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安安静静的其他班级比起来,早早读之前的四班直追菜市场。
黎放一进教室,曲氨苑就注意到他今天走路不太对劲,刚入座就追着问:“怎么了,放哥?腿受伤了啊?”
闻言,梁念也看过去:“对呀,怎么了放哥。”
语气一半调侃一半嘲笑。
黎放咬着牙,刚想要发火,梁听序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他身上,不紧不慢的也来了一句:“怎么了呀,放哥。”
威胁意味十足。
女的骂不过,男的打不过,最重要的是还有丢脸照片被他们当作把柄捏在手里。
他的牙咬得更紧了,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摔的。”
梁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曲氨苑觉得气氛奇怪,但看大家都在笑也就跟着笑,结果毫不意外的成了黎放情绪的宣泄桶,他板着张脸:“你笑个屁!”
曲氨苑:“……”
刚露出来透透气的门牙又缩了回去,他这个年纪被这样讲到底是有些难堪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别理他。”梁念冲他笑了笑,又指指黎放:“他神经病的来着。”
曲氨苑摸着脑袋,不敢笑,转回去不说话了。
讲台上体育委员彭归在拼命宣传即将到来的运动会。
他已经讲了两天,但四班群众对运动会的积极性并不高。虽然下星期就要开运动会,但至今人数还没报满。
“不是啊,哥哥姐姐们。”
彭归把手里的报名表卷起来一边拍讲台一边继续:“别的不说就冲运动会期间不用上课这点你们就不能稍微激动一点吗?梁念,你说是不是?”
运动会项目梁念是一个没报,同学之间光知道她有请假条可以不上体育课,其他什么都不清楚。
看她平时活蹦乱跳的,就也没往身体不支持这方面想,所以这会点到她的名。
梁念有些莫名其妙,但被点到名字只能开口:“像我们这样的好学生,不学习的日子都使我们憎恶。”
彭归觉得学渣的尊严有被冒犯到:“咋滴,内涵我?”
梁念笑笑:“不是这个意思。”
这句话倒是诚心诚意,毕竟没考过试,哪些是学渣哪些是学霸她也不知道。
彭归:“那你是哪个意思?”
梁念耸耸肩:“行吧,那就是这个意思呗。”
你要是这么认为她还能拦着你不成,那就不礼貌了。
彭归:“……”
时雾今天来得晚,踩着铃声刚从后门进来,就听到“运动会”这几个字,跟梁念打了声招呼,听了几句突然讲道:“那运动会之后就要月考了吧?”
运动会之后就是十月小长假,回来之后就是月考。
对于这一安排,金峰是这么解释的:“有的人放假放没了脑,有的人被运动会开散了心,这个时候就格外需要一场月考来给大家提神醒脑,同时也能让我们看出哪些是真正难得可贵,热爱学习的珍珠。”
考没考出珍珠不知道,反正是考出一群小乳猪。
“又是月考!”
周围一阵哀嚎。
对于考试,习惯了是一回事,排斥是另一回事。
见彭归还在努力把话题绕回运动会,曲氨苑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彭教头,运动会什么的对我们班真的没什么意义。”
他转头给梁念和梁听序解释道:“我们班每年运动会单项加团体项目的总分从来没有得过第一名,如果是第三名之类的还有上升空间的就算了,偏偏每回都是第二名,从来就没有赢过隔壁三班,整得特别没有成就感。”
“你别扰乱军心,再说我给你叉出去。”班长苏暮在旁边搭腔说道,“今年我们班不是多了两个新同学嘛,多两个人多两份力量,是吧?”
开学的时候大家就知道梁念的弟弟会转过来,虽然因为生病推迟了,但早就排好了位置。
她看着梁听序和梁念也来找认同感了。
怪有班级荣誉感的,搞得梁念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只能简单的举了个手:“别把我算进去。”
她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体能废物。
梁听序倒是个实在人,彭归逛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拿了报名表看了一眼,直接跳到没人报名的项目,勾了男子3000米。
乐得彭归当场就想亲他:“好弟弟!你是我的好弟弟才对!”
热情到吓了梁听序一大跳,得亏躲得快才没被他得逞。
这顿闹腾,时雾才注意到新同学,看看梁念又看看梁听序,咦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龙凤胎欸。”
比起梁念,梁听序的轮廓更加棱角分明,相貌不一样但眉眼却生得很像。
他弹弹衣角,眼神也落到时雾脸上,没有恶意,但目光直白。
“我听说过你。”
这句开场白似曾相识。
时雾立马笑了:“也因为教学楼对面的公告栏?”
