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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温馨的家

作者:奶油霸天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最近社会不太安定。


    失踪案接连出现,凶杀案也多得离谱。最诡异的是,很多案件没有后续——警方通报只写“仍在调查”,然后就没了。


    虽然早就知道帽子的无能,这种情况还是会让人不舒服。


    群聊里总是要转“注意安全”的提醒,辅导员也发通知让大家尽量不要夜归。


    对于那些住宿舍的同学来说还好,可我是单独在外面住的,哪怕就是在学校旁边走路十几分钟到大门的地方,我也依然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我告诉自己,这小区有门禁,周围更是商业街和居民区,哪里不安全我这里都会很好的。


    早上七点半,我关掉闹钟。


    昨晚刷手机到凌晨两点,各种案件分析帖越看越毛。评论区里冒出来好几个不知真假的神经病,发一些语焉不详的乱码,更是让人精神紧张。


    赶紧洗漱出门了!


    走在路上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公寓楼。阳台窗户反射着晨光,一切正常。


    别胡思乱想了,上学要紧。


    可是教室里人也太少了吧...


    虽说是早八,懒得起床的学生可能会等到课间才偷偷地过来,或者索性翘掉,但从来没有少到这种程度。前排几乎空了一半,后排人坐得更是零零散散的。我迟疑地往常坐的位置走,发现熟悉的几个人都不在。


    她们可从来不逃早八。


    掏出手机,我赶紧给她们发消息:“你们怎么没来?要不要帮你们答到?还是请假?”


    为了给自己壮胆似的,我还粗声粗气地发了条消息:“说话!”


    完全没有人回,而教授已经开始点名。


    他的语气有点不耐烦。或许是因为人太少,教室里回声显得格外明显,每一个名字都被拉得很长。


    “A同学。”


    没人答。


    “B同学?”


    没人答。


    一个个耳熟的名字被念出来,却像是掉进了空洞里,没有回应。


    不是吧?姐妹们,你们倒是好歹吱一声,别让我不敢做好人啊...我盯着手机屏幕。


    手机总算是震了一下,发消息的是平时熬夜程度与我都不遑多让的那个。


    我皱起眉头,这发的什么东西??


    “厄/zz西你。”很快又跳出来一条,“西西你厄…不在厘#苗。”


    “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在对话框上面滚过,半天什么都没发出来。


    我飞快打字:“你怎么了?是发烧了吗?那我给你请假了啊...”


    但不等我机智回应教授,教授已经怒气冲冲地点完名,给所有这些人都记了缺席。他近乎是咆哮着说每个人只有三次机会,超过的直接取消考试资格。


    我强迫自己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姐们儿可能真是烧糊涂了,之后拿着温度计记录之类的找老师解释清楚应该就行了。


    我得上课。


    好像好好听课、服从管教就能让我平静下来一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教授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沙哑。讲到一半,他忽然停住。然后咳了一声。接着又咳,声音越来越急促。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转过去,只见他弯下腰,用手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


    下一秒——一抹刺眼的红色从他指缝里渗出来。


    血。


    可不是一点点,而是那种明显不正常的、大量的顺着手腕往下淌的血。


    教室一瞬间炸开。有人尖叫,有人冲上去狗腿地要去照顾教授。


    我则比所有人都先站了起来,我甚至来不及思考,就已经冲出了教室。


    走廊很空,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我几乎是跳着下了楼。直到冲到自行车棚旁边,我才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等等。我在怕什么?


    教授咳血,最多是突发疾病。校医会处理,救护车也会来。教授平时看着身体就不太好的样子,说不定今天是被气到了呢?


    我又不是当事人,为什么我要跑?


    迷茫地看着空荡荡的校园,站在自行车旁,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在理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前,我身体里一些敏锐的感知正在叫嚣着让我快点离开这里。


    我尊重自己的感受。没有回校门口的那个公寓,我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家。我报了地址。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家里是安全的。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只要回到家,一家人在一起,总算有个安生。


    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略过,我的呼吸渐渐平复。可我又意识到,我现在正和一个陌生人共处在极小的空间里,而她还是那个执掌方向盘的人。


    一路上我都绷得笔直。


    司机是个很利索的中年人,头发扎得很紧,用发网罩住。后视镜里偶尔能看到她的眼睛,但她完全没有对着后面的我哪怕不经意地扫上一眼。她开车很稳,更没有多余的闲聊,这一程,说实在的很舒服。


    那点害怕她会像教授一样猛然咳嗽吐血的莫名恐惧总算停歇了。


    等到了家,我不得不为之前对人家的那种带着些恶意的观察感到羞愧,因此我没多犹豫,下车前开口道:“阿姨,要不今天别再出车了。”


    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一时语塞。难道告诉她,是我的第六感在疯狂报警吗?


