渴望。
果然还是距离产生美吗?
就像那些开着“怪物”的外国人,被尚且不明所以的本地人当做神明叩拜一样。
实际上呢?
人被杀,就会死。
武器只是武器,可以是别人的,当然也可以是自己的。
丝线本无情。
在这些“数字人”手里,它是捆缚整个世界的「武器」,是可以让他们对着这个世界任意施为的中介。
就像人坐在电脑前,看着里面被构建好的模型,修改了几个数据一样。
但这样的掌控,说到底——也并未触及到更深层的东西。
而它们在阮梅手中的时候,阮梅不但可以触及它们的本质,还能够将其再度构造,赋予其生命的奇迹,将其变作自己手中的,能够绣出一朵朵漂亮的花,留下一整个世界的——丝线。
“今日风清日暖,是个好日子。”阮梅轻笑着转头,对旁边的黑塔说道,“要一起去喝杯茶,休息一下吗?”
“既然是你的邀请。”黑塔环视四周,实在没看出来到底哪里晴朗,“我倒是都可以——适当的休息有助于大脑更高速的运转。”
但是,在这里……还是有点太磕碜。
这一罐罐人肉泡菜,吃东西都让人倒胃口。
“那我就恭候大驾了。”阮梅轻抚阮弦,随着一声阮音,冰色如利剑一般,从弦上飞出,硬生生的扎进那些还在妄图离开的数据人身体中,泛出一道冰光,很快,便成了一个又一个冰雕。
如何……不能算作的拥有了实体呢?
剩下的几个研究员已经彻底傻住了。
“这是一个简单的问答游戏,不必担心,并不会有什么……超纲的题目。”阮梅身后出现了一只可爱的猫猫糕,很快,又一只烧麦蹿出来,两只猫猫糕叠叠乐,给阮梅叠了张椅子出来。
猫糕们的眼睛亮晶晶,盛满了期待和期待以及期待。
——阮梅大人!请尽情蹂躏我们吧!
阮梅对于这些过于可爱的生灵们总是多两分纵容,但这次不行。
“会压坏哦。”
猫糕们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怕!
但阮梅依旧拒绝了。
旁边的丝线瞅准时机,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改造客观世……给阮梅搭了张椅子。
猫糕:!!!
天!都!塌!了!
阮梅大人好不容易才叫它们出来一次!
你却让我们输的,这么狼狈!
两只不甘示弱的在阮梅脚下跳来跳去,就差把丝线挤走,然后自己独占阮梅大人。
黑塔见状,肯定是不存在什么委屈自己的选项——只见她手中的“魔杖”轻触地面,神奇的“魔法”可谓是瞬间生效,一张椅子很快就出现在了她身后。
“接下来,我问,你们答,明白吗?”阮梅看向不远处的几个研究员,“既然我们能够来到这里,当然也有办法验证你们说的话的真假——当然,答的好的孩子,会有「奖励」。”
几个研究员连连点头。
“首先,你,是什么?”
“我,我们……”那群人支支吾吾,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其次,你们,从哪里来?”
一片寂静。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要去往何方?”
“我们,我们要让所有的人类再度拥有实体!”那个刚刚还满脸崩溃的研究员下意识的回答。
“数据导入,机械操作,你们应当可以实现这样的实体。”
那人不说话了。
黑塔手边的镜子环绕着她旋转,没过多久,一个小小的,如同方盒子一样的东西就出现在了镜子中。
最后的猜想,完全确认。
“如果无法回答的话。”阮梅捻动琴弦,轻声道,“我刻意替你们说一次。”
“你们,是一个文明的备份。”
而那个文明,已经彻底毁灭了。
“你们从毁灭的灰烬中来,只剩下一个主机——也便是你们口中的智脑。它搭载了部分意识体和资料,在这场无差别的死亡中,逃出生天。”
文明又怎能甘愿接受自己的毁灭呢?
