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黄泉(21):兄弟战争
“……我们要捞一下人吗?”钉崎野蔷薇赶忙跑到断墙处往下看,被下面的臭味熏的干呕两声,又捂着鼻子退回来,“已经一分钟了,虎杖还是没冒头出来。”
该不会是被熏晕了吧?
作为唯一一个掉下去的正常人类,还是他们的队友,好歹还是捞一下吧
再说了,这种级别污水要是灌上两口……
要么摇救护车,要么当场变异——这玩意看上去比小丑的化工池还毒啊!
虎杖悠仁·小丑plus版?
拳打阿萨姆脚踢蝙蝠洞,一拳一个小超人走上人生巅峰?
钉崎野蔷薇觉得自己指定是被熏出了幻觉。
伏黑惠屏息,靠近断墙处看了看高度,比出手影。
钉崎野蔷薇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怎么说呢,式神,就是好用!
他们下去捞人指定是小丑女和二号小丑的诞生!
简称熏晕后掉下去和虎杖悠仁作伴。
光是想想都觉得这辈子有了。
钉崎野蔷薇努力咽了咽口水,以压制自己的生理性反胃,却突然想起一个奇怪的问题。
其他几个都是咒灵,怎么这么长时间也还没上来?
难不成,他们在底下打起来了?
也对,咒灵好像根本就没有嗅觉这种东西——
掉进水里好像确实不影响他们干架。
而大鸟已经随着伏黑惠的动作在半空中逐渐现形,它先是绕着水平面转了两圈,紧接着猛的一个俯冲——
它还没接触到水面,就看见了一片如阳光般灿烂的「美景」。
轰——
巨大的爆炸波袭来,火光灼灼,烧的那叫一个痛快。
黄泉一手一个,拎着两个小崽子,一脚踹碎一堵墙,把两个人顺着洞口扔了出去。
外面的五条悟正在和伊地知进行一点“友好交流”,两个学生从天而降,五条悟后退一步,将无下限的扩大后作为支撑,稳稳接住了从顶楼落下来的两个学生。
这波接球是满分!
其实这里的楼层真的不高,从顶楼落下来,以咒术师的身体素质也就是个小小轻伤——
五条悟拎起一只被燎到头毛脏兮兮的彻底像从泥坑里爬起来的,已经彻底生无可恋的惠惠晃了晃。
旁边的钉崎野蔷薇晕晕乎乎的,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失重,用力摇了摇脑袋,把脑浆子晃匀乎后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又一头栽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高空无绳蹦极加臭气爆炸贴脸攻击还是让人脑瓜子有点嗡嗡的。
“那里头,应该是沼气。”伏黑惠努力整理了一下思维,确证道,“它们应该是又打起来了,漏瑚的高温让沼气产生了爆炸……”
然后把他们俩给崩飞了。
恭喜他们,受了此次特级咒灵事件最终的伤,来自于他们的队友打上头然后忘记他们还在上面并且还是个人。
笑死,蓦然回首,真伤竟全是队友打的。
黄泉友情帮助,但可惜捞人也只能捞一半,又折回去捞虎杖——
“对了,虎杖!”钉崎野蔷薇终于想起来他们忘了什么了,“虎杖还在爆炸里头!”
那帮子特级咒灵指定还没死,虎杖悠仁这个纯种人类站在爆炸中心必然扛不住啊!
五条悟微微一怔,把两个学生放下,抬脚便升到半空中,将那堵刚刚补好的墙再度一脚踹开。
六眼之下,无所遁形。
那些变幻的空间根本无法阻拦他,更何况刚刚的爆炸也已经破坏了大部分房间,虽然还在慢慢修复,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再打一遍。
还省事呢。
是的,五条悟愉快的选择了和黄泉一样的做法——
还是那句话,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被迫面对两个拆迁队选手的某特级咒灵:……
我刚补好的墙啊!
一只特级咒灵发出了尖锐爆鸣。
而那边的两面宿傩半路被换过去直面爆炸,下意识随手挡下之后,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面对何等诡异的场面——
“嗯?竟然是久违的自由空……”
一股恶臭袭来。
自由的香甜似乎一下子就变质了耶。
而且这股味道……好像还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两面宿傩:……
刚刚这小子麻溜换号就是为了让他顶号来面对这种东西?!
他是诅咒之王!不是隔壁收垃圾老王!
麻溜的封闭了嗅觉,两面宿傩将在爆炸中变得和狗啃了一样的头发恢复如初,当场撕开了上半身的衣服。
头一次不是因为习惯和舒服,而是因为这该死的——
两面宿傩也是有洁癖的!
漂浮在半空中,两面宿傩好整以暇的开始观战,虽然那臭小子下线是为了躲伤害,但好不容易出来透透风,虽然是臭风,但没了嗅觉,两面宿傩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忍一下。
……完了,他该不会是被那小子CPU了吧?
反正炸都已经炸完了,那当然是接着打喽。
黄泉迈步下来,先看了一眼对面的激战,再转头看向被放出来的两面宿傩。
“又见面了,我记得你的名字,黄泉。”两面宿傩挑了挑眉,率先开口。
黄泉点了点头,却没有靠近的意思。
两面宿傩微妙的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到了一点嫌弃。
水面上逐渐浮出来几个罐子,里面或多或少灌了些奇怪的污水,除了污水,似乎什么都没有。
嗯?
啪叽。
两面宿傩觉得胸口凉凉的。
他低头一看,一只拳头大小的,如婴孩的咒物正趴在胸肌上,用那冰凉的像触手一样的东西努力抓住这具躯体——
一股恶臭袭来。
哪怕是封闭了嗅觉,两面宿傩都能感受到那玩意熏眼睛的战力。两面宿傩不适的皱了皱眉,当场就要用咒力把它弹开。
按理说这种蕴含大量咒力的东西,吃掉应该是大补。
但是谁要在厕所里捞东西吃啊!
两面宿傩是重口欲,不是重口,连这种东西都能下嘴。
“弟弟……”
什么玩楞?
还没来得及思考,两面宿傩就“看”到了半空中朝他飞扑而来的其他八坨黑乎乎的东西。
两面宿傩:!!!
刚想用咒力将这些东西统统斩杀,黄泉随手一刀鞘,将他的咒力抵消。
眼看那八坨黑乎乎的玩意就要往他身上扒,还听到了黄泉的补充,“这些是你的兄弟。”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亲的。”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
什么兄弟,他从来就没有这种东西!
半路换他出来面对这种东西是吧?把他当挡箭牌是吧?跳进粪坑里还要他也感受一下是吧?!
什么自由的空气,老子不玩了!
两面宿傩麻溜下线,回到自己的心境空间,一脚把晕过去的虎杖悠仁给踹了出去。
呵!给老子滚!
以后晚上也不许进来!
下次老子再救你老子就是狗!
虎杖悠仁:上次那也叫救人?明明是你自己想出来和我做交易还说教我——
两面宿傩:……
他当场就是一个麻溜把大门关好。
想再换一次?没门。
自己面对你那九个兄弟去吧!
眼看虎杖悠仁就要二度掉进污水池,五条悟极限赶到,揪住了他短短的发茬,把人给捞住了。
没办法,总不能揪裤子吧。
虎杖悠仁:头皮发麻是这样的。
顺手把人和身上的九个黑乎乎的玩意丢到“岸边”,五条悟看向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咒灵,随手收割掉人头,嫌弃的看了一眼两个咒灵头。
“找个干净的地方,随便哪里,把自己弄干净了再回来,懂?”
五条悟露出一个大反派的笑容,“如果高专里出现任何异味,你们就没有以后了,明白吗?”
俩咒灵头猛猛点头。
对于这种丝血抢人头的行为更是敢怒不敢言。
五条悟也懒得管他们,闪身离开。
虎杖悠仁这会已经醒了,正揉着腰倒吸凉气——只能说两面宿傩的暴力行为从某种程度上来看真的是非常有效。
甚至有效的有点过头了。
显然,黄泉已经用简明扼要的话语解释了这几个黑乎乎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成功把虎杖悠仁的CPU干烧了。
虎杖悠仁捧着一堆哥哥,猫猫头,宇宙,爆炸。
“它们如今还没有受肉,所以只能是这个样子——或者你下去把罐子捞起来?把它们装回去也行,好摆好放,多少也算是个特级咒具呢。”
就是不知道它们还愿不愿意进那个被泡透了的罐子里去。
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用无下限隔着,拎起一只“哥哥”晃了晃,肉质紧实,DuangDuang的模样,一看就很有味道。
虎杖悠仁紧张的试图把哥哥从五条老师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喏,把它们摆在宿舍里,挺好看的,应该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哦。”五条悟把它随手丢回去,虎杖悠仁手忙脚乱的接住,完全无法理解五条悟的脑回路——
“什么叫做好看啊!”虎杖悠仁下意识的吐槽道,“还有!不要把什么东西都摆在宿舍里啊!”
自从房间里摆了夏油杰的脑袋,五条悟就好像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非常热衷于“装扮”自己的房间,还试图拉着学生们一起——
黄泉靠它们,思索片刻,问道,“受肉,是必须人体来承受吗?”
“应该?”五条悟摊了摊手,“我倒是没有听说过受肉到器物上的先例,哦,咒灵倒是会选择吞噬一些有强大咒力的物品来提升自己。”
“……我是说,人偶,可以吗?”少年看着面前的九个大大小小的团子,它们正亲近依赖的靠在虎杖悠仁怀里,“用咒力驱动人偶,应该能达到一样的效果才对。”
总不能现场找几个幸运观众试试人肉的承受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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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出门给两面宿傩整出心理阴影了哈哈哈[狗头]
这里虎杖悠仁换的毫不犹豫是因为有底气,他知道黄泉在的哦[加油]
今晚大概率补更哦[加油]
第82章 黄泉(22):你最近对什么东西比较感兴趣?
“按理说有可能。”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比如某些咒具,也会用咒术师或者咒灵制作……用咒具代替人类进行受肉,未必没有可能。”
“不过,这种东西压根就没有人实验过哎。”五条悟摊了摊手,“整个咒术界还处于冷兵器时代呢,这种高端技术现在能做的根本就没几个,我可能除了一些资料以外也没法提供什么帮助哦。”
“或者……我去绑两个咒具师回来?”
五条悟认真思考这种事的可行性。
“那个,绑架,好像犯法吧?”虎杖悠仁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这个……总不能属于教唆犯罪吧?”
嘶。
好像是一群疯子里不小心混了个正常人。
五条悟拍了拍虎杖悠仁光溜溜的肩膀,比了大拇指,“绑我自己家的不就行了?虎杖同学,你要知道一件事——只要不报警,任何事情都不算犯罪,明白吗?”
虎杖悠仁看了眼旁边不小心把食指也伸出来,大拇指变成手枪版本的五条悟,头都快点成残影了。
明白明白,有着这样的老师,教什么学生都是明明白白的。
我的南屋加特林菩萨啊!快把手拿开点——
黄泉无奈扶额。
完蛋,这话一出,虎杖更像被胁迫加入犯罪组织的单纯小孩了。
“人心自有道义,方可称之为人。”黄泉蹲下身,也没嫌弃这几个小团子脏,挨个捏起来放进刚做好的小号人偶之中,“人的一生,行于命途之上,也总是要坚定本心的。”
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的五条悟:……
不对劲,再琢磨一下。
他刚刚是不是骂我不是人来着?
还劝虎杖同学不要和他学?
五条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副我为你考虑你居然骂我的模样,张嘴就要向这个“负心汉”讨个公道——
那边的虎杖悠仁就已经飞速等量代换完成后做出了回应,再度给可怜的五条老师那颗老父亲的心上狠狠甩了两巴掌。
“啊?”虎杖悠仁其实感觉自己没太听明白,但也理解了个大概,“就是说不要和五条老师学坏是吧?谢谢黄泉,我知道的!”
五条悟三分痛苦三分震惊还有四分哀伤的看向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一个激灵,立刻试图找补,“呃,那个,五条老师刚刚只是在开玩笑啦,对,一定是这样!”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地上被放入了咒物的人偶竟然真的慢慢动了起来,像刚学木偶戏的学徒一样,兄长们努力的摆动着双手双脚,东倒西歪的试图往弟弟身边爬。
直到某一只兄长发现滚好像比爬快之后,事情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已经站起来观察的虎杖悠仁被迫蹲下,挨个回收滚的乱七八糟的人偶,还要它们防止从破洞里掉下去——不像有了九个兄长,倒像养了九个娃。
好嘛,怎么不算一种天选男妈妈呢。
五条悟的目光凝固在几个小人偶身上,一下子就拔不下来了。
无他,真的是超级精致的完全没见过的一看就很有意思很好玩的小人偶!
