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刃(21):生的或者死的,是谁都不剩的。
“今天是妈妈说的大冲突发生的第十一天。
妈妈还说,家里已经没有吃的了。
我好饿呀……
爸爸昨天出门了,我今天还在想他,他晚上没回家,妈妈晚上好奇怪,突然就抱着我哭,眼泪好大好大呀,暖乎乎的,像妈妈叫我去端饭的那个热热的底,那个会疼,妈妈这个不会。
妈妈哭鼻子,妈妈羞羞!
我抱住妈妈了,妈妈哭的更大声了。
阿梨不哭,阿梨是大孩子,阿梨保护妈妈。
妈妈说她今天要出门,带上了家里的那把不让我动的小刀……
我好饿啊,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稚嫩的笔迹中还夹杂着几个错别字,阿刃翻到下一页,上面的字歪歪斜斜,但还勉强能够辨认。
“阿梨的肚子空掉了……阿梨的肚子早就空掉了……
妈妈怎么还不回家呀……
那个金色的树枝,会是苹果糖的味道吗?”
再往后翻,便是一行扭曲的,已经完全看不出究竟写的是什么的字迹。
最后,是一行在末尾画着快乐的小花的公整字迹。
ごちそうさまでした。
「我吃饱了。」
“大哥哥,是来找妈妈的吗?”身后传来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带着一点活泼的味道。
“妈妈不在家哦,大哥哥要去外面找才对。”
刃缓缓转头,看见了一个扎着小辫子,穿着一条花裙子的小女孩。
她眼睛里闪着亮亮的光,看上去生机盎然,“大哥哥,偷看别人的日记,是坏孩子才做的事情哦。”
刃将日记本合上,递给小女孩,“抱歉。”
“就算大哥哥这么说,我也是不会轻易原谅大哥哥的啦!”小女孩看似生气的转头,“但是大哥哥长得很好看——”
小女孩欢快的盯着刃的脸庞,“所以,可以勉强原谅大哥哥。”
少年沉默不语。
“大哥哥,你有糖吗?我饿啦。”小女孩仰起脸,看上去一派楚楚可怜。
“妈妈一直没回来,我好饿好饿呀……”
少年缓缓的蹲下身来,朝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把她抱起来。
小女孩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下一刻,一柄黑金色的利刃,从女孩的胸口,贯穿而过。
看着女孩不可置信的眼神,他第二次说了抱歉。
抱歉来的太迟了,抱歉必须杀掉你。
“你以为,就这样便足够了吗?”女孩猛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满含恶意的笑,握着剑柄便要把它往出拔——
阿刃一个松手。
沉重至极的刀剑当场便和地心引力相亲相爱,让不足五十斤的小女孩感受了一下“山一样的爱”。
肉体无法承受这样的重压,在支离的剑锋之下,竟硬生生的——在重力与刀剑的双重作用下,把她给切成了两半!
“阿刃!别信她!后院里全是被她吃了的……”中原中也匆匆从后院赶来,刚要提醒阿刃,就被门内的场景震到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啊?不是,这么猛的吗?
“还没死。”刃将支离捡起,女孩已经化作一摊树叶,再看不出人形。
一个新的“小女孩”从厨房里蹦蹦跳跳的走出来。
“大哥哥,你们是来找妈妈的吗?”她的声音活泼中带着一点期待。
中原中也这两天已经看了太多离奇的玩意了,对这种东西竟然都开始觉得见怪不怪。
“不。”阿刃回答了她,“我们是来找你的。”
拎起支离,刃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那东西的「核心」在那里。
小女孩尖叫一声,疯了一样的冲向刃,被中原中也一脚踹出去,利刃飞舞,两下给削成了碎块。
没办法,对付这玩意,单兵作战还是冷兵器好使。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根本没用,火枪之类的东西也只在它们失去行动力后才好用,否则大概等于给对方挂了个烧血附魔增益buff,限时触发同归于尽aoe大招。
人话叫扑过来抱着你一起变成冬天里的一把火,真是热烫烫的暖心肠·物理呢。
中原中也被迫深度学习了一下刀法,依靠超绝的物理知识和完全反科学尤其是物理的异能力共同达成了百发百中的中也飞刀。
还会拐弯和空中剁菜嘞。
可真是泰裤辣!
但俗话说的好,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往往她已经爬了满屋了。
“我艹……草可真好看!”中原中也看了一眼阿刃,嘴里的话它当场就转了个弯。
靠,太宰治已经带坏阿刃不老少了——中原中也的日常工作包括且不限于检查自己和阿刃的水杯里有没有太宰治版毒蘑菇,午后去河里打捞青花鱼和犟种猫,晚饭前从树上解下来做颈椎锻炼的两个家伙,月亮差不多升到树梢还要一手一个把两个空中自由落体的家伙给捞起来!
真是满满当当的行程表呢。
三人行,必有一男妈妈焉。
中原中也这辈子也不会忘记,某天他刚想打开窗户赏月并独酌点小酒的时候,隔壁那混蛋青花鱼一边朝他招手say hi一边带着刃就往下跳!
吓的他一个失手砸了杯子和酒瓶跟着往下跳——好不容易把人捞起来,那两个拍拍屁股上楼嚯嚯他酒柜去了,结果留下来他一个人搁那怀疑人生。
难道这年头,跳楼已经变成很正常的事情了吗?
结果没过两天,港口黑手党甚至产生了月夜会有跳楼而死的三个亡魂不断重复死前的行为夜夜跳楼的诡异传言。
……只能说宰还是打少了。
尤其这家伙还变着花样带着阿刃作死!
那只犟种猫还次次都答应!
总之!他必须给弟弟树立一个好榜样!
燃!起!来!了!
但现在再燃也没有对面燃。
密密麻麻的“小女孩”一个接着一个从厨房“长”出来,从地上堆到了墙上,简直比后院那满满的堆起来的尸骨还要震撼。
嘶。
对方不讲武德,这玩意居然是群攻!
它们挣扎着往两人身前扭动,它们口中念叨着不同的句子,有问妈妈在哪里的,有问爸爸去哪了的,还有说自己像回学校和阿花一起玩的,最后,全都汇聚成一句话。
“饿。”
“好饿啊。”
阿刃不再犹豫,剑光凌冽,只见他飞身而起,带着支离剑于高空坠下,仿佛从人间投身地狱,在最中心的位置,穿透那些阻挡他的东西,用刀剑,绽出一朵美丽至极的——彼岸花。
这是他的回答。
去往你应去的地方吧,那里也是我应去的地方。
而那些幼小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散在了红光之中,她狰狞面目终于平静了下来,就仿佛去往了什么极为安心的地方一样,竟露出一个小小的笑。
“妈妈……”
阿刃并未停留,厨房的门早就坏了,这里爬满了枝条,有一个幼小的身影,蜷缩在灶台上,仿佛巨树的心脏,金色的,琥珀状的东西环绕着她,她蜷缩着,骨瘦如柴。
她很饿,已经很久没吃饱过。
刃用支离轻而易举的击碎了琥珀状的保护壳,伸手一个黑虎掏心。
金色的枝条状物品被取出来,而后消失在空中。
它已经耗尽了力量。
为了实现小女孩的愿望。
刃是从前院进入,而中也是从后院突破——那里堆满了受害者的尸体,上面布满了幼童的牙印。
这是这些天里,第一个耗尽力量的碎片。
对,碎片。
横滨的那些家伙,远比想象中的要丧心病狂。
如果按照正式的时间来看,今天已经第三十五天了。
一个多月过去,那由两千五百亿掀起的风暴依旧没有停歇,但更加让人惊恐的东西却已经在这场欲望的狂涛中悄无声息的开始酝酿。
死人复生,浑身枝丫的再度站起,然后疯了一般的开始攻击目之所及的一切活物——就仿佛那些存在于影视剧中的病毒真切的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一样。
最早什么时候出现已经完全不可考,但大规模开始爆发早有预料。
毕竟这些“死人”不会疼,就算是打到致命部位也依旧能够活动,甚至于,他们还能复原。
对,就是复原。
除非灰飞烟灭,否则就算是四肢尽断,它们也依旧能够“复原”。
这简直就是绝佳的武器,不是吗?
“起初,真的没有人觉得这是一场灾难——甚至于,对于这些死而复生者,心怀喜悦。”
他们很快便找到了源头——那些看着宛若艺术品的枝丫。
他们发现了它的奇效,开始不断的带着它上战场,让死人军团代替他们清扫障碍。
只可惜,它只对新死的家伙有效,这是他们格外遗憾的一点。
一个总是太少,在没能找到替代品的时刻——他们竟然开始切割它。
情况失控的比想象中还快,港口黑手党飞速收缩了势力,织田已经在家里呆了很多天了。
只能说,收尸这项伟大的工作,织田还没开始几天就已经结束了。
如今,对于这些活着的尸体,已经有了另一个称呼——「丧失者」。
森鸥外立刻便意识到了这东西的危险,
他要的是横滨洗牌,不是把横滨变成一座死城。
再这么发展下去,日本政府可真的干得出火力洗地避免蔓延的事情。
接到森鸥外关于回收那些东西的任务的时候,其实阿刃已经回收了一半还多了。
剩下的几乎全是碎片,他一个人确实收拾不过来。
有了港口黑手党的加入,至少在情报方面,他确实省力不少。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后院里的尸体大多都是那些来附近搜寻的黑·手党成员的,大概是被小女孩引诱来这里干掉后吃掉了。
“走吧,还有下一个地方呢。”中原中也看了一眼时间,给昨天没来的阿刃补充情报,“首领说,政府把涩泽龙彦放出来了。”
“首领的意思是,接下来,我们最好先不要对上他,能避则避。”
与此同时,港口黑手党的地下室中。
森鸥外牵着爱丽丝的手,走到一间装修华丽的“牢房”前。
“怎么样,过得还可以吗?魏尔伦先生。”
里面的人没动静。
森鸥外也不恼,而是举起一张照片,里面是两个少年,一个面若冰霜,有着一双金红色的眼睛,一个橘发飞扬,带着少年意气。
“喏,你弟弟的新弟弟。”
牢房内骤然传来锁链晃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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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情况,不仅是横滨政府预备开大,港口黑手党也不得不预备开大了[合十]
第52章 刃(22):你的好猫带着假期来到!
既然森鸥外说了暂且不要和政府方面派出的人对上,剩下的也只是些大大小小的碎片,会像那小姑娘手里的那样耗尽力量也要完成她的愿望的碎片更是几乎没有——那刚好,他们可以放假了耶。
好耶!
连太宰治都一下子清闲了下来,开始带着刃去中也那里作妖。
而可怜的中也——正在奋笔疾书肝报告。
哪有什么休假,体恤下属的好上司是会自己写报告的。
至于阿刃嘛,他和港口黑手党的关系,那是怎一个若即若离勾勾搭搭眉来眼去眉目传情!
但是呢,撩又撩的很,领证又不肯。
简单来说就是结的这个婚呢,属于办了酒席但没领证,双方真情实意的虚情假意,纯纯回收一波礼金双赢,说不准未来还能二次利用,再收一回。
报告什么的当然不用他来写。
阿刃很闲很正常,可是!太宰治你又是怎么回事啊!
太·压榨下属压榨的毫不犹豫·宰·准备再压榨一下中也·治:报告这种东西,难道还需要自己写吗?
当然是都交给别人啦!
“呦呦呦,这不是小矮子吗?今天也只有这——么大一点呢!”太宰治把手比在眼睛前面,用那一咪咪的韩男震怒手势以表不可过审之天秀意味。
咳,虽然二次元世界没有抵制(bushi),但显然这一波属于是跳脸开大,中原中也非常平静且镇定的……将手里的钢笔捏折了。
九十度的那种。
“太!宰!治!”
中原中也一脚蹬开椅子,随手拿起桌上的东西就砸了过去。
太宰治镇定的偏头,虚晃一招,拳风将头发都吹的一偏,可见中也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可怜的阿刃就站在太宰治身后,先是差点被墨水瓶砸,再是差点被中也来不及收力的拳头打。
嗯,都是差点。
众所周知,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的七倍。
但作为报复,犟种猫在中也下一波攻势到来的时候,恰当且淡定的用支离挑了一下太宰治的大衣勾带。
中原中也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大衣上?
“金蝉脱壳~”
只见太宰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呲溜一下将那“不会掉的大衣”给甩掉并侧挪一步,甚至恰到好处的用手臂把大衣抬高,完美的避免了自己的脸狠狠亲吻中也的拳头的窘境。
中也的怒气条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然后——彻底炸了。
猫后退一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但是,根据普遍经验,恶有恶报这件事在猫在场的时候总是格外灵验。
太宰治金蝉脱壳大法成功的同时,一道回旋镖狠狠的扎在了他脚底板。
可怜的墨水瓶,在墙角碎成八瓣。
一点也不可怜的太宰治,一脚踩中了其中一片,恰巧呢,这一小片碎片,它是弧形且呈U字,踩在两个尖尖上的太宰猫被挂住了爪垫,光滑的玻璃面立刻生效——
简单来说,大黑猫他脚一滑,再度呲溜。
摔了个七荤八素。
尾椎骨猛猛着地。
“嗷!”
“哈!”
