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过去的回忆,保科都会感到很愉悦。
眨眼间,大批章鱼怪就被消灭了大半,效率简直比出动一支小队都要快。在别人看来,你和保科的无论是默契还是技巧都让人叹为观止,简直能当教材级别的战斗配合,
不久后,细雨演变成倾盆大雨,好在怪兽已经全部讨伐了,总算是在大雨前结束了怪兽,后勤人员正在清点战况。
“阿嚏!”冰冰冷冷的雨水让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没事吧?”保科已经把刀收了回去。
你有些来气,忍不住一掌拍他头上,“别突然全解放好吗!害我也要全开啊!我就是最受不了你这一点!”
“不是提前报备过了吗?”
“不是这个问题好吗!”
保科从未没有意识到自己战斗的时候有多么拼命。
虽然别人觉得你们配合得不错,但是其中难度只有你知道。他的战斗速度实在太快了,哪怕你们解放战力相差不大,但总觉得稍不留神就会跟不上。
这种情况下,还要毫无征兆地全解放,你都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下蹿个没影了,这谁都得了。
节奏快就算了,战斗强度还很高。保科的体能简直就是怪物级别的,明明是高消耗的近战,也还能保持长时间的输出,有时你都感到一丝疲惫,他还能继续在前面猛杀,完全不带歇的,非常可怕。你也只好憋着一股气跟上去。
你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个战斗狂,完全是觉得有你在不会被偷袭,就开始发了狠地往前冲,放飞自己了。
整个人像是一颗扔在怪物堆里的一颗小炸弹,一旦进入状态,就开始大杀四方,狠劲上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保科对自己的战斗狂问题一点自觉都没有,不过现在要带队员,倒是收敛了不少。
你明白为什么和加藤打配合的时候使不上劲的感觉了,你的身体早就习惯了那种高强度的配合战术了,但加藤显然是没办法让你使出全力的,才总觉得不得劲。
你能够快速提升且全面发展,也可以说是多亏了保科。
你们在这种高强度的配合下互相促进着,谁都不想拖谁的后退,较着劲的同时又渴望保护对方,这种情绪下互相激发着彼此的潜能。
“打这种小怪你全解放干什么,有力气没地方使吗?”你白了他一眼。
“哈哈,总要先把主兽讨伐掉吧?”保科笑道。
其实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在看到你和加藤的配合,让他产生了某种微妙的独占欲和醋意,这次的再次搭档则是顺水推舟,全解放是想让所有人看清楚你们并肩同行的样子。
“看吧,只有我才能发挥她的全部潜能。”
和不同类型的战友搭档配合是战士基本素质,但唯有他是最特殊的一个,因为只有他,才能让你全力以赴。
......
战斗结束后,你们回到基地,一路上你打了好几个喷嚏,进屋立刻接过后勤队员的毛巾把自己裹起来。
“你们打的很好,看来我还需要更加精进。”亚白向你们走来,由衷地说道。毕竟现在她和保科一起战斗的时间更长。
不过,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复刻你们的战斗模式。这次战斗,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保科,比起平时的谨慎战斗风格更加自由的保科,或许就只有你们那心有灵犀般配合,才能让他毫无顾忌地战斗吧。
“别别别。”你连连摆手,“您可别惯着他,就让他老老实实地配合您就好了,不然又放飞自己了。”
“哪有这回事,我一向都很谨慎啦。”
“你闭嘴,你当初肆无忌惮的程度也就只比鸣海好那么一点点。”
——
结束讨伐后的第二日,第三部队准备启程回归。
然而你却无法跟上部队,正在第六部队附近的附属医院躺着,正打着点滴。
每次讨伐没有伤亡,反倒是你躺进了医院,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发烧了。
是的,说来丢脸,在大雨中战斗后感冒了,一开始只是流鼻涕,你没当回事,然而第二天准备出发时才头昏脑涨,脚步虚浮,一副随时都要昏过去的样子。最终在亚白队长的命令下,请了病假,养好病再回去。
防卫队员也是人,就算身体素质再强,也抵不过病魔的入侵。而且,你是一旦生病症状就会尤为严重的类型,但一旦生病整个人都会昏昏呼呼的。
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你意识到这里是附属医院,而让你惊讶的是这居然还是个高级单间。
你也就发烧,又不是重伤,住医院都有些奢侈了,居然给你配单间,第六部队长客气过头了吧。你十分过意不去,点滴已经快滴完了,你准备去找医生拆针,然后就出院回基地。
“荒井小队长,你醒了啊。”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女医生向你走来,“感觉怎么样?”
