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凌晨三点，一个穿着睡衣、提着行李箱、眼睛泛着诡异金色的男人走进来开房，前台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例行公事地问：“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埃德蒙把银行卡递过去。
“几晚？”
“先定一周。”
前台刷了卡，递回一张房卡：“702，电梯右转。早餐六点半到九点，在二楼。”
埃德蒙接过房卡，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墙上映出他的脸——乱糟糟的头发，黑眼圈，以及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的金色眼睛。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
如果我在穿越前看到有人眼睛这样可能我已经报警了。
埃德蒙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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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取消佛罗斯特来哥谭的票。
万一真的是埃德蒙运气太差了呢。
往好处想想虽然埃德蒙房子塌了，但是这样请灵媒师的理由更充沛了不是吗。
水逆请灵媒师除邪，很像正常人会做的事情。
144
三天后。
大都会。
佛罗斯特在清点出门需要带的东西，临走时另外塞了一本实体密传在衣服里。
自从有了食尸鬼佛罗斯特这个存档，之后的密传都归他买了。一次意外发现这些实体密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所有可能伤害到书籍的行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消失。
从那之后，佛罗斯特和埃德蒙上下班都随身携带一本实体密传。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自从携带密传之后疾病季都少很多。
当佛罗斯特稳稳的坐在飞机中等待起飞时，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中。
这一切实在太过顺利，甚至路上没有堵车，正常成这样反而不安起来。
现在佛罗斯特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全带已经系好，随身携带的实体密传摊开在桌板上，《论纯白》，昨天刚从书店买的书。①
145
飞机开始滑行时，他旁边座位的人终于来了。
是个高大的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略显朴素的格子衬衫，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公文包。他朝佛罗斯特点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侧身挤进座位。
“抱歉，来晚了。”他说，声音低沉温和，“差点没赶上。”
佛罗斯特回了个点头，继续看着手上的书。
飞机起飞，城市在脚下缩小，变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大都会的天空今日尤其晴朗，阳光在机翼上跳跃，刺得人眼睛发痛。
“第一次去哥谭？”
旁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佛罗斯特扭头看向邻座。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看着他，表情友善。
“算是。”佛罗斯特说。
“你看起来很紧张，你看这一页书很久了。”
“哦，”佛罗斯特赶紧翻了一页书，“我很久没出门了。”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空乘开始推着饮料车经过。
“要喝点什么吗？”邻座的声音又响起来。
佛罗斯特抬起头，对上那双温和的蓝眼睛。
“水就好。”佛罗斯特说。
“两杯水，谢谢。”年轻人替他对空乘说，然后转过头来，“我叫克拉克，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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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竟在我身边。
感觉自己三个存档身边的超英浓度有点过高了。
别给我刷超模猎人了，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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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斯特顿了一下，接过水：“佛罗斯特·怀特，灵媒师。”
克拉克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职业性的兴趣立刻浮现出来：“灵媒师？就是那种——能和死者对话的？”
“差不多。”佛罗斯特松开手，语气平淡，“不过没电影里那么夸张，更多是帮活人处理一些……未完成的事。”
“哇哦。”克拉克靠回椅背，表情真诚地感兴趣，“我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灵媒师。你信这个吗？我是说——你自己信吗？”
我都是食尸鬼了我能不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他最终说，“重要的是活着的人需要相信些什么。”
克拉克看着他，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种奇怪的光——不是怀疑，更像是……打量？评估？
“很哲学。”克拉克说。
“很实用。”佛罗斯特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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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突然颠簸了一下。
机舱里的灯闪烁了几下，熄灭，又亮起。有人尖叫。行李架上的箱子滑下来砸在过道上。佛罗斯特的身体被安全带勒住，手里的《论纯白》飞了出去，被邻座那个记者眼疾手快地捞住。
“谢谢——”佛罗斯特刚开口，就听见驾驶舱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是扩音器里颤抖的声音：“各位乘客，请保持冷静，我们遇到一点……意外情况。”
两个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拿着——那不是机场安检能通过的物品。两把枪，一把刀。其中一个人已经冲进了驾驶舱方向，另外两个守在过道两侧，枪口对准乘客。
“都别动！”其中一个喊道，声音嘶哑，“这架飞机现在由我们接管！”
尖叫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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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将我反复捶打，发现我差点被打死了。
当你觉得事情顺利过头时牛鬼蛇神就来打击你了。
送我回大都会吧，我不出门了行不行。原来最近那么顺利都是错觉吗，难不成我是交通工具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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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先生。”
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佛罗斯特转头，对上克拉克·肯特的眼睛。
那双眼睛变了。
不再是温和的、好奇的蓝眼睛。那里面有某种沉重的东西，某种……力量。
“待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克拉克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去看看情况。”
