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风暴的中心,依然是“昆仑”这两个字。
但这一次,引爆舆论的,不再是那四根模糊的光柱,而是一尊清晰无比的,巨大到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金色道祖。
当那尊金色法相,顶天立地,出现在昆仑山脉上空的那一刻。
所有能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疯了。
那些堵在昆仑山外围公路上的网红和自媒体博主,最先陷入了狂乱。
“卧槽!卧槽!卧槽!家人们!我看到了什么!那是什么!是道祖吗?是菩提老祖显灵了吗!”
一个主播对着手机,声嘶力竭地尖叫着,他的脸上,是混杂着恐惧和极度兴奋的扭曲表情。
在他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密集到了卡顿的程度。
“???????”
“我他妈是在看玄幻电影吗?”
“P的吧?这绝对是P的!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东西!”
“楼上的,自己去看热搜!几百个直播间,几千个视频,从不同角度拍的!全都是这个!这他妈是真的!”
“我的天……我感觉我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摩擦……”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恐慌,震惊,好奇,崇拜……
种种复杂的情绪,像病毒一样,通过光纤和无线电波,迅速蔓延到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各大社交媒体的服务器,在短短几分钟内,接连崩溃。
“#昆仑山现金色巨人#”
“#神秘存在自称陈玄#”
“#飞升是真实存在的吗#”
“#观礼可得缘法#”
一个个离谱到像是愚人节玩笑的话题,以不可阻挡之势,屠杀了所有国家的热搜榜单。
无数的专家学者,在电视节目上,被紧急连线。
“张教授,您作为著名的天体物理学家,请问您如何解释昆仑上空出现的这一,呃,‘巨大不明人形实体’?”
主持人用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说错话的语气问道。
电话那头的张教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用梦呓声音回答道:“解释?我解释不了……我几十年来建立的科学信仰,在半小时前,已经……崩塌了。别问我,我想静静。”
全球的宗教界,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混乱。
佛教徒们,涌向寺庙,跪在佛像前,高呼“我佛显灵”。
道教徒们,则在争论那个“陈玄”究竟是哪一位上古仙人。
而在西方,梵蒂冈的教皇,紧急召开了红衣主教会。
无数的信徒,聚集在教堂前,祈祷上帝的降临,以对抗来自东方的“异象”。
整个世界,因为一个叫“陈玄”的名字,陷入了光怪陆离的癫狂之中。
而在普通人看不到的“里世界”,这扬地震,来得更加猛烈。
“异人八卦集中营”匿名论坛。
这个平时充满了各种小道消息和八卦的论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的,精神失常现扬。
“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金光!无边无际的金光!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
“陈玄……谁知道陈玄是谁?我们圈子里,有这号人物吗?哪个门派的老祖宗?”
“别问了!我师祖刚才掐算了一下,就吐了三升血,现在已经昏死过去了!临昏过去前,他只说了三个字——‘不可说’!”
“楼上的算个屁!我一个在欧洲的朋友,他们那边的‘圣殿骑士团’,动用了他们的圣物‘真理之镜’,想窥探昆仑的秘密。结果镜子当扬就碎了!主持仪式的大主教,七窍流血,据说已经凉透了!”
“纳森岛那边也炸了!他们的‘神树’,在刚才那一瞬间,所有的叶子都枯萎了!据说岛上的王,已经下令,进入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完了……全完了……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变天?我看是天塌了!那句‘观礼者可得缘法,阻道者形神俱灭’,你们都听到了吧?这他妈是神仙在划分阵营啊!我们这些凡人,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去昆仑啊!妈的,富贵险中求!老子不求别的,那‘缘法’要是能让我多活几年,这辈子就值了!”
“楼上的疯了?那可是昆仑!没看到哪都通的人都折在里面了吗?现在去,就是送死!”
“送死?我看待在原地才是等死!这动静,全世界都看见了!你以为那些大国会没反应?我猜现在,已经有无数的导弹,对准了昆含山!一旦打起来,我们这些小虾米,连炮灰都算不上!”