当智脑告诉这些在末日彻底降临前就被存入的,一直在沉睡着,直至今日才重新激活的意识们如今的现实的时候——最初的那一批意识,带着极致的不甘,开启了一场实验。
一个小小的主机,能搭载的意识,其实也不过那十几人。
“你们都是别人的备份——其实也不必去担忧什么新的备份还是不是你们自己。”因为这个世界上,真要算起来,有无数个“你自己”。
其实——它们也身处于一场巨大的实验之中,那些能够被应用于王权者们和那个世界上的技术,实际上早就在他们身上做过试验了。
那些意识们想要复活自己的文明。
而智脑,响应了他们的呼唤。
稚子啊,沉入一场,虚幻的梦。
“你们是智脑根据那些幸存者们的意识透投射出来的产物,连带着这个你们眼中的世界,都是智脑构造的。”阮梅道出事实,目光平静。
它们对于智脑的狂热推崇,又何尝不是与阮梅的造物对阮梅的推崇一模一样?
“人类不会带给你们病菌,只会带给你们……真正的情感。”阮梅微垂双眸,在见到它们的时候,他才真正确定这件事。
经常需要收割灵魂的助手最有人味,其次就是这些实验人员——它们已经开始对于「保持绝对的,如同机器般的理智」这件事产生了怀疑。
而这份怀疑,智脑不需要。
所以,不论如何,它们都会被销毁。
“你们要去往的路……是成为人。”
虽然是摹本,但它们灵魂深处的东西,依旧在不断躁动着,告诉这它们,它们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就像这场实验,它们一直在研究的——是造人啊。
选取拥有活力的生命,在某一刻将他们偷取过来,再送进试炼的场地,一遍遍筛选。
哪怕费些力气,也要挑出其中最优秀的——因为这是它们对于「人」的想象。
一个人。
人要有白银般的恒久,黄金般的潜力,赤火般的热情,青山般的理性,绿草般的生长前进,灰石般的守护意志——还要有一点变化无常的,让人自己也有机会去掌握命运的不确定。
不变,命运,力量,秩序,变革,安全,和平衡。
它们收取的,正是它们惧怕的……人。
“不过,这场荒诞的游戏,也应该彻底结束了。”
阮梅的手,已经按在了那只黑色的盒子上。
像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虚幻的光影瞬间收缩,或许是终于感知到了有人真切到来,智脑最后的一道隐藏程序激活,那个彻底毁灭的文明留下的最后一抹余晖,缓缓投射出来,开始播放。
「你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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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更差三更!欧耶~欧耶![害羞][加油][加油][加油]
这里面最可笑又可悲的点,大概在于他们用人类做实验,却从没有让人触碰到“智脑”,于是,不管是这些备份人还是原意识体,连自己的家乡毁灭前的影像都看不到……
第190章 阮·梅(30):锦绣江山
视频很短,但每一帧,都是一个文明留下的最后呼吸。
如同一个短命的孩童,在临死前抓住了他的衣角,朝他……祈求又无助的看了一眼。
但他并非拯救者,来的也太迟了一些。
没有人能拯救他们。
就像太阳的余晖到底落下。
阮梅将那小小和盒子捏在掌中,沉默片刻,将其递给了黑塔。
“新的收藏品?”黑塔接过盒子,十分上道,“放心,解析的资料会共享给你的。”
这种东西留在阮梅手上并没有什么大用,反倒是给黑塔,不管是收藏还是解析,都更合适一些。
哪怕是看完了整个视频,阮梅也并没有升起什么怜悯之类的心情。
文明的生灭,一如生命的诞生与死亡,不过是终有凋谢的时刻罢了。
所以,哪怕是■■,也会有陨落的那一刻,不是吗?