佛罗斯特愣住了。
下一秒，他看见克拉克站起来，走向机舱后部的洗手间。
再下一秒——
一道红色的影子从洗手间的方向掠过舷窗。
佛罗斯特猛地扭头，只来得及看见那抹红色在灰黑色的云层中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幻觉。
红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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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音，撞击声，某种东西破裂的声音。
然后扩音器安静了。
三十秒后。
驾驶舱的门打开，一个穿着飞行员制服的人探出头来：“恐怖分子已经制服了。飞机恢复正常，我们准备迫降哥谭机场。请各位系好安全带，保持冷静。”
机舱里爆发出欢呼声。
＊
飞机迫降的过程比想象中平稳。
哥谭机场的跑道上已经停满了消防车和救护车，红蓝灯光闪烁成一片。飞机停稳的那一刻，机舱里响起一阵后怕的抽泣声。
佛罗斯特解开安全带，站起来，随着人群慢慢走向舱门。
路过驾驶舱的时候，他瞥见里面有几个穿制服的官员正在和飞行员说话，而那个穿着蓝色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记者正站在角落，手里拿着笔记本，一脸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克拉克·肯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朝他点了点头。
佛罗斯特点头回礼，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出舱门的那一刻，哥谭的空气扑面而来——潮湿，微凉，带着若有若无的化学品味和海水的咸腥。天空是永恒的灰黑色，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要碰到那些高楼的尖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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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
第二次见面了。
真是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佛罗斯特没法从大都会离开呢，果然是埃德蒙太倒霉了吗。
能四肢健全的离开工作地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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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交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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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杀手，佛罗斯特这样想。
公交车在哥谭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佛罗斯特抓着扶手，身体随着车厢的颠簸剧烈摇晃。他的位置靠后，勉强能看到前面几个戴着彩色假发的疯子正在朝车窗外开枪。车窗碎了，哥特式的风灌进来，带着血腥味和火药味。
“哈哈哈哈！惊喜！惊——喜！”前面那个穿着紫色西装、脸上涂着惨白油彩的男人在尖叫，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刮过玻璃，“我们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派——对！”
小丑。
佛罗斯特闭上眼睛半秒，在心里骂了一句这辈子学会的所有脏话。
公交车在疯狂地转弯，轮胎尖叫着擦过路面。佛罗斯特身边的乘客缩在座位上发抖，有人在哭，有人在祈祷，有人在偷偷用手机发消息——可能是报警，可能是给家人留言。
小丑的手下在车厢里走来走去，枪口随意地指着乘客的脑袋。
“派对规则！”小丑跳到司机旁边的引擎盖上，张开双臂，“第一条：没有人可以下车！第二条：我们要去一个特别的地方！第三条——”他歪着头，视线扫过车厢，最后停在佛罗斯特的方向，“第三条，我还没想好！”
那双眼睛盯着佛罗斯特。
不，是盯着他的眼睛。
“哇哦。”小丑跳下引擎盖，踩着碎玻璃走过来，每一步都像在跳舞，“哇哦哇哦哇哦。看看这是什么——淡蓝色的眼睛？像冰一样？像死人的眼睛一样？”
佛罗斯特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
“你害怕吗，蓝眼睛先生？”小丑凑近，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贴到佛罗斯特脸上，“你的心跳很快哦，我听得见。砰砰，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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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光——辉光——
要死了——佛罗斯特的运气不比埃德蒙好到那里去。
埃德蒙在哥谭呆了三个月都没直接遇上小丑，佛罗斯特一来就碰到了，说明佛罗斯特对哥谭水土不服。
今天出门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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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斯特盯着小丑的眼睛，没躲开。
“你的眼睛真好看。”小丑歪着头，“像冰湖的颜色。你知道吗，我杀过一个眼睛像湖水的人——他死的时候眼睛变成了灰色，特别无聊。你会不会也变成灰色？”
佛罗斯特沉默不语。
小丑的眼睛眯起来，笑容慢慢扩大：“你不害怕？不——你害怕，我听得见你的心跳。但你脸上没有表情。你是个怪人，蓝眼睛先生。我喜欢怪人。”
他退后一步，张开双臂，对着全车的人宣布：“我喜欢这个蓝眼睛的怪人！他是我今天的特别嘉宾！来，给他一个座位，让他坐得舒服一点——”
两个手下冲过来，把旁边的乘客粗暴地拽开，然后按着佛罗斯特的肩膀让他坐下。
佛罗斯特坐下了。
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站着太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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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顶传来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抬头。
蝙蝠侠砸穿车顶落下来的时候，佛罗斯特只来得及看见一团黑色的影子。披风展开的瞬间遮住了头顶破碎的灯光，把那惨白的脸笼罩在阴影里。
小丑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爆发出更尖锐的大笑：“你来了！你总是来得刚刚好！我正在和新朋友聊天呢，你打扰我们了！”
蝙蝠侠没理他。
那双白色的镜片扫过车厢，在佛罗斯特身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开。
蝙蝠侠说了什么佛罗斯特没有听清，小丑的大笑似乎让自己的听力受损了。
“不，不，不——”小丑大笑着说，“我们的新朋友不能离开他的椅子，不然‘bong——！’游乐园里的小朋友可要见不到家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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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我屁股底下有一个炸弹，游乐园里面也有。
我现在迅速起身把密传放椅子上有用吗。
感觉很快就可以看到下个存档了，下次我要选富家子弟，或者舞者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