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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鬼压床

作者:奶油霸天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所谓鬼压床,是有科学严谨的解释的。


    医学上说,这叫做“睡眠瘫痪”。对于部分人来说,由于白天精神压力大、作息极不规律,就很容易产生这种情况。患者在睡眠眼动最频繁的时候被大脑强制“唤醒”,可是身体还在沉睡状态,这样意识与身体状态的不同步就会让人有强烈的“被困住”感。


    与此同时,大脑中负责做梦的一部分还在活跃运转,那么基于一些文化背景和个人因素,产生鬼压床症状的人就很容易产生无来由的原始恐惧感,甚至会出现幻觉和幻听。


    这样说来,我会遇到鬼压床,似乎完全合理。


    我的大脑本来就过分活跃。脑科医生给出的判断是,我的神经系统整体觉醒水平偏高,大脑运转效率很高,几乎很少真正进入待机状态。心理医生的解释则是,我过于早慧,认知能力的发展远远快于同龄阶段的情绪调节能力,这使得我长期被动地处在紧张与焦虑之中——大概也是我从很小开始就容易恐慌的原因。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的大脑、高敏感的神经系统让那些本可以被忽略的细微刺激不断涌入感官,许多我想忽视却无法忽视的细节持续消耗着我的精力,也让神经衰弱几乎成了我长期伴随的状态。


    ——当然,这并非全无好处。聪明总比笨蛋要好的嘛,而且高敏的体质又刚刚好和目中无人的熊孩子个性中和让我能少点膨胀的自我。我也享受做梦,喜欢那些结构严谨、好像第二个人生一样的漫长梦境。


    可是科学归科学,鬼压床的滋味实在是很不好受。


    尤其是,我并不经常被“鬼压床”。


    我每天都既没有压力又压力很大,熬夜通宵总是改不了,健康用脑习惯我是一点也没有,大多数时候依然只是美美地在睡觉的时候观看那些刺激的噩梦而已啊。


    能够让我被鬼压床的情况,只能是我先被某些“东西”吓到。


    玄学的角度来说,这叫做身弱。我的八字又恰好属于阴气重的那种。


    小时候总是和家人在一起睡觉,一个人睡时又总是开开心心地偷玩电脑,一些古怪的事情虽然有,但是真正让我感到格外危险的情况却很少,何况我还有护身菩萨随身佩戴着,那时经历的鬼压床更多的只是动不了罢了,往往我放弃挣扎就会继续入睡。


    对于这些事件,我也认同仅仅是没睡好的病症现象而非什么灵异的不可说之事。


    唯独有三件事,无论如何,我很难说服自己那只是又一件的巧合病症。


    第一件事发生在自主招生考试后。


    说实在的,该考的都已经考完了,我心里也有底,所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考试导致我过于紧张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非要说的话,倒像是过于放松,所以——弦断了一样。


    那天一切正常,我泡了酒店的温泉,浑身热乎乎的,晚饭吃得也很饱,早早就困了,被子一盖就蒙头睡起觉。


    这一晚,我完全没有做梦,等我的意识再次出现时,是被耳边狞笑着的女声叫醒的。


    我听不清楚那是在说什么,只知道在非常尖锐的大笑里夹杂着一些话语。好几道音色不同的声音高低错落地狂笑,吵得我仿佛能看到是怎样的几张脸扭曲着凑在我脑袋旁,等着我睁开眼睛看见它们,然后——我就会完蛋。


    认知到这一点后,我就不慌了,一动不动地躺着,等待那声音自己消失,等待我的身体可以动弹。


    最后是我妈妈把我推醒的。她说我一直在发抖,脸色也很苍白,担心我是不是发烧了。我扭头窝进妈妈的怀里,很快就舒服地睡起第二觉。


    这件事本该就这样结束,可是直到自主招生出成绩——过了,再到高考出成绩——没我平时好,但也凑合算优秀——我真的没有什么额外的、超过我日常生活的压力啊!可是,一整个暑假,每隔两三天,我都会被鬼压床一次,耳边全都是那些狞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不停的笑不停的笑!


    我真觉得那就是要逼着我睁开眼睛似的。我就不睁!


    有时,我也分不清楚,到最后,我究竟还是不是处于“睡眠”状态。是否我早就清醒了,依然能听到那些笑...


    最后,是我和朋友在大学开学前出国玩了一趟,那些笑声才没有再出现过。


    第二件事,是发生在留学后第一次回国时的那个暑假。


    我不是一个恋家的人,既然回了国,那就要到处去玩才开心。可是我还在悠哉悠哉地享受人生的时候,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大都在忙着准备考研或者做实验发论文,有个音乐家预备役的朋友更是趁着假期打了个大工,赚了好多钱。


    除了给我接风时请我吃了几顿饭,没人有空和我一起出去玩。


    一个初中时关系不错的女生突然找上了我。


    她是个很爽快的人,只是她成绩不太好,没有去到一所高中后,我和她就渐渐没了联系。这次,也是她看我发□□空间抱怨自己是没人爱的小白菜后,主动给我发消息。先是约出来见面吃饭,聊天觉得彼此都没有变很多。


    我还是初中那样小痞子似的,她还是初中那样温和稳重又大大咧咧的。几年没见的空白让我们多了许多聊不尽的话题,继而,我们顺其自然地就约好一起出去玩。


    去哪里对我来说都行,关键是要有好吃的。她便提议不如去她上学的城市,她家给她在那边买了套两居室的小公寓,我们可以住在她的房子里。


    我当然是不客气,我们很快就出发去了她的那个城市。


    我们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下午只去逛一个景点,晚上回来再边看电影边胡吃海塞一顿。


