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新也能明显感受到这位禅院大少爷的目光黏着自己,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嗯?
他身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为什么这么看他。
“走啊!怎么不继续往前走?楼梯就在前面。”
禅院直哉催促道。
“好。”
桑原新也见禅院直哉没有要牵引自己的意思,也没有人来帮他,知道是这位大少爷有意刁难。
只能自己伸出一只手,摸索着边上的格栅推文,一步一顿地往前走,格外缓慢。
传统日式宅邸都有个很鲜明的特点。
——窄!
禅院家也不例外。
有些过道和楼梯甚至只允许一人通过。
照理说禅院直哉是极其不满有人走在自己前面的,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人走在自己前方,他能看到一些更多的……东西。
哪知道还没上几节阶梯,桑原新也忽然顿住了脚步,往后退了一级。
本就跟得紧的禅院直哉躲闪不及,更没想到桑原新也劲那么足,竟被直接撞了下去,咚的一声仰面倒在了地板上。
伤倒也没伤到,就是……羞耻。
继方才之后,又一个大糗。
这要是传出去,他怎么见人?
“直哉少爷!”
侍从大惊。
禅院直哉震怒,五指扣着木板上的纹理,下意识斥责道:“你怎么敢的?”
第一次见对方,两次吃瘪,这也太丢脸了吧?
桑原新也恰好到处地露出惶惶难安的神色,连连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直哉先生,我不知道你跟在我后面。”
“……算了,我不跟你这个瞎了眼的计较。”
禅院直哉正郁闷着,眼睛不自觉地盯着黑发青年扣到顶的衬衫领看了一会儿,不甚满意地压下了上扬的眼尾。
那段白皙的皮肤没入后,便看不见下面那截了。
总感觉差点什么。
他歪了歪头,看向落后自己一步的妇人,又用余光瞥了眼面容恬静的调琴师,将险些脱口而出的恶言给吞了回去。
“婶婶,你带他下去洗个澡好了。”
已经站起身的金发咒术师环起手,端着一张虚伪又瘆人的笑脸,如此说道。
禅院真希的母亲显然一愣。
她完全没想到禅院直哉会这么叫她,对方甚至从未称呼过她的名字,心下的诧异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简直……破天荒!
她下意识抬眸,与恶意满满的金发咒术师对视一眼。
“是,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眯着狐狸眼,斜睨过来,隐含警告。
他现在心情好,不想和这女人计较。
妇人立刻垂下了她的头。
——禅院家的规矩,男人不能与女人对视。
桑原新也当即出声,引走禅院直哉的注意力。
“为什么要洗澡呢?”
禅院直哉笑眯眯道:“你从外面过来,身上肯定沾了不少尘土,洗个澡干净一点,要是灰尘飘到了钢琴里,也会对音色造成影响吧?我的琴可是很贵的。”
桑原新也皮笑肉不笑。
规矩真多。
每个来这的调琴师都要沐浴更衣不成?
不见得吧!
禅院直哉抬抬下巴,“你要拒绝?这也太不敬业了,对得起我们家付给你的时薪吗?”
桑原新也状似无奈地咽了口气。
“那就麻烦直哉少爷家的人了。”
怎么回事?
难道是搜身?
检查他有没有带危险品进来?
好在他没带什么武器,箱子里都是调琴可能要用到的工具。
他倒要看看禅院直哉到底想做什么。
禅院直哉撇撇嘴。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照顾好来客,不就是这些女人应该做的吗?”
桑原新也皱眉,不愉跃然于精致的眉眼之间。
注意到的禅院直哉立刻转了话题。
“再说了,你洗个澡也舒服一点吧?身上都是轿车里的味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另外两人心里都有点怪怪的。
“?”
桑原新也心下存疑。
禅院直哉很奇怪。
他是真有点后悔答应和五条悟打赌了。
臭弟弟是怎么想的?
让他潜入禅院家?
“叫其他人把他的东西拿到琴房去,再给他拿一套纯白的着物。”
这人肯定很适合白色。
禅院直哉淡淡地吩咐着。
“洗好之后,带到琴房这边来就行。”
那口吻,就像是在说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洗干净切了吃的那种。
“是,直哉少爷。”
妇人弯了弯腰。
“桑原先生,请您跟我来。”
前面还有几节楼梯,她刚想伸手过去扶,但禅院直哉的速度可比她快多了,还没看清,手就已经搀在了桑原新也的小臂上。
桑原新也心情微妙,福至心灵般想到了一种可能。
禅院直哉该不会……要对他图谋不轨吧?
