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她叫渚向萤,是个特别可爱的女孩。她对生活特别积极向上,总爱穿那条浅蓝色的制服裙。我第一次在秋叶原看到她的时候,就被她深深吸引了……”
山田健一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迷离。
“本来我没想偷拍她的,都怪那天的天气起风了。她在秋叶原街头表演,一阵风过来,把她的裙子掀开……我看到了,一条可爱的浅蓝色胖次,特别可爱……”
他说完,竟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凌皓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内心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这世界上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有些高校里有内裤大盗,专偷一楼女生晾晒的内衣,当时还觉得是变态中的变态。
现在面前这位,偷拍成瘾、恋童癖、跟踪狂,buff叠满了。
山田健一继续说下去,眼神愈发狂热。
“也就是那次之后,我就像着魔了一样……特别想再看到萤酱的胖次。我控制不住自己,开始跟踪她,偷拍她,一天不看她的照片就浑身难受……”
凌皓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保持着面无表情,开口问道:“你知道她家在哪儿?”
山田健一的肩膀猛地一缩,喉结又急促地滚动了几下。
“知……知道。因为萤酱经常很晚才下班,她住的地方比较偏,我也想过,要不要哪天晚上冲动一点,过去……抱抱萤酱,或者……亲她一口。”
他说到这里,突然剧烈地摇头,双手在胸前胡乱摆动:
“但我忍住了!一次都没干过!”
凌皓没接话,而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林溪。
刑侦审讯这块,林溪是科班出身,比他专业得多。
微表情分析、肢体语言解读,那是刑警学院的必修课。
林溪正皱着眉头,把耳机摘下来,关掉了同声翻译。
她用汉语低声说,声音只有凌皓能听见:
“从他瞳孔收缩幅度和嘴唇发白的程度看,不太像在说谎。但他自己承认了跟踪过萤酱,这跟冲田芽郁的口供能对上。”
凌皓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简单,吓唬吓唬就老实了。”
他重新转向山田健一,双臂抱在胸前,语气突然变得漫不经心:
“知道我们抓了二十多个偷拍狂,为什么偏偏把你拎出来单独问话吗?”
山田健一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因为萤酱三天前被人发现勒死在自己家里。”
凌皓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冰块砸进水里。
“据她室友说,萤酱最近这段时间,经常感觉有人跟踪自己。”
山田健一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左眼皮剧烈跳动起来,眼睑像通了电似的抽搐不停,整张脸刷地白了下去,嘴唇彻底没了血色。
“萤……萤酱被杀了?!” 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不关我的事啊!我从来没去过她家!”
“没去过?”
凌皓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语气轻飘飘。
“这谁能说得清呢?你这么喜欢跟踪人家,心里那点想法自己清楚。
某天晚上,你趁着萤酱室友不在,终于忍不住兽性大发,跟着她到家门口,趁她开门的功夫捂住嘴推进去,想干点见不得人的事。
结果萤酱拼命反抗,你恼羞成怒,随手抓起旁边的丝袜,往她脖子上一勒……”
他伸出双手,做了个勒紧的动作,声音陡然变冷:
“活活勒死了她。”
山田健一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狠狠拍在桌上!
他眼眶通红,额头青筋暴起,脸上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凌皓纹丝不动,只是抬了抬眼皮。
他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更深了。
只有冤枉别人的人,才知道被冤枉的人有多冤枉。
而真正被冤枉的人,往往会拼了命地想出无数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他要的,就是这个。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们手里没证据,说的这些也奈何不了你。
但你得明白,你现在是我们重点怀疑对象。警方会顺着你这条线,一点点查,把你过去干过的所有事都翻出来。到时候……跟踪、偷拍、骚扰未成年,这些够你喝一壶的。”
山田健一低着脑袋,肩膀塌陷,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喃喃重复:“怀疑对象……怀疑对象……”
这几个字仿佛戳中了他脑子里某个开关。
他突然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亮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想起来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真正的怀疑对象!有人比我更可疑!”
凌皓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说说看。”
山田健一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紧张地抓着桌沿:
“大概是一周前!对,一周前!我在跟踪萤酱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袭击了!
那人看上去三十来岁,但声音听着挺年轻的,特别怪,长相我没看清,他戴着口罩和帽子。
但他打我的时候,嘴里一直在骂,让我别再跟踪萤酱,否则下次见面就杀了我!”
凌皓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另一个关注萤酱的人?
还是……在暗中保护她?
“你觉得他是谁?”凌皓问,语气依旧平淡。
山田健一用力摇头:“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萤酱的男朋友。我跟踪她这么久,从没见过她和任何男人走在一起,都是一个人。”
凌皓脑海中飞快过着信息。
如果是单纯的好心人,为什么不报警,而是选择暴力警告?
如果是有其他目的的人……
他正想着,山田健一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
“不过我当时被打的时候,正好遇到巡逻的警车!那两个警察停下来问情况。
我知道自己干的事见不得人,就配合那个人说我们是朋友,闹了点小矛盾,但警察还是登记了那个人的信息。”
凌皓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待命的高木拓真。
高木拓真立刻明白了意思,快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山田健一,声音干脆利落:“在哪儿发生的?具体地点。”
山田健一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说:“在……在大田区,池上本门寺附近的那条商业街后面,靠近马込町那边的巷子里。那地方晚上没什么人,路灯也暗……”
高木拓真掏出手机快速记录,同时追问:“具体时间?大概几点?”
“晚上十一点多吧,我记得是十一点左右。那两天萤酱在那个商业街的居酒屋有表演,我……”他说到这里,声音弱了下去。
高木拓真没再看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同时已经开始拨打电话,用东瀛语快速吩咐人去调取那一带的巡逻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