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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涵章书院

作者:卷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乔绒上了马车,没过多久辘辘的车马声远去。


    上官百里自觉脸面上过不去,他才不需要一个女子舍身保护,尤其那人还是他最厌恨的乔绒,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一人做事一人当,“哼,这算什么,我用得着她假好心——”


    “住口!”贺云熙冷道。


    颜思睿勾起嘴角,不客气地笑着,“傻子也能看出她不是为了你,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的确性情大变,说得做得都不像她了,若不是相貌没变,我真以为换了一个人,你说世上还有这等秘术?”他看向贺云熙。


    贺云熙面色沉冷,一言未发。


    -


    乔绒本不想与他多话惹事,可她实在忍不住了。


    那讨厌的家伙不前不后不左不右,偏偏骑马跟在她的窗边,死死贴着她的车驾寸步不离,与她相距也就几寸,她仿佛吸口气都能闻到他的味道。


    乔绒忍了又忍,盼着马车跑快点将他甩开,或者走慢点把她落下,这么宽的马路,他横竖哪不能走,偏偏要走到她眼皮子底下去不可么?


    “给我快点!”她坐在车内敦促道。


    马车才加快几步,程啸白就紧贴着跟了上来,她霍地掀开窗帘,恼道:“你就不能坐马车前边去么,省得这么麻烦!”


    也好让她眼不见心不烦。


    “属下不配与小姐同乘。”


    这话说得毫无头脑,像是刺她有什么资格跟他同坐,乔绒愈加恼怒,便冷笑道,“难不成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这话一出,乔绒感到对方明显沉默了,可那沉默里竟然有沉痛的意味,几乎让人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窗边传来低哑的一声,“是,属下该死。”


    她这随口一句像是捅到了人心窝里,乔绒心下一滞,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等到马车走出了广安城,行在官道上,天色将暗,乔绒渐渐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怎么这么静?她似乎忘了问那蜂场卫所究竟有多远。


    虽说没在城里,但广安是一座大城来来往往那么多生意人,此时却连鸟叫声都没有?


    黑鳞卫比她的反应更快,已经拔出了刀,程啸白当机立断,掌心蕴含劲道,用力拍马,乔绒只听到突然一声嘶鸣,自己的马车就飞驰了出去。


    就在这时,官道上忽然奔出几个人,和黑鳞卫杀成一片。


    乔绒紧抓着车厢,一边掀起帘子,看外边的境况。


    这一看就不得了,一个蒙面人面带杀气弯弓搭箭,正朝着自己射来!


    乔绒无处去躲,那支箭很快到了面前,却突然被拦腰斩断,乔绒只见少年手里握着半支箭尾,还没看清他的动作,那支箭就急促地飞向了对面。


    倏地从那人胸前洞穿,那人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就慢慢地向后倒地。


    可是情况一点也不轻松,这四个黑鳞卫都是高手,却不及对方人多势众,乔绒回头看到的最后一眼,是那三人渐渐被蒙面人包围。


    马车还在疾驰,她拧紧了眉头,那些人恐怕是冲着她来的。


    她正打算想办法让马车停下,程啸白就跃上了马车,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眼,“小姐可有受伤?”


    乔绒赶紧道:“我没事,你让车停下!”


    程啸白却扬起了马鞭,狠狠甩在马背上,马儿受惊更加拼命地向前奔去,一下把身后的人落出很远。


    “你干什么?我走了,他们就没命了!”


    程啸白还是一样的镇定,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淡淡道:“这是他们死得其所。”


    乔绒一听这话就满腔怒火,立时反唇相讥,“那你怎么不也去死?”


    她一说完便知后悔了,这种情况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三个人是死,四个人也是死,不是为了争口气的时候。


    程啸白却丝毫不为自己辩解,“属下护送小姐抵达之后听凭小姐发落。”


    乔绒突然看到他袍子上破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那里早就被暗红的血洇湿了,他早已受了伤,那些人是他的同袍手足,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何尝想要一人逃命。


    只不过是形势所逼。


    他刚才一直寸步不离车旁,其实也是在保护她。


    乔绒心里一紧,撩开了车帘,“你进来。”


    少年不解,淡漠的眼睛茫然地看向她。


    乔绒也不废话,飞快地从包里翻出一件自己的里衣,哗啦扯成一条,摸向他腹部的伤口。


    程啸白像被火烧了一样,身子颤了一下,满脸惊慌失措,窘迫地阻拦她:“小姐,不可!”


    “你放心,我这件衣服很干净。”她特意挑了一件最干净的里衣。


    “不是……”少年更加窘迫,他岂敢嫌弃小姐!只是他这等卑贱残躯,怎能用小姐贴身之物,还要小姐亲手为他……


    “这里不比皇宫大内,你将就一下,疼就喊出来吧。”


    乔绒根本不听他的,反正程啸白并不敢动手阻拦她,她便手脚利索地帮他包好了,顺手打了个蝴蝶结。


    还趁他不注意,把他拉进了车厢,轻轻推在车壁上:“你靠在这休息一会儿。”


    程啸白长得很高,虽然车厢宽敞,却也不得不支起腿,沉默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绒拿来茶壶倒水,一边问道,“你多大了?”