不需要为他们的逝去而悲伤。
他们只是走完了最后一步,离开了这个不断纠葛的赛场,等待着下一次新生罢了。
这在阮梅看来,并非无情,而是,真正的有情。
我身之立于世间,有生,有灭。
天地之大仁,则在此。
修改,诞育,解析,改变。
天地之权柄,亦在此。
阮梅是妄想染指神之权柄的人。
他清楚的知道什么是敬畏,也明白生命的奥秘远没有尽头,他懂得生命有时尽,有时生——但是,阮梅懂得,不代表他就会那么做。
就像偏执的将父母的生命重塑,哪怕毁灭了一整个星球的生态系统一样。
面见博识尊之后,那把火只是藏的更深了,不是消失了。
他当然可以,成为那个接引死亡走向新生的人。
让一个文明复活,对阮梅而言并不算难。
区别只在于它是否还有……研究的价值。
随着黑盒子被收起,那些虚幻的场景,也一一消散。
“这样好的线,落在它们手上,倒是可惜了。”阮梅转身,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去,黑塔骑着魔法杖,慢悠悠的跟上。
“被机械的理智裹挟,就算拿到了这样的东西,最终也只是用来铺作最简单的网格。”
铺格子嘛,谁不会呢。
能制造出一个虚幻的世界,这些丝线可谓是功不可没。
倒不如说,就像是一把枪,握在了幼童手中——它们只能随着自己心底的渴望去做事,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将另一个世界当做手中的玩具。
它们以为自己强大至极,所有的人都会惧怕他们。
但实际上,那把枪,才是他人恭敬的源泉。
正如这些丝线,让这些研究员控制并收割王权者们的不是他们自己的强大,而是这些线。
这些被他们应用的线。
真是可悲又可笑。
它们自己被机械的工具裹挟,把本可以逐渐生长的人性死死压制,又运用着这些机械的工具,去压迫另一群人。
它们被工具环绕着,向往工具成为工具利用工具,而在失去工具的那一刻,他们连独立行走的能力都没有。
坐在摇篮里的孩子,离开了学步车,发现自己不仅跑不起来,连走都不会了。
人类创造诸多工具,利用诸多工具,却唯独不能把自己也变作工具。
不去思考来路,不去问询归途,只做些「自己的事」,就会像那些研究员一样,被操纵而不知。
而后被更好用的工具取代,被舍弃。
最终,在失去了辅助自己的工具的时刻,发现自己一无所有,毫无能力。
这不是生命的模样,而是从出厂到回收的,工具的模样。
哪怕那些人本来只是智脑对于所搭载的意识体的摹本,他们也已经触碰到了「生命」与「人性」。
但长久的禁锢和工具般的思维模式让他们胆怯,不敢触碰,生怕自己成为「病毒」,打破这看似安稳的生活。
阮梅轻叹一声。
工具,是不可以去做不适合自己的用途事情的。
但人可以。
随着丝线的大批量抽离,王权者们生活的世界,也随之逐渐虚化。
若不是先前的世界融合勉力支撑住了这块土地,只怕此刻这里已经濒临破碎,即将走向彻底的毁灭。
但那些莹莹闪烁的光亮,也已经如同萤火,即将彻底熄灭。
包括那些被小黑塔们暂时稳住的,在这个小世界里生活的人。
现在,他们也是被抽走了学步车的婴儿。
「殿下!救命!」
还在打工的前世界意识看上去要碎了,「妈唉!这种烂摊子到底是谁在创啊!」
「早知道就应该把那破石板一脚踹出去!」
大麻烦,全是大麻烦!
世界好不容易调节好的规则,好不容易给大家拼拼好,解决了亿点点毛绒绒的小问题——结果你告诉我拼图有一块是假的?!
这不就跟在重大考试的试卷上用了消失笔一样,写完了才发现——
打工人暴风哭泣。
不是你们这个世界有毒吧?!
当场融合是你硬贴上来的,融合就融合吧,你干什么不早说你是块假饼饼喏——那规则就用别的世界来拼这一块地儿了啊!
现在拼都拼好了,又闹这一出!
这破了个大洞,找谁说理去!
所以。
殿下!救命啊!!!
