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一个一个来？
再等等是什么意思？
你坐在榻上，看着无缝衔接进来的玄离，莫名有些心虚。
毕竟小狗是最相信你但某种程度上被你骗得最多的。
玄离散着发，白色的内衬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疤痕贯穿于胸膛，他就那样板着脸坐到床边，直勾勾地盯着你。
“……”
对视游戏向来赢不了的你率先移开了视线，主动打破沉默的氛围，“你……还需要沉睡休养身体吗？恢复的如何？”
玄离望着你撇过去的侧脸，眼睛里浸了墨，又在试探，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每一句话都在抱着目的获取信息。
上一次的承诺也是哄他的。
玄离没回答你的问题。
他伸手扣住你的手腕，眼神晦涩难辨，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我也要。”
“？”
要什么？
看出了你的疑惑，玄离一瞬间有些气急败坏，“我也要，对拜！”
啊。
又被看见了。
老君这种淡人性子怎么养出了两个又争又抢的狗子和徒弟。
你至今仍然认为老君的危险度比这一人一狗要低。
走神不过几秒，玄离已经没有耐心等你的回答，他是学会了，不能听你说什么，要先行动，把自己想要的拿到手才对。
你被抱了起来，你止不住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条件反射般抵住他的前胸，手指划过凹凸不平的疤痕，然后环住了他的脖颈。
玄离抱着你走了几步，声音有些委屈，“你骗我好多次，”他贴近你的脸，“和我对拜，就一笔勾销。”
看来这些年没少读书。
“你先放我下来。”
“不放！”
“……”
“我答应你，先把我放下来。”对拜就对拜，每个人来一次相当于稀释掉真实的含义，就当拍写真了。
没有可以牵的红绸，玄离把颈上的红绳解了下来，缠绕在你和他的指间，把你们绑缚在一起，被红绳系着的两人慢慢俯身，弯腰，对拜。
系统还是没来。
到底是不是玄离。
你咬了咬唇，慢慢直起身体，看向黏稠滚烫视线的来源，“玄离，你的能力是研究成功了吗？”
你知道自己在急迫的心情下已经露出太多的破绽，这个提问称得上冒进，但境况已经不可能更坏了，系统失联的问题必须要搞明白。
“……成功了。”
小狗边说边走近你，本来缓和一些的神情有些僵硬，原来你一秒都不想和他多呆。
你被推到了榻上，背对着玄离，你扑进了柔软的面料里，尚未爬起来时手腕一紧，红绳给你打了个死结，宽大的外袍被推到上面，隔着内里薄薄的衣料，你背后的腰窝被吻了一下，然后就是大力啃咬的刺痛。
衣料下面皮肤上形成了一个图腾的刻印。
你毫无所觉。
只是觉得身体一软，再次趴了下去。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抿了抿唇，尖耳朵似乎有些蔫蔫的，像是垂头丧气被扔掉的小狗，“你放心。”
放心什么？
你在繁琐衣料的阻碍中爬起来的时候，屋里的人已经换成了李清凝，她看着你笨手笨脚的模样似乎想笑，然后走近扶了你一把。
“衣服都弄乱了。”
她边说边帮你理顺褶皱的衣料，似乎像是成熟的长辈那般细致地照顾你，不能说似乎，本来这个时间段，她就比你年长，记忆中咋咋呼呼的模样好像也很久没有见过了。
“清凝……你也要对拜？”
她的手一停，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你，“姐姐，我想要的是你愿意和我成亲的对拜。”
这个不行。
李清凝没有勉强你。
把你重新变得整整齐齐，她拉着你坐下，没有你想象的亲亲抱抱的举动，李清凝眉眼柔和，“你当初就心软救我，所以，我想着，或许未来有一天会看到属于流石会馆的奇迹。”
“我很遗憾自己没能和家人共度岁月，所以……”，心里想了一万遍不会放手，不会手软，肮脏黏稠的念头，最终还是没舍得使用。
“我会帮你的。”
你愣愣地看她，李清凝凑近你，指腹搭着你的脉搏，感受到不规律的震颤，“所以，如果还能见面，要把我放在第一位，和我在一起，答应我，可以吗？”
你好像知道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进来了，是在告别。
居然这么轻易？
之前那些不愿意放手的追逐和执念，真的可以一下子清空并放手吗？
李清凝还在等你的回答。
“我……”，怎么可能再见，三次和二次的鸿沟，他们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最后还要做出虚假的承诺吗？
“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其他的，不重要。”李清凝认真地看着你，她或者说他们，已经向你走了99步，你只需要往前踏一步就好，只要一步，她就可以抓住你。
她和师父一向是最具耐心的人，隐忍，合作，等待，只要能达到最后的目的，他们可以收敛起所有的攻击性，水面会毫无察觉的上涨，枝丫也会慢慢的缠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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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系的医者笑了一下，眉眼满是狡黠，“姐姐，其实我当初很想和你灵修来着。”
“灵修？”
“想试试吗？”
“……”，感觉有点像小说里的禁词。
她就那样拉着你，在你犹疑间伸手点了一下你的脸，然后吻了一下你的唇，你一个激灵，不只是皮肤相触的感觉，还有一种奇异的，仿佛是精神层面的灵魂接触。
你好像知道什么是灵修了。
你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感谢清凝放过。
李清凝摸了摸头上的发带，似乎对你躲避的动作有些不满，瞳孔中反射出你身上她自己灵的印记，她眨眨眼，表情有点像小时候很虎的模样，说出的话语出卖了两个人，“师父和狗哥研究能力的分支，是他们教我的能力。”
？？？
老君你在教什么啊？
你以为他就是只学会游戏里亲吻的什么都半懂不懂的神一个，这是什么呀？！
她拍拍被震碎认知的你，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与大踏步进来的鹿野擦肩而过。
李清凝有些幼稚地较劲，这次总算先一步拿到了你的承诺。
“哟，小骗子。”鹿野似笑非笑地打了个招呼，“不解释一下？”
你所知的鹿野的标签到最后都是粉色，她应该是这几人里完全没有参杂黑色的人，本来还有个哪吒，不过你的那个被警告的附加能力太坑，生生把小祖宗的标签拉到了最黑。
“你都猜到了，”你小小抱怨了一下，“还在这里问我。”
“嗯，”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想听你亲自说。”
“我之前问你是否自愿，是想告诉你，你有选择的权利。”
“那你还追我。”你胆子大了些。
“你不明不白的逃跑，还自说自话的忘了自己的承诺，我不追你，”鹿野逼近了几步，“等着你被别人摘走吗？”
你后背一凉。
又有承诺。
系统模糊地暗示过你，你自己封了部分创伤记忆，怎么，就那么短一段时间，你还能做出什么承诺？
鹿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你拼命回想的姿态，伸手绕住你的一缕头发，慢慢把玩，“想不起来就算了，记忆总归会回来。”
她凑近你，眼神描摹了一下你现在的样子，贴住你的唇，舌面灵巧地舔过你的上颚，接住你一下瘫软的腰身。
你压抑着溢出口的喘息，等鹿野放开你时，左手无名指上已经被套了一个戒指，莫比乌斯环的样式。
白毛蓝瞳火是有道理的，鹿野摩挲你的指根，“放心往前走，我会追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