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楚望着面前三人红肿的眼睛,没良心的笑了起来。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是啊,她虽没有母亲,可葵姑自小像母亲一样照料她,早与母亲无异,她虽没有玩伴,可小安和荟儿和她一同长大,早就成了知己姐妹,她有尊她敬她的弟弟,有疼她爱她的父王,还有视她为心肝的外祖。
她能每天无忧无虑,高高在上做她的明懿长公主,只是因为有这些人伴她左右,护着她,爱着她。
如今的喻楚,想着眼前为她日夜操心的人们,幸福极了。
得知喻楚醒了,喻稷第一个赶来看望。
喻楚本以为他会内敛些,可没想到喻稷一个大小伙子,看到喻楚的第一眼也是和其他人一样,哇哇大哭起来。
看来还是高看了他。
喻楚没好气道:“没想到竟是稷弟弟第一个来看望我,来便来了,为何带着这副丑模样,未免扫兴。”
她抬手拂去喻稷脸上的泪:“男儿有泪不轻流,阿稷,今后你要学着坚强些。”
“阿姐,都怪我不好,没能好好护着你。”怕喻楚累着,喻稷自己掏出帕子擦拭脸上的泪。
“我发誓,今后一定好好习武,护阿姐周全。”
喻楚全然不听他的话,自顾自摇头晃脑的左右张望。
“怎么就你来看望我?父王呢?”
这长公主,真是娇惯着长大的,刚醒就耍小脾气,吵着要父王。
“阿姐昏了这几日,肯定不知道,父王在为阿姐挑选近身侍卫呢,您这一次,可把人吓惨了。”
喻楚身边确实没有什么功夫好的,可是近身侍卫的事,她从没听喻文渊说过。
“挑了谁来?”
“我听闻,是萧家二公子,就是京城有名的那个。”
提到那萧家二公子,喻稷一脸好奇,这人名气虽大,但他还从没见过萧二尊容呢。
“父王真是老糊涂了,怎么挑了个贵公子来?”喻楚有些担忧,万一那萧二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要让人把她脊梁骨给戳穿。
“瞧着阿姐还不领情?那萧何可是文武双全,一身功夫比宫里的武师傅都强上不少,萧大人可是不舍得让这么个宝贝儿子进宫,老两口在家哭了好久呢。”
喻楚心思飘飘然,耳朵听着喻稷的话,脑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
究竟忘了何事呢?
……
终于想起来了。
酆昭!酆昭人呢?
“酆昭呢?本宫都落水了,他连看望都不来,想必在哪里快活呢吧。”
见喻楚对酆昭偏见那么大,喻稷耐心解释道:“阿姐,你这回真是误会昭世子了,他一直护着你,你们被人打入池子里的时候,他抱着你在下面垫着,被那池子里的石头压得满背是血,光是看着就骇人。”
想起酆昭本就瘦弱的背影,喻楚心头一紧。
明明是他救了她,她却总把他想得那么坏,实是不应该。
“他现在人呢?”
喻楚拍着头,好像用这种方式能让她想起来什么一样。
“还在云霄殿躺着呢,改天我和阿姐一齐去看望他,他定开心极了。”
“谁派来的刺客?”
能遁入后宫刺杀,当然不是寻常杀手。
喻楚现在想想仍觉有些后怕,还好自己命大。
“父王怀疑是北朔派来刺杀昭世子的,已经命大理寺彻查。”
“哦?北朔来的。”
“这世子还挺讨人“喜欢”的。”
都把酆昭扔到东宁了,还不放过他,真是看不出,原来北朔人这么“在意”他们的世子爷。
“来人,更衣。”
“阿姐才刚醒来就坐不住了。”明明是他在殿中日日为他的阿姐祈福,喻楚醒后却第一个要找酆昭,喻稷心中隐约有几分不满。
因喻楚病着,眼下出门唯恐受凉,荟儿和小安准备的全是厚重衣物。
喻楚撇了撇嘴,一件也没看上,她吩咐小安找些轻薄的衣裙。
几个人一吨东翻西找,才找到一件看着轻薄可还算暖和的衣裙。
好不容易等喻楚更衣梳洗完,葵姑要给喻楚盘发上妆,她一会儿嫌弃头发太精致了,一会儿又说妆太艳了,改来改去,喻楚竟是把自己倒腾出了一副病西施的样子。
喻楚看了看镜子里素的可怜,憔悴不堪的自己,这才满意的出了门。
不错,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喻稷在后头跟着,终有几分不放心。
喻楚身子本就羸弱,病还未好全,怎么能这么作贱自己的身子,他连忙让荟儿拿上雪狐掐丝披风,不等喻楚反应就披到了她身上。
“云霄殿近得很,哪里就这么娇贵了。”喻楚憋屈的小声嘟囔。
这才刚入秋,喻稷就给她罩上冬日里的物什,喻楚觉得肩上热的很,一点也不想披那大狐狸皮。
喻稷却是很中意那“狐狸”,生怕她会脱下来.一路上不知道叮嘱了她多少遍:“阿姐先披着,等到了再摘下来也不迟。”
算了,喻稷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喻楚不好再吼他,只得加快步子。