对方一身白大褂,笑容甜美,说话时带着甜甜的关西腔。你有些惊讶,这所附属医院在是当地有名的重点医院,除了接管防卫队的伤员,也从事怪兽药物的研究,与其说医院,还不如说是研究院。
眼前的女医生这么年轻就能进入这所医院工作,肯定是很了不起的天才。这么想着,你对眼前的医生多了几分敬意。
“已经没事了。”
“以防万一,还是检查一下体温吧?”医生把温度计拿过来,一边说道:“荒井小队长想象中还要漂亮呢,我一直都很想见见你!”
对方有几分激动,眼睛亮亮的,你觉得可能是粉丝,也礼貌道:“过奖了,你也很漂亮,这么年轻就能成为医生,你也很优秀。不用太在意我,照顾其他需要的病人就好。”
对方愣了两秒,片刻后捂着脸笑道:“哎呀~没有啦,真是会说话~”
女医生帮你拆了针,又给你做了基本检查,说道:“还有点低烧,多休息一天比较好。我听说亚白队长帮你请了三天病假,以防万一留院观察一天,明天再回去吧?”
“不了,不能浪费你们这里的床位。”你拒绝了,还是要留给有需要的队员。
“没事啦,反正还有很多单间。”
“那好吧......不过还是要多在家休息啊。”女医生像是想到了什么,“啊,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药。”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没等你阻止,对方已经没影了。你无奈,感冒药什么的你自己去一楼买就好,居然还要浪费人家医生的时间。
你在原地等了一会,听到门外有说话的声音,你站起身走出去看。
你看到保科正在门口和刚才那位女医生说话,不知道说些什么,女生看着很开心,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
这家伙居然在泡妞?!
保科接过女医生手里的药,正打算向你的病房走去,就看到你正扒着门框往他那边瞪着。
“哎哟,干嘛凶巴巴地瞪着我啦~”保科笑眯眯道。
你不知道你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你揉了揉脸,让你自己的表情正常一点,“你干嘛撩人家的女医生?”
“嗯?不是啦。”保科本来想解释什么,但又停了下来,“哎怎么了?你吃醋了吗?”
“才没有!关我什么事!”你撇过头去,不想自己显得太在意,然后开始转移话题:“话说,你怎么不回去?”
“本来是想回去的,不过我家里人知道了回来关西了,让我回家看看,所以我调休了。”
这倒是,保科也是难得回来一次,都到家门口,也没必要过家门而不入。
“那你回家去吧,我先回基地了。”
“等等。”
“医生跟我说你还要休息一天,既然不肯留院,不如去我家休息吧?”
“哈???......我干嘛要和你回去?”你的脸红了起来,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但保科表现得很平常,说:“你又不是没有去过我家,没必要紧张吧?”
“那是以前!那时候高中吧!现在已经是成年人!这样很奇怪吧!”
“队友也能上门做客的啊,这有什么奇怪的。”保科说道,他勾起嘴唇戏谑道:“啊咧?难道花酱想到些别的了?”
这话把你的拒绝堵在了嗓子眼里,朋友间互相串门确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到底都是因为你心里有鬼。
如此一来,要是继续拒绝下去,反而不正常,保科这话可以说是把你的拒绝掐断了。
你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保科又说:“拜托了,就当是给我的奖励吧。”
你想起了讨伐战前,他说过如果赢了就给他奖励。难怪突然说什么让你给他奖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为什么?”