前一句嗷,来自十级伤残病号太宰治,后一句哈,来自幸灾乐祸神清气爽中原中也。
“呵!”太宰治也不往起来爬,反倒是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摇晃两下把它打散,紧接着,挂着冷漠阴暗嘲讽的笑意,把它们——狠狠的按进了墨汁里。
中原中也反应了两秒。
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
“我的报告!!!”晴天霹雳一般的结果让好不容易快要结尾的中原中也再次遭受了人生不可承受之痛。
报告!你不要走!报告!没了你中也可怎么活呀——
太宰治当即尔康手。
中原中也一把夺过已经看不清字迹的诸多纸张:“滚!我这里不需要凶手给她哭丧!”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被揍还不忘顺手牵羊的太宰治:=V=~
旁边唯一没有被波及的刃猫看着中原中也快比墨汁还黑的脸,思考了两秒。
然后从太宰治身上摸出来一堆瓶瓶罐罐,以最快的速度调了杯墨水消除剂「特别版」。①
那边的中原中也宛若失去灵魂,正对着这堆东西思考人生。
阿刃走过去,把报告从中也手中轻而易举的取了出来。
努力了一上午的中也疑似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现如今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一个上午的成果……一个上午……
他就不应该给太宰治开门!
不,是应该在写报告之前就关门关窗再把柜子挪过去堵好!
他总不能打地洞上来吧?!
“离远一点。”阿刃看了一下,因为沾的实在太多,大部分纸张其实还没有干。
没有干就好办。
透明状的液体倒在纸上,升腾起一点可疑的烟雾,疑似连尸体都不剩了。
中原中也:……
你们俩是故意的吧?
一个杀死报告一个毁尸灭迹?
出任务的时候都没见过你们这么齐心协力过!
顾涌过来并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显眼的墨痕的太宰治从烟雾缭绕中探出头来,眼下因为这段时间熬出青黑,再加上他出神入化的扮演技巧,看着仿佛死了三百年一般阴暗。
“还…我…命…来……”
中原中也当场炸毛,手比脑快,一个出拳,正中眉心。
咚。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太宰治喜提九级伤残。
“yue!”打完人的中原中也也不好受,随着烟雾升腾,一股难闻到像极了多年没洗的老古董之可以在地上站起的传奇袜子塞三十年陈酿老鸡蛋一般的味道扑鼻而来。
简直是可以直接谋杀的生化武器高度。
聪明的刃猫已经站在打开的窗子旁边了。
中原中也以飞一般的速度揪着已经晕过去的太宰治的衣领,一拳表演了个开窗技巧,如愿以偿的呼吸到了活人应有的空气。
中原中也终于活过来了。
中原中也用一种震撼且敬佩的眼神看向阿刃。
没想到你不只是毁报告尸以灭迹,还是要连带着创造报告的人一并毁尸灭迹。
阿刃!你好狠毒的心呐!
斩草除根是吧?
写份报告而已,还未曾到已有取死之道的程度吧?!
随着窗户的“打,开”,整个港·黑也炸了。
物理意义的炸了。
“我艹!厕所炸了?!”
“呕!”
“有人晕过去了!医务室!医务室!”
“还行吧,没我上次吃的特色臭豆腐臭。”
“yue!原来上次是你让工位臭飘三天!我怀疑我没洗脚都没怀疑你!”
“那啥,街角那家,我记得确实是不洗脚的……”
“嗯?”
真是热闹的一天呢。
有一说一,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只要有这份同归于尽之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三分钟后,有人礼貌的过来敲了敲门。
见里面没回应,戴着防毒面具的一队人小心翼翼,拿出了和敌人对轰都没有的慎重态度——结果只看见了空空荡荡的房间以及地上那仿佛人间惨案一般的痕迹。
不是红色,是黑色。
墙角的墨水瓶说明了一切。
应急处理队队长:……
小小一个墨水瓶,恐怖如斯?
另一边,左手一只昏迷猫右手一只犟种猫的中原中也脚踏七彩祥云,身披黑红光华,气势汹汹的落荒而逃。
丢人!真的是太丢人了!
作为唯一拥有正常羞耻心的正常人,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再不走,这辈子都有了。
什么上班?什么报告?他今天休假,一直待在家里,根本没来过港·黑!
什么?有人拿生化武器袭击他的办公室?
不知道,不关心,不在乎。
能把这两个捞出来已经是他仁至义尽并且非常有队友爱以及责任心了。
中原中也:……我常常因为我的善良而伤痕累累。
下次再让这两个混蛋进我办公室我是狗!
中原中也的衣角被扯了扯。
这可是十米高空,哪里来的什么人揪他衣服——
刚刚被女鬼宰治搞得有些应激的中也差点手一松给两只猫来个自由落体运动。
幸好他想起来自己右手边好像是只活弟弟。
低头一看,阿刃的头发被吹的乱糟糟,只剩一撮呆毛依旧顽强的挺立于“寒风”之中——刚刚中原中也跑路的速度太快,人在面对脚趾抓地的场景的时候,尴尬会促使人爆发出无限的运动和建造潜力。
被风呼了一脸的阿刃:……
头发长也是有坏处的。
“怎么了?”中原中也下意识的给阿刃覆盖上一层异能力,拉着他让他自己飘在空中。
可别把孩子勒坏了。
“报告。”猫晃晃脑袋,把毛大致晃齐。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接过来。
上面的字迹完整,仿佛从来没被按进墨水里,没学到知识先染黑自己。
“还有一点痕迹。”猫指着报告的左上角那里一点浅淡到都看不清晰发墨迹解释,“材料不够。”
中原中也听明白了。
因为是材料不足紧急调配出来的,所以还留下来了一丢丢大概得用放大镜仔细搜寻才能找到的痕迹。
中原中也:……
莫名其妙的觉得被卷到了呢。
“那个,咳,味道?”中原中也翻来覆去的看,干干净净,肉眼看压根一点毛病都没有。
“一般来说都会有一点味道,但到这种程度,可能是因为……”刃猫把目光移向太宰治。
太宰治当即睁眼,“阿刃啊,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那些瓶瓶罐罐里可都是他的宝物!精心调配过的!
“看,就是这样。”阿刃点了点头,“他的材料里面有些别的东西,能用,但是难闻。”
所以让你们离远一点啦。
就不听。
中原中也的心中产生了些许愧疚。
虽然生化武器,可是猫是为了挽救他的报告才这么做的哎。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猫有什么错呢?都是太宰治的问题才对。
心偏到没边的中原中也愉快的想通了一切。
太宰治:呵呵。
他反手扣住中原中也的手腕。
代表异能力的红光歘的消失。
死死拽住中原中也的太宰治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五。
来啊!造作啊!
三声清脆的落水声,顺流而下的终于不止是黑猫。
“阿嚏!”
“阿嚏!”
“阿嚏?”
傍晚的阳光洒进来,三只乖巧的站成一排,前方是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森鸥外。
阿刃跟了个喷嚏队形,可能是为了表示大家的统一战线。
森鸥外头疼的叹了口气。
真能闹腾啊。
“托你们的福,今天港·黑全体带薪休假一天。”森鸥外揉了揉眉心,“医务室和心理咨询室爆满,几位有什么头绪吗?”
“我带走了报告的。”阿刃认真的解释。
没有那么持久,真的。
森鸥外假笑,“可是你忘记带走桌上的试剂了。”
开了门本来就味大无需多言,那杯不知名透明液体又放在桌子边缘,应急小队还穿了全套装备——可不就是定时炸弹二号预备。
那墙边可还有一大堆墨水,地上还被太宰治“贴心”的画了条路出来。
是引线和炸弹没错了。
刃喵不说话了。
“刚好,这里有个任务,你们一起去吧。”森鸥外挥挥手,决定给这几个家伙打发点事做别嚯嚯自家人,“资料明天给你们。”
嗯……难道是因为今天大家都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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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是特别版,现实中确实有墨水消除剂,但那个是洗衣服的,还可能会漂白衣服,使用前要先在衣服的角落里试一试哦[比心]
猫给大家放假!猫好!
今天晚上补一更[比心]
第53章 刃(23):弟弟的新弟弟是不是我的弟弟
不管怎么说,那什么的任务也是明天的事情了。
今天?今天当然是接着度过“美好”的一天喽。
中也:……放过我,谢谢。
所以这就是一堆人坐在酒吧里面面相觑的原因。
坂口安吾:你们倒是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这个小团体猛猛进发变成了五人组?
这个数字很容易被刀的知道吗?!
一般来说,三个选中间,五个剩一娃,十三那全杀,这种单数真的是怎么看怎么不吉利耶。
“那你们原本难道就很吉利吗?”中原中也疑惑至极。
“……巧了,我们前两天刚拍了照,织田作站中间。”坂口安吾跟上。
“嘶,织田作。”太宰治满目深沉,按着织田作的肩膀感叹,“你如今已经被名为剧情杀的死神打上了标号,还不快来拜见伟大的治先生,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救你一命——”
“好哦,怎么拜?”织田作二话不说答应了。
坂口安吾:“……织田作你给我拒绝这个家伙啊!”
他在骗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当然是焚香沐浴,晃动铃铛,悬挂神牌,诚恳下拜——”
“你根本就是在瞎编吧!”坂口安吾忍不住吐槽。
“那改天我们去神社吧。”织田随口道,“求个平安符什么的。”
“也不是不可以。”坂口安吾认真的考虑了这个建议,“最近总觉得诸事不顺,去参拜一下也未尝不可。”
“呐,不用去神社哦。”太宰治凑到织田作身边,晃了晃他酒杯里的冰块,笑容里带上了几分浅淡的笑意,从琥珀色的酒液中析出点神圣的波光。
“因为是织田作嘛。”
他将手搭在织田作之助的额头。
“所以,不论什么时候,治先生都会拯救你。”
“无论水火,不问黑白。”
织田作怔愣了两秒。
而后,他握住了太宰治抵在他额头的手,“那就多谢治先生啦。”
“治先生想要什么贡品吗?作为你保护我的「价格」。”
“那就请我一杯啤酒吧。”太宰治百无聊赖的收回手,“那边的小矮子已经快要喝醉了呢。”
“我可不会送他回家——快快快,我们喝快一点,小矮子喝醉了可不得了!”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即将抛弃酒杯对瓶痛饮的模样,骤然想起来自己今天下午似乎还做了点拟人的事。
哈哈,丸辣。
当然是趁着中也还没反应过来溜啊!
可恶!本来只带阿刃的,结果小矮子非要跟上来,就跟鸡妈妈看崽子一样盯着阿刃!
他又不会把小鸡崽子送上烤架变成嫩烤鸡,倒也不必如此谨慎吧?
中也:……
他对此抱有怀疑态度。
总之,这样那样之后,太宰治一拖二,带着两人来了Lupin。
本来的无赖派据点,半个三人小窝——在阿刃找上门来的那一刻就骤然变成了过了夜的潮湿薯片,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却少了点灵魂。
太宰治从口袋里摸出一只会自己往前走的木头小狗,一下一下的拨弄。
一定要是三个人吗?
太宰治竟突然觉得不解了起来。
果然吃了感冒药又喝酒会导致人的大脑略微短路吗?
他怎么会把小矮子也带到这里来。
但中原中也并未喝醉,只能说是有点微醺。
他拿起调酒师开好的酒瓶,却在把它倒进嘴里之前,选择了将它放下。
那边的猫捧着一杯调酒,一言不发。
这次换了尼格罗尼。
是经典款,金酒那一版的。①
中原中也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揪起猫的后衣领,把猫从酒吧里一并拽了出去,“走了,回家。”
“就不打扰你们的三人世界了。”
刃手里的酒还剩一大半,想了想,他决定一口全喝掉。
中原中也摸出来两个超炫酷的头盔,给猫扣一个自己扣一个。
猫默默把自己又乱了的毛整理好。
虽然不知道这个头盔到底有什么用,但大概就跟流萤在意驾驶证差不多吧?
起一个装饰的安心作用?
不过,实话说,他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中也这样的人。
这样的,毫不掩饰的善意,来的莫名其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烈,像夏天的阳光,不管你想不想,都得被它热砰砰的投一怀。
于是也算摘的二两太阳做成的花,赠与人生中偶尔相遇的缘分。
阿刃眨了眨眼眼睛,觉得天上有两个月亮。
一个晃着一个,连星星都变成了3D立体版。
他伸出手,想要捞一把月色,留下一点迟来的夜光。
似乎有个人,正站在月亮前,手里握着一把剑……
她是最凌冽的月,带着寒冰一般的气息,以百死的“教学”,告诉他何为死去,又何为活着。
他对那个人伸出手,如同对月亮伸手。
中原中也紧急给猫套了层异能力——眼看人已经彻底晕晕乎乎了,干脆再次放弃正常驾驶,用异能力开道,来了个骑着摩托去去找月亮。
“你来了……”中原中也耳朵微动,听到身后的醉猫正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没事,醉酒嘛,亿点真心话也很正常。
“你是来杀我的吗……”
嗯?
这情况怎么略微有点不太对劲了?
中原中也不再停留,立即加速,朝着宿舍的方向飞驰。
“我不会忘记你给予我的一切,从皮肉切割,刺穿,到内脏生长…一遍又一遍…”
中原中也放在车把手上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银白色的…月亮…”
银白色的,墙壁。
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暂且丢出去。
再往那边走,从高楼间穿过,月亮被楼层遮挡,似乎已经隐没。
她离开了吗?
还有,多远呢?
