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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第249章

作者:蓝天白雪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贾天明闻言微微一怔,心里暗自琢磨:粱拉丽?这名字听着倒和梁拉娣有几分相近,莫非是沾亲带故的?


    那边厢,易忠海在厂里挨了处分,工级连降,三年不得晋升。


    这还不算,往日见面总要客客气气喊声“易工”


    的工友,如今撞见他,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这天傍晚,易忠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院子,人还没进前院,就听见里头议论纷纷,说的正是傻柱办喜事。


    他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赶到中院,果然看见何雨柱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喜气。


    易忠海心头一梗,上前便问:“柱子,你结婚这样的大事,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


    何雨柱正想着今夜洞房花烛,被他这么一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扭头反问:“易忠海,你算我什么人?我娶媳妇还得先向你报备?”


    易忠海被这话噎住,这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人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傻柱了。


    他缓了缓语气,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么?怕你一时糊涂,找了不正经的人。”


    “柱子哥,这是谁呀?”


    屋里走出一位女子,正是粱拉丽。


    她原本在房中歇息,听见外头有人说话,又听到那句“不正经”,顿时心头火起,几步跨到门口,拧着眉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连忙挡到她身前,对易忠海道:“媳妇,别理他,就是隔壁邻居。


    自个儿没儿女,总爱把别人家孩子当自家的管。”


    “绝户”


    二字像针似的扎进易忠海耳朵里,他脸色霎时铁青,指着何雨柱颤声道:“傻柱!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从前是怎么教你的?”


    “长辈?”


    粱拉丽冷笑一声,“我们家姓何,你姓什么?真想当长辈,回去自己生一个便是。”


    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朝粱拉丽打去,却被何雨柱一把攥住手腕。


    何雨柱盯着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想进医院躺几天的话,你尽管试试。”


    易忠海对上他那冷冰冰的眼神,终于清醒过来——如今的傻柱,早已不是他能拿捏的了。


    他狠狠甩开手,丢下一句:“行!往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


    转身便走。


    暮色渐浓,六点多钟,何雨柱领着粱拉丽来到后院。


    贾家一家人刚吃过晚饭,正坐在院里闲聊。


    何雨柱笑着招呼:“天明哥,张婶,两位嫂子。


    这是我媳妇梁拉丽,今儿我俩领证了。


    带了些喜糖,大家甜甜嘴。”


    贾天明打量着梁拉丽,顺口问道:“柱子,媳妇是哪里人?既成了家,往后可得踏实过日子。”


    何雨柱脸上笑意更深了些,答道:“天明哥,她是门桥沟那边粱村的。”


    贾天明从傻柱那儿听了些事,想到梁拉媞,便笑着问梁拉丽:“同志,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梁拉媞的?”


    梁拉丽一听他提起大姐的名字,顿时愣住了,脱口应道:“那是我大姐呀!她在城外机修厂工作,我还打算过两天去看她和我那几个外甥呢。”


    贾天明一听,原来两人是亲姐妹,不由笑了,接着告诉她:“你姐姐已经调来我们轧钢厂了,现在就住在什刹海旁边的家属院里。”


    梁拉丽眼睛一亮,又惊又喜地追问:“真的吗?天明哥,我姐真的调过来了?”


    一旁的秦淮茹听见“梁拉媞”


    这名字,立刻想起厂里新来的那位五级焊工,嘴角似笑非笑地朝贾天明问道:“天明哥,你说的该不会就是前阵子刚调来的那位焊工吧?你怎么会认识她呀?”


    贾天明瞧她那神情,哪会听不出话里的意思,便向众人解释道:“前些日子我外出办事,路过什刹海,看见几个孩子在岸边钓鱼。


    刚要离开,就看见最大的那个孩子被鱼拽进了水里。


    我听见呼救,赶紧下水把他捞了上来。


    后来一问,才知道他们都是轧钢厂职工家的孩子,就把人送到厂里医务室去了。”


    “天明哥!那肯定是我姐家的大毛、二毛他们!”


    梁拉丽脸上满是感激,“谢谢您救了他们!”


    “大伯,大伯,电视要开始啦!快把电视搬出来吧!”


    棒梗写完作业跑出屋,见时间已近七点,连忙嚷起来。


    傻柱一听,眼前忽然一亮,赶紧对贾天明说:“天明哥,这周日我在院里摆两桌,您和张婶、嫂子们可得来啊!”


    说完便拉着梁拉丽往外走。


    梁拉丽被他弄得有些糊涂,跟着出了院子,忍不住问:“柱子哥,我还有好些事想问天明哥呢,你怎么急着拉我走呀?”


    傻柱一边带她往后院去,一边压低声音说:“媳妇,天明哥家待会儿要放电视节目了,咱们先赶紧把后面几家东西送到,一会儿也去他家看电视。”


    “柱子哥,电视是啥呀?”


    梁拉丽从没听过这词,一脸好奇。


    傻柱笑呵呵地解释:“就跟你们在乡下看的露天电影差不多,不过是在家里看的。”


    说着两人已走到聋老太太屋前。


    傻柱朝里喊了一声:“老太太,您在家不?”


    自从易忠海两口子态度变了之后,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中午吃饭时听说傻柱结了婚,她高兴得一直在家等着。


    此刻听见傻柱的声音,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顿时舒展开来:“哎哟,我的乖孙来啦,快进来!”


