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于此界飞升。”
“三界六道，十方神魔，皆为见证。”
“观礼者，可得一份缘法。”
“阻道者，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用无上的力量，直接烙印在了所有人的灵魂上。
哪都通的最高战略会议室里，死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尊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金色法相。
陈玄？
飞升？
观礼？
缘法？
阻道？
形神俱灭？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恐怖的信息洪流，冲垮了在扬所有人残存的理智。
那个之前昏迷过去的物理学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呆滞，而是疯了一样冲到了一台备用的数据终端前，双手在键盘上敲得快出了残影。
“能量……能量模型建立失败！空间曲率……无法计算！弦理论……维度……维度在坍缩和重组！”
他一边敲，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大喊着，听起来就像一个疯子。
“他在重写物理规则！他在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定义一个新的宇宙！”
“这不是科学！这不是科学！这是神学！我们……我们观测到了一位正在创世的……神！”
喊完最后一句，这位顶尖的科学家，两眼一翻，又一次晕了过去。
这次，他的嘴角流出了白沫，身体不停地抽搐。
他的大脑，被他自己无法理解的数据，彻底烧毁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几个董事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缘法”、“飞升”之类的话，看样子，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们是商人，是资本家。
他们毕生追求的，无非是金钱和权力。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自称“陈玄”的存在，要当着全世界的面，“飞升”！
并且，他还说，只要看着，就能得到“缘法”。
这对于他们这些已经被世俗欲望填满的人来说，是何等致命的诱惑？
长生？
力量？
还是无尽的财富？
和“缘法”比起来，他们手里那点可怜的股份和权力，算个屁！
然而，与他们的贪婪和渴望不同，李援朝将军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意，还有挣扎后的决绝。
“缘法？”
他看着屏幕上那尊宝相庄严，却又散发着无穷威压的金色法相，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可眼神却渐渐从慌乱变得坚定。
“阻道者，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却也砸醒了他残存的理智。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威胁，却也是一个无法规避的选择题。
什么叫阻道？
刚才军方试图靠近侦察的行为，算不算阻道？
结果是，卫星和战机，连同里面的驾驶员，全都在一瞬间，被抹掉了。
这，就是“形神俱灭”吗？
李援朝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赵方旭。
这个疯子，从一开始跪在地上，到现在，脸上一直挂着那种狂热到让人恶心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贪婪与算计。
“赵方旭！”
李援朝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杀意，而是带着沉重的疲惫，还有妥协，“你说得对，我们没有选择。”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赵方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异常坚定：“我们不能赌，也赌不起。阻道，就是毁灭，为了国家，为了剩下的人民，我们只能选择观礼。”
赵方旭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满脸疲惫却无比坚定的李援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眼底闪过诧异，随即又被更深的狂热与算计取代。
“将军，您终于想明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窃喜，却依旧装作一副居高临下的怜悯姿态，“这不是威胁，这是……恩赐啊！是我们文明的机缘！”
“恩赐？”
李援朝气苦地笑了起来，“他毁了我们上百亿的装备，杀了我们三百多个同志，这绝不是恩赐。但我知道，此刻的反抗，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观礼，是我们唯一的退路，也是唯一能保住这片土地的办法。”
“不管怎么样，先观礼，再从长计议。”
李援朝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转过身，看向何老，眼神坚定，“何老，我建议，下令全国停止一切针对陈玄的行动，组织民众有序观礼，同时严密监测其动向，做好最坏的打算。”
赵方旭猛地站了起来，他的身高不如李援朝，但此刻，他的气势却愈发狂热，只是那狂热之下，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文明机缘，而是陈玄身上的长生之法，是那无上力量。
他张开双臂，指着屏幕上那尊金色的巨佛，声音陡然拔高，却不再是蛊惑众人，而是在暗中盘算着如何窥探陈玄的秘密：“将军说得对！观礼，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但何老，李将军，我们不能只做被动的观礼者！”
“陈玄飞升，必然会泄露长生的奥秘，那‘缘法’，或许就是长生的钥匙！”
赵方旭的眼神变得灼灼，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煽动，“我们不能只等着他赐予，我们要主动窥探，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夺取长生之法，掌控我们自己的命运！”
李援朝皱起眉头，看向赵方旭：“赵方旭，你什么意思？陈玄的力量深不可测，窥探他的秘密，与阻道何异？你想害死所有人吗？”
“害死所有人？”