    “回小姐,十六。”


    “啧,祖国的花朵啊。”


    少年不明白她的话,怔怔地看向她,忽然又迅速地垂头收回眼光。


    “你觉得想杀我的,是什么人?”


    “背后的人不清楚,但他们是杀手。”程啸白斩钉截铁道,“看手法像玄武山的。”


    手法确实像玄武山的,可他们不知玄武山是她的老家,那里每一个人她都认得,师父不收徒多年了,方才那几名杀手根本入不了师父的眼。


    可见那些人是故意模仿玄武山对她下杀手,这又是为何?乔绒隐隐感觉这件事和自己当年不知为何流落杀手山庄恐怕脱不了关系。


    “请小姐放心,我已通知了蜂场,他们马上就会赶来,誓死保护小姐。”


    乔绒挑眉睁大眼睛看他,敢情他以为自己在害怕被追杀呢,其实对她来说也就家常便饭,她嘴角一弯笑了,“那好,你把药吃了吧。”


    “不吃药怎么保护我,”她拿出身上的药瓶,倒在手里,端起茶水,笑道:“止血疗伤的,吃了就不疼了。”


    这药虽比不上小师叔的化圣丹,但却是她在山上被打完了经常吃的,效果很好,她那时候几乎天天受伤,便养成了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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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药的习惯。


    见少年愣愣的不接,乔绒就收回了手,扬眉一笑,“正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让我喂你吧!”


    程啸白霎时满脸慌张窘迫之色,连忙从她手上接过水,看也不看,就一口喝了。


    乔绒展颜一笑,“我们这是要去哪?这儿可不是你说的蜂场吧。”


    “属下该死,不敢欺瞒小姐,”程啸白指着远处那座宏伟的门坊:“小姐明察秋毫,属下这次除缉拿罪人外,实为奉命送小姐入学。”


    “送我入学?这可不是舅舅的主意吧。”难不成她家还有哪门子贵戚?


    “已故老魏国公大人与肃王殿下交好,曾收小姐为义女,不过小姐从小体质孱弱,便推迟外出进学,留在府中保养,以致年岁渐长,小姐即将成亲,肃王殿下推崇才学,不想小姐失于教养,故令属下赶在小姐成亲前请小姐入学。”


    这一旦成了亲就没甚么机会了,到时候接二连三的生孩子都忙不过来。


    乔绒看着涵章书院那座高高的牌坊,肃王送她来上学,听起来怎么这么滑稽呢?


    她琢磨着肃王好像是在变相地骂她不学无术玩物丧志,所以要她回炉重造,接受书院再教育,省得出去以后丢了他的人。


    想必这肃王殿下是知书达理之人,毕竟名头上自己是他的挂名义女,如果不识大体辱没了祖宗断不能容忍,怕她不从,还派了这等凶神恶煞的黑鳞卫护送。


    要是肃王真是这么想的,那她……还真的没办法!


    原身的确是不学无术,她的国公舅舅也没多在乎这个侄女,对她疏于教导,任凭她小小年纪就和年轻漂亮的男子厮混,结果被齐玉玩弄于掌心,差点败了家。


    乔绒下了马车,程啸白立时在她身后半跪了下来,“此地紧邻封城大营,有重兵驻守,小姐可以安心读书,属下即刻回禀王爷,请恕属下不能相送。”


    “嗯,等等,”乔绒把装在身上的一只小锦盒拿了出来,“这个你拿着。”


    少年沉默地把它收进了袖口,随后身形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两名束发高冠佩戴一根竹簪的男子朝她行礼,说道,“乔院生,请随我来。”


    “你们认得我?”她眨眼。


    “乔院生的名帖昨日已送与院监大人。”


    乔绒点了一下头,“哦,这里的院生都是什么人啊?”


    “大多是高门望族名流子弟,当然也不乏文坛秀士,乔院生可以直往里走,前面自有人为院生指点。”


    乔绒走了过去,那人头也不抬,就道:“伸手。”


    然后她手心就被放了一套干净的靛青色袍子,还有一根过时的青灰色竹簪。


    “西边更衣间换上,你的书室是浣墨居,墙上题的院规须背熟。”


    “所有人都穿这个么?”乔绒倒不是嫌它难看,只是这宽衣大袖足以放下十个她了,若遇贼人实在难以脱逃,偏巧她的仇人又忒多了些,一不小心就要没命,“先生可否通融一二?”


    长胡子立时抬起下巴横眉冷对,怒拍桌子,“百年院规,育人无数,院生皆严遵恪守,上仰圣上恩德,下赖百姓维系,独独为你破例不成?!”


    乔绒抬手指着二楼一个男子发簪飞羽,身披彩缎,“他怎么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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