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晨,谢砚的办公室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文学院副院长李教授,以及学院党委的周老师。两人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
“谢教授,今天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李教授开门见山,语气很客气,但透着公事公办的意味。
谢砚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平静:“李院长请讲。”
周老师翻开手中的笔记本:“最近学院接到一些……反映。关于你和一位学生的关系。”
谢砚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哪位学生?”
“陆知许,大三,你的课代表。”周老师看着他,“有师生反映,你们走得太近了。”
“有多近?”谢砚反问。
周老师和李教授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谢砚会这么直接。
“有老师看到你们经常私下见面,”李教授说,“办公室一待就是很久,有时晚上很晚才离开。还有学生反映,陆知许脖子上……有些痕迹。”
谢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陆知许是我的课代表,工作接触多是正常的。至于私下见面,我偶尔会给他一些额外的学术指导,他是很优秀的学生,值得培养。”
他的回答很官方,很得体。
“那脖子上的痕迹呢?”周老师追问。
“我不清楚,”谢砚说,“可能是蚊子咬的,或者别的什么。我注意到他最近经常穿高领衣服,可能皮肤过敏。”
完美的回答。
没有任何破绽。
李教授和周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满意,但也挑不出毛病。
“谢教授,”李教授说,“你是学院的青年骨干,前途无量。我们都很看好你,但师生关系是很敏感的问题,希望你注意分寸。”
“我会注意的。”谢砚点头。
“另外,”周老师补充道,“林薇同学申请退学的事,你也知道吧?”
谢砚的表情依然平静:“听说了。很遗憾。”
“她父亲之前给我打过电话,”李教授说,目光紧盯着谢砚,“说女儿最近情绪不稳定,可能和学院里的某些事有关。”
“我不太了解林薇同学的私事。”谢砚说。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李教授站起身:“好,情况我们了解了。谢教授,你继续工作吧。只是提醒一句——保持适当的师生距离,对双方都好。”
“谢谢院长提醒。”谢砚也站起身,送两人到门口。
关上门后,谢砚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回到办公桌后,拿起手机。
他给陆知许发消息:
“今天下午的课代表工作取消。这几天暂时不要来办公室。”
发送。
很快,回复来了:
“为什么?”
“学院领导来过了。我们需要保持距离。”
“……好。”
只有一个字。
但谢砚能感觉到陆知许的失落。
他打字:
“只是暂时的。相信我。”
“嗯。我相信您。”
谢砚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想和陆知许保持距离。
但他必须这么做。
为了保护陆知许,保护他们。
---
下午的课,陆知许像往常一样坐在教室里。
但他明显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一样。
有几个同学在偷偷看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坐在前排的女生甚至回头看了他好几次,欲言又止。
陆知许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但心里很乱。
他知道为什么——学院领导去找谢砚的事,已经在学生中传开了。
虽然没人明说,但大家都猜到了。
猜到了他和谢砚的关系不一般。
下课铃响时,陆知许几乎是立刻站起来,想要离开教室。
但一个女生拦住了他。
“陆学弟,”女生笑着说,“能问你个问题吗?”
陆知许认得她,是林薇的朋友之一。
“什么事?”他小声问。
“就是……谢教授今天怎么没叫你去办公室啊?”女生问,语气很自然,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平时不都会叫你去吗?”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
“今天没什么事。”他说。
“哦,”女生挑眉,“那前几天呢?我听说你几乎天天去谢教授办公室,一待就是好久。你们在聊什么啊?”
周围的同学都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听。
陆知许的脸开始发热。
“就……就课代表的工作……”他支支吾吾地说。
“课代表的工作需要天天做吗?”另一个女生凑过来,“而且我听说,谢教授对你特别照顾,经常给你开小灶。是不是啊?”
陆知许答不上来了。
他只能低着头,想要离开。
但几个女生围着他,不让他走。
“说说嘛陆学弟,”第一个女生笑着说,“我们都很好奇。谢教授那么帅,那么优秀,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陆知许的脸彻底红了。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了好了,别逗他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是张子轩。
他走过来,拍了拍陆知许的肩:“老陆,辅导员找你,让你赶紧去一趟。”
陆知许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好、好,我马上去。”
他趁机挤出人群,快步离开了教室。
身后传来女生们不满的声音:“张子轩,你干嘛呀……”
“就是,我们还没问完呢……”
张子轩没理她们,跟着陆知许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陆知许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谢、谢谢……”他小声说。
“不用谢,”张子轩说,“不过老陆,你得小心点。现在很多人都盯着你和谢教授。”
陆知许点头:“我知道……”
“学院领导是不是找过谢教授了?”张子轩问。
陆知许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猜的,”张子轩说,“今天系里都在传。说你和谢教授走得太近,被人举报了。”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举报?”