“我也要这个!黄泉同学不可以厚此薄彼——”五条悟当即抛弃刚刚的控诉,顺带将脸皮这种东西一并丢掉,看着虎杖悠仁的娃娃就开始大声喵喵叫。
黄泉烦不胜烦,只好又拿了两份材料出来,手搓了两个人偶出来。
一个是缩小版的五条悟,一个是缩小版的夏油杰。
还贴心的做了中空的储物功能,虽然一看就放不了什么大号的东西,但存点咒力驱动一下当个咒力版机械娃娃也很有意思。
一个脑袋可拆卸,一个腰身可拆卸。
五条悟蹲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还不忘手贱的撩拨两下对面的一个带九个的可怜学生,搞得虎杖悠仁叫苦不迭,最后干脆带着自己新鲜出炉的九个兄弟躲到离五条悟最远的地方去了。
五条悟也没跟过去,反正咒灵已经没了,而且他们在一个特级咒灵依旧残存的气息领域之内,短时间也不会出现什么咒灵来和虎杖悠仁一家玩对对碰。
少年的手很快,也很稳,不一会儿,两个人偶就完工了,实话说,这简直是一比一复刻,精巧中却又不失灵动,相似又不失可爱,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层次直逼特级咒具,看得五条悟那是一个眼睛晶亮。
阿刃:但其实只是加了一点常规功能。
诸如嘴里加炮筒身子里放炸药之类的“辅助功能”可还一点没沾呢。
这下好了,咒具师不用绑了,自家学生还疑似是个咒具天才!
咒具这玩意在咒术界吃紧,因此卖的那可叫一个老贵——五条家是底蕴丰厚没错,但高等级的咒具,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多,遇到好东西御三家也是要抢一抢的。
听五条悟科普完咒具的珍贵,黄泉迟疑了片刻,问出了一个咒术界早就禁止研究的问题,“那为什么不能用热武器,比如用子弹搭载咒力,直接祓除咒灵呢?”
“不是不能,是不允许。”五条悟摇了摇头,“那些老东西们顽固不化,坚决不愿意拥抱新时代,前些年,有人研究出了这种带咒力的热武器,但……”
“但?”
“那名咒具师第二天便被发现背后身中五枪,自杀身亡,那把枪也不见了踪影。”
很明显,这是被那群老东西制裁了。
但这种“制裁”,对于背靠港口黑手党的黄泉小同学来说,估计也不过是洒洒水罢了。
黄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高层不允许,那就是可以做。
“如果,人人都能依靠这些东西灭杀咒灵……”
五条悟毫不避讳的接了下去,直言道,“那咒术界就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理由了,他们也失去了所谓的「社会地位」。”
所以他们固执的排斥着这些新兴的东西,不愿意接纳已经千变万化的世界,只留下腐朽的躯体和腐朽的灵魂,在一厢情愿的旧世界里作威作福。
“那你呢?”黄泉抬眼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微微一愣。
“我的看法吗?”五条悟歪了歪头,“我以为我们已经足够了解彼此?”这个问题还需要问?
黄泉沉默的摇了摇头。
不,还不够。
世界上有很多人会和谁一见如故,可一个人的一生无比复杂,除了他自己,没人能说谁足够了解谁。
就像他不知道五条悟的过去,五条悟也不知道他的曾经一样。
……尽管那些东西大多已经消散在虚无的长河之中,可它们留下的印记,依旧烙印在他身上。
除此之外,黄泉依旧觉得,他如今,绝不能说自己足够了解五条悟。
“啊,那我可真的要好好伤心一阵了~”五条悟见他摇头,眼中闪过几分惊异,很快便又变回了以往的模样,“回答黄泉同学的问题——如果能推翻这样腐朽的咒术界,我当然,非常乐意进行亿点点「变革」。”
虽然他确实是五条家的家主,但很可惜,他对于看不顺眼的东西,一向没什么宽容心。
黄泉沉默的点点头,“抱歉,关于这一点,是我误会了。”
毕竟根据他了解的东西来看,五条悟虽然一直在说改革,但除了跑去咒术高专教学生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余的实质性举动。
确实是他先入为主,误解了五条悟的态度。
下次不听太宰瞎说了。
太宰治夹带私货,对五条悟的评价确实……有失偏颇。
但有些东西,太宰也没说错。
“除此之外,我还有三个问题,希望……在这段同行的路途结束之前,你能够给予我,你的答案。”
“哦?难道黄泉同学准备在毕业后就抛弃可怜的孤寡老师,和别的小妖精双宿双飞?”五条悟戏精上身,张口就来。
“第一个问题。”黄泉并未受到干扰,反倒是直接询问道,“如果你所践行的道路,尽管初衷美好,但结局惨淡,你依旧会选择践行吗?”
“……”
“第二个问题。”黄泉等待了片刻,见五条悟没有回答,接着说道。
“如果你坚信的道路,实际上不过只是虚幻的欺骗,但你已经对其产生了难以磨灭的情感,你会不顾一切的脱离这座囚困的象牙塔,回归真实的世界,哪怕那里遍地荆棘,充斥着苦痛与血泪吗?”
“……”
第二个问题,依旧没有回答。
“第三个问题。”黄泉轻叹一声,站起身来。
“如果完成了你改革的梦想,面对着这个理想中的世界,你是否会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完全完成,有了接任你的后来者,有了不再悲伤的明天,哪怕是魂归高天,也甘之如饴?”
三个问题,没有任何一个得到回应。
人总要知晓「意义」,因而才能知晓「存在」。
可如今的五条悟,他的「意义」如此强烈,但其下的「存在」,竟然如此稀薄。
五条悟手中握着两个玩偶,仿佛自己,也是一个被操纵着的玩偶了。
黄泉站起身,随手捏起旁边不明所以的虎杖悠仁的后颈,劈开这道其实并不能阻隔什么的墙,带着虎杖悠仁下去,见到了在地上就差急得团团转的两人。
“他没事。”黄泉将乖乖不乱动的虎杖悠仁放下,连带着他怀里还抱着一溜兄长——刚刚在楼里还不觉得,一出来被那小风一吹,虎杖悠仁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布料加起来……估计还没维密模特的多。
伊地知看了一眼野蔷薇,默默选择贡献出自己的外套。
没办法,伏黑惠穿的衣服压根就没有外套这种东西。
“好精致的人偶!”钉崎野蔷薇凑过来,伸出手指试图拨弄小玩偶,却差点被张大了嘴巴的小东西给咬一口,飞速收回手指的野蔷薇觉得很有意思,决定再来一次。
“虎杖,你从哪里找到这些小东西,真有意思,借我玩两天怎么……”
“据说这是我的哥哥们。”虎杖悠仁已经丝滑的接受了现状,“借你的话,得问问他们的意见哦——”
“哎?!哥哥?!”
钉崎野蔷薇数了数人偶的数量,肃然起敬,“虎杖妈妈,真是位英雄母亲啊!”
虎杖悠仁摸不着头脑。
钉崎野蔷薇又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就是九个。
嘶,这个数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xx家唯一的妹妹/弟弟回来了,九个哥哥一字排开,当场买光全球的xxx,宠,都给我使劲宠!
全球卖家:涨价!都给我使劲涨价!
于是,非常有商业头脑的钉崎野蔷薇迅速展开了下一个问题。
“请问,你最近对什么东西比较感兴趣?”
等我囤个货挣大钱!
“啊?”
虎杖悠仁更摸不着头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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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更,差五更![加油]
第83章 黄泉(23):天鹅的密语
可怜的虎杖悠仁,尽管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回答了钉崎野蔷薇的问题。
五条悟出来的也很及时,一如既往的笑眯眯的,看上去也轻松写意,“人都到齐了的话,那我可要宣布一个重大消息了!”
“什么消息?”虎杖悠仁率先举手发问。
“我们可怜的虎杖同学!在此次任务中不幸殉职的——重大消息!”五条悟伸出手,和虎杖悠仁对掌,清脆的一声把旁边的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都给干蒙了。
等会,虎杖悠仁死了的话,他们旁边站的究竟是谁?
鬼吗?!
旁边的伊地知立刻挪开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五条老师。”虎杖悠仁抱着一溜哥哥,弱弱的发问道,“我可以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好歹让他做个明白鬼啊!
“当然是在爆炸中重伤,两面宿傩不愿为人操控,当场揪出了可怜的虎杖同学的心脏——”五条悟做了个拉扯心脏的动作。
三个学生表情出奇的一致,看上去像极了炸毛的猫咪。
“咦!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钉崎野蔷薇揉了揉手臂,满脸震撼,“能想出这种抽象的剧情——五条老师,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个时间,一起去一趟新宿耶。”
东京新宿精神心理科?,是超有名的精神病医院之一。
这下连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都没忍住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感觉五条老师有点颠颠的。
难不成是因为最近缺少活人陪伴?
年仅二十八的花季少男无故发疯是为何?对着学生大放厥词,竟是要挖心抛肺?让我们走进今日说……
咳,搞错了。
要不还是找个医生瞧瞧吧,毕竟他们隔行如隔山,没法成功。
“呐,总之,我们勇敢的虎杖同学悍不畏死,依旧选择将两面宿傩压制下去,孤身一人,面对死亡。”五条悟把后续剧情补完,甚至抽出手帕抹了抹眼角的泪滴,顺带愉快的忽略了钉崎野蔷薇的建议,满脸期待。
“这个剧本,既体现了虎杖同学舍己为人的大义精神,又完美符合两面宿傩的人设,还能让老师我看的开……咳,总之,好处多多啊!”
你后半句是看的开心是吧?
别以为他们没听出来,这分明就是拿他们寻开心!
学生们的怨念能养活十个邪剑仙,五条悟计划得逞,哈哈大笑。
“所以,虎杖同学知道是谁杀了你了嘛!”五条悟大手一挥,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迷茫且不可置信的拿手指着自己,“我杀了我?!”
“宾果!”五条悟啪啪鼓掌,“恭喜虎杖同学答对,率先拿下一分!”
“呃,但是,黄泉和五条老师都在的话,这个理由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这么甩锅给两面宿傩,两面宿傩都不能答应啊!
还在心境里暂时拒绝出门的两面宿傩:……
这锅就背吧,一背一个不吱声。
这种好办法要不是没有机会,他指定要实施一下。
让那个小鬼头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跪在他面前签下各种不平等条约求他出手复活——
呵!今天的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多少要让你高攀不起!
等他彻底掌控了这具身躯,就让那个臭小子在他不想面对那些恶心玩意的时候出来顶号。
莫名其妙get到了一些一体双魂的妙用的两面宿傩心情微妙的好了一点。
“你听懂了吗?”五条悟转头看一旁的伊地知,目光威胁。
伊地知连连点头,窗的人早就在三个学生到来之后离开了,本来是高层为了防止五条悟提前得知消息赶过来救人的手段,此时却方便了他们。
“懂,当然懂!”伊地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今天您和黄泉先生都没来过,我也什么人都没见到。”
“此次任务有两个学生成功逃出,还有一位不幸殉职,报告我会马上交上去的!”
天边的雷声轰隆隆的响,一场大雨,终究落下。
雨滴噼里啪啦的砸下来,照的那边叽叽喳喳的学生们和老师的面庞都变得如此模糊。
黄泉撑着一把伞,不知何时,刀已然出鞘了半截。
白色逐渐褪去,留下一抹深沉的紫。
仿若雷云。
他轻巧的迈步离开,没有回应五条悟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眸。
正如同没有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这场大雨,也注定无法彻底洗去尘封的泥垢,因此……也只能留下一点飘忽的湿意。
“看样子,依旧失败了呢,黄泉小姐。”轻笑声在伞下响起,不知何时,一道缥缈如雾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伞下“看样子您并不介意这个称呼。”
鸣神理摇了摇头,说道,“她不介意。”
用了人家的马甲的我当然也不介意。
“把我叫醒,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黑天鹅小姐。”鸣神理将伞微微倾斜,确保这位突如其来的小姐不被雨滴打湿。
黑天鹅轻笑着摇了摇头,雨丝穿过她的身躯,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如您所见,我如今可算不上……真实的存在。”黑天鹅无奈的叹道,“真是糟糕呢,没办法享受到淑女的待遇了。”
鸣神理笑的眉眼弯弯,一个小小的玩笑,确实拉进了双方不少距离。
“可惜,除了这场雨以外,没有什么灯光和乐曲——不过这次我做好了准备。”黑天鹅微微一笑。
“作为邀请的代价,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真相。”黑天鹅转过头,目光移向鸣神理来时的方向。
远方的灯火在雨夜中变得飘忽,整座监狱里空无一人,仿佛是这万家灯火中唯一的死寂——
远处的人影依旧在笑闹着,学生们坐上了车,白色的人影则是朝着这边走来。
“要和我共舞一曲吗?鸣神阁下。”黑天鹅伸出手,向他发出邀约。
「我注视他很久了,今晚是第一次邀约。」
鸣神理伸出手,搭在黑天鹅的手上。
伞从他手边落下,在地上咕噜噜的转了两圈,侧在地上,遮住了一小片地砖。
雨依旧稀里哗啦的下。
天空中闪过一道雷鸣。
鸣神理抬头看去,竟无端觉得……熟悉至极。
是……她在说话吗?