他凝眸,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瞄向禅院直哉的侧颜,掠过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除了隐藏的恶意,什么也看不出来。
看来是他的错觉,之前也没听说过禅院直哉喜欢男人。
对方对他没那意思,纯粹是想折磨人而已。
是自己想多了。
应该?
……
去客房的路上,桑原新也简单观察了一圈禅院家。
这种古建筑的风格都大差不差,和桑原家、还有五条家都没什么太大区别,毕竟古代有名的设计师屈指可数,你家请来,我家也请,乍一看还挺雷同的,就是布局不一样。
比起禅院家,桑原家的人比较少,宅邸也没那么大。
而禅院家前院那边还有个占地面积相当惊人的池塘。
守卫很森严,由非术师组成的俱驱队正在巡逻,而炳组织的成员则是在空旷的地方训练。
见到他这个陌生人很警惕,但考虑到禅院直哉,那些人并未上来过多询问,只是例行公事地盘问了几句。
古老咒术师家族的通病,封建闭塞,不懂变通,但禅院家没有想象中那么“传统”,房间里有不少现代化的东西。
一打开浴室,差点以为回了自己在东京的塔楼公寓。
桑原新也沐浴后,换上了侍女提前准备好的纯白着物,穿上一双干净的足袋,由侍女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向了禅院直哉的琴房。
还真有点像洗得水灵灵后,自己送上门的小白菜啊!
搞不懂禅院直哉的意思。
在来禅院家之前,他没和禅院直哉这位下任家主继承人打过交道。
不过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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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性格到底有多烂,他或多或少也是听说过一点。
那可谓是人渣中的人渣啊!
听说禅院家的人都受不了禅院直哉的狗脾气。
桑原新也心下生出些许兴奋。
坏狗狗,可是要被教训的。
乱吠的、咬人的、抓人的……
“桑原先生,直哉少爷的琴房就在这,您请。”
“麻烦你了,十分感谢。”桑原新也客客气气地道了声谢。
“您客气了。”
里面的禅院直哉扬声道:“动作快点。”
桑原新也扶着推门边缘,一点一点地走了过去。
琴凳上的禅院直哉斜靠在合起的键盖上,支着脑袋,一条腿曲起,瞥见出现在门口的人,绿眸倏然一亮。
刚沐完浴的人身上还带着些许潮湿的气息,随着障子被打开,卷起的气流带着禅院家特有的熏香一同飘入。
辛味中裹挟着微凉的草药香,余韵清冽悠长,舒爽又好闻。
禅院直哉不由自主地翕动了两下鼻翼,眼皮子轻轻抬起几分。
桑原新也留着一头不长不短的头发,发梢卷翘,依旧扎着方才的发型,还是那根绸绿色的发带。
不得不说那根发带可真适合他。
禅院直哉惊叹了声,继续看下去。
肩膀和身前的衣料先前应该是被头发滴落到水珠给浸湿过,显出斑斑点点的湿痕,漂亮的锁骨从交叠的衣襟中露出些许,那块皮肤甚至比那件纯白的着物还要白上些许。
禅院直哉的视线缓慢下落,最后定在榻榻米上散落的一本本沉甸甸的书上,唇角缓慢勾起。
桑原新也自然也看到了那本书。
但他只能装作什么也看不到,主动被绊倒。
禅院直哉几乎是瞬闪至他身旁,横手圈住桑原新也的腰,这回他稳稳捞住了人。
“你还真是倒霉啊!怎么不好好看路,一天下来,你该不会要在我们家摔个几次,好让我赔你医药费吧?”
桑原新也张了张嘴。
“不,我没有。”
给他等着!
这本书要不是禅院直哉放在这里的,他当场把它给吞下去!
禅院直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抱歉抱歉,我忘记你看不见了。”
桑原新也也笑。
“没关系。”
习惯让他绊倒是吧?
希望禅院直哉以后也能被他以牙还牙的时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禅院直哉又说:“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果然,这家伙相当好欺负啊!
这张脸,很容易让人产生凌虐欲。
先后两次刁难,让禅院直哉心中产生了一丝扭曲的快感,他想要看这个人哭出来。
一定很有趣!
禅院直哉慢吞吞地伸出自己另一只手,从桑原新也的腋下穿了过去,将人半圈进了自己怀里。
“你也太沉了点吧?”
腰倒是挺细的。
一根纤长的腰带,就把那圈腰给勾勒了出来。
桑原新也垂下脸,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紧扣禅院直哉横在他腹部的手,力道收紧,在对方愈发扭曲的目光下说:
“……那真是不好意思,直哉先生。”
他都快有一米九了,怎么说也是正常的成年人,体脂率还偏低,当然轻不到哪里去。
等等,这家伙刚刚是不是摸了一把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