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昭继续说道:“还有,公主身上的香粉虽好闻,可终究带了几分药味,想是公主身子弱,一直拿药养着身子。”
他这句话才勾起了喻楚的兴趣,她身子弱,自小服用补药,可是每次服用的剂量都微乎其微,再加上每次用药后,喻楚都会沐浴焚香,久而久之,就是她自己也闻不大出身上的药味。
他与她才见了几次面?怎会闻得出?狗鼻子吗?
“你说的不错。”想不到他观察得如此细致,这种见微知著的人,喻楚还是有几分欣赏的。
“既如此,公主也该好好爱护自己的身子,难以入眠,还是该少瞧这些个杂乱话本,身子本就弱,该穿着厚实些,平常无事还请公主将窗户关牢,免又染上风寒。”
酆昭夺走喻楚手中的话本,只是翻了几页就觉头疼。
这话本内容实在粗俗不堪。
“你我只是盟友,昭世子如此关心本宫,有些逾越了。”被人夺话本子喻楚也不恼,她故作庄重道。
酆昭哼笑,这公主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公主错怪了,您若是短命,在下也难再寻靠山。”上次的事之后,他如今在喻楚面前已是口无遮拦,不管好赖话,想说就说了。
喻楚还真是小看他了,这人平日装得毕恭毕敬,谦谦君子,没想到嘴里会吐出来这么难听的话,也亏他说的出口。
她懒得和他计较,只是提醒道:“过段时日萧何要来,到时你有何事,再寻本宫便没那么容易了。”
说完,喻楚还打量了几眼酆昭的神情,可她看着,这人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是不是他有什么万全之策?
她忍不住发问:“莫非,昭世子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没有,不过…”酆昭看出喻楚眼里的期待,不冷不热来了句:“有缘自会相见。”
喻楚登时兴致全无。
这人还真是一张好嘴,说得满口狗屁话。
下一秒,这人翻出去窗台,殿外的风声小了起来。酆昭把她的窗户也关了。
喻楚骂他,这人可真是没礼貌,跟自己的“顶头上司”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走了,这就算了,还顺走了她的话本子。
她气鼓鼓地吹了灯烛,钻进被窝。
酆昭把偷来的话本子塞到袖子里,又一次望向云舒殿,不禁怀疑自己。喻楚这人矫情又事多,怎么就选了她当了盟友呢。
如今后悔,只怕来不及了。好在她还有些义气,又是睚眦必报,满心坏点子,做个盟友倒也有趣。
想到这里,酆昭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哐当哐当一阵声响吵醒了竹板,他这才想起来,酆昭还未回来,哪里来的声响?
那声响可不就是库房传来的嘛,莫非殿里进贼了!
他就知道,世子爷周围出了什么事还是得靠他竹板大侠。
想到“建功立业”,竹板立马抄上家伙,壮着胆子进了库房,只见酆昭正在一大堆箱子里翻找着什么。
哪里有什么贼,这不就是自家世子吗。得,这趟白来了。
“世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东西明天再找吧,您病还没好全呢。”竹板的哈欠飞得满屋都是。
“闭嘴,滚回去睡你的觉。”酆昭找不到东西本就心烦,竹板又偏会往他枪口上撞,他不骂他骂谁。
“奴才陪您一起找。”
主子还没回去睡呢,竹板可不敢自己回去。
“中成秘药,只找这本书听到没?”酆昭提高了音量,往纸上写了四个大字。
要说酆昭从北朔带来的珍宝,比起送给东宁的那十几箱子贡品,这些书才是真正少现于世的宝贝。两人翻了半夜,终于看到那四个黑的发亮的大字,竹板已经是困的睁不开眼,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要紧的事还没做完,酆昭怎么能睡。他记得这书里头有治疗梦魇的法子,总归眼下他与喻楚是盟友,把这方子给她,就当送她个人情。
待到酆昭抄好方子,天边早已大亮。
他从袖子里掏出来那话本子,将药方夹在里面,不知又要走哪去。
喻楚醒来,依旧是日上三竿,她本想开窗透透气却被葵姑拦住,葵姑一面劝解她一面用力关紧窗户,生怕一丝风透进来。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咦殿下,这不是您的话本子吗?怎会跑到这里?”瞧见地上的东西,荟儿忽得眼睛一亮,拾起来那话本子。
喻楚怎么记得,昨夜这话本是被酆昭拿了去,莫非酆昭中间又来云舒殿了?还专门跑一趟来还,他也不嫌麻烦。
该说不说,这男人到了晚上精力就是旺盛。
喻楚接了话本,兴致勃勃地接着昨天的内容往下看。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才瞧见夹在里面的纸条。
她本以为是酆昭有什么消息要传给她,拿出来那纸条仔细端详,才发现是个药方子,喻楚吃了这么多年药,还是头次得见这么古怪的方子。
这能管用吗?莫非酆昭想毒死她?