保科沉吟了一会,其实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一天,但要说全无私心也不是。
真话是不能说的,大脑临时开始理由,片刻后道:“我妈妈说,这次我如果不带女朋友回去,就让我去相亲了。”
“所以,你想让我假扮你的女友糊弄你父母。”
“算是吧。”保科说,他倒是希望是是真的。
“这不是骗人吗,不想相亲就要拒绝掉!”
“拜托了嘛~”
你心情有些复杂,最终还是心软答应了,“好吧。”
......
保科借走了宗一郎的车,送你去他家,临走时被宗一郎三令五申,“下午记得来接我下班啊不来接我就跟妈告状”。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就来到了保科家的宅邸。
你的烧还未全退,路上忍不住后座睡着了,还是保科叫醒你,“到了哦,花酱。”
睁眼是熟悉的宅邸和熟悉的街道,让你感到一阵恍惚。
到底多久没有回来了?
你有种失神的感觉,如同时光倒流,也许是生病的感觉,让你有几分多愁善感,又或是故地重游,让你想起了过去的事。
......说起来,当时也是因为生病啊......
你想着,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
你以前的家距离保科家的宅邸并不远,也就隔两条街,在后面街区的旧公寓楼。
他的家族非常受人敬重,以至于当地恶棍都不敢在他家道场附近一带闹事的,相反,你居住的那片区域则都是混混和无业游民聚集。
你父亲在这一带也是个有名的混蛋了,成天就知道赌钱喝酒,母亲离开后更是变本加厉,偏偏身手还很好,欠钱不还还把追债的打一顿,在当地□□也有不少仇家。
这也导致你也时常被□□的人找麻烦,周围的邻居都很害怕你,一直都被附近居民指指点点。
为了不让他们影响到邻居,你每次放学都会去打工,尽量还一些债。许是太过操劳,反应过来的已经在发烧。
店长看不下去,让你先回家休息。
回去的路上脑袋昏昏呼呼,你慢悠悠地走,走到一半习惯性地在路边的野猫窝停下,放下后厨的一些剩饭,准备离开。
这时,耳边听到了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关西腔,“果然在这里啊。”
你抬头看到了保科的笑脸,他穿着制服,手里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塑料袋,“你的同学说你可能生病了,去看你的时候发现你不在家。生病还到处乱跑可不行哦,病情会加重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你的同学告诉我的。”
你读的那所不良女中的同学大多都认识他,而且那些性格恶劣的辣妹对他意外的非常客气,每次路过就和他打招呼,“保科君~是来找大姐头吗?”“哎呀感情真好呢~”
你有几次帮那些女生打跑了欺负他们的混混,之后莫名奇妙就被当做学校的大姐头了。后来看到你们时常走在一起,立刻放弃和他搭讪的念头,全都把他当做了类似“大嫂”一样的存在。
所以当保科问起你的事情,这些姑娘们简直就是有问必答:“今天大姐头没来呢,昨天看她好像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说不定是生病了。”
“家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大姐头从来不说自己的事。”
“我去教导室帮你看看地址吧,保科君在这里等一下。”
“如果不在的家的话,应该是去打工了,大姐头在餐厅和甜品店都有打工。”
“对了,大姐头每次都会去小巷那里喂猫的,或许能见到。”
把你的情报像是倒豆子一样全都一股脑地全都告诉了保科。
“不要擅自调查别人的行程啊,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咳咳。”
“说这些之前,还是先把病养好吧。”保科无奈。
保科拉着晃晃悠悠的你走回家,你有几次都想甩开他的手,但因为没有力气,只能被他牵着。
保科把你送回家,路上有附近的居民看到你们窃窃私语。
“那个女孩子不是那个烂赌鬼的女儿吗?”
