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芽郁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音凄厉得几乎要把喉咙撕破。
“怎么停电了?”
男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动作被迫停下。
他摸索着撑起身体,嘟囔道:“怎么搞的……芽郁酱,别怕啊,我去外边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他摸黑准备下床。
“别走……别走!”
冲田芽郁疯了似的伸手,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求求你……别走!”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和自以为是的温柔。
“芽郁酱这么黏人啊?别怕,我马上回来,很快的。”
他掰开冲田芽郁的手,摸索着往门口走去。
冲田芽郁蜷缩在床上,死死盯着黑暗中男人模糊的背影,浑身抖得像筛糠。
“那你一定要快点啊……”她带着哭腔喊,“我真的害怕!”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愣住了。
不对。
这声音不对!
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男人说的!
那声音……很熟悉。
太熟悉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
“萤……萤酱?”
冲田芽郁的声音抖得几乎破碎。
黑暗中没有回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你……你怎么……”
话没说完,一股不属于任何活人的气息,贴着她的后颈,缓缓呼了出来。
“啊——!!!”
凄厉的尖叫,撕裂了公寓楼的寂静。
公寓大楼的后巷,一道黑影从消防通道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曹阳把压低的鸭舌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带着点得意又故作淡定的脸。
刚才整栋楼突然断电,就是他干的。
作为一名职业侦探,断水断电这种活儿,他闭着眼都能干利索。
毕竟这年头,所谓的私家侦探,接的大多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刑事案件。
更多是替人查老婆有没有在外面偷人,盯梢小三几点出门约会,或者偷拍私生子做亲子鉴定。
要干这些见不得光又得讲究分寸的活儿,不会点撬锁、搭线、剪保险丝,那还叫专业?
曹阳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嘴里呼出一团白气,脚步轻快地穿过巷子,径直拉开停在路边的黑色SUV的车门。
“凌哥呢?”
他探头往里一瞧,副驾和后座空荡荡的,只有陆秋雨一个人窝在后排,抱着手机看得入神。
“怎么就你一个?他俩呢?”
陆秋雨头也没抬,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去遛弯了。”
“遛弯?”
曹阳愣了一下,随即像是领悟了什么。
“噢~懂了懂了,凌哥跟林警官的CP,现在网上可火了。小两口出去散散步,你侬我侬,正常正常。”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眼珠子还往车窗外飘了一眼。
陆秋雨终于抬起头,赏了他一个白眼,但没接茬。
曹阳把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一半,让新鲜空气透进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过身,整个人扒在座椅靠背上,一脸谄媚地凑向陆秋雨:
“大姐头,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那张脸凑得太近,表情又太过殷勤,陆秋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眉头拧成一团,脸上写满了嫌弃:
“你好贱啊,这副嘴脸。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犯恶心!”
曹阳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听说以凌哥为原型的侦探,是你写的对吧?网上挺火那个!”
陆秋雨眉毛挑了挑,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能不能把我也写进去?就我这名字,曹阳,直接用!不用改!要是后面书出版了,火了,我也能跟着沾沾光不是?
到时候我出去办案子,跟客户一介绍,嘿,我就是那本里的曹阳!多有代入感!”
陆秋雨盯着他那张脸,嘴角微微抽了抽。
以凌皓为原型写侦探,最初确实只是她一时兴起,把特案组经历的一些案子用形式记录下来。
没想到发到网上后,看的人越来越多,粉丝涨得比她的黑客技术讨论群还快。
渐渐地,这就成了她除了敲代码、黑服务器之外,最上心的一件事。
陆秋雨慢悠悠地把手机扣在腿上,斜睨着他。
“你又没怎么参与破案,把你写进去干什么?当路人甲?炮兵乙?还是那种刚出场就领盒饭的游客丙?”
曹阳脸一垮,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拍着胸脯保证:
“上个案子确实是凌哥的个人秀,但这个案子不一样啊!我绝对能派上用场!你信我!”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警视厅那边,上个案子的证据固定得怎么样了?我还得给雇主一个交代呢,总不能让人家白等。”
陆秋雨闻言,倒是对这个话题来了点兴趣。
“后面审讯的时候,我真想进去看看那个变态会在审讯室里说些什么?”
曹阳一听,眼睛又亮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表现机会吗?
“大姐头你想去看审讯?简单啊!我跟警视厅那边有关系的!这事儿包我身上,保证让你进去!”
正说着,车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凌皓和林溪并肩从街角转过来,正不紧不慢地往车这边走。
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凌皓甚至还微微打了个哈欠,林溪则低着头在看手机,仿佛真的只是饭后散步消食。
可事实上……
20分钟前。
凌皓和林溪来到了公寓背后。
“这法子真的能行吗?我还以为异人不能随便动用法术,让普通人看见超自然的东西呢。”
林溪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盯着凌皓。
下午凌皓去当地华人扎堆的地方,又买了不少做法的东西。
好在全球范围内,各教派的教徒都不少。
有教徒的地方,就有对应的产业链。
所以这些东西还是比较好买的。
“理论上不行,这里的不行不是不能实现,而是道家千百年来传承的规矩。而且我们做的任何事,地府都是能看见的。”
凌皓话锋一转,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可这里不是神州大地,地府的规矩,在这里不适用,所以我也可以像东瀛阴阳寮在我们神州大地胡作非为那样,在他们这儿搞事情!”
“这里,是我的法外之地!就是不知道这里的神明管不管得着我这根野火了。”
“但是管他妈的,他们敢在我们地盘乱来,我也可以!我来东瀛本就只有三件事……搞事!搞事!还是他妈的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