或许,更多的人习惯称之为……谕令。
“放轻松。”黑天鹅轻笑一声,拉着他向前几步。
无声的乐曲在这场仿佛天地都为之倾倒的雷雨中响起,合着打在屋檐上的雨的节拍,恍然间似乎有一段微弱的乐声传来。
像是琴,又像是笛子。
“每个人都有记忆,有的人沉溺于过往,有的人则抛下一切,独自向前。”黑天鹅绕着鸣神理转了一圈,他们再度将手搭在了一起,这是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个人的舞步仍有些杂乱,仿佛其中的一方并不怎么乐意配合。
黑天鹅并不意外。
“相信我,在这场失落的大雨中,或许有什么会回来,也说不定呢。”
鸣神理呼吸一滞,骤然抬头,却撞进了一片宛若美梦中的蜜糖般的金色——
不,或许那是即将到来的晨曦,配合着朝阳的色彩。
雨渐渐的,更大了。
黑天鹅主动拉进了他们的距离。
鸣神理不适的试图后退,在黑天鹅眼中,他仿佛领地被侵犯的小狮子一般,可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敌人”,依旧只能徒劳无功。
黑天鹅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你的身上,有很多纷杂的气息。”黑天鹅揽住了鸣神理的腰,熟悉的风衣勾起了一点不妙的回忆——但没有关系,黑天鹅自信自己的能力。
「渐入佳境,不是吗?」
“「黄泉」,一名……自称的巡海游侠。”她眼中带上了一点诱人深入的光,他们的脚步交缠在一起,似乎已经完全不分彼此。
“而你,也自称为巡海游侠。”黑天鹅在鸣神理的耳边低语,扰动的气流吹动了他的发梢。
巡海游侠——真是个人人都爱的称号啊。
“你和她如此相似,连契合度都,都这般……令人惊讶。”黑天鹅引导着他的步伐,她松开手,看着他旋转的弧度扬起的长发,萦绕着,缠成了一点如同漩涡般的浪潮。
“那么,你又是为谁而来呢?”飘散的雨滴逐渐凝成一幅又一幅图画,仿若教堂的彩窗,而在他们的脚下,漂亮的彩色棱形图案绽开,与那些落在地上的雨滴一样,在瞬间炸开又消散。
“没关系,记忆……会代替一切做出回答。”黑天鹅不断深入,“作为一个卧底,你的似乎格外熟练呢。”
“你所经历的岁月,比看上去还要漫长一些。”黑天鹅轻笑一声。
天边的雷鸣阵阵,带着些许不可抗拒的,仿若神罚的意味。
“在这些时光里——你曾与谁相遇,与谁……同行呢?”
雷霆乍现。
她看到了一道人影,站在最高的楼阁之上,紫色的长发编在一起,她回眸看过来,万千雷霆在她眼中凝聚。
那是高傲的神明,坐于高天之上。
“此身,乃最为殊胜尊贵之身。”黑天鹅听到神明的话语。
“无念无执,即为……永恒。”
枯朽的骸骨之中,神明盘膝而坐,静静冥想。
她抬起头,从刀光中显影。
雷霆于此身凝结,强大无匹的压迫感袭来——
那是,一双眼眸。
雷霆的印记在其中展现。
黑天鹅骤觉不妙。
她……似乎被这般可怖的雷霆,给彻底锁定了。
如同老虎追逐兔子,蟒蛇吞吃骸骨,那一瞬间的芳华,带着要命的锋锐,随时要将她斩于刀下。
「无念。」
「断绝!」
————————
又快要到尾声了,准备猛猛收了哈![三花猫头]
搞一点阿理的身世恰恰。[狗头]让我们恭喜黑天鹅,再度踢到了铁板[狗头](杜绝离谱猜测,阿理不是雷神!!!这里是触及到了回忆中的雷神[三花猫头])
接下来应该会让青雀返场一段,然后就是砂金砂金!!![加油]
第84章 黄泉(24):埋葬的故事,沉眠于海底。
雷光昭昭,天罚降世。
那一刀斩下的时候,带着近乎毁天灭地的气势,神明手中的锋刃闪着淡淡的雷光,而周围的环境也骤然暗淡下去,反倒衬的那一抹雷光格外鲜亮——竟比世间美丽的花朵还要多上几分卓绝。
更添几分杀意。
在极度的威胁下,如同雷雨天即将落下闪电一样,世界末日一般的暗沉,夹杂着冷意,连风都似乎停歇在雷霆的威光下——那是一种诡异到让人觉得有些恐慌的僵硬。
黑天鹅苦笑一声,只见那雷光所至之处,一切都化作了寂无,范围之大,威力之广,她无处可躲,最终也只能被迫接下这一刀——
幸好她如今已然是模因身,否则,肉·体凡胎,只怕早就在这雷霆兵戈之间送了命。
又死了一次的黑天鹅大口大口的喘息,不经意间的低头抬头一瞥,却看见了一点熟悉的紫。
对上那双看上去有些无机质的眼,黑天鹅这才发现,原来祂早就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她身前。
这可就难办了啊。
之前准备好的后手,在这种程度的威胁下,也不一定能起到什么效果——黑天鹅已经感受到了周围空间隐隐的传来的禁锢感,就仿佛……她是被关进了罩子里的飞鸟,再怎么试图振翅,也飞不出被规定好了的极限高度。
她的脚下,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有些熟悉的模样。
巨大的兽类骸骨,似乎是神社一般的断门,整个世界都荒芜到让人觉得过于凄清——天空中的红色更是布满了压抑的意味,飘散的缕缕雾气,萦绕着几分肃杀,仿佛下一刻便要倾轧下来。
像极了……一轮无光的大日。
等等!不要在这种地方找相似啊!
这些紫头发的雷属性的,指定多少她有点犯冲!
总不能……今天真就得死在这里吧?
黑天鹅努力调动起身躯,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侧,如电光乍现,无声的瞬息间便悄然出现了一道锋锐的弧线,上面还闪烁着雷光——
皮肤被切碎,身体被拆卸,而那双含着雷霆的眼,似乎也与那位“巡海游侠”奇异的重叠了起来。
她像窥探到了什么秘密一般,恍然大悟的同时,顾不得再探究些别的故事,飞快的试图向外逃离——
可是,没有用的。
没有用的。
这里,早就被完全封闭了啊。
旋转,跳跃,冰凉的雨滴落在他们身上,如同一曲永远也唱不尽的乐曲,伴着清脆的鼓声,滴滴答答。
雷鸣照亮了一瞬芳华。
五条悟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红色的伞落在地上,任由风雨摧折,少年浑身湿透,那到火云一般的纹身却在大腿上格外明显——像连暴雨都浇不灭的灼灼之火。
他依旧在和着拍子舞动,但全部的主导权已然尽数交归于他,他手中的人更仿佛木偶,随着他的动作无望的摆动。
她扬起脖颈,仿若濒死的天鹅。
不过是过去了几秒钟,她却觉得,比一整个琥珀纪还要漫长——
撕碎,重组,连逃离的办法都找不到的无望。
那道屏障是如此坚固,哪怕用尽了方法,也难以撼动它一丝一毫。
在下一刀到来的时刻,已经难以再维系自己的身躯的黑天鹅,沉默的垂首,等待着又一次死亡的到来。
铛!
兵戈碰撞的声音在她身前传来。
是一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少年人,与神明如出一辙的暗紫色长发披散,手持一把和祂相似的小号薙刀,挡在了她的面前。
黑天鹅只看到了,他的耳侧,有一串如同紫藤萝一般的花。
“先暂且停手吧,阿影。”少年将薙刀垂在身侧,转头看过来,毫不在意的将背部展示给这位冰冷而高贵的神明。
他朝她伸出手,“还好吗?阁下。”
黑天鹅微微睁大了眼睛。
“……鸣神,理?”
“看来,你果然认识我。”鸣神理轻笑一声,少年的眼中荡出一点轻盈的紫光,“你似乎很惊讶,关于我会出现在这里。”
黑天鹅深吸一口气,拉上少年的手,微微站直了身子,拿出了最为郑重的态度,“是的,这确实,是我从未预想过的事情。”
探寻记忆结果迎面又撞上一块铁板差点被圈起来杀干净是一回事,记忆的主角亲自出现,亲手救下她不说,对方甚至还有心情和她交谈——这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么是鸣神理本人有着比拟这位神明的位格,要么……是这位神明对他开放了所有的命途力量,任由他进出这方天地。
不管哪一种,黑天鹅都必须给予对方相应的尊重。
“未来,过去,你究竟来自于何方,我可以不追问。”鸣神理收起薙刀,对着走过来的雷电影乖巧一笑。
“她是入侵者,身上有很危险的气息。”雷电影并不赞同小孩的行为,举起手中的薙刀,直指黑天鹅的命脉,“离她远点,阿理。”
“但我感觉的到,她其实并没有恶意啦。”鸣神理乖乖的后退了两步,和黑天鹅拉开了些距离,“比起入侵者,她更像是一个……探究者。”
充满了好奇与求知欲。
可惜,半路就被护短的阿影给拦了下来。
黑天鹅:……
你退两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举动伤害却那么大——
突然觉得小命似乎又悬起来了呢。
哈哈,上次没准备,差点寄了。这次有准备,还是差点寄了。
……但从此不收集记忆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黑天鹅!下次还敢!
敢做足了准备循序渐进稳中求胜的看——其他人的。
果断把鸣神理拉进和黄泉并列的黑名单,黑天鹅努力憋出来一个绝对友善的笑容。
“你总是过于心软。”雷电影看着这个姐姐弥留之际耗尽心血也要留下的孩子,到底还是顺了他的意,“阿理,你应该和你的名字一样,更理智一点。”
嘴上这么说,雷电影手中雷光一闪,薙刀当即消散在空气中。
“那没有办法,谁让鸣神大人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呢?谁让鸣神大人贯彻的理想,是许臣民一梦呢?”
鸣神理摊了摊手,骄傲的小表情看上去有点欠揍,只见他满脸理直气壮颠倒黑白,刚刚装了一半高深莫测整段垮掉,“所以,阿影应该先反思自己才对!”
雷电影……她可疑的犹豫了。
“还有还有,崩崩的政务已经快要处理不过来啦!找我抱怨好多次那两个奉行的家主是傻*,阿影你快去给你儿子镇镇场子!”
鸣神理干脆的上手把鸣神大人往外推,“心硬如铁的鸣神大人如果能亲自去处理政务就更好啦!”
“……我不擅长这个。”雷电影试图辩解。
五百年前她也不是没干过,结果……按雷电国崩的说法就是,雷电影进厨房——
一团糟。
还有毒。
“嗯嗯,所以去发挥一下你擅长的嘛,关心一下崩崩也行嘛。”鸣神理眨眨眼,纯良无辜。
“你的成品还在桌子上哦,我已经‘尝’过了,记得让崩崩也尝一下,我们要的是公平,公平,还是公平!一定不能厚此薄彼哒!”
眼看影似乎还有点犹豫,鸣神理立刻补充道,“放心啦,这里是你的心境,不会出什么事的。”
影想了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两个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耶,生命安全有保障了耶。
“呐,来谈谈我们的问题吧。”鸣神理毫不在意的一屁股坐下,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别撑着了,不脏的。”
脏也滚了十几轮了,怎么也应该不在意了。
狸狸目移JPG.
黑天鹅也不在意,坐了下来。
然后对面就甩出了王炸。
“别担心,这只是一段记忆。”
黑天鹅并没有表现出多惊讶——其实自从出了刚刚的事情之后,她现在觉得自己整个鹅都心如止水。
真是熟悉的鬼门关仰卧起坐的感觉呢。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鸣神理笑容温和,似乎真的只是在感谢她,“对了,既然来了,就帮我带个东西出去吧。”
“……什么东西?”
“它。”少年手心一翻,一枚闪着紫色雷光的宝石就出现在了他手中,“将它带给未,咳,记忆外的我,我就放你离开,怎么样?”
“我无法带出记忆中的东西。”黑天鹅摇了摇头,“顶多只是用忆质将其暂时「具象化」。”
“不,你可以。毕竟,永恒……可是会贯穿过去与未来的哦。”
少年不由分说的把宝石塞进她手里,一股莫名的吸力突然出现,还来不及再多问一句,黑天鹅就陷入了一片紫色的海洋中。
她就听到了少年最后的话语。
“记得保守我们的秘密,有些「记忆」,只有在合适的时候才会出现哦!”
不过……也不远了,不是吗?
像是从海里捞起溺水的人一样,黑天鹅终于呼吸到了外界的空气,尽管喉咙如同老旧的破风箱终于运行起来一般不断传出粗重的声响,但她依旧第一时间抬起了手——
那里空空如也。
就好像真的是她做的一个梦,醒了之后还是很感动——除了敢动一无所有。
黑天鹅沉默的站起身,看到了一旁墨镜都摘掉了仔细观察的五条悟。
“这位跳舞的小姐——”五条悟张嘴就来,“上次我就想说了,你,其实不是人吧?”
黑天鹅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乱的头发,看向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我要的答案已经找到了。”她努力拉起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对刚刚发生的一切缄口不言,“我的承诺依旧有效,不知鸣神先生,要选择哪一种?”
鸣神理捏紧了手中的神之眼,在黑天鹅苏醒的瞬间,这东西就出现在了他手中——但除了他,似乎没有人能看得见它。
他非常确信它是他的神之眼,这个称呼如此自然的出现在脑海中,没有一点犹疑,就像他天生就理解它一样。
鸣神理有些犹豫。
是问这枚神之眼的来历……还是确认五条悟身上埋藏的,最为深重的秘密呢?
鸣神理还在犹豫,但五条悟本人对于他被忽视非常不满,长腿一迈便挡在了鸣神理身前,很大一只猫,把鸣神理挡的严严实实,“喂喂,有什么问题是五条老师不能知道的吗?”