“前些天还见到她和附近的混混打架。”
“哎呀,保科家的孩子怎么可以和那种坏孩子混在一起呢,可别把人带坏了。”
“就是就是。”
这些声音让你觉得很是刺耳。但保科并不在意,居然还大大咧咧地打招呼,“啊,几位太太,刚才劳烦你们了。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荒井的朋友保科。”
刚才还在对着你们指指点点的大妈如同被戳中一般,顿时心虚地闭了嘴,讪讪对保科笑了笑,离开了。
你目瞪口呆,“喂!!干嘛开始和我附近的邻居套近乎啊!”
因为太过大声,你的喉咙沙哑起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咳咳!”
“刚才没找到你家在哪,多亏了刚才几位太太指路了,可惜你没在家。”保科随口解释道,然后又说道:“声音都哑了啦,还是小声一点比较好哦,好了好了,快进屋休息吧。”
“这是我家吧!干嘛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那钥匙打开门,你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开了一条小缝往里面瞄了瞄,确定里面没有别人后。才打开门让保科进去,“进来吧。”
“事先说明,我家可没有东西招待你。”
你家空荡荡的,除了寥寥几把桌椅外,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电视冰箱,家电早就被追债的搬空了。
你庆幸今天那些追债人和你那混蛋老爸没有来家里,不然一打开门,你身边这位英雄后代的保科家二少看到就是一群黑衣大哥或是躺在一大堆酒瓶子里睡觉的赌鬼大叔,那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
保科对你家似乎很感兴趣,一进门忍不住周围打量了一圈。
你产生了一种没由来的别扭和心虚,就像是有钱的好朋友来到自己贫穷的破家做客,虽然知道保科不会因此就对你另眼相待,但是你还是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自卑感。
“喂,别乱看。我家不像你家,可是穷酸得很。”
你把一瓶矿泉水倒进杯子里,翻出了一包没吃完的糖果倒进放茶点的盘子里,然后重重地放在矮桌上,抱怨似的瞪向他,“过来喝水。”
保科对你这一边抱怨,一边又热情地给他倒水翻茶点的傲娇行为弄得有些好笑。
“不用啦,还给我倒水,花酱赶紧休息吧。”
保科哄着你躺进被褥里,然后去厨房热买回来的粥。
脑袋躺上枕头的瞬间一股困意和疲惫袭来,意识开始模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但是你的目光还是追逐着厨房里保科的身影,像是不舍得睡着一样。
因为家里的煤气快用空了,保科足足打了三次火才点起炉灶,手忙脚乱的让你觉得有几分可爱。
过了一会又端来热好的粥,吃完后拿出塑料袋里买的感冒药让你服下,之后又陪你聊了一会天,临走时,还顺手把厨房的碗给洗了,活像一个田螺小伙。
“好好休息哦,我明天再来看你。”保科对你笑了笑,还摸了摸你的头。
你翻了个身躲开他的手,还用被子把自己的头盖起来,被子里声音闷闷的,“知道了,啰嗦......”
保科知道你这是害羞了,不禁觉得可爱,“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哦,不要硬撑。”
一直到门重新关上,你才从被子重新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老实说,直至现在都还不习惯你和保科这种朋友一样的关系。
你明明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才对,就是因为打了一架,就成为朋友,那也太奇怪了吧?又不是青春幻想轻小说。
你自认没有让保科高看一眼的地方,打架虽然厉害但到现在都没有赢过,而且无论是成绩还是涵养都是完全拿不出手,就是一个没有未来的小混混罢了。
如果他想要对手的话,明明还有人选吧?
他们道场明明也会有很多和他年纪相仿的学员,似乎都是防卫队高官的子女,和他们接触对未来的仕途也有好处,怎么都比你这个女混混要好。
但偏偏一个劲地亲近你,还特地上门照顾你,这也太奇怪了吧。
你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原因,一边受宠若惊,一边感到无所适从。
......
