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亭序一从鬼蜮出来便化身成一道流光,径直逼向鬼蜮主人的藏身之地。
咚——
登时,蜮主所在的锦绣宫殿门瞬间被一股气流掀飞。
一轮圆月半隐在云絮后,银霜般的月光半隐半现,将雁亭序阴森恐怖的身影勾勒的明明灭灭。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殿前,唇瓣紧抿,狭长的丹凤眼内一片冷然。
黑金色的衣袍无风自动,向后扯着,猎猎作响。
霜锦从床上醒来,缓缓伸了个懒腰,赤红的鬼火印在她额头跳跃。她缓缓勾开床幔,绕到手心慢慢转着打勾,斜倚在床头:“魔主大人大驾光临,小鬼有失远迎。”话落,她娇笑一声,媚眼如丝地看向雁亭序。
这些年有不少男人争相爬上她的床榻,实力或强或弱,但长相一律俊美,不过他们却远远都不及眼前这位魔主大人。
宽肩窄腰,光影下的皮肤显得苍白,黑发黑瞳,墨玉般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平添一股阴森诡谲之感,左肩上的黑色乌鸦简直跟它的主人一模一样,凶气毕现。
不过,这副样子倒是很对她的胃口呢。要是拿下这样的男人,她体内的功力岂不突飞猛进。想到此,霜锦旋身下床,莲步轻挪往雁亭序走去,脚腕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大人~怎么不说话?”霜锦呵气如兰,状似往雁亭序身上攀去,口中吐出一股青烟,“滚。”下一秒她却被一股强悍的魔气挥退。要不是她闪的及时,现在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雁亭序上下打量着女鬼,心中早已不耐,狭长的丹凤眼里露出轻蔑与不屑。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真以为靠这点小把戏就能迷惑他,愚蠢至极。
方才他就已经试探过,这座殿中没有其他人的气息,说明虞想根本就不在此地。既然如此,她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霜锦方才差点被雁亭序杀了也不恼,毕竟男人嘛有点个性才好玩,更不论是实力这样强大的男人。见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再次倾身而去。
雁亭序后掠几步,一道强悍的黑色魔气直击霜锦那张姣好的脸庞,霜锦见状果断祭出鬼气相阻隔。
青灰色的鬼气与魔气两厢抗衡,各自撑起一个半圆似的弧,殿内的东西在这两股力量的碰撞下乒乒乓乓化为齑粉,只有两人站立的地方还完好无损。
霜锦知道虽然表面看起来她与雁亭序的力量不相上下,可自己身上的鬼气早已祭出七成,反观对面的少年却游刃有余,功力没有用到一成。
这个两个月前冒出的魔主究竟是何人物,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霜锦不敌,立刻作投名状:“魔主大人,方才是小鬼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小鬼这一次,小鬼自当感激不尽追随大人。”
雁亭序根本没有任何跟她谈和的心思,他只想快点解决她拿到萤火珏然后去找虞想。
他转换攻势,下手更为狠戾,招招直逼霜锦命门。
大殿中,青灰色与黑色交错轮换,地面一片狼藉,两息后殿中传来一声凄厉的鬼叫。
雁亭序漠然地看着眼前的女鬼魂飞魄散,他伸手接住半空中掉下的萤火珏,这些年这块萤火珏在霜锦体内被滋润的颜色更为鲜亮,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雁亭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虞想接过林疏放的剑气后正打算告辞,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轰隆声,那座华美的大殿眨眼间就已经倒塌。
林疏放同顾影对视一眼,迅速往那边赶去。
虞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搞的有些发懵,她总感觉眼前这幅画面有点熟悉。在原著中这应该是个女主杀掉反派鬼王救出男主的桥段,原著中清清楚楚的描写了女主救出被鬼王缠住的男主两人所在的大殿倒塌,男女主相互帮助从殿内逃生,从而使感情线进一步发展。
想当初她看书的时候还为两人在困境中的甜蜜互动激动的一脸姨母笑,在被窝里疯狂打滚,但是现在谁又能告诉她剧情线为何突然发生了偏转,男女主所要经历的磨难怎么都没有了?难不成真是因为她的穿书导致了蝴蝶效应?
可是她也没干什么啊!
就在虞想发怔的时候,雁亭序的神识也捕捉到了虞想的气息,他化作一缕流光往虞想的方向疾驰而去。
雁亭序看到虞想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心中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显,他几步上前,将正在发怔的人牵到身侧,“先前答应过带你离开鬼蜮,我们这就离开。”
熟悉的声音唤回虞想的思绪,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反派眸中疑惑不解,“你去哪了?”
面对虞想的询问雁亭序面色不改答道:“去找一位友人叙叙旧。”
雁亭序下意识不想让虞想知道他的计划。不过他这也不算撒谎,此“友人”非彼“友人”,叙旧也只不过是把人打的魂飞魄散而已,没毛病!