“还是说,你又想对我可爱的学生……做点什么?”
五条悟敢保证,上次这女人自杀杀到黄泉头上,绝对勾起了一点他可爱的学生的心理阴影!
那阴影可大了呢!猫都差点掉进去!
不行不行!不管她要干什么,都是不可以!
鸣神理抬头看过去,踮起脚试图隔着大猫和黑天鹅眼神交流。
大猫把他往后扒拉了一下,跟扒拉胡闹的小猫崽子一样。
站在五条悟身后的鸣神理看着雨水打湿了五条悟的衣服,留下一点彷如眼泪的痕迹。
罢了。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我想知道,五条悟,现在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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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差不多是这样,鸣神理是「鸣神之理」,大概相当于大号神樱树(什么鬼),姐姐生前将阿理交给了妹妹,但这里崩崩依旧被制作出来了,不过因为阿理的原因没有被丢,阿理阻止了影有些疯魔的想法并蝴蝶掉了雷电将军[害羞]
关于神之眼还有一点点其他的背景会在后面的故事展开[加油]
阿理和黄泉适配度高的离谱也有这部分的原因在哦。
PS.黄泉其实做饭还行,基本生活技能也还不错,阿理完全不行是因为某位鸣神大人的影响哦[狗头]
第85章 黄泉(25):这难道是什么他不懂的play吗?
鸣神理的问题刚问出口,面前的五条悟就僵硬了一下,呆滞的站在了原地。
大雨还在飘,像天穹裂了一道口子一样,洋洋洒洒的落下来——直到世界尽头,燃尽一切光辉。
似乎连时间都一并静止了。
鸣神理对此却并不惊讶。
听到这个问题的黑天鹅却略有些惊讶的看了过来。
但很快,她的双眼就染上了笑意。
这个问题问的很巧妙。
只要黑天鹅做出了回答,鸣神理就能根据这个问题的答案确证自己的猜想——还能白嫖一个准确位置。
简直跟刚刚见到的那个用“放你走”空手套白狼张嘴就让她带东西的「鸣神理」一模一样。
猫是超级聪明的好猫,对于鸟类和鱼类还有特攻加成。
但面对这个问题,黑天鹅竟然发现自己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幸好鸣神理没问她在他的记忆中看到了什么。
经此一遭,黑天鹅觉得,以后做事情前还是先别夸下海口了。
失去了亿点点自信心JPG.
记忆星神在上啊,我雷紫头发加雷系。
“涩谷。”黑天鹅站在原地,身形逐渐被拉扯逸散,变成一团模糊的雾气,“这里的「记忆」告诉我,他最后……在涩谷。”
“但也有可能——在薨星宫。”
黑天鹅的尾音逐渐逸散,随着一声惊雷炸响,雾气彻底消散,而五条悟则缓缓的抬起了头。
像一个僵硬的木偶那样。
或者说……不防水但是淋了雨的机器人?
雨渐渐小了。
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明月。
把暂时卸下的卡装回去,黄泉将神之眼挂在腰侧,轻声道,“明天,去涩谷一趟,怎么样?”
“嗯?黄泉同学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涩谷玩啦?”旁边的五条悟转过头来,一如既往的笑容里带着些许的困惑,“那里很没意思啦,什么都没有,甚至比高专还要无聊耶。”
涩谷区,东京二十三区之一,商业活动非常兴旺,是与新宿同样被列为“24小时不眠之街”的城区——
它在五条悟的口中,却得到了「无聊」的评价。
“嗯。”黄泉点了点头,将五条悟归类到拒绝里面,礼貌的接着说道,“那我去问问别人好了。”
“哎?!”五条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难道不应该再邀请一下嘛?”
“你说了,没意思。”黄泉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我去找有意思的人一起。”
“难道这么厉害的麻辣教师五条悟就要被他亲爱的学生归类为无聊的大人了嘛?!”五条悟大声喵喵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就是涩谷嘛!去,必须去!大家都去!”
论如何一句话拿捏五条悟。
目的达成,黄泉点了点头,也便不再多说,朝着来时的方向自信的挑了条路,往前走去。
五条悟:……
我是不是被诈骗了?!
猫猫疑惑JPG.
猫不解,猫放弃,猫抬腿就追上。
第二天,本来准备通知一年级的大家参加京都姊妹交流会的二年级完美的扑了个空。
“居然没有一个人在吗?!”禅院真希瞪大了眼睛,“人都死哪去了?”
“嘘!嘘!”躲在不远处的熊猫努力示意禅院真希小声点,一边的狗卷棘也卖力比划,力图让禅院真希接收到他们的脑电波——
但很可惜,就像隔空投送不小心送到了别人手机上一样,他们的脑电波完全就没在一个频道。
禅院真希还要再说什么,就被一边的熊猫给拉走了。
“你不知道吗?一年级真的死人了!”
“啊?!”禅院真希瞪大了眼睛,“那你们刚刚怎么不早点阻止我啊!要,要死!他们应该是真的不在吧?”
这种话对于刚死了同伴的咒术师来说也太过分了啊!
“好像是那个叫虎……”熊猫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虎什么?”禅院真希不明所以。
“虎,虎,虎杖悠仁?!”
“叫这么大声干什么,跟见了鬼一样!”禅院真希揉了揉耳朵,翻了个白眼。
熊猫抬起爪爪,指着禅院真希的背后,那里是一年级的宿舍区——
“真希……”
“说。”
“我好像真的见鬼了……”
“鲑,鲑鱼子……”
禅院真希颇有些无语的转过头,正对上走廊里抱着一堆东西往外走的一个熟悉的有着粉色头发看上去阳光的很阴间的完全不像少年的少年人——
“鬼!鬼啊!”
“等等!不要打!真希学姐!”
嘭!
虎杖悠仁捂着脑袋,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含着一包眼泪,瑟瑟发抖的看向莫名高大了起来的禅院真希。
五条老师救命啊!她身后还在散发魔鬼的黑气!
“呔!何方妖孽!还不快快报上名来!”禅院真希一手握拳一手提着咒具,简直安全感满满。
“学姐,真的是我……”虎杖悠仁欲哭无泪,“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嘛,蔷薇说有东西忘记带了,刚好我的东西也还没有收拾,就顺便回来取一下……”
真的只是路过啊!
天杀的他真的只是回来取他可怜的手机!
还是翻墙进来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禅院真希正气凛然,“除非你能答出——”
“钉崎野蔷薇包包里有多少根钉子!”
“伏黑惠的海胆头会翘起多少根刺!”
“黄泉的太刀到底有多长!”
“以及!五条悟的甜品一般是几倍糖!”
“这个我知道!是致死量的糖!”虎杖悠仁举手秒答。
“回答正确!但另外三个问题呢?”禅院真希像叉腰的母老虎。
虎杖悠仁努力思考,思考到CPU都烧了。
虎杖悠仁,不负众望的石化了呢。
“摩西摩西。”虎杖悠仁拿起手机,“蔷薇你包里有几颗钉子?伏黑你的海胆头有多少刺?黄泉你的太刀有多长?还有五条老师,你今天的甜点放了几倍糖?”
虽然最后一个问题他答出来了,但为了公平——很会端水的虎杖悠仁已经逐渐摸清了五条悟的特性,是绝不会给一定在一边偷听的五条老师任何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的!
钉崎野蔷薇拉开包包,“今天带了十颗。”
“我的太刀……没有长度。”黄泉微微垂眸。
那是一滴血色的泪铸成的刀。
早就已经断掉的它……其实早已失去了用「长度」度量的可能。
“今天早上准备清清口,所以只加了七倍哦~”五条悟换算了一下,愉快的回答道,“一点也不甜呢,虎杖同学要试试看吗?”
虎杖悠仁礼貌且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了伏黑惠。
伏黑惠:?
不是,为什么要迫害我?
我总是因为过于正常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算上炸起来的小角角,是十八根哦~”善解人意的五条老师主动回答道。
伏黑惠平静的炸毛了。
“哦,现在是二十根了,刚刚翘起来了两个~”
经历了一番折腾,一行人总算是上了车,到了涩谷。
由于三个二年级强烈要求,本次出行三辆车齐齐出动,堪称声势浩大。
大家都很兴奋,尤其是熊猫——虽然要被迫装成穿着奇怪的考斯普雷选手,但能出街还是很开心捏。
被迫混入司机行列的伊地知:……
该死的!我的假期啊!
痛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然后在另外两位“同事”让他掏出手机并把本次出行的工资打给他的时候,伊地知数了数上面的零,又确认了真的只是单次行程的提前结算之后,非常麻溜的钻回了车上,等着几位小祖宗逛完再接着上车。
玛德!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司机也可以这么赚钱?!
难道是我入错行,啊呸,跟错人?
什么都不说了!今天!他就是大内第一御用车马官!
果然,单推黄泉是有好报的!
涩谷非常热闹,人流如织,哪怕是熊猫的“奇装异服”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在二次元文化浓厚的年轻人社区,就算是当街大喊“我要拯救世界!”也是正常的。
熊猫热泪盈眶。
虽然确实很热闹,但不知为何,大家总是有点……提不起劲来。
五条悟也格外的沉默,完全没有了刚刚出发时的活跃。
最喜欢逛街的钉崎野蔷薇有些怔忪,看着面前完全不同的繁华,心里突然升起一个问题。
为什么明明去了那么多地方——却唯独没有想过来涩谷一趟呢?
“这里什么时候建的这么好了?我明明记得……”禅院真希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这里明明一直是很繁华的商业区吧?
好奇怪啊。
“那个,关于交流赛,我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准备呢?”虎杖悠仁格外生硬的把话题转走,刚刚在车上,二年级的大家就用喊话的形式向一年级科普了什么叫作交流赛并对学弟学妹们表达了他们寄予厚望的思乡之情——
“啊对!其实就是要注意喝水还要注意早上麦片可以拌四十二号混凝土……”
他们顺着这个话题往下尬聊,以免这次逛街又变成一场尴尬到无以复加的酷刑。
黄泉并未受到有些奇怪的氛围的影响,反倒有些奇怪。
这难道又是什么他不懂的play吗?
“咳,已经快要中午了,不如去楼上的店吃个饭?”五条悟在这种时候似乎也变得格外可靠了起来,“老师请客哦~”
“好耶!”
眼看学生们终于逐渐活跃起来享受这段难得的旅途,五条悟微垂双眸,决定回去就给杰的脑袋上扎两个麻花辫。
谁让他站在这,就老是想起来他的脸呢?
还缝合线,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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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加更[狗头]
第86章 黄泉(26):皇帝的御宴
正好兴致不高,大家就随便找了个店,准备吃点东西。
店里倒是有一群活力四射的国中生,总算是把大家的心情稍微拉回来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我居然有一种那什么的感觉。”钉崎野蔷薇面露难色,一时间竟然有些难以启齿——
“我懂我懂,就是那个对吧!”虎杖悠仁眼睛晶亮,举手道。
“嗯。”伏黑惠跟了个队形。
几位还和他们不太熟,简称没默契的二年级:?
什么那个?那个什么?
禅院真希一拍桌子。
旁边的几个人高马大的国中生一下子看了过来。
“有什么可支支吾吾的,快说!”
旁边的虎杖悠仁瞥了一眼那边的高中生,看他们都不怎么感兴趣的转过头去了,这才悄咪咪的小声说道。
“就是那种已经上班了的社畜看着还在上学活力四射一点都没被社会打磨过的小朋友快快乐乐的路过的那种既视感啦。”
虎杖悠仁比划了一下,“对,就是那种,那种——”
禅院真希思考了一下。
禅院真希完全理解了。
“就是觉得自己老了呗!”
妈耶绝杀。
旁边的熊猫都没扒拉住,只好以爪覆面,不忍直视。
你干嘛不直接说我们都是老嘎嘣菜了现在是看见人家水嫩嫩的小青菜就对着夕阳开始追忆往昔呢?!
那开头句式必然是“我们当时啊……”
写进作文里都是要被老师扣分说模板化太严重的嘞!
禅院真希看着一桌子沉默的人,不明所以。
虎杖悠仁长叹一口气,拉了拉学姐的衣角。
“低声些吧,难道光彩嘛……”
人家可就在隔壁呢!这玩意也压根不隔音啊!
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要提前帮自己背负上一笔深沉的债务了。
——房债,还是三室一厅的那种。
旁边那桌倒是先没忍住,一个接着一个,笑成了一团。
这边更尴尬了。
没了五条老师的调剂,在不正常社会生活久了,猛然回归到他们这个年纪其实应该感受的「正常人生」,还有点不大习惯嘞。
“那边的‘学长学姐’们!”有着一头棕红色短发的少女活力满满,“要和我们拼个桌嘛!”
“啊?”被意料之外邀约的大家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戳了戳桌上的甜品,打了个哈欠。
“那就拼吧,安啦,说好了给你们买单的,再加几个也没问题哦——”五条悟随便摆摆手,“对了,刚刚我可听到了哦,小蔷薇在感叹自己老啦~”
后面这一句简直一波三折,恨不得拐个弯再下钩子。
“等等!我没有!”钉崎野蔷薇一拍桌子,餐具和中间的花瓶都被震的一抖,整个人的斗志完全被激发起来了,“我哪里说过这种话!误会!都是误会!”