“那倒不是。”梁听序道,“因为你的自我介绍有点问题。”
为了转送水杯,时雾是梁念跟他提起的第一个同学。
“食物?吃的那个?”说出来的时候梁听序自己也觉得离谱,换了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那个时务?”
“美女会取这种名字吗?‘山高树多日出迟,食时雾露且雰霏’里的那个时雾。”
刚到一中那天时雾介绍自己名字的话梁念还记得,虽然不清楚这句诗里的字是哪几个,但她能够照念出来。
一听这个介绍名字的方式梁听序就知道不是梁念能想出来的,以她的语文水平,她介绍自己名字的方式这么多年还停留在“上面一个今下面一个心”。
他歪头想了一下:“挺装的。”
梁念反驳:“多有文化!”
他抽了张草稿纸把那句诗写在上面:“知道十二时辰吗?里面有个辰时,也叫食时。”
他把诗里的“食时”两字圈起来:“差不多就是现在的7到9点,这是个汉语词语,所以这里后半句断句是断在时和雾中间的。”
梁念语文不好,有些一知半解的。
梁听序继续道:“举个例,拿这句来介绍自己的名字类似于你问她‘你家住哪?’她回你‘神仙住过的地方’里的那个‘仙住’。”
这下梁念知道梁听序的“装逼”指什么了,两个字在这句话里硬绑在一起根本没有关联,说出来就像是在硬秀文化。
但她并不觉的是什么大问题,继续反驳道:“年轻人不爱装逼爱什么?就算她是在装逼也没什么不行的。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人家家里人给她取名字的时候就是在这句诗里得到的灵感,用来介绍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不行?只是告诉你是这两个字是什么字而已。”
同样的,梁听序其实也没觉得是什么大问题。
时雾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当我面说出来,你是故意想让我尴尬吗?”
“也不是。”梁听序抬了下下巴,“主要是纠正问题,再加上我本质上是个装货。”
时雾:“……”
梁念没忍住又踹他:“别理他,他也有毒的。”
——
新的一周运动会拉开了帷幕,连开三天,周三结束了直接回家,然后就是七天的国庆小长假,不调休,回来就是月考。
高三还能参加运动会,假期还不用调休,这在梁念以前的学习生涯中真的是没有过。
有男生起哄道:“老金,我们不调休你们不也不调休嘛?”
金峰掰断了一根粉笔露出一个饱含风霜的微笑:“我们要开会。”
不调休不加班,他们只是开亿个有亿点点长的会,可能在早上,可能在中午,可能在晚上,可能在你想都想不到的任何时间。
梁念联想到另一件事,笑着给梁听序扔纸条:所以说人生建议之一,不做团支书!
他回了她六个点。
虽然四班的同学对运动会兴致缺缺,但几个班干部倒是很重视,早早定做了班服。
男生是粉白的,女生是蓝白的,jk款式。
苏暮解释道:“这是最后一次在高中参加秋季运动会,大家灵活变通一下,有项目的把裙子换成裤子,觉得冷的加条打底裤,冷可以,但我们必须美。”
“一想到明年就要和大家分离,却不能留下美好的回忆,我的内心……嘤嘤嘤~”
梁听序十分无聊地听苏暮讲了好久,指给梁念看:“看见没,你遇到对手了。”
“你可以质疑我的美貌但不可以质疑我的义务能力。”
梁念直接开怼,觉得他眼睛瞎了:“我的演技没有对手,哭戏更是top级的,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收放自如,表情管理满分,不管谁看了都说牛皮,ok?”
“哦,‘不管谁’是谁?怎么可以说假话骗你?”
“……”找打。
另一边彭归拿着衣服欲哭无泪:“你们女生是美了,考虑过我们男生的感受吗?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确定是帅的?”
“嗯……”苏暮睁着眼睛说瞎话:“怎么不算帅呢?”
彭归是个大块头,肤色偏黑,粉色要穿得好看也是相当不容易的,既不能显得骚气又不能看上去很违和。”
他显然就很违和,因为过于违和就凸显出一种另类的骚。
苏暮:“四班精神照耀你。”
彭归:“什么精神?”
“自我牺牲成全大众的奉献精神。”
梁念心里想,高情商和低情商不就一下对比出来了。
低情商:坑了队友我独美。
高情商:“奉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