保科走后,你看着天花板发呆。明明困得不行,但总觉得睡不着。
冷清的一居室你早就习惯了,但现在有些不习惯。
这还是第一次有同龄人来你家做客。
其实之前学校里也有一些女生想要和你交好,但是你却不会和她们深交。如果被那些追债的混账看到,说不定会牵连到她们。
又或许是自尊心使然,你不想别人知道你的事。因为你的抗拒,你并没真正称得上朋友的人。
这种感觉在认识保科后更甚,你完全不想他知道你的事,那种差距感让你觉得很不舒服。
你想尽可能地单纯地相处,就这样偶尔切磋一下就好了,没必要知道太多彼此的事。
这家伙以后都会去防卫队的,而你能不能完成学业都是个问题。
学生时代结束后应该就再也有交集了了,往后估计都只能在杂志的防卫队访谈上看到他的脸。
所以,你实在不想在他面前留下什么丢脸的记忆。
胡思乱想着,忽然枕头边的手机亮了一下,你拿过来看了眼。
保科给你发了短信,问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他给你带过来,还给你发了个小猫的表情包。
你忍不住勾起嘴唇,寂寞冰冷的屋子里如同一抹温暖的光落下。在片刻的喜悦后,一缕阴霾又从你心底划过,你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把那些喜悦的心情的压下去。
明明给别人添麻烦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你这么想着,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厌烦的吧......
......
你陷入了沉睡,意识走向了梦乡。
你梦见自己一如既往在附近小巷喂猫,喂猫的猫条是你用打工的餐厅一些厨余食材做的,看着这些小猫吃东西,你觉得郁闷的心情都被治愈了。
你似乎不是讨小动物喜欢的体质,哪怕喂了好一阵也没能亲近起来,一旦伸手就会吓跑它们,你通常都只是远远地看着,趁着它们吃东西的时候摸两下,但很多时候这些小猫吃完东西就溜走了。
霎时间,小猫全都走光了,你收拾了盘子,就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只黑白小猫从草丛里冒了出来。
小猫和野猫相比身上很安静,体型纤细毛色光滑,脑袋是黑色的,脸却是白色的,眯起眼睛的样子让你觉得很像某个人。
“喵。”
啊,没有吃到吗?
你开始翻包,看有没有剩下的猫条什么的,但并没有找到。
“抱歉了,下次吧。”你只好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脑袋。
本以为会被避开,但却没有,小猫闻了闻你的手后然后用脸颊开始蹭你的手。你很惊讶,你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亲近你的小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小猫一点都不认生,享受了一下你的抚摸后,干脆直接跳到你的怀里蹭你的脸,你忍不住轻笑出声,“哎呀,真是的......”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给你,为什么你还愿意亲近我呢?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
夜晚,外面开始下雨。
你正做着和小猫亲亲我我的梦,忽然间,门外的巨响把你惊醒,把美梦一下击碎。
你警惕地抬头,几乎是本能从被褥里跳起来。
你家的门锁被人凿开了,门被人重重地踢开,发出剧烈的声响。门外走入七八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人,瞬间让你家这小小的一居室变得拥挤起来。
“哎哟,小妹妹,睡得好吗?”为首叼着烟的黑衣中年男人,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来坐下。
换着别的女孩此时肯定吓哭了,但你表现得很淡然。
这门锁已经不知道换过多少次了,无论是门锁被讨债人砸开,还是家里被人闯入,你都习惯了。
你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些人,眉头紧皱,“我记得今天不是追债日吧。”
“哎呀,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叔叔嘛,叔叔也是很受伤的。”男人吐了口烟,“别紧张,叔叔们只是来做客的而已。”
“哈?三更半夜来做客吗?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别这样啊,小妹妹,这次来是给你说一件好事的。”男人笑得恶劣,你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事。
“最近有个上级组的大哥要光临这里,那个老爷子很喜欢少女。为了招待好那位,我们正搜集未成年的少女。”
“真是头疼啊,我们那边陪酒女倒是不少,没□□的少女还真是没有。”
“不过,这边有不少欠了债的赌徒,那些烂人中说不定有几个是有女儿的,废了一些功夫总算是搜集到一些了。”
你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已经猜到接下来的状况了,打断他们,“所以,你们为了招待那位‘大哥’,逼迫赌徒把女儿卖给你们。”
“人渣,你们怎么不被怪兽咬死。”你冷淡地当着他们。
每年那么多人死于车祸、疾病和怪兽袭击,这些社会垃圾怎么活到现在了?
