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芽郁听到这话，不但没露出半点惊惧或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仰，捂着小嘴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纳尼？主人说的是鬼？”
她笑得肩膀直颤，腰线弯成一道柔软的月牙，蓬松的裙摆随着身体抖动微微晃动。
“在东瀛，遇到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们这里可是盛产鬼片的国家噢～走在路上撞到一两个幽灵，简直比遇到流浪猫还常见呢！”
她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脸上还残留着笑意，但那笑意落进眼睛里，却泛着一种异样。
而且笑声，有点刺耳。
曹阳歪着头打量她，舌尖慢慢顶了顶后槽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审视。
他本来只是想用这句话试探一下她的反应，看看她对灵异这件事的态度。
没想到这妹子心大成这样。
自己的室友差点死在家中，对于她来说，渚向萤已经是死了的人，现场还那么诡异。
这种情况下，她居然一点都不怕，还能笑得出来？
要不说现在的年轻人缺乏敬畏之心。
“行吧。”
曹阳收回目光，往沙发里靠了靠，二郎腿换了个方向。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直接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透露信息？”
冲田芽郁眼睛一亮，刚才被“鬼”话题带偏的注意力瞬间收回。
她直起身子，右手食指绕着发尾慢慢卷动，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浅笑。
自己的小计谋得逞了。
她成功掌握了主动权。
这种从“服务者”到“谈判方”的身份反转，让她整个人都有点飘，下巴不自觉地昂起几分。
“哎呀呀～我知道的信息可太多了呢～”
她拖长了尾音，故意用那种软糯的声线吊人胃口。
“一条信息，卖你们30万好了。不过嘛……我给的信息不包对你们一定有用哦～如果没用的话，欢迎再来我这儿买其他信息～”
30万东瀛元，折合华夏币一万多块。
但她这话里藏着钩子，信息不一定有用。
意思就是她可以随便给几条垃圾信息搪塞，把真正重要的线索攥在手里，等着他们一次次上门交钱。
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曹阳不怒反笑，舌尖从后槽牙收回来，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芽郁酱，我们华夏有句话，叫贪多嚼不烂。你胃口这么大，确定能吞下这口饭？”
冲田芽郁歪了歪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甜腻的笑容，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挑衅意味。
“主人～人哪有能喂得饱的嘛～要是吃不下，就放冰箱里，下一顿再吃咯～”
她顿了顿，轻轻撅起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尾音，但话锋却寸步不让：
“可要是没饭，那才是真的会饿肚子呢～”
凌皓一直没说话，安静得像个摆设。
此刻他忽然站起身，把手里的咖啡杯往桌上一搁。
“这咖啡味道挺一般，还是去楼下喝星巴克好了。事情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走了。”
曹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压不住的笑意，跟着站起身，还不忘顺手拿起自己的外套。
“哎，也是，这地方待久了齁得慌。”
冲田芽郁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眼睁睁看着这两个男人真的朝门口走去，没有半点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这……这不对啊！
她精心排演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喂！”
她猛地站起来，嗓音瞬间拔高，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甜软，活脱脱一副地雷妹被踩到雷的炸裂模样。
“你们什么意思？！”
她咬着嘴唇，脸上的妆都遮不住那股狰狞劲儿，手里攥着喝咖啡配的小勺子，指节捏得发白，仿佛那是什么刀叉武器。
“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渚向萤是被谁杀死的吗？！你们当侦探的，要是破不了案，很丢人吧！”
凌皓脚步不停。
“还有那些警察！我们住的地方没有监控，他们根本查不到谁去过我们家！也不知道渚向萤的那些破事儿！你们别看她平时柔柔弱弱的，她可是经常光顾牛郎店的常客！”
声音在身后追着，带着歇斯底里的尖利。
但凌皓和曹阳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两人走出女仆店，冷风扑面而来，把身上那股甜腻的草莓奶盖味儿吹散了不少。
曹阳双手抱着后脑勺，慢悠悠地走在凌皓身侧，长长地吐了口气。
“凌哥，咱这趟是不是白跑了？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捞着。”
凌皓没接话，步子不紧不慢，眼神盯着前方，像是在思考什么。
曹阳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笑容。
“要不……我牺牲一下？”
凌皓瞥了他一眼。
“我找她们店长，把冲田芽郁约出来。不吹啊，哥们我床上功夫还是很不错的！待我征服了芽郁酱，保管她什么都交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视死如归的壮烈：
“只是吧……她那种地雷妹，说不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我这可是冒着工伤风险，凌哥回头你在粉丝群里，得夸夸我的壮举啊！”
凌皓脚步顿住，转头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嫌弃，没有调侃，只有一种“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的平静。
“不用，我有办法让她主动交代，也不需要你牺牲你的小老弟。”
曹阳愣了一下，随即肩膀一垮。
“啊？不用啊……”
他咂了咂嘴，忽然又嘿嘿笑起来。
“不过凌哥，也不能完全说是牺牲吧……其实这种地雷妹，配合度挺高的。只要把她们哄高兴了，再开始全垒打，她们的表现就会特别卡哇伊～”
他把最后三个字的尾音拖得又软又长，还配上一个浮夸的，眯起眼睛的陶醉表情。
凌皓嘴角抽了抽，加快脚步往前走。
特么的。
我就说每次听这家伙说“卡哇伊”总觉得有点猥琐。
原来是那方面的“卡哇伊”。
既然交涉不成，就只能想点其他办法了。
只是这个办法，是被爷爷禁止的。
但这里不是神州大地，而是小鬼子的地盘。
爷爷的禁令，应该就失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