“可这幅可憎的躯壳啊,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肉抽动,愈合,复原……”猫喃喃自语,后面的话被含含糊糊的吞了进去,只留下一点上翘的尾音。
“我们,都是,恶孽。”
这句话最为清晰。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中原中也大声转移话题,把人从车子上揪下来,准备阳台带进自己宿舍——
红色的光华一闪,醉猫身体本能一般的抗拒动作让中原中也痛苦扶额。
怎么在这一步差点折戟沉沙啊!
要不是他闪的快,这会就得先去医务室了。
猫手里的剑是不是越来越灵活了?都能随取随用了啊。
之前他不是老抱着吗?
微小的疑问一闪而过,中原中也还是得想办法把醉猫弄上楼。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刃突然转身,剑尖一挑,挡住了一颗朝自己飞过来的石子。
中原中也趁机揪住阿刃,异能力发动,相似又不同的红光亮起,被拎住命运的后脖颈的猫看上去安分不少,至少一路上顺顺利利的上去了。
把人丢在床上,中原中也认命的去次卧睡。
还是那个问题,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啊!
嗯……也不多,就是把菜单上的都试了一下而已。
反正大家都在喝,猫那该死的好奇心就催促他都尝了尝。
上次是有心事,这次是都试试。
试完了,尼格罗尼,成为了完美的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港口黑手党宿舍的楼下,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从旁边的绿化树丛中踱步而出。
显然,刚刚帮了中原中也的石子,就是他扔的。
呵,幸好他吸取了教训,没有直接动手。
森鸥外这个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什么我弟弟的新弟弟是不是我的弟弟——那必然也是我的弟弟!
抬头又瞥了一眼亮起两盏灯的房间,男人转身,悄无声息又离开了。
中原中也从窗口后退,直到仰躺在自己床上,用手臂遮住了双眼,一言不发。
第二天。
新任务的地方很神奇,是个神社。
对,昨天晚上刚说过的神社。
羊肠小道崎岖难行,但对于三人来说约等于没有难度。
中原中也走在最前面,太宰治在中间,阿刃在最后面。
没办法,谁让太宰治是个战五渣。
这个神社的任务,来自于一个传说。
[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个爱人的神明死去了,临死前,她对她的信徒们说,我在这里最高的山上留下了一座神社,只有虔诚的人才能跨越九百九十九阶台阶,拥有看到它的资格。]
[在神社里面,你可以求得你所爱的一切。]
一看就很有旅游景点给自己编造神奇故事那味。
“但这里的台阶有一千三百道哎。”太宰治吐槽,“所以大家其实都跨越了九百九十九个台阶,都能见到那座实打实的神社!”
怎么不算一种真的没骗人呢?
“所以后面就没人来了嘛。”太宰治摊了摊手,“瞅瞅,周围多荒凉——当初因为这个传闻盛极一时,如今却只落得个大梦一空的结局。”
“又哪里来的什么虔诚的信徒呢。”
一阵风从林间吹过,卷起旁边的树叶,那里有着一座接一座的,矮小的神龛。
它们上面落满了树叶,却在风吹过之后,骤然变成了一副崭新的模样。
“我们又不是来拜神社的。”中原中也往上看了一眼,随口道,“这里已经失踪了两百多人了,青花鱼你小心点,我觉得有点不大对……”
中原中也的目光凝固在了前方的台阶上。
一座神社,赫然屹立在前方。
“太宰,我们……刚刚走了多少级台阶?”
阿刃往前看去,仅剩三级,便到头了。
——可他们刚刚抬头看路的时候,面对这么大一个不在拐角,正对着他们的神社,明明已经离的很近了,竟然连它的影子都没看到过。
“我数了,我们现在站在九百九十六阶上。”阿刃替太宰治回答道。
太宰治一拍手,笑道,“巧了,再走三步,正好,就是九百九十九呢。”
————————
那个调酒活动,阿刃的印象酒,甜度-6(我阴暗的爬行行行)——
①还有威士忌尼格罗尼,最常见的是使用苏格兰威士忌或者波本威士忌以及黑麦威士忌来代替金酒最有名的应该是波本威士忌[害羞][比心]猫以后还会拥有别的版本的[狗头]
这个事件是咒回的引子,不会很长,一章结束回去打涩泽龙彦,然后我们开咒回了。[比心]
第54章 刃(24):刃收到一份入学邀请~
刃的目光缓缓的停留在了那座神社上。
它身上有着些许历史的痕迹,门口的红漆都逐渐斑驳,不远处的绘马上也已经带上了岁月的印记,与周围的杂草树丛融在一起,竟莫名带上了三分荒芜的圣洁。
三人本来就是来任务的,见到此情此景也不慌,太宰治站在仅差三级台阶就能到达的地方,突然深沉的感叹了一句——
“你说,我要是倒着往回走三步,是算我走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呢,还是算我走了九百九十三级?”
嗯……好问题。
阿刃往后退了三步。
行动力超绝的猫是这样的。
有问题就去试试看,怀揣着一颗理工男的心,阿刃坚信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知。
当刃的脚踏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的时候,神社里的突然吹来了一阵风,将那些绘马与铃铛全都吹动,叮叮当当的交织在一起,如泉水叮咚,在山间奔涌而过,空旷而清脆。
钟声响起。
脚下的台阶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
阿刃回头往下看,却只见人来人往,穿着不一,他们互相交谈着,看上去和乐融融,热闹非凡。
其中有不少“老熟人”的面孔。
森鸥外送来的资料里有他们的照片。
【山野纪子,女,29岁,于三日前失踪。】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人正在台阶上和旁边的人说话。
【宫本明雅,女,59岁,于十日前失踪。】
女人保养得宜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她看着前面的阶梯,一言不发。
【山本耀,男,28岁,宫本夫人的保镖,于十日前失踪。】
这人竟站在比宫本夫人还要高许多的台阶上,正满脸自矜的和旁边的人大声说着些什么。
“哎呀,可真是热闹呢。”一只手搭上了肩膀,阿刃不为所动,太宰治失去兴趣,从一旁探出头来,“一共二百二十九人,但历来失踪的人,应该不止这个数。”
“什么嘛!一步跳上三个台阶居然也算九百九十九,这也太坑了吧!”太宰治大声抱怨,旁边的中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转而问起阿刃,“没事吧?”
阿刃摇了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回去。
“我能有什么事。”中也今天戴了帽子,只见他压了压帽檐,颇有些不自在的说道,“都怪混蛋青花鱼出馊主意,这东西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吃进来,脚不沾地的都算。”
哦,太宰治撺掇中也用异能力试图卡bug但没卡住。
“你突然消失,吓了我们一跳。”
中也叹了口气,对着犟种猫语重心长,“以后别听他瞎出主意,知道吗?”
嗯……可是中也你不也每次都……
“咳。”看懂了猫的意思,中原中也尴尬的轻咳一声,“走,我们先看看这里头是个什么名堂。”
眼看三人要走,底下台阶上的人都站不住了,很快便有个女孩出声,试图“挽留”他们。
“几位大人,可否帮小女子一个忙?”
只见一个女孩崴倒在台阶上,眼泪汪汪的看过来。
见三人停步,女孩心中一喜,“您可否扶小女子一把,小女子脚下无力,可参拜实在是要紧事……”
“对啊对啊!您帮帮她吧!”前面台阶上的几个人顿时附和起来,“几位来参拜神社,必定是心地善良之人,一定会帮助一个弱女子……”
“呜呜,好疼啊,帮帮我吧,恩公……”那女孩哭的可怜兮兮,如同新荷带露,瞧着就让人心生不忍。
那些“围观群众”顿时更卖力了。
“连个小姑娘都扶不起来,这些小年轻都虚成什么样了,瘦的跟麻杆一样的,人小姑娘都能打横抱一个!”
“说不准就是怕暴露自己不行呢……”
阿刃从怀里摸出来了两包瓜子,这是昨天晚上织田塞他口袋里的,织田经常过来宿舍这边找猫并执着于给猫带粮,包括且不限于零食罐罐以及健康便当——当然还有这种打发时间的小零食。
每次见面总是要给他口袋里塞点东西的。
阿刃拆一包,给太宰治分一半,把另一半给中也。
这种大戏,没瓜子少点滋味。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开始嗑瓜子,中原中也犹豫了两秒,彻底摆烂,也开始嗑瓜子。
没办法,罗浮人吃瓜看戏必备单品的魅力就是如此到位。
台下已经发展到了新境界,从夸奖式诱导和激将法变成了道德绑架。
“人家小姑娘都倒在这了也不扶一下,此等恶毒之人,神不会保佑你的!”
哦,巧了这不是,神明还真不保佑他。
“就把一个小姑娘放在这哭,真是没有一点同情心!等我拍下来放到网上,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失踪了十二天了,姐姐你确定你手机还有电?
那可真是超长续航,天下神机啊!
阿刃给自己开了一包,抓起一把慢慢捏。
他不大喜欢放在嘴里嗑,一直是用手去捏,力道恰好,便能轻而易举的从中取出埋里头的瓜子仁——
阿刃看着手里死无全尸的瓜子,默默把手上那一把放了回去。
然后某个自来熟的家伙就伸手了。
阿刃往侧面一躲,恰好避开来人的手,三人回头一看,竟然是个年轻人——生的极高,身材比例非常好,可惜戴个眼罩,头发竖起的模样反倒像个羽毛球。
至少从下半张脸来看,长得挺不错的。
“都是朋友,大家还都有瓜子吃,唯独我没有的话也太糟糕了吧?”来人一脸委屈,但手上动作可没停,顺手便要去摸阿刃手中的瓜子袋。
阿刃再次躲开,作为回敬,阿刃瞬间挪身至那人身侧,紧接着,支离侧挑,擦着白毛男的太阳穴,一剑便挑飞了他的眼罩。
“请自重。”
面对陌生人,这话对于在日常生活中其实很有礼貌的好孩子阿刃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严重了。
来人摸着眼侧的划伤,看着手中的血滴,怔愣了一瞬后,大笑出声。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这把剑,这个人,都很有意思。
他可还没有关无下限呢。
失去了眼罩,那底下被常年遮盖的一双眼睛便露了出来,如同最澄澈的晴空一般的蓝色,透着水晶折射般的光波,漂亮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太宰治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这人是谁。
这样的眼睛……
五条家的家主,五条悟。
这份情报可不来自于港口黑手党——而是来自于他那黯淡无光的童年。
津岛家,可也是个大家族呢。
对于那位五条家的“神子”,那时还尚且年幼的津岛修治,也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连他的父亲都要对着那个面带不耐烦的少年毕恭毕敬——
最后也只留下了一句话。
“处理好了,老子要去买甜品,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
于是就自己解决。
那时候家里的佣人来来去去,换掉了好多人不说,老头子的神经病症状还加深了不少,天天念叨着什么咒术啊之类的东西。
没想到,如今竟然会在这里再次见到这个人——
台下的喧闹声还在继续,台上的两方已经有了些许的剑拔弩张之势。
“真烦啊。”那人看了台下的东西一眼,厌烦的转过头去,“都是为虎作伥的玩意。”
本来他还想等等里面的咒胎,看看会不会开出什么新品种——但显然,现在他的耐心已经即将耗尽了。
失去了眼罩的阻隔,这些家伙简直是看一眼都觉得污染心灵的程度。
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墨镜,架在鼻梁上,抬手便是一发「赫」。
台阶上的东西被全部碾碎,只留下一条空荡荡的通道。
神社开始躁动起来。
咒力凝聚,很快,一条新的台阶再次出现,但看上去有几分虚幻,没了之前的凝实。
台阶上的东西再度出现,这回却是满眼惊惧,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刚刚的那一下,真的让他们再次临近了死亡。
“果然,还是得解决掉它才行啊。”五条悟转头看向神社,“慎重”的转头便去骚扰阿刃——
“它就是你们的任务吧?我帮你解决它,奶油瓜子分我一半呗。”
阿刃思考两秒,摇头。
不给。
上手就抢的家伙,不给。
“他们不是咒术师,对这东西可没有什么攻击力哦。”五条悟摊了摊手,见瓜子心喜,“它是提前拥有领域的特级咒灵,因为有「香火参拜」,还多了点其他功能。”
“真的不要五条老师帮忙吗?一袋瓜子就能收买哦。”五条悟想起刚刚那一剑,琢磨着怎么把好苗子薅进自己碗里,“或者叫我一声「帮帮我,最强的五条老师!」也不是不可以——”
不要998!不要98!一袋奶油瓜子即可带回家!
阿刃想了想,把瓜子给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人分一半,决定自己上。
一旁的五条悟震惊。
这么有原则的吗?
中原中也撸起袖子,把瓜子暂存给太宰治,准备加入猫的拆家大业。
呵,让我弟弟叫你老师?还抢阿刃东西?先做梦去吧!
红黑色的力量满溢,怎么看五条悟都不大顺眼的中原中也把怒气完全发泄在了这破房子上。
旁边的太宰治依旧在嗑瓜子,不仅嗑,还要先嗑小矮子的那份。
总之是完全没有一点加入的心思呢。
而那边台阶上的“人”,竟随着阿刃一剑砍断半边神社的动作,凄厉的惨叫起来——
他们不断的疯狂求饶,翻滚嘶吼,台上的两个人却完全……不为所动。
“你早就看出来他们不是人了?”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开始和太宰治聊天,“横滨最近出什么大事了?天上的黑云一层一层的凝,小心出大问题呢。”
太宰治随口道,“一眼假而已。”
这些人永远只面向神社,就算是下台阶——都是倒着走的。
“更何况,离得更近的不是他们自己吗?”