“明明是感同身受!”
“但是——”禅院真希刚要开口,就被熊猫一把拉住,物理制止了一场即将爆发在一年级和二年级之间的大战。
真希啊!你可长点心吧!刚刚学妹的眼睛里都带上杀气了啊喂!
别交流会还没打京都校,我们自己先内战干一架啊!
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有了一群活力四射的高中生的加入,大家的状态都好了不止一点。
连五条悟都度过了刚刚的「不适期」,开始愉快的和学生们交流起来。
黄泉转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五条悟选的餐厅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但问题是这家不是五条悟选的。
窗外没什么风景,更不是什么能看得到整个涩谷的繁华美景的好位置,窗外是一条小道,歪七扭八的,各种电线也交杂在一起,而不远处就是有些低矮的房子,它们被这些高楼围在中间,似乎已经失去了姓名,只能在这些地方窥见一隅。
一点都不好看,甚至有几分丑陋。
“来涩谷玩可不是老师提议的哦!”从一摊猫饼复原成猫的五条悟和学生们的聊天话题猝不及防的拐到了黄泉身上,好像是熊猫他们问起来一年级的大家怎么突然想来涩谷玩——还带着诈尸的虎杖悠仁。
当然,后面这一句因为在公共场合,还是注意了一下,没说出来。
毕竟他们在车上就已经掰扯过了这件事了。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顺手把甜点盒推到黄泉手边,解释道,“说起来,昨天我也吓了一跳呢,不过难得黄泉同学提出什么要求,所以就带着大家一起喽~”
“结果大家居然都没精打彩的,真是太让老师伤心了——”
“哎?原来您是他们的老师吗?”棕发的女孩和她的朋友们听了一阵,这才插嘴道,“我之前还以为是朋友们约好了出来玩呢。”
结果居然是老师带学生吗?!
“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诚凛高校二年级生,篮球部监督兼经理,相田丽子!请多多指教!”
相田丽子还不忘带上旁边的队员们,等他们打完招呼之后才接着说道,“今天是我们篮球部的聚餐,哦,我们有赞助的——所以,这位老师可以不用付我们这边的钱的。”
“……我来付吧。”黄泉从窗外收回视线,“是我邀请大家来的。”
五条悟突然拉进距离,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蜷在小小的座位上,就这还要在黄泉面前晃悠——
“嗯?快让老师看看,是不是别的什么妖怪假扮黄泉同学?”五条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本来想上手,又想起之前的负分惨剧,只好遗憾收手,“上次的市场调研,黄泉同学别说报告了,连马卡龙都带错了哎!”
马卡·漏瑚:……
别吵,我在擦地。
你就说这马卡龙值不值吧。
马卡龙组合只是失去了它们的自由罢了,五条悟有什么错呢?他可是失去了他的甜点!
甜点呢!
五条悟趁机大声喵喵叫,“既然黄泉请客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们刚刚点的东西已经在做了。”禅院真希摊了摊手,“现在换家店是不可能的,浪费食物可耻啊五条。”
“谁说要浪费了。”五条悟自信的打开手机,翻了好一会终于找到几张随手拍下来的照片,“外带的话,一个区里,送过来一定很快吧?”
“啊?”虎杖悠仁迷惑不解,“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逛到那些店吧?”
点外带也不能隔空吧?
五条悟晃了晃手上的手机,“尊贵的超级VIP下单,是直达总部,再由最近的店面精致加工再加急配送的哦。”
虎杖悠仁:……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其实五条悟一般不用这东西,作为甘愿排队享受“来之不易的美食”的人,他连卡片都不知道丢去了哪里。
但谁让这几家店恰好出现在了他手机相册里呢?
说起来,这里面还有几个是他和杰一起吃过的店呢。
虽然办了卡,甚至一路没停氪到了现在升级成了超级尊贵VIP,但实际上用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啧,都怪这破地,老让他想起房间里的宝贝脑袋。
今天忘记上香了,明天补六柱。
阿弥陀佛。
那就先点个著名的佛跳墙吧。
没让杰穿着袈裟表演一下真是可惜了。
没过十分钟,就有一队人马推着餐车以一种比看见亲妈还要激动的速度跑了进来。
优雅西装三件套搭配银餐盘银餐具,主厨带着大高帽站一边,亲切的操着日式英语讲解菜品——哦,这一波是西式。
两分钟后,又是一辆餐车和急匆匆赶来,服务员身穿和服,进来就是温柔至极的经典日式美人笑容——
很快,店里就变得格外拥挤了起来。
被迫跟着见世面的学生们:……
老实交代,五条老师,你到底有多少张卡?
为什么要把一顿平平无奇的饭吃成皇帝的御膳啊?!
流水一样来了又走,就算菜的分量很少,他们的饭量再不小也快吃撑了。
除了虎杖悠仁还有心情点评一下菜品以外,其他人看见新上来的盘子就是拒绝三连。
终于知道为什么五条老师要和人拼桌了呢。
哈哈,论战斗力还得是正在长身体还热衷于运动的男高们啊。
黄泉:……
莫名其妙有了一种诡异的梅开二度感。
这不是和太宰治那天的报复性消费一模一样吗?!
看着桌上的逐渐累积起来的小票,黄泉的目光在下方的店面地址上一凝。
所有小票的格式完全统一,一看就是特意要求的。
地址都在同一行。
黄泉挨个看过去,五条悟点的店几乎包括了整个涩谷,连边边角角的地方都有照顾到。
这些过来送吃的的人身上没有什么异样。
也没有「五条悟」的气息。
“嗯?黄泉同学,是不想吃了吗?”五条悟坐在座位上,明明是他点的东西,本人却根本没吃几口。
黄泉看着那双被遮住的眼睛,轻声道,“多谢。”
“不,怎么说都应该是我来谢谢你吧?”五条悟晃了晃桌上的一沓小票,“请客的人是你哎,黄泉同学~”
“嗯。”黄泉拿出手机,转账提示音响的措不及防。
【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到账一亿円。】
还在奋力和食物海洋斗争的几位震撼的抬起了头。
其中一个蓝色头发的少年猛的摇了摇头。
虽然这位先生和他表哥长的很像,但他说实话也就见过那么十来次——
他们的发色不一样,瞳色也不一样,现在还要加上一条,富裕程度也不一样。
不是不是,一定是他认错了,不可能的,表哥还在警校里呢,不可能来上什么高专。
黑子哲也:我们二次元认人是这样的,主要就是靠发色和瞳色捏。
染发剂/美瞳:excuse me???
转完账的黄泉本人倒是很淡定。
这个信息值得这个价格——这么多家店,一个一个找过去,五条悟估计也废了不少心思。
黄泉明白,他是在说,我不在这里。
那就只剩一个地方了。
薨星宫。
————————
五条家熬了一整夜的冤种:据说家主对于我们熬夜做的攻略非常的肯定耶[害羞]
五条悟:破地方再也不想来了!不帮忙指不定还要来几次呢不干不干[爆哭]卡呢卡呢,找不到就给我当场办!明白吗!反正第二天我要见到它们出现!
本来想上去问问试图认亲的黑子哲也:认错了,一定是认错了!
阿理这一手无意间把小表弟的CPU给干烧了,论认亲当场消失的含金量[狗头]
第87章 黄泉(27)【作话有解析】:你好,五条悟。再见,夏油杰。
这顿饭……怎么说呢,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看着仿佛没有尽头长队,就算是战斗力超绝的男高,眼中也不免出现了三分绝望。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要做饱死鬼——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瘫在椅子上,诚恳发问,“究竟还有多少店啊!”
“也不多。”五条悟翻了翻手机上的三百多页的详尽攻略目录,“一共也才二十四家而已。”
“那我们吃了多少家呢?”钉崎野蔷薇挣扎着举手。
“十二家。”伏黑惠报数。
在座的诸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赛程刚刚过半,他们就完全不敌钞能力,彻底倒下了呢。
看着学生们生无可恋的模样,五条悟当场掏出了手机,快乐且迅速的来了个十连拍。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还能勉强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脸,伏黑惠早就麻了,对于这种黑历史增加再增加的事情——酷哥冷着脸坐了起来,用沉默对抗可恶的五条老师。
怎么会有人点了东西结果自己不吃啊!
还有黄泉!
他好像真的很熟练的样子——特指他从一开始就礼貌且残酷的拒绝了摆上来的餐盘,全程根本就没怎么动筷,和五条悟一样,只吃了几道招牌。
其他人:……
果然还是我们太天真,总以为这不就是两口的事——真想对之前说“就这点分量”的自己扇两巴掌。
而且都是他们想吃的耶!这能不冲!
一来二去,吃撑就完全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了嘛。
欣赏够了学生们的囧态,五条悟反手将手机塞进口袋里,抬头看了眼时间,刚刚好,下午一点整。
指针停在十三的位置。
人流逐渐散去,桌上的东西也被麻利的收拾了个干干净净,随着餐车滚轮的骨碌声,那些热闹好像从未来过一样,变成了一片寂寥。
就像……仙女教母赠与灰姑娘的魔法,在午夜的钟声敲响后,一切又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比一场梦……还要让人恍惚。
如一场大梦无端醒,恍恍惚惚抓不住飞速抽离的记忆,却又清醒的感知着那些或喜悦或悲伤的情感。
情感啊。
好像也只有它,还会在一切空茫之后,给予人一点残存的指引。
就像梦的主人,靠着那点感觉,明白它是一个美梦还是噩梦一样。
然后在回去的路上,学生们真的觉得自己做噩梦了。
因为——上面突然通知他们交流赛要提前,京都校的学生们已经到东京了斗蛐蛐场地也已经搭建好了大家也觉得没问题那就苦一苦学生吧!
明天就开始斗蛐蛐,啊不,交流赛!
还在为自己心爱的食物捍卫尊严(大吵大闹)的大家:……
总之,豆腐脑一定得是咸的才行,西红柿炒鸡蛋也一样。
钉崎野蔷薇抓狂道,“难道你们就一点也不重视这个交流会了嘛?!明明其实是为了它才来找我们的吧?!”
“所以炸天妇罗放番茄酱是邪教!”
“喂!明明烧烤料才是邪教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有专门的酱汁……”
“闭嘴!”
胜负心完全被激起了啊喂!
虽然好像和交流会没有半毛钱关系。
“今天几月几日?”黄泉冷不丁的问出了一个问题,打断了这场鸡同鸭讲的交流。
“十月三十。”旁边被闭嘴的伏黑惠认真回答。
是在群魔乱舞的学生中独一份的正常可靠呢。
黄泉微微垂眸。
前方坐在副驾驶的五条悟伸了个懒腰。
“居然已经要十二月了吗,完全没有感觉呢。”五条悟点了点头,话语间意外的柔和,“说不定到时候会下一场初雪之类的……大家要一起去跑温泉吗?”
“好啊好啊!”虎杖悠仁元气满满的答应了,“一起去泡温泉!”
“话说五条老师泡温泉也会戴着眼罩或者眼睛嘛……”
学生们叽叽喳喳,开往高专的路蜿蜒曲折,随着人烟逐渐稀少,它们最终停在了高专的门口。
黄泉下了车,微微垂眸,看着前方的几个完全找回了「应有的状态」的一年级和二年级打打闹闹的往前跑去。
话语随着夜风飘远,最终也化在风里。
“今晚的月色真美。”五条悟也落在了最后面,闲庭信步的走在黄泉后面。
“要是下雨了,赏月可就泡汤了呢。”
五条悟停下脚步,看向一路上格外沉默的黄泉——虽然他以往话也挺少,但还不至于当哑巴。
黄泉停下了脚步。
五条悟独自向前走去。
风云骤起。
大雨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五条悟站在窗前,望向着对面的脑袋。
“杰,我们,是不是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了?”
