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你的椅子有炸弹。”蝙蝠侠说，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别动。”
“我知道。”佛罗斯特说。
“B。”罗宾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压得很低，“游乐园那边确认了，十二个气球，全部装满笑气。”
蝙蝠侠没有回应。
他的视线从佛罗斯特脸上移开，扫过车厢里其他乘客——二十三个人，大部分缩在座位上发抖，少数几个在偷偷看他。小丑的手下守在车门和车窗边，枪口指着人质。
“二选一！”小丑跳起来，张开双臂，“我亲爱的蝙蝠侠，你是想救这些可爱的乘客呢，还是想救游乐园里那些更可爱的小朋友？选吧选吧选吧——我最喜欢看你做选择题了！”
159
怒了。
我最恨选择题了，这让我想起了选医师和食尸鬼存档惨痛经历。还有埃德蒙至今无家可归也是小丑害得。
现在该让你见识什么叫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神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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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在还对着蝙蝠侠长篇大论。
佛罗斯特趁此机会慢慢的掏出了塞在衣服里面的密传。
看得出来站在小丑对面的蝙蝠侠对此行为非常困惑，佛罗斯特对蝙蝠侠轻轻眨了眨眼，卡着小丑打手的视角慢慢的将那本《论纯白》，从大腿外侧滑到椅子边缘，贴着金属支架，和炸弹的□□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
游乐园
十二个气球在夜空中飘荡，每个里面都充满了笑气。小丑的手下们在人群中穿梭，把气球往孩子多的地方赶。
罗宾站在摩天轮顶端，快速计算着距离和风速。
“B，来不及了。就算我现在下去，最多能处理六个。”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剩下的六个交给我。”
罗宾一愣：“你是谁？”
但那个声音已经消失了。
下一秒，一道红色的影子从天而降。
不是蝙蝠侠。是——
超人。
那抹红色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气球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不是爆炸，是被某种精确的力量推向上空，推入云层，推到不会伤害任何人的高度。
六个气球，六秒。
罗宾站在摩天轮上，张着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
公交车上。
超人的脸出现在洞口，那双蓝色的眼睛扫过车厢，最后停在佛罗斯特身上。
“你还好吗？”他问。
佛罗斯特点点头。
超人看向蝙蝠侠：“游乐园那边处理完了。气球全部送上了平流层，会在那里自然破裂，不会伤害任何人。”
蝙蝠侠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但佛罗斯特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和超人之间扫了一下。
小丑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笑容还在脸上，但眼睛里的疯狂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像是兴奋，又像是……期待。
他退后一步，张开双臂：“好吧好吧，既然你们不按规则玩，那我也改一下规则——”他指向佛罗斯特，“那个蓝眼睛的，你，站起来。”
佛罗斯特没动。
“站起来！”小丑尖叫，“不然我现在就让游乐园那边的手下启动B计划——你以为我只放了气球吗？”
佛罗斯特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微微摇头。
但佛罗斯特已经决定了。
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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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弹没有爆炸。
一秒。两秒。三秒。
小丑的表情凝固了。
“怎么——”他低头看向椅子下方，那枚炸弹安静地绑在支架上，红绿两根线完好无损，□□上的指示灯——灭了。
佛罗斯特低头看了一眼。
《论纯白》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炸弹正下方，封面对着□□。
他弯腰捡起那本书，拍拍封面上的灰，塞回口袋。
“不好意思，”他说，“椅子太滑了。”
小丑盯着他。
那双疯狂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东西——困惑。
“你——”他开口。
但没说完。
蝙蝠侠动了。
黑色的披风在狭窄的车厢里展开，像夜晚本身扑向那团紫色。小丑的笑声变成了尖叫，然后是撞击声，然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小丑的手下们早在超人出现的那一刻就放弃了抵抗。人质们缩在座位上，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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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就像每个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姗姗来迟，佛罗斯特配合做完笔录之后决定步行前往埃德蒙的酒店，好在现在的位置距离酒店不是很远。
然后克拉克半路偶遇了他。
甚至算不上偶遇，因为公交车还停在身后，佛罗斯特步行的时间甚至不超过5分钟。考虑到他半小时内还见过超人，这更算不上了。
