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萦……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只是,我的脑子好像不中用了。
我明明该害怕的。
可却被他指腹的揉抚,击乱了心弦,散去了理智……
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此时又该做些什么。
血玉棺似又沉进了阴冷的黄河水中——
再睁眼,眼前只有浑浊的黄水与昏暗的水下光线。
有人接住我下坠的身子,揽住我的腰。
像之前那九次一样,与我在水下亲近。
只是与先前九次不同的是,这次,我看清他的脸——
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轻抿的薄唇。
紫衣墨发,束着龙冠,古人打扮。
凤目紫瞳,眼尾上翘,五官立体精致,脸廓棱角分明,像3D游戏里,神庙中塑得最年轻、最好看的那尊神像。
长眉入鬓,浓墨重彩的眸中万千星辰熠熠,微微拧眉,似神像俯首,观亿万红尘……
长得,真好看。
天下无双,美若谪仙。
一双墨紫色眸子,幽若古井,深沉冰冷……
但,在我情不自禁地主动环住他窄腰那一刻后,眼底冰寒渐被沉醉欲色吞噬殆尽。
他情难自抑地低头吻了我。
吻我的那一瞬,他自己都惊了下。
我失去理智,脑中空空的不由自主抬手,捧住他的脸,主动把唇送上去,继续和他接吻……
他一怔,搂着我的腰惊讶质问:“风萦,你看见了本王,还愿意和本王……结婚、做这种事?”
我昏昏沉沉地伏在他怀里,当做没听见他的问题,牛头不对马嘴地痴痴望着他,傻笑一声:“你、长得真好看。”
他脊背僵得更直了,眼底炙热的欲色还未消尽,听罢这话,性感的喉结滚了下:“风萦,想借本王的寿,你也配,本王……”
我盯着他一张一翕的薄唇,昏了头的索性将一双手臂都缠在了他脖子上,不等他说完就忽然亲了他的薄唇一口。
堵回了他的所有话。
他俊脸一红,顷刻再无声。
我头昏目眩地接着夸他:“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男人的呼吸一滞。
他身上像有一股特殊的吸引力,不断诱着我往他怀里攀,往他唇上吻。
没多久,他也无法再冷静了,一把捞过我的腰,恶狠狠地歪头附在我耳畔吓唬道:“风萦,等本王上去,一定杀了你!”
但紧接着,他便开始热情地回应我的吻。
嘴上说着要杀我的狠话,可手却不听使唤地与我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头上的凤冠他嫌碍事,轻手给我摘了。
身上的嫁衣他嫌麻烦,顺便给我扯了……
衣物层层剥落,坠入冰冷浑浊的黄河水深处。
他似是很了解我的身体,知道揉我的腰窝我会哼哼。
吻我心口,我会低吟。
分明就在水下,但我的身子却还能感受到热汗漉漉。
温柔的吻,从锁骨一路往下,吻遍身子每一处肌肤。
他占有欲极强地从后抱住我,灵魂交融的那一刹,他收紧箍在我身上双臂。
身子燥热发颤,贴在我耳边的磁性嗓音沙哑低浅:“风萦,做了本王的人,可就没有反悔余地了。”
随后,霸道吻住我的唇,卷着我的舌,在我口中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
我的指尖在他雪白胸膛上揉出点点殷红。
似瓣瓣桃花,飘落在他莹白雪肤上。
他一贯爱在这种事上贪欢耍赖,这次也不例外。
但随着我们之间的了解渐深,他已不再像半个月前那样鲁莽,横冲直撞了。
一次比一次温柔,懂得如何怜香惜玉。
妈让我听话取悦他,但如今看来,更像是他在学着取悦我……
尽兴无数次后,他灼热的吻将我从头吻到尾。
哪怕我推着他胸膛,神志不清地喊累,他也没舍得放过我。
意乱情迷间,我竟听他贴着我耳畔,破天荒地深情唤了声:“萦儿……”
最后一次被他强行占有,一道震耳欲聋的骇人惊雷猛劈在黄河水面上!
飓风掀起万重浊浪——
而下一秒,不等他从混乱中抽身,他的影廓就陡然散发刺目银光。
瞬间化成一条庞大粗壮、浑身披满墨紫鳞甲,鳞片在浑浊水底流光溢彩,额生两角,蛇身鱼尾,且有四只锋利五爪的……巨龙!
巨龙嘶声咆哮着一飞冲天,冲出泥沙浑黄的黄河水面,于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下肆意翱翔,尽情吼啸——
我怔怔仰头,瞧着水面上这壮观的一幕,视线渐渐模糊……
片刻,整个人都失重地往黄河深处坠下去。
后来,那个怀抱及时接住了我。
男人的手轻轻搭在我脸颊上,沙哑喉音微颤:“本王,自由了……风萦!本王自由了!”