男人对你的咒骂充耳不闻,“怎么样?是好事吧?之前你不是不愿意进来我们店里工作吗,这是很好的买卖哦,如果被看中当上情妇,不禁债务一笔勾销,以后也能荣华富贵,再也不需要每天这么辛苦打工吧?”
“顺便一提,你父亲已经把你卖给我们了,”
你握紧了拳头,在听到这件事的瞬间你已经猜到了,那个混账老爸总是把很多麻烦事扔给你。
但是听到父亲就这样把你轻易地卖了,心脏还是如同被刀刺了一下一样。
哈,事到如今居然还心怀侥幸吧。你自嘲的想着。
“荒井那个烂赌鬼倒是有个不错的女儿,这小脸真是水灵。”男人盯着你的脸,慢慢向你走来,双手向你的脸伸来。
你注意到与此同时,他身边的其他小弟也慢慢站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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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周围,把你包围了起来,一副要把你强行带走的架势。
“你的话,很快就能当上情妇吧,那时候可不要忘了叔叔们的提携啊。”
就在男人的手快要碰到你的脸的时候,你更快伸出手捉住了他的手腕往后一拧,男人惨叫一声,紧接着,你的侧踢已经到达他的脸,结实正中鼻梁。
男人惨叫一声,伴随着鼻梁骨折的声音,一道鼻血喷出,直接被你踢飞了出去。
“老大!!”
“噗,这算是什么烂俗的剧情,八点档吗。”你嘲讽般苦笑起来,“就凭你们也想带我走,可笑。”
你如脱兔一般向门口冲去,将拦路的黑衣小弟快速打倒,头也不回地往楼下逃跑。
身后的男人被小弟扶起来,捂着被你打到流血不止的鼻子,怒道:“捉住她!”
外面雨下个不停,你夺命狂奔,湿滑的路段一不留神就把你滑到,你都顾不上那么多,爬起来继续跑。
你的心情并不如刚才表现得那般镇定,你很清楚一旦被捉到,迎接你的是最恶劣的事态。
“哈、哈......”
状态不佳的身体让你没跑两步就感觉呼吸紧促了,冰冷的雨水让你整个人头昏脑胀,片刻后,你被追上了。
拳头重重砸在你的脸上,你整个人摔在潮湿的地面上,脸火辣辣地痛。
“让你跑!”男人恶狠狠地又给你补了两脚,然后对周围的小弟说,“都说给我小心点!这不是普通的丫头!”
“婊子!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早就打死你了!”
“把她的手脚打断,绑起来!别打她的脸!”
一股恐惧袭来,黑暗和模糊的雨水中你感觉到有人抓着你的手脚、身体,你就像是逃出牧场又被狠狠拖拽回来的羔羊,一股恐惧从心底蔓延。
不、不要......不要碰我......!
在巨大的恐惧下,你的身体做出了反应,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弹跳起来,手里握住了地上垃圾堆里的铁管,一下就往身边的人抡过去。
“啊!”那人惨叫一声,被你打得头破血流。
“居然还有力气!这算是哪门子的少女啊!”
几个男人准备一起上把你制服,然而你像是被开启了某种战斗本能,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幼兽,一旦看到有人靠近,你就会不要命地扑过去撕咬。
铁管向最近的男人的侧脑打去,在对方受到脑震荡的瞬间,你弹跳起身腿和臂膀使出十字固稍瞬把人摔打在地,紧接着是惨叫和对方脖颈手臂骨折的响声。
随即又踩着对方胸腹,向另一人一棍抡出。
雨水混杂的金属碰撞、骨折、惨叫的声音,形成了诡异的乐章,鲜血顺着地上的流水流出,你感觉不到疼痛,只能以不断攻击。
哪怕敌人开始逐渐没了反应,你心底的恐惧也依旧不断攻击着,鲜血溅射到你的脸上、手臂上,又被雨水冲刷......你就像是只会战斗的人偶一样,不断战斗着。
“喂!!!那边的在干什么!!”