大反派竟然还有朋友?!虞想的思想成功被雁亭序带偏。原著中大反派可是孤身一人与男女主相抗衡,直到后来要打开地狱之门才有众多手下跟随,现在竟然都有了朋友?!但也没准儿是原著中没有写到的事情,毕竟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成长生活线也不为过。
看着虞想严眼中的疑惑逐渐消散,雁亭序不禁为自己完美的理由骄傲,他颇为自得的看向虞想,目光却冷不丁触及她手中的锦囊。这月牙色绣着青竹的锦囊先前他并未在她身上见过,一定是她从别处得来的。
雁亭序状似不经意的夸了一句:“你手上这个锦囊还挺好看的。”
“啊?你是说这个?”虞想不理解大反派思绪怎么如此跳跃,先前还说道友人,怎么一下子就把注意力挪到她手中的锦囊了,她举起手中的剑气锦囊给雁亭序看,“这个是我从林疏放那里得来的几道剑气。”
一听是她的师兄,雁亭序顿时心气不顺,他阴阳怪气的夸了一句:“那还真是不错呢。”
“嗯,保身用的。”虞想低下头将锦囊挂在腰间,头也不抬的答道。
雁亭序看着虞想如此珍惜这个东西,顿时气的咬牙切齿,他气鼓鼓地舔舔上牙膛,心道:“早晚把这玩意儿给她扔了。”
雁亭序唤出苍梧,将虞想带上它的脊背,两人往附近的城池飞去。
柔柔的初夏晚风拂过虞想的发梢,几缕发丝俏皮的往后躲去,不知为何苍梧今日飞的比往日更慢,虞想不由得胆子大了起来,她坐在苍梧背上,看着不远处的美丽火烧云。
遥远的天际赤色与金色相互交织,将洁白的云朵烘烤的赤金赤红,如同画家不小心打翻了燃料涂满了整片天际。
虞想心情颇好的绰戳戳身边的雁亭序,将眼前的美景分享给他。
雁亭序瞧着眼前的火烧云确实是好看,不过他的心思不在这里,趁着虞想的注意力全都关注在眼前的美景上,他暗自指挥苍梧制造一点小意外。
苍梧原本正平稳的飞着,突然间往侧方一歪,虞想被这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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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的羽毛,却引起苍梧更激烈的侧歪,雁亭序瞅准时机,不经意碰到虞想的锦囊,月牙色的锦囊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万米高空坠下。
虞想眼睁睁看着她从男主那里坑来的保命装备就这样丢了,心中一片懊恼,早知道应该放个保险的地方的。不一会儿,苍梧的身形平稳下来,虞想刚想跟雁亭序索赔,雁亭序先发制人道:“方才好像见你的东西被苍梧弄丢了,不如我再赔你几件?”
虞想本来也没有多么在意那几道剑气,不过是想让自己在危险时有个倚仗罢了,现在见雁亭序主动送上门来让她宰,她登时也不气了,只想多宰他一顿,反正他一个大反派手里的应该都是好东西。
她点点头,对他这上道的做法很是满意。
雁亭序在心中颇为得意的叉腰,为自己的聪明点赞,现在的他早已忘记了一开始要将虞想折磨的痛哭流涕的初衷了,倒像是一个陷入热恋患得患失的少年。
雁亭序带着虞想来到附近最大的城池——云城。两人在城外就让苍梧停下,步行前往城内。甫一进城,雁亭序便带着她前去城里最大的万宝阁,那里卖的都是上好的兵器,万金难求。
虞想跟着雁亭序进入店内,立刻有热情的伙计来询问他们要买什么样的兵器。
雁亭序眼也不眨的说道:“把你们店里最贵的拿上来。”
伙计一看这架势便知道这肯定是个大顾客,他手一扬,讪笑着躬身道:“两位楼上请。”
两人走过旋转的木梯,直抵二楼,这里每件兵器都用白色的半圆状的玉石罩着,明亮的灯光打在每件兵器上,让它们看起来精致无比。
虞想走到一柄小剑前,看着下面的注释:萃玉剑,水火不侵,可穿金融铁。后面价格上的零虞想数都数不过来。
雁亭序走到虞想身边,看着她盯着的那把小剑撇撇嘴:“不过是些凡品。”
伙计见状立刻传话给掌柜的,说今日来了个大雇主。
两人围着里面的东西转了一圈,虞想不禁被里面的东西贵的咂舌,这里的东西少说十几个零起步。
恰巧此时掌柜的捧着一个袖珍的小盒子出现,他看着两人便主动将手里的宝物递上去给他们看,“二位,这可是我们店里最近新得的宝贝,别看这个玉葫芦平平无奇,关键时能挡致命一击。无论实力多么强大的攻击都能化解。”
“不光如此,要是将它整日带在身上可帮助修士自行修炼,这可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
掌柜的对这个玉葫芦吹的此物只应天上有,就怕两人不知道它的好处。
雁亭序自是瞧着它不同,转头问虞想,“你瞧着如何?”
虞想听到这个玉葫芦关键时能化解致命一击已是很满意,雁亭序见状果断跟着掌柜的付账,让她留在原地。
雁亭序回来的时候将一个赤金色的小口袋递给虞想,他解释道:“掌柜的说买那葫芦送的。”丝毫不提刚才威逼利诱让人把店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
他让虞想低低头,虞想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按照他的要求照做,雁亭序见眼前人露出雪白的皓颈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强压下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将绑上红绳的玉葫芦系到虞想脖子上。
玉质的葫芦没有任何冰凉的感觉,反而十分温和,葫芦从虞想的衣襟滑下去没有带来半分异样感,要不是脖颈上的红绳,虞想感觉她好像真的什么也没带。
两人从万宝阁出来碰巧遇上了奄奄一息归来的断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