缓了缓,又忽想起了些什么,迅速收回抚在我脸上的大手,冷了语气:
“本王同你说这些做什么,本王怎能忘记了,你是个、没有心的女人。风萦,你的噩梦,就要来了。”
噩梦……
今晚的确做了个噩梦。
被一条龙纠缠了整整一夜,身子疼,腰更疼。
我,这是借寿成功了吗?
我和、一条龙睡了……
不过,没多大事,我只是来借个寿。
和一条陌生龙睡一夜,大不了等我睡醒就翻出棺材不认人。
反正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虽说嫁给了他,成了他名义上的老婆,但我不是必须要和他天天在一起,夜夜睡一起。
我们完全可以当做没这回事,井水不犯河水,顶多以后在择偶再婚配方面有点小麻烦……
不过,我这辈子是不打算再嫁人了。
他是龙仙,他寿数长,等我哪天寿终正寝了,我们之间的姻缘就消散作废了。
所以,这些都是小问题。
何况,这一整夜,他又不吃亏……
心里是这么想的,事实上我也的确这么做了!
次日清早,我推开血玉棺的棺盖,手忙脚乱捞起棺中凌乱的衣衫,成套的嫁衣只随手捡了两件外袍披在身上,没敢看清棺里的东西就着急忙慌翻出玉棺跑路了——
进家门前,我尴尬不已地拢好身上火红嫁衣,勒好龙鳞纹金边腰带。
抬手撩开鬓角乱发别在耳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把自己收拾齐整后,我才走到院门前,伸手准备推门进去。
“妈……”
谁知手掌刚贴上院门木板,门就被人从里用力拉开了。
我昂头,却撞上蛟仙江墨川那双爬满血丝,忧心忡忡的眼眸——
我一怔,看见他的这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等我回过神才发现,蛟仙今天的装扮和以往不一样了。
从前他都是穿着一身墨色古代宽袖长袍子,束银冠,货真价实的古人打扮。
今天的他,身上穿的却是一袭朴素简单、类似于道袍的仿古风墨色长衣。
束发也没用那顶一看就很贵气的银蛟冠,头上仅插了一根枯黄的竹簪。
看来,他为了风柔,已经决定要以凡人的身份和风柔一同生活在槐荫村了。
呵,说来可笑,从前我不止一次请求他在槐荫村现身,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和他一起散步,一起逛街,一起聊天了。
不然,我总是对着空气说话,村里那几位心好的婶子总怀疑我脑子有问题。
再说,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我难不成要一辈子和一个其他人都看不见的老公生活?
那多不方便啊。
可他是怎么反驳我的?他说人妖殊途,各有各的道,我不应该那样爱慕虚荣。
让他现身,被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就是爱慕虚荣了?
他是会法力的仙家不假,听起来确实像我高攀了他。
但称呼再高大上,也掩盖不了仙家本是妖的事实。
我还没嫌他动物仙的身份拿不出手,他倒先嫌我爱慕虚荣了。
然,现在呢,为了能方便给风柔撑腰,他主动现了身。
真没想到,他喜欢风柔到这种地步。
大清早就撞见他,真是晦气。
我拧眉嫌恶地推开他:“别挡道!”
谁知他竟顺手攥住了我的腕,眼底的忧忡霎时被怒意取缔,冷脸理直气壮地质问我:“你又骗我!”
我错愕对上他怒意腾腾阴森恐怖的红蓝异瞳,“我骗你什么了?!”
蛟仙发疯的一把将我拽进院子,往院内走进几步,拂袖就用强悍的法力将院门哐的一声摔关了上。
“你说本尊若不娶你,你就活不过二月二当晚!可现在你不是还好好活着吗?柔儿说得对,你就是故意撒谎妄想博得本尊的关注!”
又是风柔……
我听罢不禁冷笑,挥臂甩开他的手,懒得再忍他了,开口就怼:
“你算什么东西,你的关注是什么值钱玩意吗?
是,我现在的确还活得好好的,我也没有骗你,我是真的需要在二十二岁二月二当晚和仙家结婚借仙家的寿,不然我就会死。
可你不是没有回来娶我吗?我有那么蠢吗,明知道你不会回来,还死心眼等着你。
江墨川,你不借我阳寿,有的是仙家借!天底下仙家那么多,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他愣了下,目光躲闪,拂袖负在腰后,冠冕堂皇解释道:
“昨晚、本尊不是赶回来了么!虽然错过了时辰,可本尊回来时,你已经不在家里了,本尊找了你一夜……”
想了想,他惊慌一顿,再次抓住我的胳膊双眸浸血地着急逼问: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除了本尊,你还能嫁给谁!”
