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一个会笑，会撒娇，会坦诚，拥有未来的你。
还是完全不想忍耐，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等待，渴求的，卑鄙的，肮脏的，即刻去摘取眼前熟透饱满的果实去汲取汁液？
李清凝觉得她会选择前者。
虽然你哭起来也很让人怜爱，止不住想要去蹂躏，但是，她果然还是更喜欢你笑容灿烂毫无防备的模样。
他们达成了共识。
李清凝不知道如果狗哥和师父的能力没有研究成功的话，他们会不会轻易放手，或许会逃避，会装着听不懂你模糊的话语和追求，满足自己狭隘又恶劣的欲望——
死死抓住你。
她揉捏了一下眉心，想要苦笑，运气站在他们这一边真是太好了，毕竟自己已经完全变成糟糕的大人了呢。
房间里安安静静。
鹿野好像就是来给你套一个戒指，没有多说什么就急匆匆离开了，她还得处理流石会馆遗留的问题。
无限不知道去了哪儿，本来以为还会进来几个人跟你单独聊聊，结果就这么一个人等到现在。
人类和妖精之间暗潮汹涌，流石会馆的灭亡更是在双方之间埋下了一根刺，虽然会馆和人类高层已经做出了迅速完善的反应，无限以碾压式的实力也做出了表态，双方也各有理性分析和共存理念，但这根刺却注定无法拔出，时不时地就要在血肉中发出细微的刺痛麻痒，提醒它的存在。
你等了一会儿，确认他们没有继续1对1聊天的意思，果断扒了身上的嫁衣，推门走了出去。
屋外山清水秀，把你当初在蓝溪镇念叨着想去看的各处奇观异景都拼凑在了一起，显现出一幅过分华丽繁杂，反而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
应该是老君搜集的无名小空间。
没有出去的通道。
“想出去？”
你回头瞧了眼不知道看了你多久的哪吒，他依旧是丸子头的娃娃脸扮相，你诚恳地点头，“对，哪吒大人能带我走吗？”
“你倒是不见外。”
哪吒笑了一声，不意外你松弛的态度，他现在很确定，你对他的确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和其他人不同，像是完全笃定他什么都不会做，安心，濡慕，信赖。
“走吧，我带你出去。”
红绫忽然蹿了出来，在你腰间缠绕几圈，拎着你就冲了出去，只能看到蔚蓝的天空划过一道赤红的火光。
站在空间外的地面上，目睹你被劫走的李清凝：“……”。
看来哪吒终于研究出对付空间系的方法了。
他拎着你高速飞行，但你没感受到任何气流的压迫感，不过几息，就拎着你出现在了高耸入云的山巅。
山顶的风呼呼作响，视野变得广阔，哪吒把你放了下来。
“……”
“哪吒……我想出去的不是这儿。”你想找系统和风息。
他挑眉，“急什么，有我呢，不会让他们反悔的。”
“哦……”
你跟着哪吒坐到了一块石头上面，上面早已被火系御灵烤成了暖宝宝的状态，有种冬日窝在被炉里的幸福感。
“流石会馆的妖精，没有散灵，对吗？”
“……”，这应该属于规则不允许回答范围吧。
沉默和犹豫足够他得到答案了。
哪吒似乎真的放松了下来，包子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就这样挨着坐了一会儿，他看着远处漂泊的浮云，忽然平淡地说：
“吃了很多苦吧。”
你一愣，
眼眶不由自主开始发烫，你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没出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什么委屈都可以往下咽，但只要有人像长辈一样关注你，问你怎么了，甚至理解你的委屈，所有的情绪就会倾泻而出，眼泪会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地撒出来。
“我……”，你没忍住哽咽了一下，把头撇过一边，“山顶的风太大了。”
似乎有人在你耳边老成地叹气，然后红绫揪着你靠近了哪吒，被他抱在了怀里，他居然真有非节能模式，“小孩子就要多哭才有糖吃。”
“人类的生命短暂，所以情感有时比妖精更为充沛。”
“而且，你的年龄对妖精来说就是幼崽，哭泣是特权。”
埋在他的怀里，异世界漂泊的孤魂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点，浮云落在哪吒的手心，你揪着他的衣领，嚎啕大哭。
“我真的……好害怕。”
“嗯。”
“好累。”
“嗯。”
“我也好喜欢你们，但我真的想他们，不想忘记，不想再也见不到。”
“我知道。”
【宿主，你这是要攻略哪吒吗？】
“欸？”
不对。
【你没被剥离啊？】
【没有，但我的确联系不上你，估计是他们能力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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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先去扩散那些视频搜集了能量。】
【你现在可以随时离开。】
真的可以离开了吗？
渴求已久的水源被捧到面前时，严重缺水的沙漠旅人反而会怀疑遇到了海市蜃楼。
【风息呢？】你得把烂摊子都收拾好，不能让人不明不白帮了你还惹一身麻烦。
【升级成功后，风息彻底实体化，相当于复活。】
【他直接降落到了洛竹和虚淮所在的花店。】
【那里属于会馆势力范围，暂时无法联系，但你放心，他不会有事。】
你拿着哪吒的红绫擦了擦眼泪，“哪吒……”。
他撇过头没看你，“要走了？”，那个富江光环其实还没解除，48小时应该是和你待在一起的48小时，难怪定位一直被干扰。
不过，算了，留个念想。
你没回应，谨慎地避开所有的关键词，默认了哪吒的说法。
【那空间的那些妖精……】
【交给我。】
【TV的画面极少，风息实体化也没引起大的波动，现在这个特异点，可以投放。】
【我先送你回去，能量会消散，现在是稳定性最好的时刻，这里的收尾交给我。】
手腕被哪吒戴上了一个金属圈，流光闪过，它就消失在了你的腕间，仿佛冰凉的触感是你的幻觉。
哪吒站起身，似乎在等着什么。
系统也没多废话，给你交代了它会处理好所有的收尾就把你一脚踢进了早已构筑完成的次元通道。
你身形消散的同时，哪吒忽然将金属圈往外一掷，老君和明王的身形若隐若现，三神的灵直接把你灵魂深处某条蛇的刻印揪了出来。
想借着异世界的能量破誓，真是好算计。
明王冷眼看着灵已经完全恢复的老君，“流石会馆的事，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她的脾气仍旧火爆，“不然给你们调养灵质空间无法出关，造成这一结果……”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是想放什么狠话，下一瞬，空间似乎异动，一个黑发的女孩子直接摔到了明王的怀里。
红发的神明愣了一下，冷漠的表情一寸寸的皲裂，“雅婷？”
本来只确定流石未死的老君和哪吒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愕然的模样，当时的你才多大，硬生生靠着自己以人类之躯撑起了这些妖精的生命——
这让他们怎么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