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佘大帅?”
“车给你停在老位置了,油箱给加的95,联系了老薛。”
“欧儿了,啥时候到啊?”
“十点半落地。”
“行等你嗷,拜。”
“拜。”
一路畅通无堵,过收费站的时候雨就已经停了。
只有空气还自顾自惆怅着,透着股无法释怀的湿润。
佘逸刚挂断电话,她把车停在了机场的地库,顺手给老薛发送位置,会有专人送去保养。
19:59,还有一会才能值机,她没急着下车。
地库里灯光昏暗,只有暖色的车顶灯照亮这一角隐蔽的空间。
手机剩余40%的电量,车载充电器功率太低,基本没能充上电。
佘逸探到后排拿出随身包,她把从乔宝莎店里买的充电宝塞到了包里的夹层,这包设计得不错,充电线有专门的收纳,侧边还是抽出式使用伸缩孔,深得她心。
充电的时候顺便打开微信发送消息。
(佘she、万仞不孤山、非我……)群聊(6)
[佘she]:[链接]航班信息
[非我青]:接否?
[佘she]:否。
[非我青]:老位置?
[佘she]:1
[管我干嘛呢]:(白眼)(白眼)俩人机
[非我青]:(中指)(中指)
[管我干嘛呢]:(大便)(大便)
[佘she]:约了YT的打野谈事情,别等。
[管我干嘛呢]:(中指)(中指)
[非我青]:(中指)(中指)
[佘she]:我请。
[非我青]:那当然是你请啦~(比心)(比心)
[管我干嘛呢]:那当然是你请啦~(比心)(比心)
[万仞不孤山]:那当然是你请啦~(比心)(比心)
(群接龙)
佘逸轻笑,刚准备退出群聊,顶部通知栏却弹出一则推送。
公众号[电竞有闻]:“二代顶尖上单棠离退役,三代选手中谁人有望接替”。
圈内将佘逸的退役看作一个关键拐点。
比她资历老的选手早已超过了黄金年龄,而正在成长的年轻一代实力还远未成熟。
如今赛场上的主力军仍然是和她同期的二代选手,她的退役仿佛暴露了近几年竞技场上青黄不接的现状。
佘逸指尖微微停顿,面色平静地点开推送栏。
图文是几个热门战队的三代选手,一片ID认完,水平良莠不齐,还有几个没怎么听说过的青训生。
佘逸飞快地滑动屏幕,一目十行地快速阅读,推文除了切中时弊的部分,还有不少是战队买下的宣传,突然她的视野里撞见一个眼熟的ID。
关蛰(郑关捷),P2P第34期青训选手,上单位,是目前最被看好的国赛选手,期待她的首发……(点击查看全部)
这个ID……好像是MOON前年准备直接首发上场世赛的打野。
佘逸曾经和MOON约过几场训练赛,细节虽然对不上了,但她记得对方战野的操作十分亮眼,风格有点像早期的米勒,迅捷速刷的野核流。
她记得当时转会期有不少战队都对关蛰开价了,最后是被MOON高价拍走的。
怎么现在成了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国赛队伍的……青训生?还是青训生?!就好比一把重金求得的宝刀还没开刃,就突兀地出现在大润发杀鱼一样。
实在是……佘逸有节奏地扣打着手机后盖,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倾,她保存了这页推文,发送到电脑端。
“关蛰,”佘逸喃喃道,神色穿透漠然的时间,有一些恍惚,“越女的技能吗……”
“漂亮!!漂亮的进场,棠离选手选择直捣黄龙,SCN·light被绕后,c位无人侧防!让我们看看棠离和越女能否再次合一,杀出重围……”
“这场等待已久的机会,LCT终于要站到曾经的顶点……让我们恭喜——LCT·fourth拿下春季赛的冠军!”
“……让我们把目光转向本次春季赛的FMVP选手——毋庸置疑,棠离!棠离选手,你要选择的FMVP英雄是——”
20:05,该登机了。
佘逸习惯停放前绕车检查一周,关副驾驶门的时候发现车门下夹住了一小块金属片。
她捡起来放到裤兜。
……
“乘坐AM1273航班的旅客请注意,我们现已邀请头等舱/铂金卡旅客及需要协助的旅客优先登机。经济舱旅客请从32排后开始登机……”
夜色中,一架国航C919客机划破夜空,尾灯闪烁,降落在沪都的土地上。
两个小时的航班跨越了一条陡然上升的经济带,佘逸落地,跟随人流走出航站楼。
众人行色匆匆,沪都的世界灯火通明,出租车正等着装填上膛,将这些天南海北的旅客载向永不停息的纸醉金迷。
佘逸下到地下二层,打开软件准备打车。
“滴滴!滴——”
一辆米白色的SUV刹到佘逸脸上,愣了一会,她有些不肯面对地抬头。
汤佳妮缓缓摇下车窗,令人淡感绝望的气息四散而开。
新潮的橄榄绿长卷发,立领短夹克上坠满了夸张的五金配饰,再加上不规则边框的墨镜。
但凡汤佳妮长得丑一点都会显得这身搭配十分灾难,不幸的是,这b长得好看——裸色唇线涂口黑的嘴唇叼了根真知棒棒糖——且好看得过于吸睛。
出航站楼等车的人几乎都把目光投射到汤佳妮身上,哦——原来这就是大城市。
聚光灯下的主角本人倒是十分满意自己的出场效果,但同处于目光焦点的佘逸快要褪色成原画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思维在“装作不认识”和“装作认不识”之间反复横跳,汤佳妮抬手勾下墨镜:“我看到你咯!”
