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刚过,暮色把东京的街道染成暧昧的灰蓝色。
冲田芽郁窝在沙发里刷手机,裙下美腿懒洋洋地搭着。
白色丝袜在灯光下,反射出一丝柔润的微光,衬得脚踝线条愈发纤细。
听见敲门声,她光着脚踩过冰凉的地板,懒洋洋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啤酒肚把宽松的卫衣撑得鼓鼓囊囊,像揣了个小西瓜。
他手里拎着个小纸袋,脸上堆满油腻的笑意,眼睛却已经不老实地往她腿上瞟。
“芽郁酱~久等啦!”
男人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嗓音里带着讨好。
“来的路上路过一家首饰店,顺手给你挑了个小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冲田芽郁接过袋子往里瞥了一眼,是一条亮闪闪的廉价项链。
她嘴角翘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伸手拉住男人的胳膊往屋里带。
“阿拉~主人真是太贴心了~”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男人脸上那点虚伪的客气彻底撕干净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冲田芽郁短裙下包裹着白色丝袜的腿,喉结上下滚动,像只闻到腥味的猫。
“芽郁酱真是可爱捏~”
他搓了搓手,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问。
“不过你这屋子隔音怎么样?待会儿动静大了,会不会被打扰?要不……咱们还是去情侣酒店吧?宽敞,也方便。”
冲田芽郁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维持着甜笑。
她松开男人的胳膊,走到茶几边拿起遥控器摆弄,语气漫不经心:
“这栋公寓住的都是差不多的年轻人,你打扰我我打扰你,互相打扰多了,就等于谁也没被打扰咯~”
她转过脸,冲男人眨眨眼。
“至于酒店嘛……那种地方多贵呀。把去酒店的钱直接给我,咱们在这儿不是更划算?”
男人愣了愣,随即咧开嘴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牙齿。
“对对对,芽郁酱说得对,还是你懂事。”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记得你不是有个室友吗?那个……萤酱?今天没在?”
冲田芽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把遥控器放下。
“萤酱啊~她出去旅游了,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要是让这家伙知道渚向萤就死在这间屋子里,他怕不是当场就得吓得尿裤子跑路。
再说,待会儿还有一个客人要来,去酒店的话时间全浪费在路上,还容易被警察盯上。
上次在情侣酒店被查,那些臭警察狮子大开口,直接讹走了我半个月的收入。
同样的亏,本小姐吃一次就够了。
男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遗憾,又夹杂着某种猥琐的兴奋。
“可惜了可惜了,要是萤酱也在的话,多加点钱,咱们三个一起玩多好。我还没试过跟两个女生一起呢,啧啧,肯定特别美妙……”
冲田芽郁懒得听他意淫,直接打断:“快开始吧,晚上我还要出去喝酒呢。”
男人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他迫不及待地凑过来,粗糙的手掌直接探进冲田芽郁的短裙下摆,贪婪地摩挲着那层薄薄的白色丝袜下浑圆的大腿。
冲田芽郁配合地发出一声娇喘,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被撩拨得情动。
实际上她舌尖顶着后槽牙,把那股恶心死死压住。
这男人的手粗糙得像砂纸,还有一股烟味混着廉价薄荷糖的腥气,直往她鼻腔里冲。
她面上维持着迷离的表情,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能拿到多少钱,下一个客人什么时候到,时间够不够。
如何拿捏男人,冲田芽郁虽然年纪不大,但在东京这种地方摸爬滚打这些年,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她主动凑上去,双唇封住男人的嘴巴。
那股味道更浓了。
她闭着眼,睫毛轻颤,看起来投入得不行,实际上脑子里在想今晚的喝酒计划。
然而——
就在两人黏糊得正起劲的时候,屋子里忽然有些不对劲。
冲田芽郁首先察觉到的是空气。
像有人猛地拧死了暖气阀门,原本还算温暖的房间,温度毫无征兆地往下掉。
先是皮肤感到一阵凉意,接着那股凉意往骨头缝里钻,冷得她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男人也感觉到了。
他松开冲田芽郁的嘴唇,光着肚子打了个寒颤,搓着膀子四处张望。
“芽郁酱,怎么突然这么冷?你家暖气坏了?”
冲田芽郁从他怀里坐起来,光着的屁股接触到空气,那股凉意更明显了。
奇怪。
冬天早就过了,家里也没开空调。
但这间屋子小,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按理说不该这么冷才对。
她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目光扫过房间。
沙发上乱七八糟扔着衣服,茶几上摆着没收拾的杯子和零食袋,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就是哪里不对。
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白天曹阳说的那句话——
“你怕鬼吗?”
切。
怎么可能真的有鬼。
都是影视剧里拍出来骗人的。
冲田芽郁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管它什么鬼不鬼的,赚钱才是正经事。
她配合着男人的节奏,手指在他后背上胡乱划拉着,嘴里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哼哼声,只想快点把这位爷伺候舒坦了赶紧送走。
呵呵呵——
可突然!
一阵笑声毫无征兆地在房间里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有人贴着耳朵根子呵气。
冲田芽郁浑身一激灵,肌肉瞬间绷紧。
身上的男人还以为是自己雄姿英发,让身下的妹子来了感觉。
他得意地闷哼一声,动作反而更卖力了,喘着粗气在她耳边邀功:“芽郁酱……舒服了吧?”
冲田芽郁根本没心思搭理他。
她侧着耳朵,瞳孔微微放大,仔细分辨那声音的来源。
不对。
刚才那笑声,绝对不是这个男人发出的。
男人正喘得跟头拉磨的驴似的,喉咙里除了粗气就是含混不清的荤话,根本发不出那种声音。
那笑声很空灵,飘忽忽的,像是从墙壁里一点一点渗出来的,又像是贴着耳膜边儿上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艰难地转动脖子,目光扫过昏暗的房间。
衣柜、茶几、化妆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当她的视线落在身下这张床时,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对。
这不是她的房间!
刚才两人太投入,滚着滚着,竟然滚到了渚向萤的房间里!
床头柜上还摆着渚向萤没来得及收的化妆品,梳妆台上搭着她常穿的那件浅粉色睡裙。
昨天——
她发现渚向萤被勒死在这间屋子里时,那个女孩就躺在这个位置。
仰着脸,眼睛瞪得老大,舌头微微吐出来,脖子上勒着根细细的绳子……
冲田芽郁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来,顺着脊梁骨一路爬到后脑勺,冻得她头皮发麻,四肢百骸像浸在冰水里。
她声音发颤,手指抓住男人的胳膊,“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去酒店吧?家里太冷了……”
“那怎么行呢!”男人正兴头上,脸上满是不耐烦,喘着粗气压下来,“正到关键时刻呢!别急别急,芽郁酱,我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他完全没注意到身下女人惨白的脸色和僵硬的身体。
冲田芽郁此时已经彻底没了兴致,甚至连装营业都懒得装了。
她身体僵硬地躺着,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的某个角落,脑子里全是昨天那具尸体的样子。
“啪!”
毫无征兆地,房间突然陷入彻底的黑暗。
所有的灯同时熄灭,电视机屏幕的黑光也瞬间消失。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吞没一切。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