黄泉看着眼前的「门」,礼貌的扣了扣它。①
白色的发逐渐被色彩掩盖,连同手中的长刀,也一并被收入刀鞘。
雨声滴答滴答。
与那天不同,这扇门前没有飘忽的刻着字迹的灯笼,甚至于沉默的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隔开了什么边界。
门缓缓的拉开。
没有人守门,里面是一片死寂的冷。
雨声停歇了。
黄泉毫不犹豫的踏入这片禁地。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请在这里下雨吧。
薨星宫,就在咒术高专。
但他要找的,不是那个被他吓的不敢嗦发瑟瑟发抖的天元,也不是那个高专地下的,天元的薨星宫。
而是……五条悟的。
一步。
钉崎野蔷薇的半张脸上遍布丑陋的纹理,眼珠也不翼而飞,只剩下头颅漂浮在空中。
两步。
金色头发的男人浑身烧灼的痕迹,在靠近的瞬间,爆成一片血色的雨。
三步。
残酷的刑法曾如此加诸于身,满脸严肃不苟言笑的校长,毫无声息的漂流在这片黑色的空间中。
黄泉并未停留。
他一步一步向前,更多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失去下半身的少年,腹部被开了一个洞的女人,还有自杀而亡的,和今天见过的真希长得很像的女孩。
尸骸越来越多。
它们就像一层层锁,禁锢着却也陪伴着最中间的谁。
最后,最后。
他看见一张张熟悉的脸,带着谁或者谁的哀伤与悼念,围在他的身边。
十二月,是个残忍的月份。
黄泉伸出手,拨开那些人群。
虎杖悠仁,还活着的钉崎野蔷薇,禅院真希,又或者狗卷棘,以及乙骨忧太——
最前面的。
是惠。
伏黑惠。
他站在他的老师,他的监护人,他的杀父凶手,他的受害者面前。
黄泉看见了平躺着的五条悟。
脸色苍白,几乎要和他的头发融在一起,而那双好看的眼睛也紧紧闭着,竟让这个人带上了全然冷淡的色彩。
他是冰的,它也是凉的,不会动的,只剩下一点数不尽的,似乎又马上要在太阳里烧尽的新雪。
所以,这片黑暗牢牢的保护着他。
「我说不出话,眼睛也看不见,我不死不活,什么都不知道。」②
黄泉将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凄凉而空虚的是大海。」
他会见到他的。
穿过了这一层层的浪,两片海相遇了。
漆黑的大日如同沦陷的星空,只剩下最后的光和暗,留在瞬息万变的世界里永恒。
海水的波纹一点点荡开。
黑,白,红。
那自称名为黄泉的人抬眼看过来,与一双暗淡的瞳对视。
他看不见。
黄泉主动走了过去,正如同他当时主动来到他身边一样。
“五条悟。”
那沉默而寂静的人,他听不见。
黄泉微垂双眸,转头看向那轮漆黑的日。
“你的委托,我来了。”
【你是为什么来到高专?
一个委托。】
那一天,大概也是是风雨呼啸吧。
他在无边的雨中,看到了一个仿若尸体的人。
他不说话。
黄泉听到他和他的声音。
——帮帮「我」,找到「我」,带走「我」。
——请将他,从这一片无望而无尽的海里,带走吧。
森先生的任务来的也很及时。
虽然可大概率是因为被中也“请求”然后又被那位不知名的躲在树上的先生威胁了。
“用灵魂做吸引,用咒术界高层的虚假「绑架」做诱饵……”黄泉轻叹一声,“其实,真正要英雄救美的人……是「夏油杰」,对吗?”
那道人影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
“……杰?”
故事要从开头讲起。
有一个人,在众星捧月中长大,在众星捧月中成长,在众人期待中……死去。
涩谷一战,结局惨烈到难以想象。
被腰斩的五条悟,在意识消散之前,赌上自己的一切——就像献祭那只眼一样,妄图扭转时空。
他失败了。
他的灵魂见证着更为惨烈的未来。
最终,虎杖悠仁也倒在了两面宿傩手中,伏黑惠的意识终于被唤醒,在失去一切,亲手杀戮亲友的冲击和悲恸之下,伏黑惠选择了与两面宿傩同归于尽。③
死亡就像一阵风,吹动了他眼睛里的珍珠。
时间缓缓被拨回。
一次,又一次。
直到学生们对于「五条悟被腰斩」这件事再也激不起悲痛,直到一个虚假的结局重写——
五条悟放心的睡去,可有一个灵魂,执着的不愿离开。
时空倒流——一个五条悟不够,再加上一个夏油杰呢?
他们早就融为一体,但他依旧执着的想要拯救他的挚友。
哪怕灵魂……彻底消散。
负分游戏的报数加起来是1224,散落的人偶暗藏着一对离去的挚友,一遍遍的重来让他们的灵魂疲惫——
被一遍遍分出去又重来的五条悟想要放弃。
可夏油杰不肯。
五条悟不愿意来,那就他来。
反正已经有了「我将驾驶五条悟装甲」了,他用用挚友的身躯帮他走走剧情怎么啦!
是的,最后的最后,他们发现,这个世界如同被写好的剧情,最好的改变也不过是说过的那一种。
「五条悟必须死亡。」
而在一座神社里,无下限被戳破的那一刻,他发现,他们终于遇到了拯救的神。
再试一次吧。
再试一次吧。
再试一次……好吗?
五条悟再度被分出。
「你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记不住。」
但在看到夏油杰的头颅之后,但在那道灵魂消散之后——
原来,支撑着轮回继续的,支撑着时光不断回溯的,是他的挚友啊。
被分出去的五条悟触及了真相的边界。
他决定,将他的挚友的愿望,贯彻到底。
「去年你种在你花园里的尸体,抽芽了吗?今年会开花吗?」
“谢谢你,还有,抱歉。”
【看作话看作话!宝贝们有解析的!在③后面,往下拉一下就能看到的哦!】
————————
①雨夜,敲门,有没有想起一点熟悉的东西[狗头]
②引自《荒原》艾略特。
③对不起,我在瞎编[狗头]
在时空回溯完成后,薨星宫差不多等于电脑主机,不断的重启同一个游戏覆盖存档,但可惜结局只有两条线,一条惨,一条更惨,总之五条悟一定要死。
夏油杰不干了啊,都是一起搞时空回溯的,怎么能就五条悟必须死呢?
虽然他根本没注意他也是非死不可之一。
两个人相当于最高的主脑,回溯的时间其实不长,一直困在剧情开始的前几个月里,所以夏油杰根本没得躯体哈。
分出去的五条悟没有记忆,但看到夏油杰脑袋后想把本体扇醒
靠挚友都没了你还在睡?睡个屁赶紧给我滚出来!死什么死起来重活!
一整个求生欲爆棚哈哈哈[狗头]
所以,「五条悟」其实有两个,刃篇章的「五条悟」其实是穿着五条悟壳子的夏油杰。但剧情开始,来找惠惠的五条悟就已经是真·五条悟了。
夏油杰装的蛮像的,但其实两个人态度有点微妙的不同。
因为夏油杰也是电脑主机,所以真·五条悟被迫拥有了关于邀请黄泉入学的记忆。
但是他们态度不一样不知道大家看没看出来,夏油杰是疯狂邀约,五条悟是哦我知道了。[狗头]
第88章 黄泉(28):为了没有眼泪的明天
黄泉看着眼前茫然的如同孩童的人,为一个名字牵动心神,却已然在日复一日的轮回中,麻木,僵硬,最终将自己置于死与生的边界上。
夏油杰拼尽一切拽住了他。
可这是一场只有两个结局的游戏。
“杰,在哪里?”像极了一只白色大猫的家伙循着感觉“看”过来,那双眼睛黯淡无光,如同下着小雨,彻底被遮住了光亮的天空。
那是一种,死寂到发灰的蓝。
“他死掉了。”黄泉微微垂眸,“所以,你要活过来。”
“不要。”五条悟执拗的如同孩童,“悟,去,找杰。”
这里是一片寂静,没有声音从外面透进来,那些形态各异的“死者”,也被暂且拒之门外。
他执着的,想要去找寻他的挚友。
可他的挚友啊,何尝不是执着的,想要把他带回人间呢?
有人走下神坛,有人坐上神位,带他来人间的人不在了,想留他在人间的魂还在。
“跟我来吧。”黄泉站起身,带着五条悟往前走,“我们去找他。”
蜷成一团的猫抬头,试探着,小心的,像当年拉住狐狸的爪爪一样的,伸出了他的手。
他们往前走,走向那一轮永远不远不近的,漆黑的大日。
他的声音,他的记忆,在这一刻,分明显现。①
——我是换视角的分割线——
「我是夏油杰。
嗯,现在是个魂。
对,我死了,我挚友杀的。
我还挺开心,真的。
耶。
但死后的感觉,说实话,一点也不安宁。」
本来以为没了自己,五条悟的人生就能没有任何“污点”的,接着走在他自己是道路上的夏油杰现在觉得自己很不好。
非常不好。
混蛋悟你偷偷埋了不处理就算了,你倒是回来看一眼啊!老子的尸体被偷了!被偷了!!!②
一只夏油杰发出了尖锐爆鸣。
可惜五条悟听不见。
哀怨的夏油杰只能继续跟着五条悟飘。
没办法,他现在和五条悟绑定了——见鬼,他连自己算不算咒灵都不清楚!
不过大概率应该不是吧。
要不然五条悟得先炸锅。
但鬼魂的生活真的一点都不好——具体表现在他的活动范围上。
五步之外当场消失,五步之内消失的更快——因为夏油杰会飞速选择飘悟头顶。
怎么不是作威作福捏?
「
猴子,讨厌。
被转化成怪东西的猴子更讨厌。
还有,悟,你别看他。
我在这里,我一直就在这里,就在你眼前,你看着我,看我,求你了,别看他——
……我宁愿你从来不想我。
然后我就可以一直想你。」
夏油杰第三千三百三十三次痛恨自己只是个灵魂体。
手一遍又一遍的穿过狱门疆,像极了拿不起也放不下的他自己。
夏油杰深沉的看着那个小盒子。
……要不怎么说当时悟你就应该把我烧成灰呢。
怎么不算一种挚友同款?
你一盒,我一盒,咱俩还能打扑克。
夏油杰守了十八天,等出来一个失去了一只六眼的挚友。
然后。
在他的祭日这天,他迎来了挚友的祭日。
要不怎么说他们是挚友呢。
怎么不算一种同月同日死呢?
「悟……」
完了这种东西还有挚友同款的吗?!
刚刚脑袋发木不可置信的夏油杰麻木的看到一个飘起来的灵魂体。
……6。
悲伤消除术加一。
不过悟好像还是看不见他啊。
总不能是因为无下限把他也给挡外边了?
嘶,别这样,悟会哭的,真的。
还有,别对着两面宿傩拳打脚踢了,没用的,你以为我没在你身上试过吗?
「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
我们两个大人,看着小崽子们一个接着一个的送死。
……真是太没用了。」
说实话,魂当久了挺无聊。
所以来兼职一下赛点解说。
咳,我们看到虎杖悠仁给了两面宿傩一拳!好的两面宿傩身手灵活当场躲过积一分!虎杖悠仁本人反应迅速当场转身回踢——
又有人死掉了。
是悟的最后一个学生。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夏油杰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像小刺猬一样的家伙,撕咬着两面宿傩的灵魂——
然后爆了。
爆了。
真的是那种嘭的一下炸成碎片的爆了耶。
悟……看着好伤心啊。
「嘛,好吧,我总会帮帮你的,对吧?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不够的话,也加上我吧。」
决定了!现在换一个新理想!打出完美的HE!
挚友见挚友,两拳身上走。
现在的情况差不多是这样的。
首先,我们把咒术界吞了,然后我们俩生了个娃——
咳,呸,以上瞎说。
悟的执着带走了所有参战了的,死了的没死的一把捞,当然主要还是死了的——全部塞进了无下限的内侧。
嗯,然后他们的灵魂就被我们这两个不靠谱的“上帝”送去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很可惜,虽然能分个魂出去,但谁让那个时间点的「五条悟」还活着呢,逆流时间是一个价钱,保留记忆的逆流时间是另外的价钱。
就跟被重新投放的其他灵魂一样,五条悟本人的分魂也会被一键清空记忆,然后走上既定的老路。
要不怎么说别和世界做交易呢。
天坑啊!
这跟先买上车票,车开了要加收座位费还漫天要价有什么区别?!
没钱的我们只好憋屈的玩半成品。
真没了,一滴都没了。
要不怎么说周扒皮呢,浑身一周,把皮扒下来都不够哇!
嘛,反正悟好像很兴致勃勃的样子。
虽然没有记忆,但我是个系统bug。
也就是说,我能分个灵魂体出来开号,还能保留记忆,就是别人看不见摸不着,上蹿下跳大胆唱跳海草海草鸡你太美都没人能欣赏一下。
悟华丽的把我的分魂命名为挚友组一号,决定让它充当游戏角色,我们俩在线滴滴快打。
随他去吧,反正猫很有活力就行。
经历了无数次尝试,悟总算打出来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
只有在完全无观测的情况下,我们这个“玩家”才能上线做出一点改变——我们将其称为「薛定谔的猫」术式。
当然,我们试过很多次和人联系,但有壁就是有壁,除了搞笑漫,一般没人能破第四面墙。
——我们是墙外的那个。
好吧,魂就是魂,就算变成魂斗罗也没法在虎杖悠仁被窝里变猫娘。
都怪悟天天在我耳边瞎逼逼,把这段掐掉。
总之明示暗示都不行,哪怕对方意识到了,没关系,世界会出手。
呵,想不付费就绕过系统用VIP功能?做梦吧哈哈。
嫩小气。
资本家见了都得落泪。
于是被迫把微操点满的我们满世界救人。
分魂都给救烦了,连夜给我打辞职申请,让我赶紧换个分魂上,他是教祖不是救助专业户,捏着鼻子救猴子真是恶心死了。
于是他当场下岗,我换了个号。
挚友组二号,堂堂登场!
呵,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不过无聊还是无聊啊,我和悟开始研究如何用现代科技给咒术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比如那什么的颤音器和那什么的录音器。
不得不说,好用的,真的。
谁能说失去了右手,「不义游戏」就不能发动了捏?
我不义游戏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对了,那什么的车轮战里冒出来的各种奇葩术士,可都是我们“精挑细选”之后给两面宿傩的“惊喜”呢~
不枉那位下岗的坚守教祖事业不动摇的夏油杰尝试多次整理出了一套严丝合缝的“巧合式救人方案”。
走好~
总之,你就说有没有乐子吧。
反正能差点给宿傩整破防,我们还都挺开心的。
乐,到时候再打一把看看实力。
「
嗯,怎么觉得宿傩越打越放水啊,曾经连悟都接不下来的招式,一个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就给破了?还被悟的学生连破两次?