管它有用没用,反正喻楚是不敢吃,她把方子交给小安,命她找个太医辨辨。
福安已经来了三趟了,前两趟都不赶巧,喻楚睡得正香他也不敢打搅,这次终于看到喻楚醒了,福安赶紧请喻楚到鸿德殿去。
“哎哟我的殿下,昨夜不是提醒您了,今日萧家要入宫,您得随王上一起迎接,这下好了,王上自个已经应付快一个时辰了,萧家本就不愿二公子进宫,您今日如此怠慢,那萧家定会记恨上您,想到这里,老奴这心里哇七上八下的。”
喻楚只想着酆昭的事,竟把萧何给忘了。恐怕萧家对她已是颇有微词,这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睡觉的福分喻楚既享了,她自然少不了作一出戏。
“无事的福公公,我自有办法。”喻楚脑瓜一转,计上心来,俗话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他酆昭的药方子来得还真是时候。
喻楚默默在心中为他记上一功。
想到要迎客,她拐回殿重新打扮一番,从书架里“随手”抽了两本书而后心满意足地出了殿。
小公主前脚刚被人搀扶着坐上轿辇,后脚就睡了起来。
等到了鸿德殿,喻楚又恢复平日里的高贵模样,等看到喻文渊,她又立马“二十四孝”女儿托生,守着她父王那叫一个寸步不离,喻文渊乐得陪她作戏,嘴都快笑烂了。
喻文渊先行入座:“今日座上无君臣,只有咱们两家子人,萧大人不必拘礼。”
福安领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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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坐在了萧何旁边,喻楚知晓,这是福公公想让她补救自己明懿长公主的名声呢。
她便也顺着说道:“萧二公子千金之躯,深入宫中,只为护本宫周全,本该早早相迎才是,可惜本宫的身子实在是不中用,这不,昨个才试了昭世子的方子,今日就困死鬼托生,睡到这半晌才醒,白白让萧大人等了这半日,实是对不住。”
“阿楚啊,那方子可找人验过了?你身子弱,入口的东西可马虎不得。”喻文渊一听说喻楚吃了别的药,顿时警醒起来。
“父王,儿臣定是验过无事后才敢服用的,父王您就放心吧,您看我今天一觉睡到大天亮,气色多好。”
喻文渊凑近看喻楚的眼睛,还如往日般亮晶晶的,脸上气色瞧着确是好了些。
他本就心疼喻楚睡不好觉,也因此没少寻觅良医,可都无效而终,今日突然得了良方,叫他怎能不喜。
“难为昭世子费了这番心思,改日本王定亲自上门答谢。”
喻楚又悄悄瞅了眼那萧大人的脸色,果然好多了,这装病就是有用。
萧逸昂又不是傻的,他虽对喻楚有几分怨言,可那毕竟是公主,公主“梦魇”了这十几年,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良方,睡了场好觉,只是“不巧恰”好赶上他带萧何入宫,这怎能是公主的过错。
毕竟公主梦魇人尽皆知,睡上一场好觉的时日是少之又少,就是单看瞧王上那心疼的样子,萧逸也不能不合时宜地心有不满。
“小安,把那兵书拿来。”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的,把人惹了怎能不赔礼道歉,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的道理喻楚还是懂得的。
“听闻萧二公子武艺高强,正巧本宫殿中尚存楚部几本兵书,本宫是个笨人,看不了这些精细东西,倒不如借花献佛将这兵书赠与萧二公子,还望公子不嫌弃。”
萧何还没说话,那边萧大人可是开心的合不拢嘴,对喻楚的怨言那是一点都没了。
这谁不知道,楚部兵法只传族人,外人求都求不来,更别说学了。
能得这两本书,这趟也算他萧家赚了。
萧逸昂极为明显地向萧何投射眼神,喻楚觉得好笑,也顺着他看向萧何。
萧何显然没他爹那么“鬼迷心窍”,只听他推辞道:“微臣惶恐,效忠殿下本就是微臣的职责所在,若臣收了这书,则是为利所驱,臣心中羞愧,还望殿下收回成命。”
怎么说他这些话呢,不光礼数周到,那眼里话间简直就四个字,心诚至极。
也让喻楚重新认识了他。
这萧何,是个人才,也不算枉担这京城第一公子的虚名。
喻文渊听了这话更是喜的不得了,他果然没看错人,这萧何有几分骨气。
萧何相貌才华样样出众,他本就有意培养萧何和喻楚间的关系,感情有了,他以后自然好把他许给喻楚作夫婿,两人成婚也就是他一道旨意的事。
喻楚可不知道她父王心里有这么多盘算,散了宴,她又找到萧何,他此时在湖边蹲着,手里攥着石子,出神地向水里扔着。
看着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却拿着石头子在湖边蹲着打水漂,喻楚盯着他的动作看了许久。
他还真是跟这京城中的贵公子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