早些到云霄殿,便能早点脱下这层皮了。
眼看到了云霄殿门口,喻楚使给荟儿一个眼色,那狐狸皮立马就爬到了荟儿手中。
长公主进殿容易的很,没人敢拦着她,喻楚带着喻稷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云霄内殿。
里头,竹板正在服侍酆昭喝药,听到脚步声,酆昭警醒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喻楚面色苍白,身上只着了件薄衫,浑身上下那叫一个素得可怜,她又生的瘦弱,此时瞧着病恹恹的,让人看起来心疼极了。
饶是竹板也没见过这公主如此可怜的模样,更别说酆昭,他早就已经思忖着。
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这公主今日又想耍什么花招。
还真是楚楚可怜,跟那北朔的珏夫人有得一拼。
光看这副病容,跟她比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喻楚救了酆昭。
“本宫今日来,咳…咳咳…是想谢过昭世子的救命之恩。”
喻楚弱风扶柳一般上前为酆昭掖紧被子,说一字咳三次。
没料到她上来就做这么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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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动作,酆昭身上一颤,不过仅仅寒暄几句就摆出送客的架子来:
“公主无碍就好,只是在下伤了筋骨,无法亲自送别,还望公主体谅。”
喻楚这副模样,哪里像没事的样子,而酆昭好似看不见一样,话里意思竟要赶她走。
听到他的话,喻楚一行人脸上实是有几分难看,尤其是喻稷,简直下一秒就要骂上一句:他真是不知好歹!
可喻楚却满意极了,看来她心中盘算的什么,这酆昭都一清二楚。
酆昭在喻楚下面垫着,受的也仅仅是些看着吓人的皮外伤,更别说喻楚有他这么个人肉靠垫,撑死也就气短受凉,昏睡几日罢了。
今日她刚醒,就故意打扮成这样来看望他,分明是想让全宫上下都知道她明懿善良大方,不拘小节,礼待客人,哦不,救命恩人。
再一个,若酆昭猜的没错,他们结盟的事,喻楚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在外人看来,两人关系越差越好。
果然,荟儿悄悄递给竹板个什么东西,而后随着喻楚一行人离开了云霄殿。
待到人走远,酆昭才打开那纸条。
上面是一行俊秀的字体。
“晚上想个法子到本宫寝殿,有事相告。”
竹板看到那信上内容,不由得想入非非。
不得了了!这长公主竟敢私会外男!她可真是不守妇道,处处出格逾矩。
这以后谁要是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但他家世子爷好似很期待,短短一句话,酆昭来回反复观摩,看不够一般。
云舒殿内,喻楚卸了妆容,拆了头发,早早把侍从都撤了,自在地躺在摇椅上看着话本。
酆昭刚翻进云舒殿外,就看到喻楚房里窗户大开着,透着黄亮的光。
这病秧子公主,身体不好,还专爱作贱自己身子。
他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愤。
他一个翻身钻了进去,不远处,喻楚就正对着窗户在摇椅上躺着,见他来了,逗笑道:怎么样,本宫待你不薄吧,知晓你还伤着,特意给你留着近道。
酆昭关了窗户,走到喻楚面前,十分自觉的坐了下去。
“找我来何事?”
“你果然会武功,那刺杀那日你为何不出手,反而一直躲着?”
喻楚哼笑起来,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想是北朔人也不知这酆昭会武功,毛头世子瞒得倒真是好。
“看来昭世子还给自己留了底牌呢,本宫本想提醒你那杀手是北朔派来的,如今看来,想必昭世子也早就知道。”
“公主说笑了,在下不像公主,惜命得很。”
“哦?那你倒是说说,本宫怎么不惜命了?”
喻楚翻看着话本,随口一句话,让人听着有些挑逗的意味。
“在下闻着这香,很是镇静安神,想是公主常年多梦少眠才专门点了这香助眠。”
“本宫还以为昭世子有什么本事,本宫梦魇的事,王宫上下人尽皆知,算不得什么稀奇。”
喻楚说的轻松,以为他是提前打探了自己,丝毫不在意酆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