一直到不远处的警笛响起,你才如梦初醒。你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袭击你的男人已经被你尽数打倒,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你正压在其中一人身上,你察觉不到对方已经昏厥,拳头还不断往他脸上砸,现在才注意到对方已经被你打得满脸是血,断不可能在起身继续伤害你。
......结束了。
意识到自己脱离了危险,你神情一松,差点昏厥过去。
——
“额,姓名是......?”
警局里,坐在你对面的年轻警察紧张地拿着笔录纸,想你问道。
眼前的少女浑身湿透盖着毛巾,脸上带着伤,面无表情但却让人感到压力倍增。小警察咽了口唾沫,他才刚毕业不久,平时值晚班也没遇到那么多事,今晚倒是遇到了这种难以置信的事。
在你被□□追出门的不久后,就有附近居民报了警。
等警方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你把那几名□□揍得满脸是血地画面。
而后,你和那些□□被扭送去了警局,其中有两名因重伤还被送往了医院。
经过调查,知道你是受到逼迫的自我防卫举动,再加上你是未成年人,倒是不用追责,顶多是防卫过当,至于其他人因为有前科,暂时拘留调查。
老警察知道一些你的情况,对你多是同情,“帮那女孩做完笔录,让她的家人交了保释金后就带她回家吧。”
小警察接过了记录册,他紧张地坐在你对面对你问话,然而无论他问你什么,你都不予理会。他一开始以为你是不屑理会他,后来发现有些不对。
你低着头,湿润的头发上盖着看不清申神情,但能感觉到呼吸有些紧促,脸色也不正常地泛红,如同强忍着不舒服,毛巾阴影下露出的眼眸失神毫无聚焦。
经过一番观察,他发现你原来竟然还在发烧!
一个少女,在高烧的情况下,只身把八名□□大汉打败,其中两人还重伤送去了医院。
这已经不是少女了,已经是女战士了吧。小警察简直对你肃然起敬。
小警察小心翼翼地叫醒你,你才注意到此时的情况,声音沙哑地完成了笔录,然后小警察提及到需要监护人前来缴纳保释金方能离开。
你回忆了一下账户上仅存的余额是否足够缴纳保释金,然后又问道:“一定要监护人吗?”
“嗯,这是规定,或许其他担保人也可以。没有担保人签字,我们不能放你离开。”
你皱起眉头,显然这比你凑齐保释金更加困难。
你此时头疼欲裂,眼睛都快睁不开,摸出被雨水打湿的手机,开机后进入通讯录。
你的通讯录只有寥寥数人,绝不可能帮助你的父亲、很久没有联系的母亲,打工的几家店的店长以及保科。
你的视线落在了母亲的号码上。母亲离开后,就再没有联系过你,你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你不想给她添麻烦,曾经她也是吃尽了苦头,虽然她离开时没有带上你,但是你也清楚她也是忍无可忍才会离开的。一个独身女性打拼也是很辛苦的,你不想给她添麻烦,或许,总有一天你摆脱了这些麻烦,再去找她比较好。
但是,现在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你手指颤抖拨通了号码,心中无比忐忑。母亲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会有什么表情呢?自己的女儿因为打架进了局子,换成哪个母亲都会很失望的吧。
明明不想让她失望的。
你带着一种揪心又期待的情绪等待着电话接通,一阵忙音后,对面响起一把女性嗓音,你的心悬起来,声音沙哑道:“妈妈,我......”
然而下一秒,你的心如坠冰窖。
“尊敬的客户,您拨打的号码为空号,请查证后再拨再拨......”