    有一次吃得太撑,我半夜直接渴醒,因为不想吵醒她,我是摸着黑踮着脚去的厨房。


    其实开个灯也无所谓的,不是谁都像我一样神经敏感会因为半夜开关灯的声音而心悸,但我觉得毕竟在人家家里,能在小事上体贴一点当然会更好。


    我走进厨房,借着窗外不远处写字楼的城市景观灯的亮光在放茶杯的橱柜里找杯子。


    其实...随便拿个碗也可以喝水,但我的毛病就是喜欢给自己设立一个专属秩序,然后必须要好好完成,不然就会不舒服。我在这里特地买了自己的杯子,那我就只会用这个杯子。


    奇怪了,为什么杯子不在这里呢?


    我看着橱柜发懵。杯子不放在这里,应该也只能放在旁边了吧...


    我想也没想就打开了那个柜子。


    柜子里是隐藏起来的热水器,杯子当然是没有的,却有一尊黑漆漆的佛像。


    我立刻就把柜门关上了。


    对着柜门,我赶紧做了几个合十礼表示我实在无意冒犯,水也顾不得喝了,就屁滚尿流地窜回卧室。


    朋友是说过我要是饿了的话,自己在厨房找吃的,我也有当着她的面自己拿餐具,所以我才会以为这里并没有什么隐私。而那尊佛像...我说不出来为什么,我只记得当时瞬间就被吓得出了一身的汗,而且立刻就开始发晕发闷。我并没有呆立在那里,真正是打开的瞬间立即关上了柜门。


    等我战战兢兢地蒙着头睡起觉,当晚,我就被“鬼压床”了。


    这次我只记得满心里都是畏惧,我不住地求饶,说我不是故意的,那缠绕在我耳边的、毫无起伏音调只是不住地念叨着什么的男声才终于慢慢地停下来。


    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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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一整晚都没敢再睡,也不敢玩手机。


    第二天我和朋友说了这件事,她没说什么也没解释,只是让我别放在心上。


    我和她现在也还是会时不时聊一聊天的朋友,把这件事写进来也得到了她的同意,只是她并不愿意告诉我有关于那尊佛像的因缘。


    不过就算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敢写出来更不敢发表。


    第三件事,则是我至今为止倒数第二次被鬼压床。


    这是发生在德国的事情。当时,因为没能抢到学生公寓,我和室友刚一起搬进新的普通住宅。


    那套房子有两百多年的历史,我们租住的就是其中的尖顶阁楼。


    说是阁楼,面积实在不小,大概套内70平的屋子,挑高足有六七米。房东把尖顶的最上面部分加了个阁楼中的阁楼,在里面放了一张床,成了一个单独的卧室。只是这间卧室与整体空间只有高度的区分,并没有彻底封闭出来。


    这间卧室给我室友住。我呢没什么隐私感,就住在“楼下”的客厅里。


    这个房子四面都是窗户,白天敞亮得很,晚上也很透光,而且这种老房子连个窗帘都没有,只有几块纱布能显示一下屋内的风向。不过对我这种胆小鬼来说是没问题的。我不怕被人看,我更怕被封闭在一个小空间里叫天天不应。


    这一天,我不眠不休地打了两个整天的游戏,直到第三天临近破晓,整个室内都变得雾白。


    躺在床上,我不知搭错了哪根筋,一种“这样生活真的太不健康了”的念头折磨的我开始焦虑。于是——我爬起来做了15分钟的hiit。


    我仗着自己身体好精力好,完全无视了熬夜的前提,只想着赶紧做些运动,然后快速地昏迷,接着就可以开启新的不熬夜的一天...


    我记得做完运动,比起爆炸的心率,我的脑子才是要炸掉了。


    我也如愿躺在床上就开始昏迷,眼睛一闭就直接做梦。


    梦里的画面,完完全全就是侧躺着的我可以看到的画面。


    雾白色的屋子,米黄色的木地板,被我扔在地上的行李箱,然后就是房门。


    难道我没睡着吗?难道我是睁着眼睛的吗?


    紧接着,我听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从视野尽头的门外,有个人在用很欢乐的声音喊我。一声声的。


    我差点就回应她了。


    随着她呼喊着我的名字,我的呼吸也在发紧,我能够感觉到自己喘不过气,我快被憋死了!


    在还没有弄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想到“我该不会要猝死了吧!”


    对啊,我怎么能在通宵后剧烈运动呢?我是什么智障吗?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可是我真的呼吸不上来了,我感觉我的心脏就要停跳了——那个声音还在喊我的名字,就像要把我带走一样。


    只要我忍住不理那个声音,我不会猝死的,我才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


    我同时还在努力地挪动我的身体,并试图喊醒我的室友。拜托了,听到我的声音吧,醒来之后喊我一下,我不想死——


    实际上,我连气都喘不过来,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努力地自我唤醒,最终,我总算是醒来了。我像是溺在泳池里好几分钟一样疯狂地呼吸,我甚至没时间去感受刚才的恐惧,满心里只有“活下来了”的庆幸。


    等我再睡醒后,回想这次的鬼压床,我认为我的身体应该是真的停止了呼吸一段时间。


    以上就是这三次我认为不对劲的鬼压床事件。


    又是熬了一个通宵,我想我又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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