    傻柱推门进屋,带着梁拉丽走到老太太跟前,笑着说:“老太太,我成家了,这就是我媳妇,梁拉丽。”


    聋老太太就着灯光,仔细端详眼前模样清秀的姑娘,从衣兜里摸出一只金镯子,眼圈微微发红:“乖孙啊,你可算安定下来了……奶奶就是走了也安心。


    这镯子给孙媳妇的,快给她戴上。”


    梁拉丽并不了解聋老太太与何雨柱之间的渊源,只是对方一见面就赠出那样贵重的金镯子,着实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连忙推辞:“老太太,这礼太重了,我们实在不能收。”


    何雨柱见梁拉丽面对金镯并未显露贪色,反而干脆谢绝,心中对她更添赞许。


    他笑着劝道:“媳妇,老太太在我心里就跟亲奶奶一样。


    她既真心要送,你便收下吧。”


    听何雨柱这样说,梁拉丽也不再坚持,接过那枚金镯,向聋老太太道谢:“多谢老太太。


    这是我和柱子的喜糖,您尝一颗,甜甜嘴。”


    聋老太太笑得眼睛弯成了细缝,尝了糖连声道:“甜,真甜。”


    何雨柱又陪老太太说了几句,便道:“老太太,我们还得去别家送糖,明早再来看您。”


    何雨柱离开后院不久,易谭氏便从角落闪身出来。


    见他往刘海中家去,她急忙赶回自家屋中,对坐在堂屋的易忠海低声道:“当家的,傻柱方才带新媳妇去见了老太太。


    老太太竟给了那媳妇一个沉甸甸的金镯子!她是不是动了别的心思,想找傻柱养老,把咱们撇开?”


    易忠海这些年照料聋老太太,固然有在院中树立敬老形象的心思,但更深层的考量,还是看中老太太早年的关系与可能留下的积蓄。


    他早就清楚聋老太太一向偏爱何雨柱,只是从前觉得何雨柱自己都过得马虎,绝非能踏实照顾老人的料,因此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如今何雨柱成了家,情形便不同了。


    想到自家这些年为老太太付出的辛劳,聋老太太竟可能另作打算,易忠海心头火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面色阴沉道:“我去后院会会那老太婆,看她究竟想怎样!”


    易忠海走出门时,院里不少邻居正搬着凳子往前院去看电视。


    他趁无人留意,快步穿过月亮门,来到聋老太太屋前,换上平日的温和腔调问道:“老太太,歇下了吗?”


    坐在床边的聋老太太听见声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她慢悠悠应道:“是忠海啊?正准备睡呢。


    有什么事儿?门没闩,进来吧。”


    易忠海推门进屋,脸上堆起惯常的笑容:“老太太,听说傻柱带着新媳妇来瞧您了。


    不知……您有没有跟他提我那笔钱的事?”


    聋老太太听他开口便是钱,想起这几日易忠海明里暗里的逼迫,缓缓答道:“小易啊,今天是人小两口高高兴兴来看我。


    那种事情,我哪能当着新媳妇的面提?”


    钱是易忠海的命根子。


    见老太太又绕开话头,他脸色顿时难看下来,语气也压不住尖锐:“老太太,这些年我们两口子对您如何,您心里清楚。


    因为何大清那笔抚养费,我们被傻柱逼得几乎倾家荡产。


    如今就求您出面帮我们要回棺材本,您却一推再推。


    我们这些年尽心尽力,您就是这样报答的?”


    聋老太太并未动怒,只平静地看着他,缓缓道:“小易,你们是照顾我不假。


    可你别忘了,你这院里一大爷的位置,还有轧钢厂那八级工的名头,是怎么来的?”


    她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钱的事我记着。


    可眼下傻柱心里还堵着气,我现在去说,非但要不回钱,只怕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小易,你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易中海听完老太太那番说辞,心里连一个字都不信。


    他冷着声,语气里透出明晃晃的威胁:“老太太,您这是看柱子成了家,往后有人照应,就打算撇开我们易家了吧?您可别忘了,当年何大清为什么去了宝城——那档子事,里头可有您的手笔。


    您说,柱子要是知道了,还会不会给您养老送终?”


    老太太听了,脸上不见半点慌,只慢悠悠回他:“小易,如今你在院里是个什么名声,自己心里没数吗?柱子会信你的话?”


    易中海眼神陡然一沉,声音压得更低:“老太太,您这是打定主意要跟我拆伙了?”


    老太太眯起眼,瞧了他半晌,才开口:“小易,不是我不肯帮。


    是你太急。”


    她顿了顿,接着道,“你被带走那会儿,柱子原本是要送你进去吃牢饭的。


    要不是我出面劝,再加上贾家小子在中间转圜,你能这么容易出来?你才刚回家,转头就急着去找柱子要钱——万一他恼了,直接去公安局说不和解,你想过后果没有?”


    这番话像盆冰水,浇得易中海后背发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莽撞,连忙换了口气,低头认错:“老太太,是我糊涂,误会了您的好意。


    明天我就让家里那口子去割半斤肉,给您好好炖上,解解馋。”


    许下这桩好处,他稍停片刻,又道:“时候不早了,您早点歇着,我就不多扰了。”


    说罢,易中海退出了屋子。


    门扇合拢的瞬间,他脸上那点勉强的笑意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片阴沉的暗色。


    另一头,贾天明家的院子里,梁拉娣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屏幕,脸上漾着新奇的光。


    她悄悄挨近身旁的何雨柱,小声问:“柱子哥,这电视可真好看……你们平时天天都能看吗?”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媳妇,往后每晚七点,咱们都能来天明哥这儿看到九点。


    天天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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