    “最近…好像有什么传染病。”我勉强笑了笑,“学校今天人特别少,老师都咳血了。”这也不是瞎话。


    司机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慎重。她没有反驳,轻轻点头:“行,那我小心注意,先回家看看。谢谢你啊小姑娘。”


    看到她认真思考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安心了许多,这就对了,这个世界是充满着爱与和谐的。


    我快步跑着回到自己家。


    门一开,家里的香味立刻扑面而来。


    是炒肉馅的味道。


    奶奶正坐在餐桌旁擀面,妈妈和爸爸在一旁坐着包饺子。


    “哟,大学生怎么突然回来了?”奶奶笑着问。


    我站在门口,忽然有点想哭,只好含糊道:“没课了呗。”


    她们没有追问。我家里人这点就特别好,哪怕觉得你不对劲,只要你不说,她们就尊重你的主观意愿。


    “先去洗澡,正好你洗完了第一锅饺子就好了。”妈妈说。


    好的。


    不过我还是有些神经质地检查了一圈门窗,把常年开着的厨房窗户也给锁好。


    我再看了一眼家人,她们的脸都很红润,健康活力,一切如常。


    到了这时,我才真正松了口气。


    热水打开,蒸汽慢慢升腾。水流冲在肩膀上,我的神经总算舒缓下来。


    可能真是太累了。


    最近那些恶性案件太多了,网上说什么的都有,难免被带节奏。我又一个人在外住,压力无处释放,更是容易捕风捉影了——课堂上那一幕也许只是巧合,可怜的老师。


    我在水雾里闭上眼。


    淡淡的血腥气被我嗅到。


    看着被冲进下水道的血渍,我感慨自己的生理期真是太听话了,从不痛经不说,这次更是直到我到家了才来找我玩,没给我造成一点点的狼狈和麻烦。


    换上软乎乎的睡衣时,饺子确实已经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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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调的大饺子是我最爱的。五花肉剁得细腻,肥肉在齿间发出脆响,瘦肉韧韧的像在嚼丸子,这样的肉馅儿混着开年才冻的鲜槐花,更是清馨解腻。


    这次的做法还有不同,是先酱烧了一半的肉馅再混进生肉馅儿里的,浓油赤酱的,味道就更足了。我们家以前没有这样做过饺子,但我奶奶爱刷手机去学人家鼓捣的新鲜玩意儿,所以这也不稀奇。


    我是爱吃醋星人,哪怕妈妈催促说这样做的饺子不需要蘸醋也足够滋味赶紧坐下先尝尝,我还是慢悠悠地哼着歌倒了小半碗醋。


    桌上四双筷子整齐摆着。


    她们都坐好,等我动第一筷。


    “快吃。”奶奶笑着。


    她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温柔。慈爱。专注。


    专注得…过了头。


    不至于吧?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


    妈妈爸爸往往两个月才会集中休假回家一次,因为她们早就调去了总部,不在老家上班。


    怎么这次全都在?


    我抬头,看到她们的笑容没有变化。


    三张一模一样的笑脸注视着我。


    “我有点晕车。”我轻声说,“想先睡一会。”


    她们倒没有阻拦,也没有劝我先吃一点。可是比这更糟的是,她们的目光没有移开片刻,直到我走进房间,大门把她们给物理隔绝在外。


    就像知道我逃不掉一样!


    把能够搬得动的东西都用来堵住门,我的手在发抖。我开始疯狂搜索新闻,输入“失踪”“传染”之类的关键词,结果昨晚还疯狂讨论的网友们,今天一个个地都删号注销。


    我听见外面脚步声,是爸爸在敲门。


    “爸爸要下楼散步了,要不要买点什么吃?”这确实是我爸的口吻。


    “不要。”我尽量自然地说,“我睡了,别吵我。”


    脚步声离开,可过了一会儿,换成妈妈来敲门。


    “猫是不是在你房间?好像找了她半天呢。”


    猫。


    我猛地想起来,从进门到现在,我也都没看见猫。自从出去上学,高冷的小猫总是格外珍惜我回家的时间,会一直不远不近地陪着我,哪怕她一时没有意识到回家的是我,也早该从被窝里钻出来看我才对啊。


    而且,今天的阳光这么灿烂,它一般不都是趴在我窗台晒太阳吗?


    今天没有。


    “在我这。”我随口答,敷衍了外面的人,“我睡了,别吵我!!”


    我也是真的希望猫能在我屋里 ,这样好像我就有了伴儿一样。


    我跪下,趴在地上。


    果然。


    就在床底角落里,猫咪缩成一团。耳朵紧贴脑袋,成了飞机耳,看起来她在发抖


    她也在害怕。


    我自私地伸手,想让她快点出来,聪明的小猫不上当,自顾自地往更深处退。


    好小猫、好小猫...出来陪着我吧...我近乎是祈求一样再轻声地碎碎念,结果只是因跪趴太久,我开始胸闷,大脑充血。


    我猛地站起,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黑光。


    几秒后,视野恢复。


    我的目光正直视着窗外。


    这里可是二十楼,窗外理应是城市的天空。


    可此刻,那张我奶奶的脸正贴在玻璃外面,皮肤被压得扁平,嘴张开,满口尖牙。


    密密麻麻、细小锋利。


    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浑浊的白。


    她的嘴一开一合,玻璃隔绝了声音,但我听到了什么。


    哦,是玻璃正在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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