这战力崩了吧?!
不是之前也没出现过这种——
他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事实证明,两面宿傩好像还真察觉到了什么。
是的,他开始摆烂了。
然后被虎杖悠仁一波回忆杀送走。
严重怀疑有人放海放出太平洋。
不行,这游戏怎么越打越抽象了啊!
两面宿傩:……实在不行你还是让我死吧。
这破轮回,阴间大爷都待不下去被迫当阳间大爷了。
天天被人当BOSS刷,一言不合从头再来,二话不说活越来越抽象,两面宿傩麻溜的弃号了。
好结局打出来了。
但是……为什么悟还是死掉了呢?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死掉的人,一定非得是悟才行?!
我不服。
我死也不服。」
悟的灵魂因为轮回的不断重启,已经很虚弱了。
他觉得挺好的,说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不错个鬼啊!
凭什么死的一定是悟?凭什么腰斩就一定会发生?!
好,悟不愿意拯救自己,那就换我来拯救他。
黄泉停下了脚步,看向旁边的五条悟。
最后一段话回荡着。
「已经是代替悟重开的第一千二百零六回了……分魂再次回收,依旧是一样的结局。
没有别的可能了吗?
再试一次吧,下一次……会是悟的新生吗?
刚好是他的生日呢。
灵魂的力量……也所剩不多了啊。
那就,赌上一切吧。」
「
果然,赌上所有会有小惊喜。
提前了好几天,记忆也暂时没有消失。
但我知道,等到轮回的记忆正式开启的那一刻,「五条悟」又会一如既往的登场,在天台上带着大福袋子,对伏黑惠说出一样的话。
话说悟的身体能接受我代打难道是因为我们经常待在一起过分熟悉所以它给认错了?
不管了。
今天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破开了悟的无下限。
……我明白了。
我要邀请他,去高专。
先指出残缺的灵魂,让旁边的那个橘头发家伙和树上的不速之客在意,再用一场根本不入流的,只有一个人的“绑架”,恰当来个虽然没成功但依旧有效果的“英雄救美”,告诉他利害关系,最后再和那位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谈话——
我有预感,这一切会结束的。
会在五条悟生日的数字上……结束。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像看穿了我的灵魂呢?
我去请求了已经不怎么能感知到外界的悟。
他想要得到的终局,应该他亲自来看。
我是那个算计的坏人,应该在适当的时候退场,把舞台留给两个有着赤子之心的人。
谢谢你,还有,抱歉。
我可以最后一次拥抱你了,悟。」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屋檐上落了一点雪,消失在青瓦间。
五条悟执着的把手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眼里的珍珠,没有风,到底也落了下来。
五条悟啊……他的「意义」如此彰显,可他的「存在」,竟如此稀薄。
如今。
他的「存在」即将滑落深渊,却被人竭尽全力的,拉上了岸。
你的结局,不应该只有拯救你的学生,改变咒术界的「意义」。
还有被人希冀着珍视着的,永远不移不变的,真切至极的「存在」。
“第一个问题。”黄泉看向茫然的落泪的五条悟,“如果你所践行的道路,尽管初衷美好,但结局惨淡,你依旧会选择践行吗?”
“我会。”他回答,“如果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择拯救悟。”
“哪怕赌上我自己。”
“第二个问题。”黄泉接着说道。
“如果你坚信的道路,实际上不过只是虚幻的欺骗,但你已经对其产生了难以磨灭的情感,你会不顾一切的脱离这座囚困的象牙塔,回归真实的世界,哪怕那里遍地荆棘,充斥着苦痛与血泪吗?”
“我会。”他回答道,“我知道我的理想从没有实现的可能,也知道世间的一切,也许都没有更改的余地,我面对我的真实,也面对真实的世界。”
“哪怕那里血泪荆棘重重,我也会为我的挚友,走出一条开满繁华的路。”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道,“所以,我希望……我的挚友,五条悟,也能够回到……真实的世界里去。”
不必囚困于轮回,不必消散在所有人都不闻不问不曾知晓的地方,哪怕那份真实,沾染着他的鲜血,哪怕他们必须分离,永不相见。
五条悟低着头,没说话。
“第三个问题。”黄泉轻叹一声,看着沉默的五条悟。
“如果完成了你改革的梦想,面对着这个理想中的世界,你是否会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完全完成,有了接任你的后来者,有了不再悲伤的明天,哪怕是魂归高天,也甘之如饴?”
五条悟良久后,终于缓慢的,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会。”他说,“杰死掉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的。”
————————
①此处不仅是黄泉本身的能力,阿理还上道具了哦[狗头]感谢黑天鹅小姐和星期日先生的友情赞助!我们的砂金先生更是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②这只杰啊,杖着挚友听不见,于是放飞自我学悟的口癖。[狗头]
这里啊五条悟觉得自己完成使命了不活也行,夏油杰说不行你必须给我活下去[狗头]
第一个问题问杰,第二个问题问的是杰和悟,第三个问题,问的就是五条悟本人了。
下章为逝者哀哭[加油]
第89章 黄泉(29):我为逝者哀哭。
平静的海面似乎掀起了波澜。
那轮漆黑的大日,依旧不远不近的映照着人间。
有时候,死亡是为了新生。
如果说,夏油杰拼尽全力也想带给五条悟的,是真正的二十九岁的到来。
那五条悟想告诉夏油杰的,就是你也是我的「意义」之一,是我的「存在」之基。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大概是……要是能就这样陪着杰一起睡下去,其实也不错吧。
我做完了所有应该在外面做的事情。
咒术界摆脱了死灭洄游之后已经有了欣欣向荣的姿态,学生们已经成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模样,活着的人带着死去的人的那份祝福,在这个世界上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这很好。
就算没有五条悟,也很好。
他们说老子的出生带来了灾难,六眼的存在让咒灵也不断增长——
老子觉得他们在放屁。
但是。
这说明他们讨厌老子,老子要留在一个不讨厌老子的地方。
杰,不许讨厌老子。
惠惠说他救下虎杖是私情。
那老子留在这里也是私情。
老子觉得老子可以留在这里——留在一个有杰陪着的世界。
不然……狐狸也会孤独死的。
当时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什么都不懂。
早知道……就和你一起走了。
夏天很苦,来杯五条冰沙甜一甜吧。
“五条悟”抱着夏油杰的头颅,看着高专这场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雨,缓缓撤掉了无下限。
他拍了拍夏油杰的脑袋,一本正经。
“挚友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老子开的,老子就爱踢球。”
一脚给你踢到黄泉面前,让你又丢下老子一个人走。
追随着那道来自本体的召唤,“五条悟”将一切的记忆奉上。
这是夏油杰留给五条悟的温柔。
黄泉平静的看着那些许如同星光一般的金色光电飘过来,再与五条悟融为一体。
坠落的星辰会重新升起。
「悟,二十九岁生日快乐。」
“你说早了。”五条悟闷闷的蹲成超大一坨,“老子永远二十八!二八年华懂不懂!”
可二八年华不是这么用的吧?
可杰比他还小两岁哎。
五条悟的眼睛还是那副模样,比那次好奇心害死猫还要黯淡。
他早就献祭了一切,包括这些从小到大都被称为“上天厚爱”的东西。
“黄泉同学。”五条悟抬起头,努力分辨了一下方位,咬着牙倔的像个和朋友赌气的小孩,“如果要把杰救回来的话,我需要付出什么?”
黄泉:……
夏油杰听了要爆炸。
好不容易眼看着有希望把猫捞回来了自己终于放心的魂碎了人睡了,结果猫的求生欲是被激起了没错,黄泉也找着猫了准备把猫带回人间了——结果猫又开始要执着的去捞狐狐了。
黄泉犹豫了两秒,问道,“如果,这个选择会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呢?”
到时候,夏油杰是捞回来了,猫又倒头就睡了。
狐狐:再看一眼就要爆炸JPG.
这是什么新时代永动机吗这是!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坚定的摇了摇头。
“杰想让我活着。”
“而且,我觉得,黄泉同学一定还有不要命的办法的,对吧对吧?”五条猫向来擅长打蛇随棍上,毕竟长了张好脸,偶尔还是挺有用的嘛。
反正黄泉同学也是自家孩子嘛,顺畅的接受了分魂的记忆,五条悟撒娇卖萌……对于无下限来说一点都不不存在心理障碍的!
黄泉:……
完了,他好像知道他是个漂亮猫。
“这个世界只存在两条被固定好了的线路。”黄泉也不卖关子,“但,被固定的东西,未尝没有破开的希望。”
“正如同行路一样,有的人止步于前人的行迹,终其一生也只能在这座囚笼里往返。”
“有的人则再走出一步,寻得自己的道路。”
五条悟抬起头,却见他拿出了什么东西,放在他额心。
六眼的失去一并带走了他的光明,但他如今,似乎拥有了一双……新的“眼睛”。
他终于亲眼看见了记忆中的,平静而寂冷的,仿若吸引人坠落的黑日。
地上的海,空中的人。
他像一个新奇的孩子。
“现在,你只需要明确一件事。”黄泉看着那双放在五条悟身上有点奇怪眼睛,微微弯了弯唇。
三星道具「凶手的眼神」,在同谐道具的加持下,暂时给予了五条悟「看见」的能力。
就是普通人的正常视野啦,做不到像六眼一样。
“你……是为何要去往真实的世界的?”
“是命途的指引……还是,你自己的意愿?”
“是我的意愿。”五条悟认真起来,“是我们的意愿,与命什么的玩意无关。”
“再说了,我和杰是一体的。”五条悟笑的阳光灿烂,他知道,黄泉这么说,就是一定有办法——
“他想让我回到真实的世界,结束这场无望的轮回,我也想让他见到一个会刮风下雨的世界,不再孤独。”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我们确认彼此的存在,我在他那里,他在我这里。”
“我不是在为了别人和被赋予的「意义」而存在,我是为了……我们自己的未来。”
“喏,我们是彼此的one and only,老子说了,我们都想活下去!”
黄泉点了点头。
“正确的答案永远不止一种,坚守你的信念吧,一切……都会结束的。”
五条悟看着那轮似乎永远不会坠落的太阳,想起那位黑天鹅小姐说过的话。
他突然…有点好奇他的过去了。
“那,黄泉同学,我们要怎么做呢?”五条悟歪了歪头,“老师非常乐意提供一点协助哦~”
“什么都可以呢~”
五条悟超积极的。
黄泉看着那些“死去”的人,轻声道,“要将他们从一场如若梦境的轮回中带走,只需要在同一瞬间让所有人的身体彻底死亡,将轮回束缚你们的根基斩断——而他们的灵魂,会在躯壳上升起。”
轮回还未结束,作为支撑的人却都突然一下死光了,彻底脱离束缚——这个被固定了结局的轮回就像突然被砍掉了根部的大树一样,轰然倒塌。
没有人的存在,是虚无的。
所以,五条悟的回答……确实是正确的一种。
“这只是第一步。”黄泉轻叹一声,“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
“我们?”五条悟指了指自己,不明所以。
“对。”黄泉看着身侧的雷神之眼。
“你知道吗?愿望……是有力量的。”
“当一个人的愿望强烈到极致,神明会为他投下视线。”
仅仅打破轮回是不够的。
没有支撑的信念和愿望,他无法带着这些人,穿越这道被阻隔的屏障,真正的回归现实。
“愿望?”五条悟有些迷茫。
“我来解释吧。”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这里,“好大的雨啊……为了这份珍贵的记忆,偶尔冒点险,也是忆者应该做的嘛。”
“你们的所谓交易是不完全的,这一点,在所有人都只能不断轮回,却只拥有两种结局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但,为什么不完全呢?”
五条悟有些奇怪的看过来。
当然是因为他们已经被榨干了啊喂!
“不如让我们称第一种为原定,第二种为命定。”黑天鹅举起两根手指,“原定可以被改写,是因为它……本来就是错误的。”
“……什么?”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对,这是一个绝望的……事实。”黑天鹅轻笑着摇头,“你们的第一遍,那个不算美好的结局,其实是——走错了。”
“不是献祭让你们得到了机会,而是错误,给了你们一种可能。”黑天鹅叹道,“这个世界的命运如同坚固的牢笼,锁死了每一个人。”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那个命定的结局出现之后,无论夏油杰怎么做,都无可更改。”
「五条悟的死亡无可更改。」
“这就是,命定。”
五条悟攥紧了拳头。
命定的结局无可更改,要不是遇到了黄泉,杰会在这一次的轮回中耗尽灵魂,他沉睡在无下限深处,最终……他们都不复存在,轮回不再重启,世界按照命定的结局接着运行。
这是「修正」。
修正……
五条悟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真相比想象中还要残酷。
如同刀绞一般,把他的灵魂都撕扯粉碎。
凭什么?
凭什么呢?!
他们难道就只是一个棋子?!任人玩弄宰割,必须摆在应该在的位置,成为一个笑话?
所以,黄泉为什么要问他「存在」呢?