邪魅一笑。
咯噔。
车库里响起一声荡气回肠的流氓口哨。
胸腹一体式发声的哨音,犹如螺旋上升的防空警报,在空旷的停车楼内久久盘旋。
“美女——还在等什么啦,快点上车了啦~”
机车的湾湾腔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分外邪恶,听得令人拳头微硬。
佘逸两眼一黑,却不能留在原地,咬咬牙,往前走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路人投向她的目光或同情或敬佩,一路目送着佘逸上车。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她终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走!”
只此一字却饱含万般情绪,看似急切,实则全是恳求,像是人到中年不得不低下的头颅。
求你了姐,放过我吧。
“得嘞——”
汤佳妮大赦。
沉稳的智己LS6骑着骚包的绿发魔女,噔驾噔驾,犹如白色的电光蟑螂,在沪都的不眠夜中穿行。
“下次别来接我了。”
佘逸侧身躺倒,拉过后排条安全带扣到自己身上,显得有一点死了。
“这哪对得起我俩的交情呢?”
“能不能别那么有交情。”
“过命的交情没有,过肺的交情倒是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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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丁点儿,刚好够我跨越三十公里为您提供优质的接机服务。”
“……很值。”
“感谢我吧,要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开你这小破摇摇车。”
“我谢谢你!”
“没事儿!咱都姊妹儿!今儿我存酒了,剑——南——春!姐几个晚上好好喝一壶!”
佘逸抬了抬手。
“划你的账。”
佘逸把手放下了。
白色的蟑螂,哦不,白色的智己经逐渐远离了繁华的市中心,靠近一片人迹罕至的人工园圃。
这是沪都新生的富人区,寸土寸金的城市被强行辟出一片绿地,修剪得宜的各类树种规矩地顺着车道延伸,汇聚成一片昂贵的“森林”。
森林的中心是无边的人工天鹅湖,白色的水鸟优雅地漂凫在黑镜般的水面,湖岸悉心栽培了防蚊的植物。
佘逸不敢想象在这买房的人是个什么身价,余额肯定多到令人发指吧。
反正A9家庭的汤富婆都对这里望而却步。
“敢约在这儿,你发邪财了?”
“米勒约的,我还以为我这车进不来呢。”
“有钱人也得配保姆车呀,怎么进不来?”
“……”
“这地方当时开盘的时候我来过一次,当时就觉得这些有钱人真是恶臭,咦——现在建完了,发现更恶臭了,真他妈的好看哈。”
“啧啧,一颗绿化树都是三百来万,等里面那堆老钱死/了,这里还能改建成植物园。”
“你说句话啊,我一个人开车也是很寂寞的好伐。”
“你不会是因为我说保姆车破防了吧?”
这些有钱人真是恶臭!TAT
“就这了儿,看着不太像能谈事儿的地方。”
“我就搁路边等你算了,把你抛这儿连个车都打不到。”
“谢主隆恩。”
佘逸高唱一声,毕竟此人良心回升的时候也只能算略通人性,说接机绝不送下一程,没把她丢在路边自己开车跑了都算得上无私奉献了。
她拉下车镜,略略整理了一下着装,把毛起的发丝抿顺,再从汤佳妮包里翻出一支稍微正常一点的口红,抹了点在手指上,淡淡地蹭在唇心,抚干衣袖上的雨雾,就着湿手擦了一下留在车里应急的高跟鞋,许久不穿,鞋面上都积了灰。
“真够埋汰的,过来!”
汤佳妮看不下去,把佘逸拉回来,给她刷了点眼影,只是简单加深轮廓,佘逸的眉目就从冷淡疏离变成了充满阅历的性感。
“成了,滚吧,要谈事情就别装嫩。”
米勒给的定位就在附近,但前方没路,只有两片修剪得宜的矮灌木,在仲夏的尾声结出了红色的莓果,古典的锡质灯笼在其间模拟出橘黄的烛光。
深色胡桃木栅栏一直延伸向湖边的草甸,如果不是确认在国内,佘逸会以为自己深处北爱尔兰某个奇境的山谷。
这些有钱人真是恶臭!!
顺着定位走了十多分钟,再往前只能去到湖边的钓鱼台了,她依然没有见到任何建筑,于是只好给米勒发送消息。
[佘she]:到了,但好像没找对位置(定位信息)
[YT-Millet]:左拐往树丛里走,看见木头房子就进。
左拐?只有高过头顶的灌木丛。
她将信将疑地走过去,发现这是一道灌木塑造的拱门,走进去可以看见一间欧式原木小屋,门牌上写着“Drunk Federal”。
“醉没之邦”。
门廊下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长□□漫,身材姣好,穿着紧致的黑色丝质挂脖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