“要我们去扶,无非是找替死鬼罢了。”
这些人死在这里,而后为虎作伥,骗下一个人也进来送死。
“对喽!”五条悟抓一把瓜子,“他们害死的人越多,站的就越靠前——大概是因为他们的神告诉他们,等他们站到神社门前,便可被接引往生。”
用人命铺自己的往生路。
其实是给咒灵送上了新鲜的口粮。
太宰治神色莫名。
以前,这里失踪的人虽然有,但并不多——能把这里这个名叫「咒灵」的东西供养到「特级」,那场战争功不可没。
山脚下的人们,走投无路之下,必然会选择来山里刨食。
便给了这东西壮大的机会。
五条悟咔咔嗑瓜子,看阿刃已经拆完了,赞叹了句效率真高。
当然,换他来效率更高。
可惜所谓的站的靠前,一看“资质”,二看“业绩”,等真的把自己送到神社嘴里的时候,才知道连灵魂都会被所谓的“神”敲骨吸髓,一滴不剩。
沾满了恶的灵魂,对这种邪物来说,大补。
阿刃不想开大,所以选择了用最简单的方法。
房子的结构就那么几个重要支撑点,也不过几剑的事。
最后一块木板落下,神社倒塌的瞬间,一声凄厉的嘶吼传来——
五条悟抬起手,对准那破壳而出的咒灵,“「茈」。”
灰飞烟灭。
周围的场景骤然扭曲,再抬起头,他们竟早已偏离了石阶,站在一处密林之中。
前方空旷,被强制清空了一大块地。
看样子是五条悟的杰作。
五条悟轻松的拍拍手,得意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身内神明,身外恶象,有意思。”
“要不是你没法控制祂,我还真想和你打一架。”
中原中也的警惕值已经被拉爆了。
五条悟说完便没再管中原中也,反倒是拽住了阿刃——
“要来咒术高专上学吗?”五条悟推推墨镜,“山清水秀,全生态场景,多方位培育,老师一对一辅导,附带五星级享受哦~”
————————
五条悟还是吃到了瓜子[狗头]
第55章 刃(25):生死点刀尖,星辰垂海间。
听起来很不错,但对于上学这种事情,阿刃十动然拒。
“……我有师父。”阿刃摇了摇头,想起那个待自己极好的小老头,“抱歉。”
自己的事情传到朱明之后,师父会怎么想呢?
是他自作孽,一未能尽工匠之职责,二未能坚守师门之严训,哪怕,哪怕是师父要将他逐出师门,也是应当的。
应当的……
他许久,许久,不敢踏足朱明。
他会是师父的耻辱吧……
都说近乡情更怯,可他如今,莫说此身早已辜负了师父的教导与期望,仅仅是一个魔阴身,就如同跗骨之疽,让他连师父的面都不敢再见,而手上的伤又让他几乎彻底失去了身为「工匠」的所必需的技艺……
但是。
不论如何,他此生,都只会有一个师父。
如师如父。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是他未尽徒弟的职责。
因而,无颜再见。
刃微微垂眸,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但五条悟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烈女还怕缠郎呢,他就不信了,这么一个大写的好苗子能在到手的前跑了!
“师父是师父,老师是老师嘛!”五条悟蹭过来,伸手便要搂住阿刃的肩膀,被阿刃躲过去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咒术高专是学校,我是学校里的老师,和你的师父根本不冲突啦。”
虽然多少有点强词夺理,但在当下的社会背景来看,似乎还真的没毛病。
把学校里的老师也算师父的话,大家多多少少都是个叛出师门好吃百家饭的逆徒了。
可惜,阿刃思考了一会后,依旧摇了摇头,“我已经毕业。”
“咒术高专是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毕业了也没关系,能上的能上的。”五条悟见招拆招。
“入学即有魅力十足的老师,亲切友爱的同学,以及绝对真实的高收入!亲,真的不心动吗?”
好嘛,这是当着他们的面挖墙脚啊!
中原中也额头爆起两个小十字,把阿刃拉到自己身后,“阿刃都说了他不去!你还想怎样?!”
五条悟抬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又把目光移到不远处的树冠上,懒洋洋的拖长了声调。
“原来是有家属啊——”
中原中也紧皱眉头,异能力已经蓄势待发。
刚刚那一眼,直觉的让中原中也不适。
那种仿佛被扒光了看穿了的感觉,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冒犯。
“尚未得到应有的教导,便能够独自一人将准特级咒灵逼上绝路,这样的人才,埋没在你们手中,才是真正的浪费吧?”五条悟把眼镜架回鼻梁上,“港口黑手党,是吧?”
“五条家的家主,久闻大名。”太宰治戏也看得差不多了,总不能让自家小矮子和小傻子被别的什么外四路的欺负,“我们家阿刃的监护人可还没到呢,就这么当着我们的面上手抢人……不大对吧?”
“要是没看好孩子的话,织田作来找我绝交可怎么办。”太宰治闲庭信步般站在了两人旁边,把中原中也往后拨弄了两下,接过了谈判的位置。
“还有,阿刃的实力可远不止于此呢——这么看来,似乎……接受您的教导,也可有可无吧?”
论如何一句话让五条悟前面的铺垫全部白费。
五条悟嗤笑一声,迈动长腿,毫不避讳的靠近了三人。
对立姿态被打破,不远处的树被风吹动,传来一点窸窣声。
太宰治面不改色,依旧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五条悟。
他知道,哪怕是看在阿刃的份上,五条悟也不会对他动手。
——五条悟确实没有和这两人动手的意思。
虽然他也是咒术师,但他真的很不喜欢太宰治身上的东西——那可是连六眼都差点第一眼把这家伙认错成人形咒灵的程度。
中原中也体内的「神祇」若完全解放,打起来一定会很有意思,可惜这具躯壳显然不能过多承受这份力量,打着打着对方烧自己给烧死了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越过中原中也警惕的眼神,五条悟摘下墨镜,用那双空天之瞳直视阿刃。
“你的灵魂被切割过。”
一句话,三个人愣在原地。
阿刃并不惊讶,毕竟应星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没人比他更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太宰治眯了眯眼,对于阿刃的过去,他们本来就有诸多猜测,不过基本方向一直在于阿刃和应星都是与中原中也差不多的克隆产物,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涉及到了切割「灵魂」。
中原中也眉头紧皱,但要是如此解释,阿刃的很多情况似乎都有了解释。
尤其是……阿刃和应星的「心灵感应」。
躲在树冠处,其实刚刚就差点要冲出去和五条悟交流一下拳脚的魏尔伦把扶在树身上的手收回,树干上赫然留下了一个压的极深的手印——
树:……你清高你,你了不起,你拿我当猫抓板还玩雕刻!
“想出这个办法的人还真是有意思,你身上的「诅咒」被他带走了一大半呢。”五条悟闭上眼,舌尖顶了顶牙根,用脑过度之后迫切需求的糖分让他略微有些烦躁了起来。
“啧,居然还是来自神明的诅咒……”
“也有人称它为,赐福。”刃想起许久不见的应星,不知为何,心下升起了一丝不安。
“赐福?”五条悟一怔,没忍住笑出了声,“爱可是最扭曲的诅咒呢。”
赐福与诅咒,又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五条先生已经看出来了,”中原中也看了一眼听完这话后低着头沉默的猫,主动询问道,“那您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阿刃的身体总归是重要的。
就算在于他并肩作战的时候已经见识到了阿刃那顽强到几乎等同于「不死之身」的生命力,但那样的战斗方式,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在乎他的人来说,都稍微有点超过了。
若能有解决之法,就再好不过了。
出乎预料的,五条悟摇了摇头,摊开双手。
“没有。”
中原中也心中的那一点仅存的期待骤然消失。
“但也不是不能弥补。”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再不走今天的大福就要售空了呢,入学邀请依旧有效,下次见记得给老师带奶油大福哦,三倍甜~”
“喂!你先说清楚!”
中原中也刚要上前,却发现人已经瞬间消失,连根白毛影子都瞧不见了。
越想越气的中也在下山的路上一拳锤到了最近的树上,其上却早没有了魏尔伦的影子。
远处的高空上,两人相对而立。
“治好他的方法,交出来。”
五条悟戴着墨镜,悬立高空,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我还有事,很急。”
“去晚了没有毛豆生奶油大福的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呢——藏头露尾的……小老鼠。”
“呵!”
太宰治几人还在慢悠悠的往港口黑手党晃悠,车子沿着山脚下那些颇有田园意趣还带着点热闹的村庄一路开到已经颇有些寂静的街道,竟然仿佛从人间进入了地狱一般令人不适。
天色阴沉,阳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透进过这里了。
黑色的车子朝着港口黑手党驶去,街边,有个戴着小圆墨镜,手拿一张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长幡,穿着一身略有些古意的长衫的年轻男人被车轮带起的街角的“水花”泼了一身,正哎呦哎呦的取出黄纸捏成一团试图去擦。
已经沉下来的暗红色留在那身青绿色的长衫上,格外的显眼刺目。
竟无端带上了三分妖异的邪气。
身后有人不紧不慢的踱步上前,递上了一方手帕。
打扮的颇有些不伦不类的年轻男人接过来一边道谢一边抬头看去。
白发的男人一尘不染,身穿一袭白衣,仿佛是哪里的仙人落入了凡间一样,竟然把这不起眼的小巷都照的有些蓬荜生辉了起来。
看上去实在是——
有钱!可太有钱了!
年轻男人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位大人请留步,今日小道我掐指一算,您身上正有一卦啊!”
“哦?是吗?”那人竟也真的停了下来,脚下避开那些脏污的血痕,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好整以暇发看过来。
“你倒是说说,有个……什么卦?”
“凶卦!此乃大凶之卦哇!”年轻男人立刻接上,“不出三日,必是横死之兆呐!”
那人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显然是不信的。
“大人啊,你看您近些日子是不是失眠多梦,精神不济?”年轻男人拿出话术,“您如今眼下发青,面中带红,还有那身后大大小小的冤魂无数,您手中的金银财宝浸遍血泪,收藏的列馆里怨气横生,终有一日,是要报应在自己头上的。”
“我可不信什么报应。”男人轻飘飘的说道,“但你的报应,是该到了。”
一柄短刀从年轻男人胸前刺入,没有任何的血花,年轻男人脸上也没有丝毫意外——
金色的叶子在他身上飘下,男人的身影愈发透明,却依旧能笑眯眯的询问这位杀了自己的凶手,“此去凶险,先生我有一化解之法,大人可愿听听?”
那人不为所动,只等他自己消失。
“此乃万寿无情丹。”年轻男人也不恼,从怀中拿出一丹瓶,放在那人手中,“此药可救你之命,除你之毒,可只有一丸,阁下……慎重适用。”
他话语的尾音飘散在空气中,等金色的叶片散去,地上啪嗒一声落下了一个如同金色的树枝环绕成圆圈一般的东西。
涩泽龙彦将它拾起,擦去不小心粘上的一点血污,将它……一口吞下。
————————
应星啊,你师父其实只想让你回去看看他……[爆哭]
大家放心,换黄泉卡的时候,「神明是诅咒」buff依旧在哈,五条能看出来有,但要他区分是哪个神还是有点艰难滴![三花猫头]
今晚补一更
第56章 刃(26):很久很久以前,巨龙突然出现。
等几人回到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森鸥外正在首领室等着他们。
“自从这场战争开始,整整一个半月,所有人都生活在无边的恐惧之中。”森鸥外站在窗前,看着一片漆黑的城市,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你们也已经见到了吧,这已经快要彻底坠落的横滨。”森鸥外转身看向三人,“为了终止战争,政府派出了涩泽龙彦——但现实我们已经看到过了。”
“杀戮,死亡,一切都没有远去,反而变本加厉的,成为了他的狩猎场。”森鸥外摇头道,“既然政府只会让事情变得越发糟糕。”
“那么,我们就必须为自己拿起刀枪。”
不远处的街区,似乎又起雾了。
“去吧,结束这场闹剧。”
森鸥外眼带笑意,看向几个孩子,“以港口黑手党之名。”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同时躬身,“是。”
森鸥外对上唯一站直的少年那双金红色的眼眸,似乎在那双如同蜡烛一般眼眸中,看到了无边的黑暗。
明明并不算多难懂,但这人就是如同跃动着摇摇欲坠的火光一般,看着似乎是一模一样的颜色,但层层包裹之下,让人难以琢磨透彻。
还有那位应星。
自从这人“不告而别”之后,整个横滨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踪迹。
或者,这两兄弟背后,还在酝酿着更为庞大的风暴呢……
森鸥外笑容满面,将这些东西都暂时埋入那深不见底的心海之中。
罢了,先用这把终究会属于港口黑手党的刀,先给政府狠狠的开道口子吧。
涩泽龙彦啊……
三人一同走出首领室的时候,太宰治手上已经多了一道首领律令。
并非是银之手谕一般的高级律令,只是一个显示一下是港口黑手党站出来替大家解决问题——
简而言之,是用来昭告天下政府没啥屁用横滨我们港口黑手党才是真正的王。
以后最好是能在港口黑手党大喝一声的时候速速臣服并且按他们的规矩办事。
其实在出门的时候打个大旗或者给背后衣服上写个「俺是港·黑的」也能拥有一样的效果。
对了,那个·是灵魂,以示缩写,不许丢哈,不然要变成港黑的。①
那可就失去效果了。
所以刚走出首领室的门,太宰治就把那玩意给口袋里一塞,兴致勃勃的问两人要不要先去吃个饭再喝点小酒什么的。
然后就被森鸥外派过来的属下给恭恭敬敬的请进了车子里,一脚油门送到了大雾边缘。
三人刚下车,后脚还没落地,车子就嗖的一下以一种风驰电掣的速度开走了。
车门还在随风飘荡呢。
三人:……
港·黑的底层员工:要不是为了奖金,你猜谁会来当这个大冤种啊!