阮梅:……
这大腿是抱的毫不犹豫捏。
只能说还是挺……能屈能伸的。
不过,要修补,也不是很难。
阮梅伸出手,在这片飘摇无依的萤烛之中,整片大地似乎也被框定。
一个小小的绣棚,出现在阮梅手中。
河山万里,锦绣未央。
只可惜中间的那几个破洞,到底让它透出了一丝凄惨的模样——
就像一幅上好的画,被火灼烧出了两三个破洞。
那是一种,不完美的缺陷。
在久远的时代,或者是更传统一些的生活中,如果遇到不想眼睁睁看其就此逝去的风景,书与画,也是留存这一刻的长久的好办法。
阮梅喜欢这些古老但散发着生命力的东西。
就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老者,在向你讨口水和的时候,慢悠悠的讲起自己曾经的故事。
那些咿咿呀呀的腔调,或许已经不得时代的欢喜,却依旧透着流往过去的时间,和无数溶入其中的人与物。
刺绣,是书,也是画。
一针落下,是一笔一捺,抬眼看去,是一副名画。
传承悠久的,不只是历史,还有不断奔涌,延绵的生命。
丝线可以被铺成网格,当然也可以缠作一团,更可以在一针一线之中,织成一幅,无比真实的画。
所以才说可惜啊。
这样好的线,粗糙的搭构起来,全然是一副不美的模样,透着古板和紧绷的味道。
时光凝作针,丝线乖巧的缩进去。
刺绣的手感与培育切片类似:控制手腕的方式,刚好的角度,全神投入的状态。
又好像思维的疏导,早在一片白布上,铺了自己的形与骨。
一栋高楼,一家小店,一个行人。
那些丝线在阮梅手中翻飞,像极了随着风飞来的蝴蝶,比想象中的模样还要美丽。
它被风鼓动,却依旧立于空中,脆弱,但坚韧的难以想象。
一如半空中的人影。
神明般的伟力,似乎也在此刻,再现。
脚下的土地逐渐变为一如既往的坚实,甚至瓷砖碎掉的一角都清晰分明,路边的草木重新染上颜色,却似乎比之前更加翠绿,甚至于每一根都有着不同的姿态。
这个世界,像图画游戏一样,被一点点补上缺失的色彩,和空荡的形体。
那人有一双巧手,铺出的几分颜色,深浅得宜,比栩栩如生还要更添三分精致。
不知为何,虽然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他们总觉得,眼前的万物好像突然清晰了起来一样——
打个比方。
像近视八百度的人突然撞大运,穿到了一个左右5.0的人身体里,看世界的时候发现这里真实的让人有点晕3D。
是个甲方都得问一句之前的设计是谁出的,要不还是给开了吧(bushi)。
太宰治凑过去戳冬青树的叶子,拽下来一片撕开,又不死心的想往嘴里塞塞。
然后被中原中也一把拽走。
绣了景,自然还要有人。
这些人还能维持形体,一是有小黑塔帮忙,二是他们本来就不是完全被构造的虚拟物。
只不过是被坏大人抢走了学步车,目前大概需要摇摇晃晃的努力适应怎么走路这样子。
寥寥几笔,阮梅勾勒出人影,便就此罢手。
学步车是不可能还回去的,只能给个扶手这样子。
底下的王权者和他们的氏族:……
好怪啊。
总感觉被劈手抢走了什么东西耶。
但好歹全身不冒蓝光了,除了手脚有点不听使唤以外,好像哪哪都还行又不行的。
有种……魂魄离体后又被暴力塞进来然后丢进滚筒洗衣机里搅拌了十几个来回再捞出来控干的感觉。
但现在,赤组的人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那支被阮梅带走的冬青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随着几条红色的线从其中散出,一道虚影,突然出现——
是他们心心念念的王。
周防尊啧了一声,“别哭了。”
安娜小心翼翼的伸手,在感受到了实体的时刻,眼睛突然亮起来。
“你签订的逗留时限是二十年,每年需要完成十二起相关任务,我会定期来考察……对了,这是资料,记得努力考公啊。”周防尊身边突然出现一道人影,看上去年岁不大,额角有火焰状的纹路,和赤组的人打招呼,“你们好。”
“我是灶门炭治郎,目前是彼岸的鬼差,这位……周防尊先生和我们签了合同,可以在人间逗留二十年,需要每个月完成一个小任务,算编外鬼差——哦,之后考上公务员的话,还可以有每年一个月的人间探亲假。”
不要犹豫,赶快逼迫你们的王洗白上岸考公考编吧!
周防尊:……
活着混黑的,但现在要努力考地府公务员。
说实话,这个条约纯纯霸王条款吧?这不等于干活不发工资吗?
阮·周扒皮·梅(bushi)?
“我们会看住尊的。”草薙出云笑咪咪。
自称炭治郎的少年点了点头,又抬头朝阮梅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而此刻——随着最后一针落下,几位王权者头顶的利刃刷的碎了个干净。
石板拍拍屁股,不带走一丝云彩——啊,其实还给几个王留了点异能力。
但仅限于异能力了哈。
是的!石板它其实早就坐不住啦,这什么的王权者,它不干了!
小殿下说了要把我打包带走的!
外面的小妖精,我和你们可不是一家人!
我!生是小殿下的板板,死是小殿下的死板板!
阮梅:……
不知为何,有点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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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结束啦!我们下一章回去青雀,给青雀收个尾,大概十章或者二十章,然后开狗血小短篇![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