我咬牙忍着怒火,将他抓在我胳膊上的那只骨节青白的手,五指一根一根掰开,再厌恶地甩开。
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已经找到仙家借寿了,江墨川,从今以后你没用了,也别再想用借寿威胁我了,我不怕你了!”
蛟仙那张本就天生自带疏冷矜贵气质的俊逸容颜霎时一白,眸光冷厉的暴怒反驳:
“不可能!你死皮赖脸追在本尊身后这四年,恨不得日日使尽浑身解数讨好本尊,撵都撵不走!
本尊是你一眼便相中,一见钟情的男人,本尊是你坚定不移选择的伴侣。
半个月前,你还求着本尊陪你一起去集上选红布裁嫁衣,你怎么可能会嫁给别的仙家!
风萦,开玩笑,得有个度!”
我揉了揉被他抓疼的胳膊,冷冷呛道:
“你也知道你是我选择的伴侣?你也知道这四年我使尽浑身解数地对你好?
可结果呢,你还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给了我最狠痛的一击。
江墨川,我从前就提醒过你,我不喜欢别人拿我的小命开玩笑。
我还是那句话,你不借,有的是其他仙家愿意借。”
“绝不可能,风萦,你就别骗本尊了!
这黄河边上方圆百里,也就只有我们这九个仙家,除了本尊,剩下八个,谁稀罕娶你?!”
蛟仙不要脸地皱紧眉头走近我一步,自以为是的臭美道:
“风萦,你莫不是昨晚没等到本尊伤心难过跑出去淋了一夜的雨,不好意思告诉本尊实情,才故意编出这些瞎话意图刺激本尊吧!
算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连嫁衣都穿好了。
看在你对本尊还算用情至深的份上,本尊就不计较你欺骗本尊、用生死道德绑架本尊娶你一事了。
二月二既是你四年前就挑好的吉日,虽说被你自己给错过了,但本尊好歹享用了你四年精血供养,本尊并非无情无义之人。
昨晚错过的婚礼,本尊今日便给你补上。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我们过婚礼纪念日,你就能和柔儿错开。
柔儿生性缺少安全感,特殊意义的节日本尊是必须要陪在她身畔的。
若和你同一日成婚,来年难免要委屈你……”
他自顾自说得还挺像一回事,我深呼吸,不禁被气笑出声。
凝视着他那双曾让我痴迷不已的疏冷红蓝异瞳,不耐烦地打断:
“江墨川你够了!我再说一遍我已经找到仙家借寿了,而且从今天开始,我也不会再用精血供养你了,二女侍一夫的美梦你就别想了,好自为之吧!”
他眼底好不容易褪去的几分阴寒顿时又凝了出来,恶狠狠地盯着我恐吓:
“风萦!本尊不喜欢一而再再而三撒谎的女人!本尊不就是昨晚没有按时回来同你拜天地吗?本尊又不是不娶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像柔儿一样善解人意?本尊昨晚误了时辰没娶你,你又没死,矫情什么!
本尊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若再这么无理取闹,就一辈子都别想让本尊娶你!”
“巧了!”
我猛吞了口凉气盯着他的眼睛镇静说出实情:
“你没按时回来,我也压根就没等你!
你说我用自己的生死道德绑架你?那你可真是抬举自己了,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会发疯割肉流血喂养你四年?
要不是为了活命,我头两年会每七天放一碗血吊你的命?
为了救你,我那两年硬是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
你不会真以为你只是长了一张相比于村里青年稍微好看两三分的脸,就值得我拿命去救你吧!”
“可你没死。”
他挑眉,冰冷刺骨的字眼从牙缝里挤出来,攥紧双拳笃定道:
“更何况,借寿给你,需要与你之间有很紧密的因果联系,他们八个就算愿意娶你,你从四年前开始就选了我,特意把我放出来捆绑在身边,与我建立因果。
每隔三日除了要以血供养他们,和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以他们现在的本事,根本无法借寿给你!”
不依不饶地再度拉住我手,蛟仙压着怒意皱眉耐心说:
“风萦,有些事你不愿意承认就算了,本尊可以不同你计较!
本尊没时间管你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柔儿那边还需要本尊,本尊找了你一夜,昨晚又是刮风下雨又是打雷闪电,柔儿肯定早就吓坏了。
本尊还要赶时间去守着柔儿,你少折腾,我们现在就拜堂,速战速决!”
说完,强势地要拽我去堂屋拜天地。
我用尽全力的挣扎反抗,死活不走,气急大吼:
“江墨川你放开我!谁要和你拜堂,你做什么白日梦呢!放开我!”
江墨川也卯足了力气使劲拽我,冷着脸讥讽:
“欲擒故纵?风萦,本尊讨厌同本尊耍心机的女人!