“怀特先生。”克拉克露出那个温和的笑容，好像他们只是飞机上偶遇的邻座，而不是一小时前刚一起经历了劫机、迫降，然后遇到小丑、炸弹等一系列哥谭特色套餐，“真巧，又遇到你了。”
佛罗斯特沉默了两秒。
“……是啊，真巧。”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毕竟在正常人的认知里，克拉克·肯特只是一个热心肠的记者，而不是那个在天上飞的外星人。
“我想问一下，怀特先生，你的那本书可以让我看一下吗。”他顿了顿。“在飞机上的时候我看到了一部分，我对这些很感兴趣，可以让我看两眼吗。”
我就知道冲冠一怒为自己就会这样。
佛罗斯特掏出《论纯白》递给克拉克，“当然可以。”
面前的记者看似随缘的翻了几页，但佛罗斯特敢保证他已经把整本书背了下来。
“一本关于冬天的寓言，看起来非常有意思。”克拉克将书递换给佛罗斯特，接着问：“我从来没有在市面上看到过这本书，这是你自己写的吗？”
我能写出这本书我应该在噤声居屋当图书管理员。①
“我父亲留给我的，每个灵媒师总有些奇特的书不是吗？”
“你来哥谭吗没有采访吗？”佛罗斯特反问。
“采访在明天，我提前哥谭来拜访一下朋友。”克拉克好脾气的笑了笑，“你住哪里？没准我们正好顺路。”
他报了个地址。
克拉克点点头：“顺路。”
佛罗斯特没多问了，毕竟有些问题问出来只会让双方尴尬。
两人并肩走着。
在路上遇到了一起□□拼火，两起抢劫，三起交通事故后，佛罗斯特终于走到了酒店。
身旁的克拉克看上去已经说不出话了，看在超人一路上都在保护自己和救灾抢险的份上，佛罗斯特什么也没提，在友好和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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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道别之后进了酒店。
埃德蒙正坐在酒店大厅里面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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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第三视角看到自己的脸真的很神奇。
埃德蒙带着眼镜，看起来和自己上辈子并没有很像。不得不说金色的眼睛真的很显眼，以他人的眼光看更是显眼，看起来尤其不像什么好东西。
佛罗斯特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在经历劫机、劫车、火拼、抢劫和交通事故之后看起来像被蝙蝠车碾过又在路灯上挂了一夜的样子。
两个存档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力竭了，被生活毒打成这样子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计划准备考察哥谭的墓地会不会更好挖，现在只想拿完书就让佛罗斯特离开哥谭。
简单寒暄之后，埃德蒙默默掏出打包好的密传塞到佛罗斯特怀里，佛罗斯特则拿出网上随便找的教程做的水晶灵摆递给埃德蒙。
这样就算委托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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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斯特把《论纯白》和其他密传放到一起，随后迫不及待的提起行李箱走了。
对比来哥谭的路，回去的时候顺利的不可思议。没有超级反派、没有团伙作案，甚至连抢劫和交通事故都没遇上一个。
到大都会的时候都算不上黄昏。
早上出发去哥谭，见到埃德蒙时已经是下午了，回到大都会竟然连下午都还没完全过完。
合理怀疑佛罗斯特对哥谭水土不服导致急性过敏。
看来移居哥谭的愿望泡汤了。从佛罗斯特之前的记忆来看，他搬了几次家，换了几个城市都没有事，难道说哥谭格外排外？总不能是我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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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我的问题。
纽约
西奥多的腿好的差不多了，在补办了各类身份证明之后订了去大都会的车票。
订票的当天下午就出事了。
在纽约公园里面散步的时候脚滑掉水里了。已经懒的吐槽了，明明是沿着道路走的，就算昨晚下了一场小雨，地面也不至于这样滑。
具伊森描述，西奥多就像被刚捞上岸的鱼一样，一边扑腾一边掉下了湖里。
当天晚上就发起了低烧，把车票取消后没过几个小时烧就退了。
好心累。
于是当托尼再次询问要不要留在纽约给他打工时，西奥多很干脆的同意了。
说什么都不让你离开工作地，这让人怎么办，只能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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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最终还是留在了纽约。
托尼的效率高得吓人——第三天就有人上门送合同、公寓钥匙和一张额度可观的预付信用卡。西奥多盯着那张卡看了很久，心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颜色。
来自资本主义的金色。
“斯塔克工业生物医学研究部，高级顾问。”人事经理念着职位名称，笑容标准得像是从模具里倒出来的，“莫里斯医生，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提。”
西奥多的需求很简单：一个能让他安静做研究的实验室，不受打扰的工作环境，如果可以的话不要有太多同事。
“没问题。”人事经理说，“斯塔克先生特别交代了，您的研究方向由您自己决定，经费不设上限。”
西奥多签字的手顿了一下。
这就是被资本包养的感觉吗。
他在合同上签下“西奥多·莫里斯”。
这些钱如果可以换到游戏里面就好了，可惜游戏里是另一套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