进了这白雾里的人可都死翘翘了!
他还年轻,不大想去三途川游泳哈。
“嘛,看来,森先生非常担心我们饭遁呢。”太宰治摊了摊手,“我真的要饿晕了——”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他们晚没有吃一样。
是的,就在他们磨磨蹭蹭回港·黑的路上,这家伙无数次中途停车,几乎把所有还开着和没开着的便利店都逛了一遍。
没开的店不能说是没开,它们只是上了一把锁而已。
虽然有的有很多把,但没有一把能够拦住太宰治的响指。
一只芝麻酥露出惊叹的表情。
虽然他也可以做到,但是仅仅只是打响指就能隔空开锁,太宰治这个技能还是有点超模了哈。
中原中也痛苦扶额。
他们现在像极了团伙做案,一个人动手两个人放风——
所以果然「没有太宰治打不开的锁」才是太宰治的异能力吧!
……或许还要加一条枪林弹雨无伤法则?
总之,太宰治美美享受了一把零元购并喂饱了自己和孩儿们,甚至还有心思对着不打大新鲜的粮挑挑拣拣——而乖孩子中也跟在后面给他一边付钱一边骂骂咧咧。
芝麻酥偷偷研究了十几把被太宰治用响指打开的锁,终于确认了——这些锁都是太宰治提前翘过的。
所以说大黑猫可能已经在这些店里骗吃骗喝了很久了呢。
怪不得中也放的钱远比太宰治拿走的东西要多。
奇怪的默契增加了JPG.
回到现在。
三人站在雾气前,阿刃想了想,看到了不远处似乎有家便利店的招牌还在一闪一闪,“那我们不如去旁边的便……”
中原中也当场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彩虹色的糖,一股脑全塞到猫手里。
阿刃疑惑:?
中也还顺便给叫着要饿死了的大黑猫头上砸了只小面包。
“不许去便利店偷吃!听到了没有!”中原中也瞪了一眼太宰治,对阿刃说,“别和他学!不许撬锁!也不许不给钱就拿了东西走!知道吗!”
阿刃乖乖点头。
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走了。”中原中也一手一个,拉着两只就进了雾气之中。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龙彦之间」能够将异能力者的异能分离出去。”太宰的情报姗姗来迟,“所以,大部分死在雾气中的异能力者,都是被自己的异能力杀死的哦。”
“呐,小矮子对战污浊——会不会很有意思呢?”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用异能力将周围的雾气吹开,物理隔绝出了一片“干净”的环境。
“真是抱歉啊,要让你是失望了呢。”中原中也无语道,“巧了,我的异能力完全还可以用呢。”
“啊,果然是因为小矮子不是人吧?”太宰治用手比出一点点的模样,“没有脑子的蛞蝓,当然是无法被只适用于我们这样的人类的异能给控制的啊!”
中原中也:……
“太!宰!治!”
雾气里的能见度实在不是很高,中原中也一拳出击,没能砸中太宰治,反倒打飞出去了个黑色的玩意。
那东西一看就不是很强,落在地上没多久就消失了。
“真是暴力的小矮子。”太宰治叹气,“一拳就把别人的异能力打爆什么的——”
“真是过分呐~”
中原中也觉得太宰治的脑袋一定非常想痛吻这片铺着漂亮砖石的地面。
世界以痛吻我,我反手邦邦两拳。
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的太宰治:T^T
一路上吵吵闹闹,也遇到了不少人和异能力者,中原中也作为物理学精通大师,平等的一人一拳倒头就睡。
自来熟是这样的。
连一句话的功夫都不需要就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大晚上的,瞎溜达什么呢!
中原中也贯彻落实夜晚休息准则,给每个“梦游”的人同一个安心的家。
保管跟亖了一样,连路过的其他人和异能力者都发现不了任何不对。
雾气的最中心是一栋高楼,曾经是一个还算豪华的购物中心,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它里面的景观设计,那是从顶楼飞流而下的一道水瀑,用人造景观,硬生生的叠出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气韵。②
可惜,店铺早就关了个干净,这水循环设备自然也关了,如今不过是一片光秃秃的背景罢了。
在雾气的衬托下,这里反倒透着一股古怪的,半荒凉废土半仙境神宫的离奇拼合,让人不舒服极了。
“他在最顶上。”太宰治往高处看去,似乎要透过这些隔层的阻挡,看到那个站在天台上的人影。
“从外面上去吧。”中原中也环视了一下周围,电梯早已停运,还不如他用重力把两人给带到顶楼去呢。
“嗯。”太宰治本来就不想爬楼梯,当即就一口答应。
不管怎么说,中也的异能力是真的方方面面的好用。
三人落在楼顶,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坐在一张椅子上,头上是遮阳伞,旁边还摆着各种甜点水果——其中有一颗苹果,红艳艳的让人不自觉的垂涎欲滴。
“你来了。”涩泽龙彦的目光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身上扫过,却停留在了阿刃身上,用略带粘稠的语调,对着阿刃叹道,“不愧是祂的作品……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他一点一点的靠近阿刃,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要触碰——
“丰饶……孽物!”刃目光如炬,锁定了这个身上带着巨量丰饶气息的家伙,支离当场出现在手中,一剑斩出!
涩泽龙彦躲闪不及,半截胳膊都被削掉。
但他丝毫不惧,面对散发着杀意的阿刃,他看上去甚至更兴奋了些,“对,就是这样——我会得到你,然后把你变得更完美!”
光华一闪,他的手臂竟重新生长而出。
“多强大,多迷人的力量啊……”涩泽龙彦看着自己的手臂,当他发现横滨里出现的这些东西不止可以增强他的异能力,还能够让他自己也永远保持「完美」的时候,涩泽龙彦便彻底将其认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他曾远远见过阿刃一面,那份完美让他铭记于心——可惜他去的时候,刃竟然不在港口黑手党。
真是可惜呢。
但今日,港口黑手党的首领遵守诺言,亲自将他送至眼前。
果然没有枉费他遵守约定,不杀港口黑手党一人便离开。
实话说,那天大楼里……几乎没什么人呢。
阿刃并不打算接着听这些东西。
丰饶孽物,必须灭杀。
刀刃举起,眼眸倒映在剑光之中。
他腾越而起——
鲜红色的刀光避无可避,涩泽龙彦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这剑光裹挟着,几乎斩成碎块。
愈合的速度……下降了……
中原中也紧随其后,一脚将其踹出,直接砸穿了顶楼的楼板,把人踹进了下方的蓄水池里。
阿刃提起支离,从那洞口一跃而下,支离伴随着重力,贯穿涩泽龙彦的胸膛!
蓄水池无法承受这般重压,骤然崩裂!
中也给将异能覆盖于阿刃身上,而涩泽龙彦则随着这漫天水花一同坠落——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未结束,透过那淋漓的水幕,鲜红色早已在他身下铺沿。
还有碎裂的玻璃,狠狠刺穿他的要害。
又一道正好扎进他的心脏,穿透而过,一看就是……必死无疑。
虽然丰饶的力量依旧给力,但确确实实已经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涩泽龙彦,突然想起了方才那小道士的话——
「此行凶险,此药虽少,但可救你之命。」
他抬起幸运的还没有完全断掉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丸药,塞入口中。
龙彦之间骤然暴动,无数枝叶竟从他肺腑生长而出——
他仿佛是植物的泥土,供养着体内的怪物。
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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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里真的打了字,为了大家的代入体验,如无意外,应该是真的被河蟹了。[狗头]
②有夸大成分,但现实里真的有哦,国内的商场里见过挺多,实话说还真好看。
补一更,差十二更[害羞]
第57章 刃(27):龙头战争(下)
那是一头……龙。
浑身都是眼熟的枝叶,夹杂着鲜红与点点滴滴的白,丑的简直别具一格。
那些金色的枝叶自它体内生出,包裹着又将涩泽龙彦仅剩的肉·身纳入,紧接着,随着升腾的雾气,自楼下冲出——
仿若真的神龙一般,昂首挺胸。
可实际上,就和这个商场一样,它也不过是一半一半的拼接罢了——失去了调和的水瀑带来的震撼,只剩下在雾中弥散出来的,带着怪异的拼合。
先随个恐怖游戏,押一手大卖。
楼上的中原中也神色凝重了起来。
太宰治眯了眯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随着阿刃身世揭开一角,那地下基地里的怪物可还躺在港口黑手党的绝密档案之中呢。
那么。
这场围绕着金钱展开的战争中出现的种种“神异之物”,到底……是不是意外呢?
还没来得及深思,那头怪物就把目光凝聚在了阿刃身上。
贪婪,掠食。
手持利刃的少年几乎要把剑柄都捏碎。
熟悉的记忆不断翻涌,虚假的浪花被真实击碎,一切的妄想终究要直面现实——
“丹枫,白珩,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持明族多年未能拥有新生儿,虽然轮回自足,可到底缺陷颇多,若我们能借助建木和倏忽……”
“怎么,你难道不敢与我一同,一试究竟?”
“凭什么我们在意的家人只能无望离去——而丰饶孽物却能一次又一次的卷土重来?!”
“我已经做过很多次验证实验了,一定不会失败的……”
“不对!这个数据不对!丹枫!快停下——”
然后,便是一条孽龙,横空出世。
丰饶的力量反噬于他,他只能无能为力的任由那头孽龙肆虐着,给仙舟带去更为深重的……灾难。
他错了吗?
他错了。
他错的离谱。
工匠用利刃贯穿自己的心脏,下一刻,却在阵阵刺痛中再度苏醒,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在他眼前,刺目的让人心惊。
阿刃抬起头,恍然间,两头孽龙竟这般清晰的重合了起来。
故人,归尘。罪人,苟活。
“是我的错……”
中也听到阿刃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那头孽龙仰头摆尾,对着阿刃俯冲而下——
少年竟不躲不避。
像极了十字架上的圣女,安详而宁静的等待那把贯穿心脏的钉矛。
这是赎罪……吗?
中也可管不了这些,一把将人拉到身后,反手一拳打出去,竟将那巨龙打了个趔趄,红色的异能力覆盖全身,中原中也看向太宰治,叹道,“记得帮我停下来啊,混蛋青花鱼。”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
异能痕在他身上,分明显现。
污浊开启。
刃抬起头,看见那些黑红色的印记。
脑袋里汹涌的记忆如同翻江覆海的波涛一般一阵接着一阵,从碎肉到那道刻进心底的身影,再到天光消失,几乎遮天蔽日的孽龙出世,周围的持明卵被碾压碎裂,失去原有的光泽,彻底死去。
那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惶恐,不知所措,而后是急切的,妄图挽回些什么——
徒劳。
皆为,徒劳。
支离落在地上,面前的一切似乎都和那一日重合,一闪一闪的在他面前晃动,挑逗着他的神经。
又一次,又一次有人挡在了他的前面,去代替他,收拾一切的恶果。
指尖陷进肉里,滴滴答答的血液顺着支离往下流,直到落在地上——落在当初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他是谁?天才全部的信心都在这一次失败中被彻底击溃,以至于他再也不连那些过去的成就都一并否认,因为彻底承认了自己的愚蠢,丢掉了所有的骄傲。
他早就……没有拿起铸造锤,成为一个工匠的资格了。
所以,他早就不是「应星」了。
他只能,也只会是「刃」。
他不是匠人,是武器,的苟活于世的,早就应该被销毁的「失败的遗作」。
看啊,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月亮挡在远方,太阳在赶来的路上。
如今,另一轮太阳,挡在他身前。
阿刃茫然的抬头看向天空,哪里依旧沉的让人心慌,夜色笼罩着这片大地,甚至……连一丝亮光都透不进来。
看啊,哪怕是重来一次,你依旧在做出错误的选择。
孽龙再度出现,战争依旧肆虐,死去的人无法安眠——
难道,他再度选择迈出的这一步,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再也无法挽回的错误吗?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存在。
这里本来就是天台的边缘,中原中也那一甩,让他真的站在了“一步天堂”的位置。
他向后仰倒。
中原中也飞上高天,与那头孽龙缠斗在一起。
就此结束吧。
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无法挽回。
一切都是错误。
他不愿再度醒来。
坠落的风还未来得及呜咽,一股向上的力道便揪住了他的脚腕。
阿刃睁开眼,看到了一双鸢色的眼。
太宰治骂骂咧咧。
“你怎么比我还有病……一个没看住就往下栽!殉情也好歹叫我一声行不行?”
“还有,我们头一回见面,你就拽着我的脚在地上拖来拖去。”太宰治一个倒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真把阿刃给往回拽了半截,“呵,机会都摆在这了,我今日……必报此仇!”
“给我,上来!”