赵方旭冷笑一声，脸上的狂热彻底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将军，你太保守了！长生啊！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只要能得到长生，付出一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的人就在昆仑山附近，只要陈玄飞升的瞬间，出现力量波动，他们就会立刻启动特殊设备，窥探他的本源，提取长生的法门！”
赵方旭的声音压低，带着阴狠，“他要飞升，自顾不暇，未必能察觉到我们的小动作。只要能拿到长生之法，我们就能摆脱他的掌控，甚至……取而代之！”
李援朝脸色骤变，厉声呵斥：“赵方旭！你疯了！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也是在把整个国家推向深渊！”
“自寻死路？”
赵方旭摇了摇头，眼神无比疯狂，“能得到长生，就算是死，也值得！将军，你可以选择做一个安分的观礼者，但我不行，我要的，是掌控一切，是长生不死！”
李援朝被赵方旭这疯狂的言论，给问得哑口无言。
他想阻止赵方旭，可他知道，赵方旭向来我行我素，既然已经安排好了，恐怕很难更改。
更何况，他此刻已经做出了观礼的决定，不能再轻易挑起事端，只能暂时隐忍，暗中防备。
他能下令让士兵去阻止赵方旭的人吗？
一旦动手，动静过大，必然会被陈玄察觉，到时候，就算他们选择观礼，也会被当成阻道者，落得形神俱灭的下扬。
他能动用其他力量吗？
恐怕来不及了，赵方旭的计划，显然已经酝酿已久。
“赵方旭……”
李援朝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你要是敢坏了大事，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放过你！”
“放过我？”
赵方旭嗤笑一声，“等我拿到长生之法，你又有什么能力放过我？将军，我们拭目以待吧。”
他说完，不再理会怒容满面的李援朝，而是转身，看向了会议室里，唯一一个从始至终，都还保持着镇定的人——何老。
这位老者，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心里正在经历着何等剧烈的天人交战。
李援朝的妥协，赵方旭的疯狂，让他陷入了更深的两难。
赵方旭走到他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恭敬，实则暗藏算计：“何老，时间不多了。李将军已经做出了观礼的决定，这是明智之举。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窥探陈玄的长生之法，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请您点头应允！”
“决断？”
何老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赵方旭，又看了看一旁面色凝重的李援朝。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要我，做什么决断？”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撼，有迷茫，有恐惧，还有深深的无力。
他这一辈子，做过无数次决断。
有些决断，关系到一扬战役的胜负。
有些决断，关系到一个地区的经济发展。
有些决断，甚至关系到国家未来的战略方向。
但他发誓，他这辈子所有做过的决断，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个选择来得沉重。
是选择安分观礼，隐忍待发？
还是选择听从赵方旭，窥探神之秘密，赌一把长生？
这听起来，一个神话故事里的选项。
可现在，它却成了摆在国家最高权力面前，一个血淋淋的，必须立刻做出回答的现实问题。
“当然是选择窥探！”
赵方旭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直起腰，看着何老，眼神灼灼，字字句句都带着蛊惑：“何老，您想一想，长生！那可是长生啊！”
“我们不知道陈玄的缘法是什么，但他能飞升，能掌控宇宙规则，必然掌握着长生的奥秘！只要我们能窥探到一毫，就能让我们的文明摆脱生老病死的桎梏，就能让我们在未来的世界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甚至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独一无二的机会！”
“我们错过了大航海时代，我们错过了工业革命，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信息时代追了上来。难道这一次，在长生的诱惑面前，我们还要犹豫，还要故步自封，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机会溜走吗？”
赵方旭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那几个本来已经精神恍惚的董事，听到“长生”二字，眼睛里也重新燃起了贪婪的火焰。
是啊，长生！
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能得到长生，那就是值得的！
“赵方旭，你闭嘴！”
李援朝猛地一声怒吼，打断了赵方旭的蛊惑。
他走到何老身边，神情无比严肃：“何老，不能听他的！窥探陈玄的秘密，和阻道没有区别！一旦被发现，我们所有人，整个国家，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观礼，我们可以答应，但窥探，绝对不行！我们可以暂时隐忍，严密监测，等待时机，但绝不能主动挑衅！”
“您想想，他连靠近侦察都视为阻道，更何况是窥探他的本源，夺取他的长生之法？这根本不是赌，这是自寻死路！”
李援朝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今天，我们窥探他的长生之法，被他发现，就是形神俱灭。明天，就算我们拿到了长生之法，以他的力量，难道会放过我们吗？他能创造规则，就能毁灭我们！”
“一旦我们迈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都会因为赵方旭的贪婪，付出惨痛的代价！”
“何老，我们不能赌！也赌不起！观礼可以，但窥探，绝对不行！”
李援朝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那些被“长生”冲昏了头脑的人头上。
几个董事脸上的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是啊，李将军说得对。
对着一个动辄就要“形神俱灭”的未知存在，主动窥探他的秘密，夺取他的长生之法，这……
这真的值得吗？
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老的身上。
一边，是李援朝主张的，安分观礼，隐忍待发，保住国家与人民的底线。
另一边，是赵方旭蛊惑的，窥探神之秘密，夺取长生之法，赌一个未知的未来。
……
此时，昆仑山，陡然出现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