是因为只有确证了自己的存在,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五条悟的脑子又不是白长的。
他猛然看向了黄泉。
“对,当一个命运中的人物,产生了与「命定」相悖的愿望,他需要被修正,但……如果是所有人呢?”黑天鹅抬眼看向这里的“人”。
黄泉轻声道,“失去被控制的躯壳,灵魂闪耀一瞬的微光,神明会为愿望垂目。”
“存在,即是合理。”
他们是观众,是参与者,是挣扎的灵魂,是轮回中无望的痛苦者。
两面宿傩的只是束缚最少的,表现的最明显的那个。
他们被捂住嘴,蒙住眼,堵住耳。
舞台上的人偶,不需要「自我」的「存在」。
五条悟看见伏黑惠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或许……除了他和他的挚友,这里的所有人,其实都——
大家都是在一起轮回的,五条悟可以是分魂,其他人……为什么不是呢?
不,他们应该被统一叫做……即将被彻底销毁的原型机。
如果轮回不再重启,这里的被封印于躯体的灵魂也会随着他们一并消亡,而外面的分魂……就会变成本体。
这就是,来自世界的销毁。
破碎这虚假的空间,击碎这封印的外壳,灵魂被牵引而出,在愿望的引领下,神明带他们归乡。
“他们见证了你们的故事,也见证了自己的。”黄泉看闭上眼睛,“在灵魂回归的时候,记住你们的「愿望」。”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
活下去。
带着大家一起,活下去。
回到真实的世界。
他们是人,不是舞台上的木偶,被躯体束缚,日复一日的咏唱着癫狂的歌剧。
黄泉的问题,问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
而是……这里在场的,所有「人」。
此时已是深夜。
淅淅沥沥的雨飘落。
外面的人还在沉沉睡着。
黄泉一步踏出。
海的波涛顺着黑色的大日飞扬,神明愿为他们拔刀。
一滴血泪落下。
这是拯救的毁灭,是虚无的存在,是名为「黄泉」之人的引渡魂灵。
彼岸即此岸。
他白色的发随着风飞扬,如同一滴血落在黑色的湖,映着白色的雪,将一切颜色,吞噬的一干二净。
那被世界束缚的躯壳啊,归于虚无。
那被世界束缚的灵魂啊,归于春日。
这里寂静无声。
“愿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充盈渡川……”
最深沉的黑之后,一定有最闪耀的光。
那是跨越虚无之后的色彩。
红色的刀光刹那间飞出。
宿命在此断绝。
“……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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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补更,接着酷!主要是这一刀的描写和一些其他的东西[加油]
解析:和五条悟夏油杰一起轮回的还有那些一直在的,围绕着五条悟的大家啊,其实所有人都被困在这堵墙后面,走剧情的全是分魂,命运那个坏蛋,用轮回消耗他们的灵魂,直到五条悟或者夏油杰没办法再度开启轮回,一无所知的分魂就成了本体,命运线完成,这些人就都是被销毁的原型机。
雷神之眼是用在这里的哦![加油]
第90章 黄泉(30):今日方知我是我
那是世间最为灼热的色彩。
那是世间最为美丽的黑白。
红色,尽管总被人联想到杀戮上,但那抹仿若血色的红,却依旧会如同烧灼的烈焰,劈开虚假的欺骗,到达真实的彼岸。
命运这种东西,如果说它是虚无,那就是虚无吧。
如果让生命本身染上色彩,那一定是这样的红——
它是亮的,活的,在这个世界中,于是又变成真的的代名词。
残躯依旧被固定,他们的灵魂却满眼喜悦。
不论是解脱还是新生,都足够值得他们奔赴。
刀光映在身上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痛。
灰白的色彩竟然带来了安心——仿佛那些记忆中的苦痛,也在其中缓慢的消融,酿成一点苦涩的甜,照成一片迷茫的欢欣。
比起一遍遍的死亡带来的苦痛,那或许真的,并不算多么惨烈。
钝刀子磨肉才最疼啊。
所以,有时候,在每一次轮回结束,分魂带着记忆回归的时候,他们也觉得自己像极了恐怖故事中徘徊在死亡时刻,永远重复着固定的动作的怨灵。
现在,愿意对他们执着的伸出手的人,终于来了。
「“他们依旧在意。”他说,“只要他们还在意,那……我就应该去做。”
十年,百年,或许是无尽的岁月。」
也许是刹那的雷光,映照着须臾的永恒。
死亡竟是如此美丽。
「“西比尔,你要什么?”」
那些刻印着死亡或者结局的痕迹的躯体在黑白色的光里融化。
像一张老旧的照片,在传说中拥有着摄人心魄的作用——于是它被在乎的人亲手焚烧,在炽烈的光中毁灭。
「她回答说,“我要死亡。”」
我要死亡背后的新生。
他们期待着,他们坚信着。
或许有人会问,如果这只是另一场骗局呢?值得大家就此堵上性命的,去相信一个突然到来的陌生人吗?
可看着那道紫色的身影,看着他雷云一般的眼睛,相信……似乎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老人们总说,救苦救难的神明啊,总有一天会降临人间。
蝉和枯草一并歌唱。
在这荒芜的世界里,他的颜色……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绝艳。
记得愿望吧,在死亡到来之前,没有人能夺走它。
点点的星光闪耀,缀在这一片漆黑的空里。
竟是一片繁星如河的夜。
五条悟跟着一起抬头。
无下限的内侧,自他有记忆以来,从未见过它如此美丽。
正因为无下限,所以足以包容万物。
他伸出手,试图去触碰它们。
而后,他也跟着化作一道流光,挟着一点暗淡的紫黑色,坠进这片永恒的星辰之中。
星辰骤亮。
神啊,注视我们吧。
我们的愿望在此刻无比闪耀。
刀光造就将无下限破碎,连带着这所谓的「墙壁」,也如同被撕开的纸页,散落在半空中,留下一点灰白色的黯淡。
红色在正中心,黑色的阴影妄图从其中逸散,却被这点红牢牢锁住。
雨落了下来。
砸在地上。
他们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
天边似乎闪起了一点亮光,瞬息之间,雷鸣声声入耳。
挂在黄泉腰侧的雷神之眼绽放出一道瑰丽的紫光。
愿望引来了神明。
她也有着一双如同雷云的眼。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似乎有人在齐声颂唱,一遍比一遍高昂。
他们于是也跟着诵念祂的名。
他们看见雷光在她身后积聚。
而她的身前,有一道人影。
鸣神理睁开双眼,抬手用那雷光织成的网,拢起这些依旧闪耀的魂灵。
他带着他们走。
一步一步,走回人间。
漫天星辰在神明身后环绕,祂的眼里满是慈悲爱怜,祂于天边高悬,看着这万家的灯火阑珊,温柔的捧着易碎的魂灵和愿望。
那是……家。
是故乡,是真实的世界,是他们渴盼的明天与「自我」。
和着雷鸣的声响,它们陨落而下。
有时候,天上不会下雨哦。
还会下流星雨。
灵魂终于奔赴肉·体,它们欢快的交融在一起,各色的光辉闪过,最闪耀的愿望终于物归原主。
他们是活着的人。
无声的丝线崩断。
紫光璀璨。
鸣神理高立于空中,雷电的光辉在他身侧乍现。
“咦!好不容易帅了一回,可别劈到我哎!”鸣神理眼中的紫光逐渐消失,属于神明的东西被收起,属于人的个性是压也压不下去。
狸狸炸毛JPG.
雷神:……
算了,就不该对这家伙有什么多余的期待。
被借来用的雷神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缓缓消散,鸣神理腰侧的神之眼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延迟的系统通知跟炸烟花一样往外蹦跶。
【成就·一刹永恒,已达成。】
【成就·因你而在的未来,已达成。】
【成就·希望永不坠落,已达成】
……
又是一长串成就。
还没奖励。
啧,除了跳出来给人弹窗,完全没用。
鸣神理一个一个叉掉。
直到最后一条。
【成就·冬雷,雨雪,夏蝉,晴空。已达成。】
鸣神理略微停留了一瞬。
死在冬天的人能听到春雷,困在夏天的人能看见晴空。
……也还算不错啦。
【称号·鸣神永恒已装备,佩戴此称号自动获取「神明啊,请看见我」效果,世界人物亲和度永久增加30%,「咒术」相关人物好感度永久增加100%,「神秘」相关基础好感度加成30%。】
【当愿望足够强烈的时候,世界都会为你让步。】
【终有一天,黎明会因你到来。】
【黄泉·扮演值:100%。】
【人物卡面永久开放,人物技能永久开放,人物关系永久固定,人物切换功能永久开放。】
【世界线……检定中。】
【世界线已摧毁,轮回序列已摧毁,相关灵魂已回归,新世界线不可锚定,相关人物不可锚定。】
【铭刻于灵魂之上的,是我等的不灭不移的存在。】
旁观了一切的红字整个字都麻了。
又整这死出!
问:它还有下班的机会吗?
红字不语,只是一味将记录本翻开,按照条目再检查一遍。
鸣神理耸耸肩,没管已经悲伤到掉色的红字,转头去处理最后一个问题。
在场的魂不少,只有一个人没有身体。
猜猜他是谁?
嘎,果然是眯眯眼丸子头选手!
五条悟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在和怀里的脑袋大眼瞪小眼了。
“老子亲爱的挚友。”五条悟举起夏油杰的脑袋,表情夸张,“天呐,你怎么没有手啊!”
“因为手用来揍他的挚友了。”夏油杰皮笑肉不笑。
“真是太可怜了——老子亲爱的挚友啊。”五条悟非要接着演下去,“你怎么也没有腿啊!”
“因为腿用来踢他挚友进水的脑阔了。”夏油杰咬牙切齿。
“那他的挚友真是太可怜了!老子亲爱的挚友啊!”五条悟深情款款,“你怎么又双叒叕没有心肝脾肺肾胃……”
“老子现在是咒灵,再不闭嘴我现在就自爆给你看。”夏油杰手拿把掐。
“杰!你学坏了!”五条悟控诉,“以前你从来不喊老子的!”
“滴滴在线快打一千把之后,在扮演五条悟的大赛里,五条悟都只能荣获第二。”夏油杰翻了个白眼。
“咳,有道理。”五条悟目移,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但心虚是有限的,整活是无限的。
大白猫喵喵叫,“杰!你看!你现在像不像飞头蛮!”
“我下单几顶假发就更像了!”
夏油杰:?
挚友太吵闹怎么办?打一顿就好了。
所以,鸣神理来的时候,宿舍楼已经塌了一半了。
PS.距离很近的一年级宿舍也塌了个七七八八,只有最靠边的,属于鸣神理的那一间还勉强顽强屹立。
小子,百分百好感度的威力!
虽然也可能是因为夜蛾正道及时赶到,揪着两个人当场开骂,这才保了下来捏。
学生们加上家入硝子,排排坐嗑瓜子看好戏。
见鸣神理来了,伏黑惠从旁边的废墟里,拖出来一把还有四条腿并且长度也差不多的椅子摆在旁边——
鸣神理毫无心理负担的过去坐下,没过两秒手上就多了一把新鲜的瓜子。
虎杖悠仁尽职尽责的当前情提要员。
“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不知道怎么回事打起来了,起因大概率是五条老师嘴贱,打着打着就轰的一声,床塌了房子也塌了,我们就都出来了,然后夜蛾校长和家入医生过来了……”
然后两个拆迁队的家伙就挨骂了。
不过……居然都默认了「夏油老师」这个称呼吗?
……难道是因为夏油杰帮五条悟带崽带了一千多次?
被学生们吃瓜看乐子的两个家伙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
五条悟嬉皮笑脸的样子非常欠揍。
“放心啦,五条家会赔偿的——刚好宿舍太小了,免费换个大点的房间不是更好吗?”
“可是我们的东西都被埋在里面了哎。”钉崎野蔷薇吐槽中带着实打实的心痛——
她好不容易收集的各种小玩意啊!
“放心啦,保证一模一样全部买好哦!”五条悟大手一挥解决问题,“在此期间,大家干脆去北海道泡温泉顺便度个假吧!”
“哎?!”学生们满脸震惊。
“去吧去吧,老师给你们报销机票和一切消费哦。”五条悟挥挥不存在的手绢,连夜把学生们打包送去了北海道。
为了逃避惩罚,顺便把夜蛾正道也给送去了。
美名其曰带个家长。
捏着一沓旅游攻略,顺着日出的光芒看着人来人往的和平景象的学生们和被迫出发的夜蛾正道:……
好耶!放假!温泉!旅行!
站在废墟里的五条悟和只剩一个脑袋的夏油杰与鸣神理面面相觑。
“学生们都离开了,准备怎么解决咒术界?”夏油杰在空中绕了个圈,飞上飞下。
然后被一把薅住了丸子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在了猫爪之下。
顺手的鸣神理:……
“咳,这个问题等会讨论。”鸣神理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套刚做好没多久还冒着新鲜机油气儿的人偶套装。
“来,先穿个身子看看。”
夏油杰:!!!
换身体如换衣吗?!
不是为什么里面还有女体娃娃?!
————————
阿理:说了是一套嘛,有男有女不是很正常?
猫猫目移JPG.
下一章青雀会返场,咒术和名柯双开,交代后续顺便给琴酒还一下猫[狗头]大概十章左右,凑个整我们开砂金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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