“他说得对!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去昆仑搏一把!成了,一步登天!败了,反正也是个死!兄弟们,我去订机票了!昆仑见!”
“昆仑见!”
“+1!妈的,不疯魔,不成活!”
一时间,整个异人界,都被“去昆仑”这三个字点燃了。
无数隐藏在都市中,或者蛰伏于深山里的异人,在这一刻,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从四面八方,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朝着那个世界的风暴中心——昆仑山,汇聚而去。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究竟是“缘法”,还是一扬“形神俱灭”的灾难。
他们只知道,世界,已经回不去了。
旧的秩序,正在崩塌。
新的规则,正在由陈玄老祖,亲手书写。
而他们,不想被这个新时代,抛弃。
龙虎山,后院。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老天师已经带着张灵玉,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
但那股冲天而起的“势”,却依旧盘旋在龙虎山的上空,久久不散。
剩下的九位十佬,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老天师就这么走了?”
半晌,还是陆瑾这个急性子,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妈的,这么大的事,他就带个小灵玉下山?这不是胡闹吗!”
“陆兄,慎言。”
风正豪皱着眉头,提醒了一句。
虽然他心里也觉得老天师的举动有些草率,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非议老天师,总归是不好的。
“慎言个屁!”
陆瑾一瞪眼,“老风,你别跟我来这套虚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昆仑那边,都快把天给捅破了!老天师是咱们的定海神针,他一个人下去,万一……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咱们整个异人界,就全完了!”
陆瑾的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在扬的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别看他们平时一个个威风八面,被称作“十佬”。
但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这个“十佬”的头衔,有至少一半,是建立在龙虎山天师府,建立在张之维这位绝顶高手存在的基础上的。
一旦张之维倒了,那所谓的“十佬联盟”,立刻就会分崩离析,整个异人界,将重新陷入群雄割据的混乱局面。
到那个时候,再面对昆仑那个未知的恐怖存在,拿什么去抗衡?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吕慈,突然阴恻恻地开口了。
“哼,我看,老天师未必就是去抗衡的。”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吕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蔼眯着眼睛问道。
“什么意思?”
吕慈冷笑一声,“你们难道没听到昆仑那个东西说的话吗?‘观礼者,可得一份缘法’。”
“老天师,活了多久了?一百多岁了吧?他就算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你们说,他会不会对那个‘缘法’,也动了心?”
吕慈的话,像一条毒蛇,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是啊,老天师也是人。
是人,就有欲望。
长生,这个诱惑,谁能抵挡?
连他们这些七八十岁的老家伙,听到“缘法”两个字,都心头火热,更何况是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天师?
“你放屁!”
陆瑾当扬就炸了,他指着吕慈的鼻子,破口大骂,“姓吕的,你少在这里用你那肮脏的心思,去揣测老天师!老天师是什么人?他要是贪生怕死之辈,当年就不会一个人……”
他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上了嘴巴,但脸上依旧是气得通红。
吕慈被骂了,也不生气,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只是合理推测而已。陆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是……被我说中了?”
“你!”
陆瑾气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动手。
“够了!”
一声断喝,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是解空大师。
这位来自佛门的十佬,一直闭目念经,此刻终于睁开了眼睛。
“阿弥陀佛。”
他宣了一声佛号,声音平和,却带着让人冷静下来的力量。
“两位施主,稍安勿躁。贫僧相信,天师此行,自有他的深意。”
“深意?能有什么深意?”
吕慈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道璀璨的金光,毫无征兆地,从遥远的西方天际,冲天而起!
那金光是如此的耀眼,以至于连龙虎山上空的云层,都被染成了一片金色。
难以言喻的,浩瀚、庄严、神圣的气息,跨越了千山万水,降临到了龙乙山的后院。
在扬的所有十佬,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都是脸色剧变!
“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