阿刃的脑袋在墙边被狠狠磕了一下。
很难说没有报复的因素在。
幸好猫没抱着支离跳,不然好歹得让太宰治也尝一下高空自由落体的滋味。
被呲溜一下一起带下去什么的——简直就是三个人一起殉情了啊喂。
中也:……
你们对污浊还真是有信心啊。
“不是头一回。”阿刃认真摇头,把脑浆晃均匀,“第三次。”
“我只是满足你的要求。”
太宰治更气了。
“我可没有要求过你把我在地上拖来拖去!”要不是太宰治胳膊脱臼了,他非得指着猫鼻子骂骂咧咧,“不要随随便便就理解一些奇怪的东西好不好!”
“……你可以不拉我的。”
就算跳下去也不会死。
不过是恶劣的逃避罢了。
连「惩罚」,都算不上。
“谁救你了。”太宰治翻了个白眼,“殉情,一个人是不可以的!”
“那我下次带你一起。”阿刃恍然大悟。
怪不得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因为这场忘记带太宰了。
下次补上。
太宰治发出巨大的咋舌声以示不满。
这么高的楼,头朝下摔下去,脑袋会变成稀巴烂吧。
再强的自愈能力,这种级别的损伤大概率也只能无能为力吧?
完全不知道还有人能跳下去也包活的太宰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跑过去救人——或者是因为如果没有人陪自己上吊会很孤独吧。
织田作和小矮子也会难过……
太宰治骤然瞪大了眼睛。
不对,他考虑别人的感受做什么?
他刚刚是不是ooc了?
不对不对!倒带重来啊喂!
太宰治满脸安详,试图催眠自己,以示真的没有沉溺在这种过于软和的温暖之中。
可是,明明有人陪着的日子,比以往的任何记忆,都要阳光明媚。
阿刃挪到太宰身边,趁其不备给人把手臂掰了回去。
嗯……磕脑袋难道还有助于魔阴身清醒?
不应该啊?
“噗呲。”阿刃猛的回头,竟看见一个眼熟的小女孩坐在天台边缘,正摇晃着小腿。
是那个被饿死的姑娘。
再她身后,更多的,散发着暖白色光芒的灵魂,逐一显现。
高空上的情况已经很不妙了——中原中也很强这件事毋庸置疑,但孽龙……也实在不弱。
尤其是对面还带外挂,主打一个打了,但对面奶量超足满满都是复活。
简直刮痧必备机制怪啊。
用开拓者的话来形容,就是当年开模拟宇宙忘记用记忆命途结果最终BOSS是丰饶玄鹿一样。
攻击贼啦高,奶量也贼啦高。
要么直接当场暴毙,要么大家三保一对着奶看谁耗得过谁——结果往往是被一脑袋毙命后含泪重开。
可问题是,它们现在三人小队,里头……一个奶都没有。
污浊还是个限时烧血挂。
横看竖看都是要完蛋的节奏啊。
太宰治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天上的战局咬了咬牙,时间已经超过了太多,他必须得去把中也的「污浊」关上才行。
可孽龙却依旧未曾消失——
“你们……”
循着声音看去,太宰治瞪大了眼睛。
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无数的灵魂自大地上升起,它们都是或深或浅的暖白色,浩浩荡荡,再雾气中分明显现,环绕着整栋大楼,仿若一条暖白色的河流,又或者,其实是一条与孽龙完全不同的神龙——
它由数十万灵魂建构。
来自于横滨的死亡,汇聚成的新生。
女孩拉了拉刃的衣角。
“谢谢你,大哥哥。”她脸上漾出快乐的笑容,“虽然死掉的时候很痛。”
“但是。”
“我们的灵魂依旧自由。”
这些面孔,有都熟悉,有的不熟悉。
暴躁的小超市老板,被一枪爆头的年轻人,又或者是路边行色匆匆的白领……
它们漂浮在空中,注视着这片已经浸满了黑暗与血泪的大地。
有灵魂涌向中也,污浊竟如同碰到了阳光的初雪,融化在一片暖色之中。
他被轻柔的放在了太宰治身边。
“这是个好孩子哩……”老太太的声音响起,“帮我了不少忙……”
“阿太,那是你记性不好,回回都不认得人家!”
“这回认得!这回认的可清哩!是小神明哩!”
太宰治把手放在中也额头,发现污浊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缩回了中也体内——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姿态,柔和的运转着。
“喂,你说恩人是不是变小了点啊?”灵魂里有魂窃窃私语。
“呸!你不是看得到吗?明明就是一个人!”
“对对对,是一个,是一个。”
阿刃看着这漫天的魂灵,张了张嘴,“……我什么都没有帮到你们。”
“大哥哥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女孩摇了摇头,她显然是里面比较强的那一个,还有很多弱小的魂灵根本不会说话,也不能动。
“横滨的这场劫难,是写在「书」上的,就算没有这笔钱,也会拥有另一个随便什么东西的发动理由。”
“喏,我们其实都只是被随意安排的炮灰以及背景板。”女孩吐了吐舌头,气鼓鼓的摇头,“但是,大哥哥们的到来,真的真的拯救了很多很多人哦!”
“我的妈妈还活着呢!”小女孩眼睛晶亮,“写在书上都东西失效啦!我们的灵魂再也不会是「书」的养分,是真的拥有了升上天国的机会哦!”
“就像……就像小美人鱼那样!”
我们打破了本应该的命运。
所以,神乐鸣奏,万花齐放,钟鼓迎响,宣告——永恒不灭之灵魂。
所以,不一样的。
这一次,不一样的。
————————
先扣一点,下一章阿刃屠龙,解开心结——差不多明天写完[害羞]
应星做了很多哦[比心]
第58章 刃(28)【作话复盘】:希望永不再樊笼之中
阿刃看着这些如同潮水一般的飘飘荡荡绵延着的人影,暖白色的光柔软的让人似乎陷进了棉花里,再浓烈的负面情感都会化在其中。
太宰治将目光收回,把已经名为昏迷写作睡死的中原中也往后稍稍。
这些东西,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从不是个善良的人。
天空中的孽龙已经凝固了好一阵,暖白色的灵魂们的光芒也在逐渐消散。
时间,似乎也已经差不多了。
他们要去往他们的天国了。
“再见,大哥哥。”女孩懂事的挥了挥手,“记得帮我和另一位大哥哥也说再见呀。”
“谢谢他给了我一份小礼物。”她走上前来,张开双臂,给了少年一个拥抱,“虽然过程很糟糕,但这么看来,所有的苦难,其实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如同小美人鱼落在地上时如同立在刀尖上一般的脚。
苦难的路啊,在最终,遍地繁华。
“我们也要送大哥哥一份礼物。”女孩抬起手,数十万魂灵一同将支离托举——
“你将行满罪愆的路。”
暖白色的光缠绕在上面。
“不灭的灵魂啊,与你同在。”
碎裂的剑尖不断重组,而那些饱含着祝福的光,一点一点的,将那些残碎的小块收敛。
如同将那些当年的残章也一并敛于怀中,凝在手心。
是的,你的存在,确实,有拯救一些人哦。
支离破碎的娃娃在爱的光辉中缝补。
“错误是错误,正确是正确。”女孩的声音与所有魂灵交汇,漫天的暖色光华铺往天际,环绕着,竟如同神明降世——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
他们高歌,他们颂唱。
“神啊,我们希望,给予迷途的孩子一个祝福——”
他们虔诚的诵念。
“正如同迷途的我们,得到他们的帮助一样。”
他们的眼眸中流下生前未尽的泪滴。
“自此,死亡终于不再是终点,生存也终于拥有了意义。”
他们将去往新生,去往真正的,一个人应该去往的地方。
或者再度为人,或者融于万物,善良的灵魂,终有去路,也便有了来路。
“愿他行的路,永远有光辉照耀。”
支离剑在暖光中被重铸完毕,金色的碎痕一点一点的蔓延,被暖白色接替,剑柄的绷带变成花枝,白玫瑰盛放其上——漂亮的黑延伸出了纯粹的白,在剑尖,凝成一块璀璨的,晶亮的暖。
我们给予你,无瑕的爱与祝福。
“愿他做的梦,永远有鲜花点缀。”
暖色的光攀上阿刃的手腕,那里的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此刻它慢慢消弭,露出常年不见阳光,有些苍白的手。
上面有数道伤痕。
它们被一一抚平——就好像当初被应星弄丢的,属于他这一生的,可以被称作「意义」的东西,被一点一点找回来了一样。
这下织田应该不会露出那样难过的表情啦。
你看。
他曾经是一个很好的工匠。
那他以后,应该也能够成为一个很好的工匠。
我们给予你,无尽的期待与未来。
“愿他仍有归处,愿他永不被风雨摧折,不被荆棘阻碍。”
“我们,永远与你同在。”
暖白色的线条从手臂开始,涌向躯·体的每一寸,将那些刻印过的伤痕一一抚摸,顺着奔涌的骨血,冲上少年的额头,在那里留下一个繁复美丽的印记。
魔阴的诅咒如影随形,但诚挚的祝福与爱意如深海,如坚岩,如清风,如明月——将他无比轻柔的,从记忆的困囚中,带回人间。
好暖。
刃看着那些飘向天际的魂灵,恍惚间,竟从中看到了一张张笑靥,是在战场上战死的云骑,是工造司的同僚,是久远的某条街上的谁,亦或者……是白珩。
她对他笑。
他们对他笑。
人间纷纷,万物可见你。
再见。
在刃看不到的面板上,系统疯了一样的往外弹消息。
【成就·与你同在的祝福,已达成。】
【成就·在希望与微风的原野上,已达成】
【成……】
一连跳了数十道,直到最后一条。
【成就·再见,一直再见。已达成】
【称号·拯救者与被拯救者,已装备。佩戴此称号自动获取「白月光与朱砂痣」效果,世界人物亲和度永久增加30%,横滨地区人物亲和度永久增加100%。】
【在这里,世界亦为你回眸。】
【人物立绘更新中。】
【更新完成。】
【人物技能更新中。】
【更新完成。】
【刃/应星·扮演度重计中。】
【刃/应星·扮演值:100%】
【人物卡面永久开放,人物技能永久开放,人物关系永久固定,人物切换功能永久开放。】
【世界线变动,部分强制偏离人物线灵魂解放中。】
【我等抗争之心未死,自由意志不熄。】
【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亚诺夫斯基异能力变更为·死魂灵。】
【费奥……】
急匆匆赶来的红字按下小喇叭,怀疑字生。
【不是你又搞了什么事情?人物卡怎么都不对劲了?!】
应星无辜的摇摇头,非常诚恳,“我什么都没干哦,只是出门找了个材料罢了,真的。”
【你找材料找到世界线都崩了?!那你可真是太棒棒了呢!】
“我也觉得。”应星笑眯眯。
红字半天没回。
【……你和那破语音助手交流了?】
应星不搭话,抬头望向高天。
“嘘。”他说,“我们家阿刃要屠龙了。”
也便斩断你心中的孽龙吧。
支离剑落在手中,一如既往的重量里却捎带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阿刃站起身,看向那随着魂灵们的离去逐渐打破了桎梏,缓慢的行动起来的孽龙。
丰饶之力环绕,它仍未死去。
但它身上镶嵌着的各色异能力结晶,却早已纷纷碎裂黯淡,连那点夹杂着的白,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只剩下那些蓬勃的枝叶,依旧繁茂的生长。
刃抬起已经完好无损的支离,直指——孽龙!
他直面他的过往,和他的未来。
错误确实是错误,他要做的,是挽救,而非延续。
鲜红的刀光中带上了一点暖白,恍然间,地狱的倒影中,他已然被众人簇拥。
“此番美景……”他抬起刀刃。
“我虽求而不得……”他跃向高空,正如同当年的少年初入仙舟时,看到的那一只高飞的云雀一样。
他求而不得都东西有太多太多,如今,能握在手中的也依旧只有几样。
足够了。
已然,足够了。
“却能,邀诸位共赏!”
数道剑光迸射而出,这一次,他终于完整的念出这段话。
此刻,他诚邀诸位,共赏这孽龙坠落的美景。
亲手拾掇起他的过往,捏住他的未来,去偿还他的孽债。
死亡拥有意义,活着一样也有。
无名工匠,永远会为罗浮奉献一生。
似乎有无数的魂灵在他身后显现,与他一同,随着刀光一同奔向孽龙,将那些本不应该出现的罪孽涤荡。
【记忆星神·浮黎注视了你。】
冰晶逸散,高天之上,似乎有什么人看了过来。
祂头戴冠冕。
祂手捧星辰。
祂垂目远望,将此等美景,留与万众共享——
而政府某处层层隔绝的地下室深处,有一片书页,彻底的,化作飞灰。
孽龙从空中坠落,一点一点消散,最终,剩下涩泽龙彦,躺在一片金色的树枝之中。
尚有呼吸。
嘛,他说的也没错,是会救他的命的。
应星从高处俯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微微提唇,展颜一笑。
阿刃不会杀他的。
因为仙舟人在某些时候还挺迷信——比如说送这些魂灵离开的时候,不妄造杀孽。
求的是一个干净。
抱着支离,刃在太宰治身边蹲下,戳了戳中原中也的脸颊,感受到活人的温度,小小的松了口气。
虽然听到了呼吸声。
但是,只有碰得到,才算是活着吧。
阿刃回过头,目光在不远处的楼顶上停留了许久。
应星轻叹一声,迈步离开,拒绝了与他相见。
【哎你干嘛去——】
“他发现我了。”
【那你为什么不过去找他?】
“可能是因为……我贪取长生,妄求不死,高傲自大,终造孽障吧。”
阿刃收回目光,眉眼微垂,看上去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太宰治满脸惊奇,难得这家伙有点表情,仔细一看,原来是猫都快失落成一坨了——
那这个笑话他可得好好看。
“……他骗我。”阿刃把中原中也抱进怀里,也转身就走。
一看就是在咬着牙生闷气。
太宰治环视四周,面露了然。
很厉害嘛。
真可惜呀,你弟弟生气了,不要你喽~
另一边,百思不得其解的红字猛戳应星。
【他说你骗刃哎!你到底干了什么啊我真的好好奇大人给我吃一口热乎瓜吧——】
「没骗你。」应星搁置红字,先在心里回复阿刃,「那确实是我想说给自己的话。」
可惜,那时候他和丹枫,从没有人清醒过。
一意孤行,酿成大祸。
「……你修改我的记忆。」
「不是修改。」应星叹道,「你是我的未来,我是你的过去,只要我坚信我的记忆正确,你那里自然会出现我们的‘过去’的记忆——你就当这是一个小bug吧,还没来得及修。」
「不过现在已经修好了,以后不会了。」
旁听了全程的红字:……
一个窒息的大动作。
我就不该给你开权限!!!