现在你已经没有选择了,是你主动招惹本尊的,结不结婚,借不借寿,决定权在本尊手里!
本尊允你闹一次脾气,但拜完堂后,你得乖乖听本尊的话给本尊老实下来!
对柔儿也要恭敬些,再敢欺负柔儿,就别怪我不给你阳寿了!”
他的手将我腕部勒得阵阵剧痛,指力加重,像是恨不得捏碎我的腕骨。
我被他拽的鞋底在地面往前滑行,又急又气的着急嘶喊道:
“江墨川,我已经嫁给别的仙家了!黄河边上没有其他仙家,不代表黄河下没有!
我妈能从外面将你们九个收集起来背回家,就有法子再给我找个别的仙家!”
他拽我进堂屋的步伐一顿,我趁机添油加醋:
“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风柔,你如果真爱她,又怎么会逼她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没有女人想和别人分享男人,哪怕这个人是她亲妹妹,也不行!”
蛟仙迟疑了两秒,但很快,继续拖着我往屋里走。
没有感情的沉沉开口说:
“柔儿不像你,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我娶柔儿,单纯是为了保护她。
风萦,你不必这么嫉妒柔儿,我承了你四年精血供养,答应过娶你,肯定不会食言,这也是我欠你的。
柔儿说过,她不在意这些。柔儿现在想要的,只是个依靠。
何况百年前的人间,堂姊妹共嫁一夫并不是稀奇事。
柔儿身体不好,嫁给本尊,本尊和她不会有孩子,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本尊娶了你,必不会让你在这些事上吃亏。”
眼见着我就要被他拽进堂屋强压着和我拜堂了,我气急攻心,脑子一热,低头就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吃痛惊叫一声,下意识放开了我的手腕。
我扭头要跑,但一步还没迈出去,人就被蛟仙从后死死抱了住——
“放开我!”我惊恐万分地胡乱在他怀里挣扎,用胳膊肘撞他,用鞋跟踩他脚面。
可哪怕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攻击他,对他来说,也只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凡人和仙家的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放开我!”我恼火地叫哑了嗓子。
“风萦,本尊知道你还在生本尊的气,气本尊昨晚没有按时回来娶你,昨晚柔儿太没有安全感,本尊怕回来早了,她会哭。”
“风萦,不就是晚几个时辰拜堂成亲吗?你怎么这样不懂事!还拿已经嫁给了别的仙家这种话来气我,风萦,你别太任性。”
“听话,今天这堂,你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从现在开始,本尊已经是你夫君了……欠你的,本尊婚后,会补偿给你。”
我要你大爷的补偿!
他不要脸地强行扳过我身子,让我与他面对面,二话没说就要低头来亲我……
我头皮发麻被气到身子发抖,喘息急促,不管不顾地疯狂挥舞双手挣扎反抗不许他接近:“江墨川,你给我滚!滚啊!”
他猩红着眼眶用力把我往他胸膛上按,哪怕被我抓伤脖子与下颌,也还要厚颜无耻地低头亲我——
“风萦,拜完堂,本尊一定要好好教教你,如何伺候夫君!”
“去死吧你!”我胡乱拔下头上一枚簪尾尖锐的金簪,挥手就狠心朝他肩头刺下。
谁知簪尾没入他的肩上血肉后,非但没能逼他放开我,反而还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他大口喘息着无视插在身体内的那根金簪,甚至还主动环住我的腰把我身子猛地往怀里一带,让我手里的簪子再嵌深几分……
顷刻温热的血液就濡湿了我的手掌下端!
“疯子!我已经嫁给别的仙家了!我嫁的那位仙家比你厉害多了!江墨川,你敢动我他会杀了你的!”
“风萦……不许再说嫁给别人这种话,你只能是本尊的!”
说完,他竟然厚颜无耻地开始解我腰带,扒我身上嫁衣……
我顿时怕得脑中混乱,双手冰凉,指尖泛白。
又挠又拽地拼命推开他的咸猪手……
他被我的再三拒绝恼红了眼眸,盯着我狠声威胁:“风萦,别逼我对你用法术!”
我脊骨窜电般一麻,蚀骨阴寒直斥心脏。
可诡异的是,下一秒,我胸前被扯乱的衣襟竟然主动滑下了肩头……
交领衣襟的右领正好卡在了胸口上方。
该遮的,都遮住了。
该露的,也都露完了……
我肩头与锁骨处的团团红痕清晰落进了他的眼里,他顿时面如死灰,脸色苍白的骇人。
如遭雷击般僵愣住,猩红双眼只死死盯着我身上的暧昧痕迹。
我慌手慌脚地拽起衣襟拢好嫁衣,惊魂未定。
两条手臂忽被他紧张激动地握住,他难以置信地颤声问我:“你……身上的里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