“嗯,”张子轩点头,“匿名举报。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大家都猜是林薇的朋友。”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
他想起了上周在图书馆,林薇那些朋友看他的眼神。
果然……
“那现在……怎么办?”陆知许小声问。
“谢教授怎么说?”张子轩反问。
“他说……让我们保持距离。”陆知许说。
“那就保持距离,”张子轩说,“暂时避避风头。等这事过去了,再说。”
陆知许点点头。
但他心里很不安。
保持距离。
要多久?
一天?一周?一个月?
他不知道。
---
晚上,陆知许一个人去了地下室。
收藏柜还立在那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打开玻璃门,看着里面陈列的一切——照片,笔帽,茶叶罐,手写的笔记……
都是他和谢砚的回忆。
都是他小心翼翼收藏的,属于他们的秘密。
现在,这些秘密可能要暴露了。
陆知许坐在小椅子上,拿出那个带锁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11月8日,周三,阴。
学院领导找谢砚谈话了。
有人说我们走得太近,有人举报了我们。
谢砚说我们要保持距离。
我不知道要多久。
很害怕。
害怕失去他。
害怕这一切都结束。
写到这里,陆知许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他放下笔,把脸埋进臂弯里。
地下室很安静,只有他压抑的哭泣声。
不知道哭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谢砚的消息:
“在哪里?”
陆知许擦掉眼泪,打字:
“地下室。”
发送。
很快,回复来了:
“等我。”
陆知许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
“不是说……要保持距离吗?”
“现在没人看见。”
陆知许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
“好。”
---
半小时后,谢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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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几乎认不出来。
“您怎么……”陆知许惊讶地看着他。
“小心一点总没错,”谢砚说,摘下口罩,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哭了?”
陆知许低下头:“没有……”
谢砚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把他搂进怀里。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
陆知许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对不起……”他小声说,“我太没用了……动不动就哭……”
“不是没用,”谢砚说,轻轻拍着他的背,“是压力太大了。我知道。”
陆知许抱紧谢砚,把脸埋在他怀里。
“我们该怎么办?”他小声问。
“等,”谢砚说,“等风头过去。”
“要等多久?”
“不会太久,”谢砚说,“学院那边只是例行询问,没有证据,他们不会怎么样。学生那边的传言,过几天就会被新的八卦取代。”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安抚的力量。
陆知许稍微安心了一些。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他小声问。
“周末,”谢砚说,“来我家。小心一点,别被人看见。”
陆知许点头:“好。”
然后他想起什么,从脖子上摘下那条月亮项链。
“这个……”他小声说,“先还给您。现在戴着……太显眼了。”
谢砚看着他手里的项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接过来,放进口袋里。
“手链呢?”他问。
陆知许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银色链子:“这个……藏在袖子里,看不见。”
谢砚点点头,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个锁扣。
“记住,”他说,“不管我们在不在一起,你都是我的。”
陆知许的眼睛又开始发热。
“您也是我的,”他说,“永远都是。”
谢砚笑了。
他捧住陆知许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用力,很深入,像是要把这短暂的分别都补回来。
陆知许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周末,”谢砚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等我。”
“嗯,”陆知许点头,“我等您。”
谢砚又抱了他一会儿,然后戴上口罩和帽子,离开了。
陆知许站在地下室里,看着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一点耐心。
等到风头过去,他们就能重新在一起。
像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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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地下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陆知许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快步离开。
回宿舍的路上,他遇见了陈宇和李锐。
“老陆,你去哪儿了?”陈宇问,“这么晚才回来。”
“去图书馆了。”陆知许小声说。
陈宇和李锐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三人一起回宿舍,路上陈宇突然说:“老陆,今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别担心,我们会帮你看着的。如果有人乱说,我们就……”
“不用,”陆知许打断他,“别惹事。等风头过去就好了。”
陈宇看着他:“你真的没事?”
“没事,”陆知许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就是有点累。”
回到宿舍,陆知许洗了个澡,早早上了床。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反复回想着谢砚的话:
“等风头过去。”
“不会太久。”
“你都是我的。”
这些话像定心丸,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
冰凉的金属,在体温的熨烫下,慢慢变得温暖。
像谢砚的承诺。
永远温暖,永远坚定。
陆知许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等。
他会等。
等风头过去。
等他们重新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陆知许的心里亮着一盏灯。
一盏名为等待的灯。
照亮了暂时的分别。
也照亮了未来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