这种bug都被你找到了真是好棒棒啊!
有什么揍猫不伤猫的东西,在线等,挺急的。
「第一面,你就骗我。」
「……嗯。」应星竟真的认了下来,「所以我也骗了自己。」
对面不说话了。
许久之后,才传出一句克制又低沉的话语。
「……以后,别这样了。」
散布丰饶这种事情,就算是为了拯救大家,打破「书」的桎梏——以后也不要做了。
「我知道。」
我知道的。
可没人应该被过往困住一生。
未来的希望,真切的赎罪,永远困在樊笼之中的人永远无法触及。
拯救世界,何尝不是为了拯救自己。
人呐,总是要千万次的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
下一章写拿支离玩。
解析一下
应星发现了系统的bug,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在有意测试了一下,虽然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压制住阿刃的魔阴身让他不要看见自己就开始发疯,但发现完全成功了之后就开始蠢蠢欲动试图搞事情。
横滨的大部分丰饶枝条是他给出去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东西没有完全被集中在那群杀人夺财的黑·手党手上的原因。
应星引入了黑衣组织的人,他们在横滨“打捞”走了一部分报酬的同时,协助了应星引导并控制这些枝条的流向——用的理由是这是组织要在横滨展开测试的试验品,必须看好了一个都不能丢这样子。
前面的阿刃第一次遇到丰饶孽物的时候,那些人联系的就是组织,应星将计就计,略施小计就得到了一个完美帮手。
琴酒:……
应星是数据构建的躯体,所以没有肉·身只有灵魂,所以他看得见那些被书“收走”的灵魂,准备用丰饶搞事情是在龙头战争开始之后,应星自己也纠结了好久呢。
然后就和崩崩“勾结”了,开始散布丰饶。
如何打碎书的桎梏:
丰饶让躯体不死,他们的灵魂也因此被困于躯体之内,死亡之后依旧携带部分丰饶之力,而大部分被丰饶之力影响到的人也会多多少少携带丰饶,书无法吸收这些外来物又无法自主净化,只能排斥,回收的灵魂数量急剧减少,孽龙是最后的反扑,书希望借中原中也这个人造神明之手,达成「净化」的目的,但很可惜,龙给阿刃屠了,最后的反扑失败。
与此同时,大量灵魂滞留已经远远超出了「书」的屏蔽范围,外界已经开始关注横滨,同理,天国和地府终于发现魂丢了,紧急给开了条通道还送了波净化,结果被大家用来给阿刃修修补补了,他们只能再加大力度输送一下能量这样子。[狗头]
我们阿刃都帮你们这么多了拿点能量怎么了!
涩泽龙彦大馋小子是因为这玩意确实对他的异能力有点用处,以及小道士是应星假扮的,为的就是让丰饶之力提前爆发并加持,不让书达成【中原中也打败巨龙净化灵魂】这个目的,让大家能够正常去走流程不被困死在横滨。
还记得之前说横滨为什么环境这么糟糕还有这么多人住以及这么多人让他们杀——当然是因为大家都是炮灰咩。
但现在不是了。
上头的老大发现魂没了,来找事了[狗头]
书:我无啦!
世界线也没了哈哈哈[狗头]
第59章 刃(29):支离的重量之谜
雾气随着涩泽龙彦的昏迷缓缓散去。
港口黑手党的人早就等在了不远处,与急匆匆赶来的政府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两方人马都没有什么交谈的意思,各自朝着自己的目标进发——
在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们自如且默契的忽视了彼此。
哪怕刚刚涩泽龙彦和双黑还在打生打死——但那这和只接到了接人任务的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总不能再打一架结果让不知道是谁的别的玩意给补刀捡尸。
接到什么任务就做什么任务,这可是底层人物的绝对生存技巧。
太宰治略有些遗憾的从涩泽龙彦身上收回了目光,顺手愉快的把小矮子抛弃给了阿刃,转头自己先爬上了车,接着用“好遗憾啊怎么没弄死他呢”的眼神盯住涩泽龙彦。
中原中也的脑袋嘭的磕在了地上。
主打一个清脆且好听。
那边搬运“尸体”的政府人员打了个抖,手下的动作更快了几分,运上车后连人都没放稳就一脚油门飞了出去,似乎里面也传出来了一声略有些闷意的咚——
生怕下一秒太宰治就要掏枪给涩泽龙彦再补一刀的他们似乎无形中完成了某只小兔宰治的“愿望”捏。
阿刃:……还是中也的头好听。
来自芝麻酥的肯定JPG.
所以这种奇怪的胜负欲到底是从何而来啊喂!
车上,假装自己就是个工具的司机目不斜视,刃把支离抱在怀里,但上车的时候,轮胎它明显一沉——
司机和车都努力的启动了一下。
没成功。
再启动一下。
好耶终于成功了!
就是随都有点散架的可能,但是问题不大……吧?
阿刃抿了抿唇。
很快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些小零件,三两下便组合成了一道像布条一样的东西,甚至还贴心的调了颜色,和旁边的白玫瑰搭配起来,相得益彰。
沉下去的轮胎bui的一下子升回来了。
太宰治的眼睛也bui的一下就亮起来了。
“……之前的重力对抗设备失效了。”阿刃把支离笼在怀里,给太宰治稍微解释了一下。
“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仙舟的武器大多都有些重量,一是天人的力气不小,二是不少神兵利器都使用了重要材料打造,自然轻不到哪里去。
一般来说,普通星槎的载重其实也足够,而且大家都会携带小型空间压缩设备用来专门存放武器,用的时候可以直接召至手中,方便又快捷。
但这和仙舟人偶尔想带着自己“老婆”出去放风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一些不支持携带空间压缩设备的超长途旅行中,行李稍微打包一下,结果武器运费比整趟旅行还贵的事也屡见不鲜——尤其是狗公司还专门设立了“宇宙公用重力式”来解决不同星球的行李称重问题,美名其曰公平公正。
于是,重力对抗设备应运而生,并被广泛应用于各个领域。
值得一提的是,云骑军中年年严查此类设备,绝不允许云骑军在训练的时候给兵刀上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以免战场上出大问题。
但阿刃手上的这个是新款手工改良版,可以智能开关,还会根据周围材料的载重能力自动调节——当然,除了打架的时候。
这也是大家一直对支离的重量没什么概念的重要原因。
好像很沉又很轻的。
没办法,一开始材料不够,阿刃只能手搓了个重力对抗设备先用着,后面……后面应星来了,他那里材料齐全,就把空间压缩设备也给阿刃装上了。
但现在。
不想用他的东西。
哼。
应·骗刃的大坏蛋·星:……
不是刚刚就哄好了吗?
太宰治可不管这些,他现在对于这个“不稀奇”的小玩意非常有好奇心。
大黑猫他跃跃欲试的想把这玩意缠自己身上试试,力图在地球上享受太空漫步的美妙——
阿刃把支离往旁边挪了挪。
他们俩中间还有个靠在椅背上的中也,后座挺挤的,想必太宰治是抽不开空子……
的吧。
太宰治呲溜一下和中也换了位置并凑过来,手贱第一名的大黑猫揪住那截还没绑死的布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给——解了下来。
车轮梅开二度,终于再也无力支撑,美妙的一声爆响之后,开车的司机彻底绷不住了。
他真傻,真的。
他真的只是接了个小任务,钱也不多,因为动乱还没彻底结束,所以是比往常高那么一点点的。
可谁能想得到,先是遇上政府的人,作为一个小小通缉犯的他只得强装镇定,索性真的没出什么事,他以为,今日的惊险也就这么点了。
过去了,都会好的。
然后呢?然后抱着剑的少年人一坐进来,这车就晃了两晃。
他的心也跟着慌了两慌。
无他,这车啊,是他自掏腰包买的捏。
幸好,这事也过去了,可能是那会风太大了吧,车子没有出问题,正常的打火正常的上路,他想,幸运的他,今天一定能够安全的完成任务——
人怎么会有那么重呢是吧?就算带了把剑又怎么样呢?这车子的最大载重可是有着八百公斤!
八百!
正当他觉得是自己~吓~自己~的时候。
这意外,它终于还是来了。
他们难道是什么拆家的二哈吗?!
敢怒不敢言的司机沧桑的抹了把脸,认命的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备用轮胎。
没关系,只是工资消失了五分之一而已,他可以的。
只要接下来不要出现什么杀红了眼的小帮派……
“靠!老大!这车!”
“肥羊啊!”
司机默默咽了口唾沫。
哈,哈哈。
真巧,好吃的不得了。
阿刃迈步下车,抬眼看了一眼那群试图围过来看看“情(金)况(钱)”并给予无(顺)私(手)帮(搜)助(刮)的家伙。
还是群熟人。
可惜没看见那个黑心中介。
不过也很正常,毕竟人家是文职,一般不和这些家伙一样出“外勤”。
他们还活着倒也不算特别意外,毕竟他们的活动范围是横滨边缘地区,只要多注意一点,被当场突突的概率很低。
不过……这个司机,为什么要把车子开到横滨外围来?
太宰治伸了个懒腰,趴在车窗上,好整以暇的看向那个眼生的司机和外面的一群混混。
啧,放任并利用这种事情……
又是最优解吗?
巧了,他也想看看这位“司机”想做什么。
把车子逼停的太宰治配合了森鸥外的演出。
是的,这些混混,当然是已经奠定了港口黑手党在横滨的地位的森先生,随手拨弄过来的棋子——用以试探这位“司机”所属。
太宰治倒是对此有了些猜想。
莫名其妙的这会对他们出手,还挑了这么一个“好时机”,再联想一下下午「特级咒灵」的事情……看来他们真的很渴望阿刃这把“刀”呢。
嗯……该不会是老套的英雄救美剧本吧?
比如在适当的时候放个咒灵什么的?
那对着这些混混,他们就更应该出手了。
果然,还没等阿刃出手,便……便有一道身影突然闪出,以一种可怖的速度将那群家伙通通放倒连呼吸都没留之后又飞速离去了。
太宰治:?
等等这不对吧?
高深莫测呢?高人一等呢?挟恩图报呢?这就直接走了?
连面都没见上,哪里来的英雄和“美”的后续缠绵悱恻的故事发展啊!
难道还真有人路遇不平,拔刀相助?
总不能是那群人压根没考虑过这种意外状况连人都没安排到位结果被别的“英雄”给抢先了吧?
太宰治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咒术界就这?就这?!
连备用方案都没有的吗?
该不会真有人觉得,他们会一点意外都没有的,就那么稳稳当当的一脚踩进陷阱里吧?
很快,另一道身影随着英雄的消失迅速落下,白色的头发在黑夜中依旧很显眼。
啊,又是熟人。
五条悟迈开长腿,身上的衣服还是下午的那套,就是看上去显然经过了一番“激烈运动”,看上去没有了下午的整齐。
“啧,难怪,打了一半突然离开。”五条悟扫了一眼现场,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和某人从白天打到晚上从横滨的一头打到另一头顺便见证了一下两只弟弟屠龙的盛况的魏尔伦:……
按理说他应该留下来和弟弟说两句话的。
但腿它有自己的想法,不仅没有听脑子的指挥还溜的飞快。
咳,算了。
现在,现在还不是见两个弟弟的好时机。
对,时机,都是时机的问题!
所以,魏尔伦决定先套麻袋揍一顿森鸥外。
森鸥外:?
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脑袋很清楚的魏尔伦并不打算离开港口黑手党,但要说听从森鸥外的任何命令,那也纯属扯淡。
总之,派来的司机有问题,那就等于港口黑手党不重视他弟弟,港口黑手党不重视,那就约等于森鸥外对他的两个好不容易帮助横滨结束了战争的弟弟不尊重。
结论:揍他。
被揍后还不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森鸥外:……
我冤。
而这边,五条悟已经逼近了那名“司机”。
“贼心不死的烂橘子,又想着做什么了?”五条悟出手狠厉,一把将人掐着脖子提起来,看着司机呼吸不上来,脸都憋的青紫——
五条悟没有放手的意思。
司机终于放弃了伪装。
“术式·蜕!”