女性的合成电子音在你耳边响起,心脏的痛苦让你瞬间呼吸不上来,一股近乎绝望的失落袭上心头。
身体的疼痛、病痛的侵蚀都比不过此时的痛苦,哪怕是刚才你被那些男人差点打断手脚拖上车都没有此时这版绝望。
是啊,你怎么会忘记了呢。母亲并不是离开时没有带上你,而是抛弃你了啊。
现在要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回去。
——
“花酱!!”
保科撑着伞冒雨赶到警局时已经是深夜,刚进门就看到坐在长椅上你。
“没事吧?!”
保科眼睛都睁大了,满脸焦急,仔细打量你。你浑身湿透,身上盖着毛巾,头发上还带着一些地上的灰尘和碎屑,漂亮端正的脸上一侧微微肿,嘴角渗着伤口,裸露在外的手臂和手骨伤多处淤青和擦伤,那副可怜的样子看得心疼无比。
保科把手放在你的额头的瞬间就被烫了一下,比他走的时候温度还要高,已经病得非常严重了,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战斗了吗?!要赶紧去医院才行。
此时你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保科有些冰冷的手让你觉得很舒服,你忍不住蹭了蹭,“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这种话,这不是你的错。”
保科很后悔,要是那时候留晚一些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他对你的事情有所耳闻,但知道你不想别人知道,所以一直闭口不谈,现在很后悔,如果早些干预或许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在保科看来,无论是父亲欠下巨款,还是被那些社会垃圾缠上全都不是你的错,对你而言都是无妄之灾,你也更没必要因此觉得抬不起头。
反倒是,你哪怕遇到这些,也没有屈服,依旧努力生活着,应该要比别人更加骄傲才是。
他应该早些和你多谈谈的,虽然不知道能够帮助到你哪些,但至少不需要你一个人战斗了。
“没事了,很快就好,等一下带你去医院。”
保科去跟警察交涉,老警察看着保科那张娃娃脸,怎么看都还是高中生吧,皱着眉头问道,“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保科面不改色,然后拿出了宗一郎的证件。
老警察眯着眼睛看着证件上的银发青年,然后又在保科脸上来回游动。五官倒是很像,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真的是你吗?”
“是啊。”
“那你的头发......?”
“染了。”
保科脸上一丝心虚的神情都没有,应对相当自然,老警察看了他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你填一下表格,把钱交了就可以走了。”
保科接过表格。
你透过模糊的实现看着保科的身影,安心的同时又感到屈辱。啊,还是被他看到这幅落魄的样子了。你心想。
在彻底接受母亲早就抛弃你,甚至连号码都注销后,近乎绝望的失落后迎来是委屈。
凭什么偏偏是你遇到这种事。
你唯独,在保科面前并不想露出那种落魄丢人的样子,至少到你们分别为止都想留下好的一面。
明明不想这样的,还是搞砸了。
你庆幸于还有人愿意来接你,又害怕他也因此对你失望。
你感到委屈又无地自容,强烈的委屈席卷了你,在病痛的影响下,你的情绪格外脆弱,你忽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却又强忍着,已经不想再继续丢脸了。
保科本来在填表格,感觉到你的视线回头时瞬间愣住。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你露出这样的神情,你红了眼眶,眼中噙着泪珠,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如同一只湿漉漉、伤痕累累被欺负惨了的小猫,脆弱又倔强的神情看得人心头一紧。
论平时要强倔强的人,难得的脆弱表情杀伤力到底有大多。
保科只觉得心都要被看得融化了,扔了笔就过来安慰你,“没事了,不怕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保科一瞬间很想抱紧你,但又怕你刚遇到那种事会抗拒,小心翼翼地绕开你脸上的伤,擦掉你脸上的泪水,。精神不佳的你没有躲开他的抚摸,又忍不住蹭了蹭他微凉的手。
保科露出了一个安慰性的笑容,伸手把你头发上沾着的玻璃碎屑拿掉,“好了,我们回去吧。”
你这个眼神让他印象深刻,以至于往后的岁月里,无论是平时还是争吵,一旦你用这种倔强又难过的眼眸看着他,都会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对错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剩下的就只有想要把心底那让你难过的“怪兽”驱散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