手中的躯体骤然变成了一张轻飘的皮,这人溜的比想象中还要快的多。
伪装类术式吗……
确实是很适合用来做一些脏事。
“告诉你个坏消息。”松开那张人皮,五条悟拍拍手,看向一边的阿刃,“那群老东西,似乎盯上你了呢。”
“等车子开出横滨,就会有咒灵‘啪’的一下突然出现,司机先生带着你们历经艰险之后,仇人就要变成恩人了哦——”
“啧啧啧,还不如答应五条老师的邀约,来当我的学生呢。”
“保管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哦。”
阿刃上下扫了扫五条悟。
不信。
“……他们在哪。”
“谁?”五条悟眨了眨眼,假装不知情。
“那些老东西,还是弄死比较好。”
斩草除根不就完了,上什么学啊。
“不愧是老子的学生!”五条悟自来熟的比了个大拇指,“等来了咒术高专,我带你挨个上门,怎么样!”
阿刃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不说算了。
他找银狼查去。
“真的不要吗?我们各方面待遇都很不错的……”五条悟迈步追上阿刃,围着芝麻酥叽叽喳喳,一整套连招用的那叫一个丝滑。
车上的中原中茫然的抬头,觉得有一百只鸭子在自己耳边嘎嘎叫。
吵死了!
中原中也看周围没人,眉头一皱,立刻翻身下车——结果看见了眼熟的白毛正围着阿刃打转。
“来咒术高专吧来咒术高专吧来咒术高专吧……”五条悟环绕型施法,力图把这个思想灌进阿刃脑袋里,让阿刃当场入学按手印卖身。
“这把剑这么看真的很好看啊——”太宰治立刻开启新话题,当然,他是真的肉眼可见的对于这把剑更感兴趣了,“总之借我看看嘛阿刃——”
借了不还的那种是吧?
刃无奈的把剑递过去。
太宰治欢天喜地的去接。
嘭!
阿刃刚松手,太宰治当场就是一个栽倒的大动作,就算他松开的再及时,手臂也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
至少是个脱臼。
要是没放手,好歹得是个粉末状骨折。
太宰治不可置信的看向这把剑。
怎么可能!
它也没多大啊?!
他虽然体术中下,做好了准备的情况下,不至于连把剑都拿不了一点吧?
中原中也看够了热闹,揉着脑袋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有点疼。
“阿刃这把剑很沉的。”中也双手发力,把支离从地上抬起一寸。虽然暂时没法用异能力,但凭借非常不错的体术,只是从地上抬起来一点,他还是做得到的。
可要拿着它挥舞……还是算了吧。
“至少有一吨。”中也放手后甩了甩手腕,落在地上的支离震起一片尘埃,恍惚间甚至有点地震的感觉。
“……三千磅。”阿刃摇了摇头,“不算很重。”
不算很重……
一千三百多公斤。
太宰治抽了抽嘴角,终于明白这玩意究竟为什么能报废一辆车了。
不如说能载着它跑起来,这车的质量很不错啊!
被种草了呢,回头就叫森先生换车。
————————
龙头战争的时候,双黑本来就没弄死涩泽龙彦,所以宰治你再遗憾也没有用,最后似乎是被敦给反杀了的,不过现在没了[狗头][比心]
阿刃:不算罕见,不是很重[狗头]
今晚补一更,要开黄泉啦!
第60章 刃(30):再见了大家今晚刃就要远航——
“我来试试我来试试!”五条悟像看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玩具的猫一样,对着地上的支离伸出手——
第一下,没动静。
第二下,他竟然稳稳的,把它举起来了!
中原中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太宰治看了两秒,翻了个白眼。
“这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作弊可不是什么符合师德的做法呢——”
手指都没挨到剑柄哎!
就这?也只有什么都不知道还觉得好厉害啊的小矮子才会上当受骗吧?!
“但是我举起来了。”五条悟把手举高了点,神气十足,满脸骄傲,“五条老师的第一课,永远不要被禁锢在同一种思路里,作弊未尝不是良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有!这位非常没有礼貌的学生,我是最棒最好的五条老师,才不是什么不速之客!”
太宰治撇了撇嘴,露出个有被恶心到的表情。
他早八百年就不上学了好吗?
横滨的大龄失学儿童众多,他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这位「老师」,你的学生不在横滨——我们也并不欢迎你。”
太宰治冷下了脸,中原中也站在两人身边,伸手按住剑尖,红黑色的异能力缠绕而上,瞬间便要将支离抽走!
五条悟反应何其迅速,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伏黑甚尔逼到绝路的少年,已经成熟的六眼对各种技能的应用相当纯熟,他几乎是立刻便加大了苍的输出力度,死死的,将它吸在了自己手上。
一时间,竟就如此僵持了起来。
阿刃疑惑的看了一眼两边,没太搞明白他们到底为什么突然就剑拔弩张了起来。
但。
支离是他的剑。
阿刃伸出手。
他轻而易举的便把支离从纷争的中心抽离,不管是黑洞级别的吸力,还是堪比神明的重力,纷纷败于支离对主人的爱意。
支离走的时候还不满的给两人留了点“美好的回忆”——先给五条悟手心开了条口子,又用剑身把中也的手撞开。
用用用,用个什么劲的异能力!刚刚透支完知不知道休养生息啊!
怎么跟它主人一样不省心!
中也:……?
莫名其妙竟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把剑给骂了哎。
难不成我应该先去精神科看看?
阿刃把支离抱进怀里,眉目微垂,站在两波人中间,把他们给暂时隔开。
中也还没好呢。
接到芝麻酥关心的眼神,中也觉得自己又行了,一口气可以上五楼了,再打一条龙也不费劲——咳,可能还是有点费劲哈。
这种会自动恢复的机制怪真的很恶心!
疯狂输出这么久,一看伤害二百五。
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
那边大白猫仿佛得到了什么许可,又试图当着他们的面挥锄头挖墙脚。
太宰治冷哼一声,和中也换了个位置。
不就是聊天嘛,搞得好像谁不会一样。
阿刃:……闭麦,谢谢。
可怜的芝麻酥左耳朵进右耳朵也进,终于明白了活力清炖鸡应该拌四十二号混凝土,塞进中原中也嘴里后容易导致太平洋拥有风暴角,因为把咒术高专用螺丝栓往外拧,所以会得到织田的冷笑话和入学申请。
酥脑过载JPG.
要不还是一人一剑让他们明白一下世间险恶吧。
幸好,不远处的街道驶来一道长长的的车队,都是黑色的凯迪拉克,中间则是一辆奔驰S级,这样的阵仗,几乎是明示了他们的来历——可惜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元气大伤的横滨显然还没从动乱的阴影中走出来。
中间那辆奔驰S级,其实是前任首领的爱车,可惜现任首领森鸥外上任以来不怎么出行,他的“私人行程”一般也不需要调动它来当陪衬——所以,自前任首领走后,它就被完好无损的被保存进了车库。
不过太宰治觉得,其实只是因为森鸥外不大喜欢这辆车而已。
但是现在开出来……
难道那个除了有特殊目标以外基本不挪窝也不需要什么高级座驾的森先生今天终于大彻大悟准备一入黑·道深似海,从此宅家是路人了?
车队缓缓停下。
车上下来的黑衣壮汉们格外精神,昂首挺胸的站成两排不说,还贴心的给地上铺好了红毯,一路延伸向那辆后座空无一人的奔驰S级。
原来是来接人的。
果然,森先生才不会随随便便因为一点“小事”挪窝。
太宰治无所谓的拉着两人转身离开。
既然都来接了,这车不坐白不坐——这边离宿舍可还有一段距离呢。
至于森先生突然抽什么风——说不定是被人一拳砸在了脸上不敢见人所以只好强撑气势呢?
五条悟饶有兴致的看着车门关闭,在其余黑衣人都陆续离场的时候,其中一位走到五条悟面前,恭敬的弯腰行了个礼,说道,“我们首领说,您的邀请,港口黑手党会慎重考虑的。”
“还请您留个地址。”
五条悟大手一挥,将咒术高专的地址留下。
对面是个聪明人,不会把这种东西宣扬的人尽皆知——今天这一手是在宣示主权,告诉他阿刃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但又没把话说死,说是考虑,五条悟却觉得,这事多多少少已经稳了。
咒术界说是好进,实则极度排外。术式,咒力,这些东西最看重天资,而除了天赋以外,最重要的,自然便是血脉。
这便是御三家。
五条悟除了他嘴上挂着的「老师」以外,可还有一个身份——五条家的家主。
如果港口黑手党要切入咒术界,从他这里下手,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余光瞥见一点未落的星光,转头准备去排最早的队,去尝一尝有名的中华街的美食。
车队稳稳的停在了宿舍楼下。
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去见首领。
太宰治顺着拉开的车门下车,略有些烦躁的抬头看了一眼悄悄露头的月亮,明白阿刃去那什么破咒术高专的事情确实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
啧,突然有点烦森先生了。
天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找事不如把他彻底推翻算了!
不明白太宰治为什么突然又不高兴了的中原中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管他呢,折腾了大半夜了,赶紧回去睡觉。
这边是闹完了,应星那边的鸡飞狗跳才刚刚开始。
两张百分百的人设卡带来的可不只是一系列成就和称号,还有两个保底——或者说,两张新人设卡。
红字王者归来,把绿色的崩崩挤到一边去,沧桑的打下一行字。
【因为运行过程中疑似存在系统bug,所以我又回来检修了。】
【哈哈,开心吗,又是七十二小时。】
“很开心哦。”应星笑呵呵的点头,“能和数据结构非常迷人的系统君共事,真的,非常高兴哦。”
【你正常点。】红字把用来拼笔画的「沧桑」调大了点,务必让一爪子打翻世界线还故作无辜的坏猫看清楚。
【你现在看上去像要把我解剖了一样。】
“怎么会呢?”应星心虚的把目光藏了藏,转而聊起别的话题,“那个人物关系永久固定和人物切换功能永久开放是什么意思?”
人物卡面永久开放和人物技能永久开放都说得很清楚,直接从字面意思理解就可以。
但后两个……要是从字面意思理解,那还挺不得了的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破系统运行了老半天结果运行出这个结果,害得我不仅被薅过来加班,还得写一堆文书报告,证明系统运行结果具有合理性。】
红字的怨念都快溢出来了。
此猫害人呐!
简直就像好不容易写了一半还没来得及保存文档结果猫路过的时候恰好一脚踹翻了水杯顺腿让电脑彻底死机了一样。
猫本人不知悔改,满脸无辜。
“人的理解力是不同的,所以还是麻烦你详细解释一下。”应星笑眯眯的说道,顺手按下手中玉兆的录像键。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嗷。】
应星笑而不语。
工作留痕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这个道理在大多数非工作事件中同样适用。
【人物关系固定是说,不论你以后换什么人设卡,在他们眼中,你就是你。】
【当然,就算不穿人设卡,他们也可以一眼认出来你并且自动合理化你的部分性格改变。】
红字熟练的补上后半句。
【别作死,咱好歹稳一点变,多少铺垫一下。要是突然大幅度骤然改变性格,合理化程序也护不住你——小心ooc报错之后产生点什么不可控后果。】
比如小黑屋,小黑屋,还有小黑屋。
【后一个就是说你可以随便切人物卡了。】
【但不建议你在没有固定人物关系的同一批人眼皮子底下这么做。人设卡会一定程度上改变部分显著特征,比如你不可能天天染发换美瞳还反复横跳。】
说的道理。
那要是分成两个人……
【住脑!】
【双开容易精分,你最好别这么干。】
【好了,抽你的人设卡去,我这里不需要你帮忙。】
行吧。
好冷淡的统。
打开抽卡页面,在收获了一堆垃圾的时候,第一张人设卡出现了——
【黄泉·上】
嗯?
什么玩意?
鸣神理瞪大了眼睛,戳了戳上面只有半截的人物卡,转头去骚扰系统。
【别搁那喵喵呜呜的了!这是令使!令使知道吗!很强的!再说了,令使都是上下两张,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咳,你不还有一个保底呢?抽呗,说不准能……】
猫爪它超快的。
她站在黑与白中,倒映着几朵红色的花。
那也许可以被称作花。
【「黄泉」…虽然只是借来的名字,但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记得我做过怎样的事,如此之后…我便是黄泉。】
鸣神理有预感,装备这张卡之后,他,或者说他们,将重新归于完整。
二合一啊……
本来还以为会有两张卡呢。
假装修系统但默默关注猫发现猫好像很失落的红字:……坏了,不存在的良心开始痛了。
可是分割意识保存自我的实验完全失败了呢。
应星可比刃会搞事情多了耶。
猫这易溶于人设卡的毛病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是吧?
鬼知道它抽空回来一看发现应星的扮演值比刃还高是个什么感觉。
当场掐人中JPG.
应星:不存在的好胜心和卷王特质被只有百分之十的扮演值完全激发了呢。
总之,先来张虚无卡消除一下后续影响吧。
再精分下去给猫真整出二重身了可咋办啊。
操着老妈子的心,红字咬咬牙翻了翻自己的私人珍藏——
给猫帅气的甩了张光锥出来。
【啧,大非酋,看在你这辈子都可能抽不到的份上,送你张光锥——这可是拿我私房钱买的,多了没有。】
【五星·虚无:行于流逝的岸】
猫当场喜笑颜开,快乐的捧着光锥换卡去了。
红字:……
真好,除了它的钱包痛痛,皆大欢喜。
哈哈。
养猫可真是件难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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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贷款养猫哈哈哈哈[狗头]
补一更喵,等会再统计还差多少——我有预感应该是要进入个位数了![三花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